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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么骄傲-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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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剩下五分钟不到,任何一方进球给对方带来的压力都是无穷大的。
  瞿麦体力也到了极限,不比后半场上来的赖安世,他的汗水模糊了眼睛,很快又被擦掉,赖安世像甩不掉的尾巴,一步不离贴身防守。
  突然,裁判一声哨响,吹罚瞿麦撞人犯规。
  瞿麦带球手肘撞到了赖安世的眼睛。
  比赛暂停。
  徐汇泽赶紧跑过来,怨责地看一眼瞿麦,也挤在侨中队那看赖安世。
  “安世,你怎么样?”徐汇泽的声音。
  “赖安世,还好吗?”李佟也在问。
  关心询问的两个人互相瞪对方,都不说话。
  赖安世站起来试了下视力,说没事,裁判判赖安世两次罚球。
  徐汇泽回到线上准备抢球,他还不至于忘了自己是一中的。
  球场安静下来,所有人视线都集中在赖安世身上。如果两个罚球进了就意味侨中队领先一分。然后在极紧迫的时间里,侨中队只要防守有力就能撑到比赛结束!
  赖安世揉了下开始肿痛的眼角,拍了两下球,他一个替补没想到有决定球队胜负的作用。深呼吸两下,赖安世起跳投球。篮球在球框撞了下,进了!
  侨中队一阵欢呼!比分追平了!
  第二球!
  裁判吹哨,赖安世呼一口气,投了出去——
  球在众人的注视下,沿着篮框转一圈,赖安世心中默念:进进进。
  徐汇泽喊了句:“抢球!”下一秒所有人才知道球没进篮筐。
  徐汇泽以优于场上队员的洞察力抢到了球,迅速运球回场,逼到篮筐下。时间不多了。
  侨中队很快回防,三个人拦住了徐汇泽。只见徐汇泽一个利落的转身运球,躲过第一个,第二个防守他的人,还没等徐汇泽靠近,又见球从他胯下跳过,徐汇泽已经带着球直逼篮筐了!
  李佟守在徐汇泽眼前。他双眼似乎发红,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原因,他全身处于一种亢奋状态,拦下这一球,还可以进行加时赛,也许有望赢一中队,虽然大家体力都严重透支了,但拦不下这个球,比赛将结束了。
  徐汇泽往前运球,李佟不再守株待兔,逼近了。一中队很快来了援兵,替徐汇泽挡下侨中队防守队员,变成了两人一对一。
  只见徐汇泽两手变魔术般切换运球,身子压低往前试探,李佟料想他急了准备起跳,于是手举了起来!徐汇泽突然收回身子,把球往后一勾,起跳后仰身子,这次才是真正的投篮!
  球在空中旋转,划出一条优美的抛物线。时间静止,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唰”!球进篮筐,裁判压哨声响起!
  一中队领先两分!
  球场爆出了欢呼声和惋惜声。
  徐汇泽因为后仰的姿势还躺在球场上,一中的队员全部压上去,以自己的方式庆祝夺冠。
  地中海拍手让他们回来,摸着李佟脑袋说很不错了,回去让学校请你们吃一顿去。
  李佟却开心不起来,他觉得自己输给了徐汇泽。
  以前赖安世觉得无所谓比赛输赢,可真正站在球场尝到了失败那一刻,他心里也是苦涩的,原来他也渴望拿第一的。
  如果那两次罚球都进就好了。赖安世心里叹气,拿毛巾擦脸。
  徐汇泽挣脱狂欢的队员也不顾侨中队的目光跑过来找赖安世:“这次你别跑了,我和你一起回去。”
  “你们教练同意啊?”地中海其实很欣赏徐汇泽。
  “同意啊,我又不是小孩了。再说,安世是我发小呢!”徐汇泽说的时候笑嘻嘻的。
  地中海笑着搡眼前小孩一把去找一中教练。
  徐汇泽不和队员去庆祝,简单说了遇到老朋友,要和他好好说说话,瞿麦自然不肯,以队长名义说必须跟队回学校;这边李佟也不肯,说一中的怎么能坐侨中的车。
  赖安世站在中间,抓抓头发:“阿泽,要不到家了我再联系你?”
  徐汇泽这次学聪明了,要了赖安世家的号码,单单自己给他联系电话他不放心,万一赖安世不给他打电话怎么办?
