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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么骄傲-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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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而有目的地在办公室,银行,传真,电话,电脑间转着。她再也不抱怨脚疼了,往往只有到全身放松下来,才能感觉到脚传来的阵阵疼痛。
  来大姨妈肚子疼也不过如此,刘助理看着接下的第一个订单,身上痛着心里爽着。
  事实证明,赖安世做任何事都很像回事。他读书就会拿满分,他拿着焊机就像专业售后,他站在投影仪前上课就像老师,他西装革履坐在谈判桌前就真的是一位老板了。
  虽然公司现在就两个员工,他和刘助理。
  赖安世这样睡的比猫头鹰晚的日子持续了几个月,这天终于能喘口气,他和徐汇泽愉快地联系,两个人看得见摸不着的日子犹如饮鸩止渴。
  徐汇泽看过了他发的邮件,那十几页的合同他着重奔违约责任和付款方式去了。
  赖安世笑他只惦记钱,怎么不看看验收标准。
  徐汇泽反问:“你的能力还能验收不合格?”
  赖安世心情很好,赖秀芳现在精神不错,苏淼淼也挺懂事,经常给她奶奶顺着脊柱抚摸。赖秀芳总喊腰酸,这样可以减缓酸疼。
  既然有了转机,他便通过李佟与那个宣布缓刑的医生联系上,医生的嘴巴张的可以吞下一粒鹅蛋,表示很想研究下中药治疗之后的这种病患,当即约了个时间。
  赖安世算了算,签了合同,三五天内暂时不会有什么大事非得自己出马了,于是果断拾掇了,交代刘助理一些事,把苏淼淼拎去他舅舅家,带着赖秀芳还有李佟又去医院了。
  当然,这些徐汇泽并不知道。
  他要是知道了铁定包飞机都要飞回来。他现在是听到李佟名字就像被踩了尾巴的动物。那晚他一查合作方资料,这不是李佟所在公司底下的一个子公司么?
  他那点不开心就陡然变大了,但徐汇泽很聪明,赖安世不提他便装不知道,这有什么的,等他回去他请个个把月的假和赖安世一起操持业务照顾病人。
  这么想着但他还是压不住那股火,赖安世偶尔提到李佟名字,他就淡了笑容,几次下来,赖安世再缺心眼也能猜到一二了。
  别看徐汇泽在赖安世面前端得无所谓,人五人六的,他多久没碰视频里的人,想着赖安世的脸给自己撸了一发。
  李佟这个刷脸机和气地和那个医生打过招呼,又去赶航班了,他接下来的工作重心在国外。
  复查结果让大家都十分满意,呆了几天打算把那碍事的引流袋拆了。
  赖秀芳对拿掉那两个碍事的袋子很满意,她舒爽一笑:“哎,成天晃着两个袋子,我都怀疑自己是丐帮的二袋长老了!”
  接下来赖安世又成天加班到凌晨三点赶设计,做预算。
  徐汇泽在这天拍戏从马上摔下来,手臂骨折进了医院,剧组非常人道,再看他的戏拍的差不多,导演放他回去好好休息,先拍别人的戏。
  徐汇泽那个雀跃,这摔得值得,他先前苦思冥想着怎么开口要回国几天,眼下真是送上门的假期!
  早知道我应该提早摔一摔。徐大缺德遗憾地想。
  于是赖安世回家的时候就看见下巴一片青色胡渣儿的徐汇泽用一只手端着菜出来,朝他笑着:“你回来啦。”
  苏淼淼激动地尖叫:“安爸爸!快来吃!”
