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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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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虚脱,低沉,早就没有了之前的凌厉,喑哑的好似磨过的砂纸。
“我早就说过了,是你非要缠着我的。”林然佯装镇定。
“我知道了。”沈钰对轻笑,他看着自己的手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然看见沈钰低沉成这样,心里难受的要命,为什么不吃饭呢,为什么不治疗呢,他好想骂沈钰一顿:“傻/逼,能不能好好想想自己啊。”
他忍着要哭的冲动,把小桌子上的粥端了起来,舀起了一瓷勺递到了沈钰的嘴边:“把饭吃了。”
沈钰一把打翻了林然手里的碗,那粥滚烫,烫的林然手疼,可他好像感觉不到一样,他用手死死的掐住了沈钰的下巴:“沈钰,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不像狗,我不想要你了,你还非要跟上来,不要脸的缠着,我在酒吧里那么践踏你的自尊,你都觉得没所谓,你现在还想着要见我,骨头真贱,你以为你不吃饭,不治疗,我就会心疼吗?”
“真的是可笑。”
林然脑子里一片空白,隐没在阴影里的沈钰居然开始流眼泪。原来沈钰也会哭,和别人没什么两样,没有声音,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林然心如刀绞,明明受伤害的人是他,可眼前的人反倒是伤心成这个样子。
林然心里难过,根本看不下去,于是猛的推开了沈钰,一边笑,一边走出病房。
沈钰忽然开口:“抱歉,我之前给你带来了那么多的伤害,以后不会了。我明天就跟我外公走了,你没必要见着我就难受,从前你在车里拖我出来救了我一命,我也救了你一命,我们两清了。”
沈钰看着窗外冷笑:“说实话,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我,我也不会允许别人这样对我,感情实在是太虚无缥缈了,一时兴起的喜欢,剩下的都是无尽的遗憾,林然,受教了。”
“对了,我在家里你学习的抽屉里留了一对儿戒指,本来是打算成年的时候,我们一人一个带上的,现在用不到了,你喜欢出去玩什么的花销挺大的,卖了吧,反正也没用了。”
林然死死的抠住了自己双手,他背对着沈钰,强忍着不回头冲进沈钰的怀里。
“林然,我真的要走了。也是,没人想要当一辈子的残废,我也不想。我在美国会好好的,好好吃饭,好好谈恋爱,也会找新的男朋友,林然,真的再见了。”
有那么一瞬间,林然想要放声大哭,抱住沈钰告诉他,我不想你找其他人,也不想你爱上别人,你就喜欢我不可以吗。可是所有的话他都不能说,那些话变成了许多刺,得不到释放,就一寸寸的扎进了沈钰的血肉里。
他听见自己冷硬的声音:“沈钰你也未免太拿自己当一回事了,你这么一个残废我看着都难受,走吧,眼不见为净。”
林然太难受了,实在是太难受了,他想要走。
沈钰依旧不放过他。
“然然,你能不能……能不能再让我抱一下?”
林然垂下了眼,死命的掐住自己近乎痉挛的手上,强迫自己胎脚走出病房。
他的声音冰冷不含一点感情:“沈钰,你不配。”林然知道自己必须铁石心肠,已经拒绝了,就不应该有任何的换转余地。
“我有的时候真的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过我……”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践踏我的尊严,林然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从今以后你在我心底,什么都不是了。”
病房的门“嘎吱”的一声关了,沈钰的声音隐没在门后。
林然夺门而出,再也忍不住的跑到了医院的一个角落,冷漠的表情终于破碎裂开,放声大哭。
“沈钰,沈钰,对不起,对不起。”
来的时候林然背着一把琴,走的时候,脖子上多了一个用细链子串好的戒指,贴着他的心窝安放着。以前林然总想着要长大,这样就可以和喜欢的人长长久久,可今天他终于成年了,那个他爱的少年却被他弄丢了。
院子里的广玉兰再次败谢了,年少的时光好似一生那么漫长,他落了锁,恍惚间林然好像听见了飞机的声音。那些美好的,浓烈的伤心的年少时光,就这样随着落锁被尘封在院落里,和着时光缓缓的流动动着。