  徐汇泽不痛快地跟着一中队伍回宿舍了。
  马上,赖安世又看见徐汇泽,这人耍赖似的站在门口:“我就想来看看,给你带了药。”徐汇泽指了指眼角。
  比赛完了,大家就没有那么深的敌意,况且徐汇泽人缘一向好,侨中几个人请教起他平时练球的技巧,徐汇泽也乐于分享,离开时还约好暑假一起去哪个公园再打一次。
  回去时,徐汇泽才发现,他是去找赖安世的,却没和他说几句话。
  但他不知道,在他说话的时候,赖安世一直看着徐汇泽,他想,记忆中那个小孩长大了,这个少年越来越耀眼了。
  他讲话时天然翘起的嘴角,兴奋时眉梢染的笑意,还有翕动的薄鼻翼,一切依然熟悉。
  可是身体长大了,曾经抱过自己的手臂那样修长有力,手掌宽大,似乎可以单手抓球,露出的小腿可见薄却饱满的肌肉,线条流畅,是年轻的身体。
  宿舍“卧谈会”开到了深夜一点才散会,赖安世在身体的酸痛中沉沉睡去。
  梦里,两个身高才一米左右的孩子追逐着玩闹,突然,其中一个扑向另一个,赖安世作为被扑倒的小孩身上的笑穴被点了一般,伸手去推压在身上的孩子。
  只听头上有一个声音,徐汇泽道:“别闹,让我抱一会儿。”然后把脸埋在肩窝,用力呼吸。
  是长大之后的徐汇泽。
  赖安世惊得一身汗。宿舍吊扇嗡嗡转着,李佟眼皮无比沉重,终于看了赖安世最后一眼睡了过去。
  回到侨中,一伙人互相道别,地中海严厉道:“暑假也不能疏于锻炼,篮球得天天练习。”
  几个人还约好去哪继续练习,赖安世和谁都不约,他得预习功课。
  才进家门,赖妈妈道有人来电话找。
  不用想也知道是徐汇泽。
  “你眼睛怎么了?”赖妈大呼小叫。看来她完全忘记了以前对赖安世的毒打。
  也无怪她尖叫,眼皮青紫,肿了有核桃那么大。
  赖安世摸摸大核桃,笑:“比赛时不小心。”
  “谁让你上场这么拼命。马上跟我检查去。”赖妈说着就去拿包。
  “电话……”
  “又不是急事,回来再回。”
  徐汇泽守着电话几个小时,一听到电话响就如着电击的鱼,弹跳起来接电话。
  失望了几次,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阿泽?”
  “安世!我以为又找不到你了!”徐汇泽有点委屈。
  赖安世想,这世界最让他没办法的就是徐汇泽吧,这人专门来对付自己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
  想到这个,赖安世又笑,这似乎不大恰当啊。
  长长叹气之后,两个人在电话里说了这几年的事,最后约好几天后徐汇泽来找他。
  “你要来车站接我。”徐汇泽说。
  “不过几个站而已,你又不会丢。”赖安世大概能想到徐汇泽下一秒要说的,赶忙道:“好,会去。”
  徐汇泽这才满意挂了电话。
  讲电话其间,赖妈故意在旁边晃了几次,挑挑拣拣了信息听:约见面,还谈了以前生活,还是同桌,这人是安安以前朋友吧?安安早恋了?
  赖安世善解人意般笑:“是阿泽,以前小区的朋友。”又补了句:“男的。”
  “哦,我就说,偶尔放松也好,不过过两天我要去趟你舅家,你要去吗?”
  “阿泽也是过两天过来,怎么办。”
  “你舅也不是很想见你,你和同学玩吧。钱我放冰箱上。”
  赖安世长得越来越像那衣冠楚楚的许项言了。赖妈这两年和娘家人重新联系,赖安世的舅舅就一个妹妹,打小就受宠的。那时候赖妈从护校毕业在社会玩,走了歧途,与家人断了联系。从她从良,那活在描述中的舅舅便继续来往,不计前嫌。
  送他妈上了车站,赖安世就在附近走走,算算时间又回到站口等徐汇泽。
  车站很破败,地面坑坑洼洼,出口和入口两个门各有两扇锈得面目全非的铁门大开,活像老人满口漏风的嘴。
  行人匆匆,车水马龙,看着外面路灯亮了,人和人被推着往前走,没人停下来看一眼出站口发呆的少年。
  赖安世也不在乎白色衣服会蹭脏,挺拔的身子靠在墙上,思绪有些乱。
  那些年幸好有阿泽,赖安世想。
  人再独立再坚强他也是群居动物,他需要与外界交流需要有情感倾诉,没人真是铜墙铁壁无坚不摧,没人真是只管情绪进来不给它留个出口。
  时间无声流走,改变人的容貌,也改变了心性和坚持。
  赖安世想,徐汇泽会不会也有些还没发现的改变。
  他看见L镇的车来了,站直换个姿势。乘客下车,他一眼就看见了戴耳机的徐汇泽。
  隔着十几米远,徐汇泽招手,嘴角翘了起来:“安世!”
  

第12章
  也许等这一个招呼,我等了很久很久,连自己都不愿意承认。
  赖安世眼圈有些发烫,遥远记忆里的苦涩与辛酸,全部造访。以前毫无知觉,如今却排山倒海。
  徐汇泽飞扑过来,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
  “怎么了?”
  赖安世抽抽鼻子,坦诚道:“高兴。”
  “租六楼,每天上下楼梯受得了啊?”徐汇泽进去,把背包放下,抖着两条腿。
  赖安世给他开一瓶绿茶:“当锻炼了。怎么,你还会累?”
  “那天比赛后我都没摸球了。”徐汇泽双手一勾,把着赖安世的腰,脸贴上了腹部。
  赖安世一脸的“你在干什么”的惊慌表情。
  “阿泽你,你快放开。”
  “抱一抱嘛,又不是没抱过。”徐汇泽又拿出他独家的徐氏撒娇术,喃喃自语,“软软的,一摸就知道缺少锻炼,今晚练仰卧起坐。”
  赖安世笑了出来,说不出哪里不一样,虽然以前徐汇泽也抱他蹭他。他给徐汇泽摸到了痒痒肉,挣扎了下,干脆两手抱住徐汇泽的脑袋,佯怒:“别闹了啊。”
  低头就对上徐汇泽楚楚可怜的眼睛。前一秒还在假装生气的人立马丢盔弃甲:“几点回去?”
  “不回了啊,说了在你这住两天,安哥哥不会赶人吧?”
  “滚,你比我还大三个月呢,谁是哥哥。”
  徐汇泽的大手又缠了上去。
  忘记了时间所以时间就走得特别快。两个人买了菜做饭吃饭,又跑去小公园胡乱打了篮球回来,已经晚上七点了。
  “洗澡去。”赖安世催倒沙发不起的徐汇泽。
  “小安子,扶朕沐浴更衣。”徐汇泽娇弱地伸出一条手臂,卧榻美人般。
  “回老佛爷的,您玉树临风英俊非凡,以后不缺什么莺莺燕燕后宫妃嫔替你沐浴更衣,所以这会儿自己爬起来吧!”
  “啧,不懂风情!”徐汇泽扑腾起来,接过放一边的浴巾和衣服拐进了浴室。
  “左边是凉水,右边是热水啊!”赖安世在后面喊。
  房间是简单的刷白墙壁,瓷砖地板,一盏长约一米的日光灯管亮着,屋里亮如白昼。赖安世正靠在床头看书,徐汇泽洗过澡就往赖安世身上贴,刚洗澡后的身体冰冰的,赖安世“呼”地一声:“睡觉老实点。”
  “安世,安安,你不问问我当时回来发现你不见了多惨吗?”徐汇泽从侧面抱着他,下巴支在他肩膀上,手指戳着赖安世的胸口。
  乱戳的爪子被抓住,赖安世微不可闻地叹气,两个人都不说话。
  很奇怪,在这世上,人和人之间,有的要说很多很多话也无法让对方觉得敞开了心扉推心置腹,而有的不需要过多言语,哪怕一别经年,再见依然只如初见。
  “我们都不是孩子了,可都长大了。”赖安世握了握老实的爪子,掌心有些粗糙,是长期打篮球的原因。
  “我来检查你是不是真长大了!”徐汇泽笑道,一手直探腹下,准确无误地把蛰伏在腿间的小兄弟摸到了。
  “徐汇泽!”赖安世回头瞪他。
  “以前我们也玩过。”徐汇泽在上面很流氓地揉了一把,感受到掌心的东西硬了一些,他有些惊喜。
  “那是以前。你……你快松开,不然我踹你。”赖安世咽了口口水,嗫嚅说。他很紧张,因为那里开始硬了。
  徐汇泽又贴近在他耳边说:“前几天去我表哥家玩,他们几个高中生在看那种片子……嗯,你知道就是那个片子。我看了都没什么感觉,安世你看过吗?”徐汇泽说着,手并没有停下,他的声音嗡嗡的,似远似近,让赖安世大脑缺氧。
  “没看过,你放手……”声音有些痛苦。
  “安世,你真长大了,这里好大。”徐汇泽也有些慌,他第一次摸别人的这个。他六神无主中,发现自己腹下也有一团热流翻滚,那里也抬头了。
  他把赖安世放倒,贴着他身后,那里本能地往赖安世的臀`部挤了挤,硬物一戳到柔软的臀`部,两个人都惊得无法动弹,赖安世睁大了眼睛看头顶的灯。
  “帮我摸摸,我也帮你摸着。”
  “我不要,你也放手。”赖安世去拨徐汇泽的手,徐汇泽把拇指摁在湿软的头部画圈。赖安世叫了一声,手被徐汇泽牵着摸到了滚烫的东西。
  “舒服……”徐汇泽叹道。
  赖安世射出来后,徐汇泽带着他的手快速动作着。
  几乎在惶然中,感觉视野一片刺眼的光,忘记了呼吸和呻吟还在继续,赖安世的手心是一股烫手的液体。他翻身下床去了厕所。
  这算什么?他靠着墙壁想。
  上床的时候,徐汇泽不敢抱他,床本就不大,两人各据一方,中间隔出的大裂谷把周围气压压得极低。
  “喂。”赖安世开口了。
  徐汇泽肩膀不动,嗯了下。
  “阿泽。”
  “什么?”