林然背着琴,回过头笑的开心,冲着小楼的二层摆摆手:“沈钰,我去兼职了,你要好好吃饭啊。”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风声。
第三十九章
五年后,夏。
林然曾经设想过一百种和沈钰见面的情形。比如在街头偶遇,说一句你好,然后互相友善的一笑泯恩仇。抑或是不经意在某个场合相遇,那会他时光大好青春逼人。只是设想过的一百种情形都没有眼前的这一样,他穿的和乞丐似的,到街上碰瓷,却碰上了沈钰的卡宴,人家下车还带着自己的小情人,然后说自己是个不认识的。
“妈的,眼泪都要给老子逼出来了。”林然一边离开事发地,一边往医院走。
他那个便宜爷爷到现在都还没清醒。林然从病床地下拽出了个凳子,一屁股坐了上去。他用手支撑着脸,发呆的的看着躺在床上昏睡的老头,好半晌才开口。
“唉,陆老头我今天看见沈钰了。那小子好像过的挺好的,他比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更好看了,看着更高不可攀了。”林然拿了一个毛巾,仔细的给陆郁生的手擦干净,一根又一根连手指丫子都不放过:“不过他看着我的眼光怎么就那么奇怪呢,半点波澜都没有,真的就好像不认识似的,以前他还那么喜欢我呢,也是明明是我把沈钰弄丢的,我现在又矫情个什么劲儿,我还是想想怎么把钱给你攒齐吧。”
林然把毛巾扔进水盆里,然后从床头柜里拿出了水瓶,出了病房门,打算去水房打水。刚走到走廊的时候电话响了,他把水瓶放在了一边,做到了走廊的椅子上。
“我给你发的短信你看见了吧,下午我会在其他地方和几个学者开会,晚上几个领导都会在这个会所吃饭,你也要过来,我顺路跟你说你上学期末考试里的几个问题。”那边还不等林然回应,直接就挂了电话。
因为他知道,林然不敢不去
“真他妈的!”林然气的发抖,直想摔电话,可是就如秦忠瑜预料的一样,林然不敢不去。秦忠瑜是林然的大学老师,他知道林然很看中自己的成绩,因为这孩子生活不宽裕,奖学金似乎都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林然回到房间的时候,陆老头也醒了,他看着林然在病房里忙东忙西,最后才问:“你去上课了吗?”
林然不耐烦,手里的摆放的东西被弄得霹雳吧啦作响:“去了去了,怎么敢不去,不去你不得直接归西去!!”
“那就好,那就好。”陆老头好像放下了什么心事一样,又睡了。
林然心里直犯堵,看着陆老头没心没肺的睡觉,眼圈都委屈的红了,他也想上学,可他真的快要坚持不住,有时候他也会跟自己说,要不就别念了,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转而一想,读书似乎都要成自了自己唯一的出路了。
他比别人上学晚太多了,跟他同龄的大概都大学毕业了,而林然一边被学费缀着一边还要照身体不好的陆郁生,今年才读大一。
他给陆老头掖了掖被角儿,回了家换了一身衣服才按照秦忠瑜的给的地址,做了公交晃晃悠悠的过去。
车摇摇晃晃的,林然想起了老校长,明明都是老师,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秦忠瑜简直就是个人渣。
可他好不容易读到了大学,不敢轻易退学,他做梦都想毕业,然后拿着自己的学历去找个正经八百的工作,体体面面的上班带着便宜爷爷好好活着。第一个寒假,林然做了几分兼职,好不容第二个学期的学费攒够,临了了陆郁生身体又出了毛病。
那天是开学,林然划光了卡里还没有热乎的钱。那天天气不是很好,还下着小雨,他安置好了陆郁生就去了学校,去听第一节课,他听的格外认真,觉得讲课的秦忠瑜可真是个好老师。
林然没去交学费,他从学校里转悠了一大圈,从教学楼赚到田径场。隔着玻璃看着学生活动中心里那些比他小三四岁的弟弟妹妹,没有任何顾虑的唱跳。然后决绝的转过了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校门。
书包里还背着几本教材,林然觉的那几本书压的他走不动路。于是转了个弯找了一个收破烂的书包一扔,看都没看一眼,就说:“这些全卖了,不要了,都不要了。”
老大爷最后给了林然五块钱,那五块钱就这样买断了他的几年的费劲辛苦考上学校的青春,他用这青春买了一直冰淇淋,服务员小哥还说,第二只半价。苦笑,他这青春属实不值钱,半价都买不起第二只。
林然回到了陆郁生那,他才醒,一言不发的,看见林然回来,直接把一本厚重的词典扔到了林然胸口上:“林然,学校给我打电话了,说你申请了退学…… 你……”
林然胸口一通,把词典捡了起来,冷净的说:“你,你,你什么?连话都要说不清楚了,不就是不想念书了吗?”
陆郁生一滞,随后到呆呆的:“我怎么是个累赘啊,年轻的时候拖累崇远,年老的时候还要拖累孩子,我还不如死了。”
林然摸了摸陆老的手,看着屋外头下的雨,没说话。
房间里的传来压抑的苍老的哭声,陆老头像是个孩子一样哭的满脸都是眼泪,拽着林然的手泣不成声。
林然胸口堵的千斤重,可是就算是在难受,他也不想和陆郁生一起哭,那太难看了。所以他只是从床边抽出了纸巾,递给了陆郁生,对着这个可怜的老头,挤出来了一个像是什么都无所谓的笑容:“喂,老东西,别哭了,不就是不读书了吗?多大点事儿,等你以后好了,出去找个什么看门的工作,像个爷爷似的养我不久完了。别哭了,老东西。”
这番话说完,陆郁生更难受了。林然不想在房间里呆了,走到厨房去发呆,看着窗外下坠的漫天雨水,然后用手呼噜了一把自己的脸。
他也是这个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人在深井里,沿着岩壁一点点的往上爬,湿滑,黑暗,没有依靠。好不容易见到了井口的亮光,不知从哪来的一只手,毫不讲理,捉住它,“咚”的一生,把他扔进另一个井里。
要本以为打电话的秦忠瑜是想要让他回去读书,真的想帮他一把,就像从前的老校长一样,那人帮他付了学费,还交给了他一摞新书,拍着肩膀告诉林然,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找他,毕竟他是老师,怕他有心里负担,还给林然打了一张借条。
他以为这个有着妻女备受大家欢迎的老师,是一个好人。
林然冷笑,哪里有什么好人呢?
依稀记得考试出成绩的时候,那人跟他说:“林然,我喜欢你。”那个拿着他的借条,握着他成绩的人说喜欢他,还亲了他的侧脸,林然吓坏了,夺门而出。秦忠瑜在背后却笑的淡定:“林然,我知道你的爷爷,他怕是一点也经受不了你再次退学的消息,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消息,一个老人觉得自己拖累了至亲,怕是不想活了,也说不定。”
以前喜欢沈钰的时候,沈钰压着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他都没有做过噩梦,秦忠瑜说喜欢他,于是林然开始做噩梦。
林然用头使劲磕了公交车的玻璃窗子,把自己从痛苦的回忆里挖了出来,他喘着粗气,骂了一句:“衣冠禽兽。”
他到了秦忠瑜说的酒店打开包厢的时候,果然房间里已经到了一批人。秦忠瑜和其他的人跟企业有了合作,那些人似乎在等人,又几个和秦忠瑜一样的人带着自己的门生,还有一些公司接洽的领导,气氛还挺好,似乎都在等人。
秦忠瑜冲他招了招手叫了声:“小林。”
林然只能忍着恶心坐到了秦忠瑜身边,秦忠瑜冲他笑,给他倒酒,他就只能喝,倒一杯喝一杯,珍藏版的五粮液,度数不低,他没的选择,只能给一杯喝一杯。
喝多了的林然就呆呆的坐在一边,愣着没话,好像没有知觉一样,秦忠瑜在桌子底下攥住了林然细长的手指。
包房里的门打开了,林然直愣愣的看着酒桌上的盘子,没看门。
大部分人都站了起来叫:“沈总。”
秦忠瑜也站了起来,顺路拉着林然也站了起来,林然还是呆。
倒是沈钰扫过了秦忠瑜和林然拉着的手,只是眼神平静无波,停留的时间不到一秒,就换上了一副公式化的笑,说自己来晚了,公司太忙,实在对不起大家什么的。
听见沈钰的声音,林然眼神才动了动,把目光转向了沈钰,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居然梦见了沈钰,大抵是酒喝多了人还不清楚,他对着沈钰笑了笑,说了声:“沈钰,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沈钰端着酒眯着眼睛,笑的像一尊佛,没有情绪波动,不答。
秦忠瑜在桌下用力的攥着林然的手,林然吃痛。
然后给沈钰敬了一杯酒,对着沈钰说:“林然是我学生,喝多了有点脑子不清,得罪您了。不过话说回来,您……和我们小林认识?”