  “以后别这样。”
  “哦。”极其不情不愿。
  “那睡吧,明天下午送你去车站。”赖安世心里也乱,好在明天徐汇泽打算“滚”回家了。
  “好。”
  难得一见徐汇泽的配合,那是因为他心虚。
  离别的车站。两个人汗流浃背,阳光似乎要把人的血液蒸干。
  “放假能去侨中找你吗?”
  “能。”
  “能来你家看你吗?”
  “你爸妈同意的话。”
  “他们天天忙生意早就不管我了。对了,我爸做房地产了,囤了不少房子,以后你长大我送你一栋。”
  “这不能送。”赖安世苦笑,一睡醒,徐汇泽又恢复了缺心少肺不谙世事的少爷了,亏自己想了一晚上明天怎么面对他。
  “路上小心。对了,好好学习,以后每次期末考我们比赛,看谁成绩更好。”
  徐汇泽弯起嘴角,笑问:“赢的有什么奖励没。”
  “你要什么奖励?”
  “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任何条件。”
  “……”
  “不让你杀人放火打家劫舍啦。”
  “好。”赖安世点头。
  家里放着徐汇泽带的一些国外零食,那盒早就过期的巧克力也被他拿来了,郑重地放在桌面。赖安世还记得徐汇泽怨恨的眼神,嘴角都垂到了下巴说:“你看看早过期了,我每次看到它就想起某人不告而别。”
  赖安世拿起它丢到了垃圾桶。
  生活重新开始。而且他觉得与徐汇泽之间哪里不一样了。
  徐汇泽偶尔来几个电话,信息交流下学期的各科目的学习重点以及一些名校的教学材料,不得不说,徐汇泽他爸这几年在房地产做得不错,他资源多,给徐汇泽安排的名师辅导也卓有成效,徐汇泽成绩一向争气,赖安世跟着也共享资源。
  新学年的大考,两个人成绩都在各自的学校名列第一。
  “你多少?”徐汇泽在电话那头问。
  赖安世抓着听筒笑:“你先说啊。”
  “一起说。我数一二三。”徐汇泽数到三。
  “530。”
  “532。5。”
  徐汇泽我靠了一句:“我输了,你这学习怪物。”
  “那听我的,假期把英语补上,你那吉他先放一边。”
  徐汇泽前段时间迷上了吉他,有时候打电话非要拖着赖安世听他弹上一段,然后摇着尾巴等表扬。其实徐汇泽很聪明,他有很好的学习计划,不管是课前预习还是考前复习,他都能轻松应付,“小考小玩,大考大玩,不考不玩,”就是他的学习状态。
  “我体内的爱国之情阻止我学外语啊。”
  赖安世能想象到爱国人士抓狂的表情,不依不饶:“补习去。”
  “我找你补习可以吗赖老师?”
  挂了电话,听到赖妈问:“还是那个徐小子?”赖妈一手按着遥控器一手挟烟。
  “医生说戒烟了妈。”赖安世道。
  “不就是胆有个光点大的小结石么怕啥。”赖妈悠然抽一口,吐出一个奇形怪状的烟圈道:“儿子,许项言问你高中要不要去国外,他可以安排。”
  “不去。”
  “这关乎前途,你想清楚。”
  “不去。”
  赖妈低着头,看不见她神色,她声音不大却清晰道:“那就不去,把那钱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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