沈钰抿了一口酒淡笑:“不认识。”
林然呆呆的重复:“对,我们不认识,我们怎么可能会认识呢?我这样的人,凭什么会认识他呢。”
第四十章
林然酒喝的多,人就变得比较呆,喜欢看着酒杯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发呆。人总是会长大的,他从前在海市喝多了敢作天作地的,只是因为那会儿沈钰喜欢他也愿意包容他。等自己渐渐的长了年纪,惧怕的就多了,从前再怎么扎呼的人也变的内敛了起来,因为他知道,那个愿意包容他的人,被自己亲手推走了。
现在的林然喝酒了也不会耍酒疯,看起来倒是比以前乖太多了。别人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就连秦忠瑜抓着他的手,他都没有抵抗,鸦羽般的睫毛低垂着,雾蓝的衬衫领子里伸出一截雪白的脖子,倒是显出一点钟灵毓秀的味道。
沈钰一直戏谑的看着林然。
不一会林然的手机响了,他自己酒喝的太多,没怎么反应过来,秦忠皱眉:“小林,你电话来了,去接电话,别吵着大家。”
林然呆滞,随后六神归位,驾着虚浮的脚步出了门接电话。
“然然,你今天晚上怎么没来?”陆郁生问。
“我,我在陪导师喝酒。”
“是秦老师吧,那是个好老师,能多帮忙就多帮一点。”
“知道了知道了,我今天回家睡,就不去看你了,明儿再去。”
好老师个屁,挂了电话林然心里泛起了一阵恶心眩晕,闭着眼睛找了个角落就蹲了下去。林然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这幅样子,于是就面对着墙壁蹲在角落,头顶着会所的白墙,闭着眼睛。
好半晌,身边传来了走动的声音,来的人高大挺直的身影笼罩在林然的身上,不过没有说话。
好一会他听见打火机点燃的声音,那人吐出了一口烟,低沉的开口:“林然,你这是在干嘛?”
沈钰出了门,一转眼就看见蹲在墙角的林然,他实在太瘦了,背对他的肩胛骨突出的那样明显。
“别说话,我难受。”林然闷闷的。
沈钰最恨林然喝酒,他永远忘记不了,年少的时候,林然喝酒以后对他的自尊的践踏,他骂自己是一条狗。
所以他语带嘲讽的开口:“也是,难受了看着可怜兮兮的,秦忠瑜那个老东西就能更喜欢你了不是。”
“那也……也……不要你管。”林然显然是喝的太多了,一下一下的用手扣墙。
沈钰用手拽了一下林然的领子:“你到底干嘛来这?”
这一下没轻重给他弄了一个趔趄,林然直接坐到了地上,回过神来气的不清,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昏暗的水晶灯投射在地上,林然呆滞的说:“你不是说不认识我吗?那你还问我。”
沈钰没出声。
“我能来干嘛?我说我来卖…屁股,你信不信。”说完了还冲着沈钰笑了笑:“就卖给屋里头的那个秦忠瑜,你也看见了,我白天不是碰瓷儿来着吗?好巧不巧碰到了你,一分钱都没给我。”
林然懒洋洋的从沈钰嘴边抢过了烟:“你不给我钱,我就只能出来卖,我让秦忠瑜牵牵手,哄哄他,没准能给我钱也不一定,没准跟他上个床,就能给我更多的钱了不是。”
沈钰一双攥着的手,松开又攥紧,攥紧又松开,最后彻底的放松了下来,他用手大力的钳着林然的下巴:“你什么样,我还能不知道,从前说喜欢我那阵,也没少出去勾搭。现在这样我倒是不意外,你跟我说这番话又有什么用呢?想卖给我,问我要钱?”
他倏的一下放开了林然的下巴,林然的脸歪到了一边去,柔顺的头发也扑倒了脸上。
就听见沈钰冷冽的开口:“就你这幅样子,白给我上我都不要。”随后没有一丝拖沓的转身走了。
这句话也不知道刺激到林然哪里了,他心太痛了痛的酒都醒了,于是冲着沈钰的背影歇斯底里:“老子就算是出去卖…屁股,也不买给你,就算给一百个人上,都不带往你床上爬的!”
喊完了才发现旁边的服务生都震惊了,林然觉得自己实在是跌份,于是赶紧晃晃悠悠的进了厕所,拿着手指压了压喉咙,把胃里烧的酒吐到了马桶,靠着厕所的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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