  徐汇泽是三个小时前下飞机的。如今他和徐家基本没联系了,谁让他爸领了陌生的女人进来,还有一个天天吵闹的少爷弟弟。不过他依然和他母亲联系。徐母已经脱离徐家了,拿着一笔钱又开了家公司,专门做贸易。
  那个贸易公司规模自然不大,但一个女人靠离婚分得的资金让公司有模有样地运作起来,着实不易。赖安世有时候想,徐汇泽父母这么懂生意经,那么他一定在生意场上无师自通。
  事实上徐汇泽脑袋相当好使,做生意的头脑和法子十分灵活,只是他兴趣不在这里。赖安世自然明白他没太大兴趣,所以那想法不过是吃饭时擦过了脑门然后就消弭了。
  赖秀芳也坐一起吃饭,直夸徐汇泽烧的菜好吃。苏淼淼吃得肚皮滚圆,眼睛直勾勾停在徐汇泽身上,她想阿泽哥哥真好看啊。
  那么大的孩子没那些贴切的词去形容一个人,所以仅仅是阿泽哥哥好看,阿泽哥哥很好,我很喜欢。
  徐汇泽很不喜欢刷碗,同样不喜欢刷碗的赖安世接下了这个任务。再说了,他怎能让徐汇泽刷碗,人家一边手臂还吊着呢。
  “现在进行哪个环节了?”徐汇泽捧着他的小平板看赖安世的设计图。
  “去订材料。”赖安世在洗碗巾上挤一些洗洁精搓几下就出来洁白泡泡,他拿起碗刷第一遍,“银行贷款下来一部分了,可以先订部分材料,一边让工人们开工。”
  “资金周转不够怎么不和我说呢。”
  “银行那边可以解决就不动你的钱了。”其实他没接受徐汇泽提出的入股,这几十年来尽量一个人解决事情的方式在他心里根深蒂固。再说,确实没到非要借助外力的时候。
  他这人就喜欢逼自己,以前给生活逼,现在给自己逼,怎么看怎么有点抖M。
  “你跑去贷款不要利息?不对啊,你这刚开的公司怎么批贷款,你这财务报表怎么糊弄人的?”徐汇泽到底精明。
  赖安世笑:“有个认识的在银行上班,请他吃顿饭帮忙的。”
  徐汇泽靠着门框问:“抵押物?”
  “……我家。”
  徐汇泽吊着一条胳膊在原地转两圈,那样子有点搞笑:“好,你真破釜沉舟了。凡事有万一万万一,你就不想想阿姨现在这样?”徐汇泽声音放的很低,然而情绪有点不好。
  赖安世不急不慢冲碗上的泡泡:“最后不是还有你吗?”
  说是这么说,赖安世决计不会开口问徐汇泽借钱。办法用完了渠道使遍了他才愿意放过自己找别人。
  没办法,过去的生活教会他靠自己,哪能那么轻易托付别人。
  “小混蛋儿办的这是什么事。”徐汇泽气消的快,“大概多少?”
  “三百多万。”
  “嗐!不少呢。”
  第一个业务单有这么的量很不错。
  但是七扣八除之下他净赚的只有一百来万。
  事实证明,赖安世对自己的发展规划地相当条分缕析,他这单子为他赚到了企业的第一笔周转资金,刘助理得到了久违的假期,不用继续在办公室和车里敷面膜了。
  然而这笔钱很大一部分都被赖安世拿去买中药了。
  这花钱堪比那时候抽大烟打吗啡,是无底洞,但怎么说也是令人生出希望的无底洞,会有回响。
  

第31章
  在赖安世接到第二个单子时,赖秀芳又去了一次医院,上次的引流袋拿掉不久,浑身像涂了土黄颜料,眼白也是黄的,嘴唇是没有光泽的橘黄,整个人像蜡人。
  他联系了医院,确认那医生的上班时间,马上开车送去了。
  “胆汁外流。”医生下了个简单的结论,目无表情道,“在这里观察几天,引流袋继续用,别觉得不好看啊。”
  有惊无险。这一观察又观察了五天。
  第二个单子都是赖安世在电话遥控,刘助理一个人跑。累是不用说的,好在有赖安世的电话在前,徐助理跑起来没遇到太多刁难。
  等赖安世和徐汇泽汇报第二个单子,徐汇泽在遥远的华盛顿打断他问:“哪个合作单位?再说一遍。”
  “欣亚。”
  “哪个欣哪个亚?”
  赖安世:“欣欣向荣的欣,亚洲的亚。”
  “这他妈的,我就说送上门的生意没那么简单。这是徐谨润分公司。”
  赖安世消化了十秒那个徐谨润的名字。
  这不是徐汇泽他爸吗?
  “这样,你把合同传一份到我邮箱。”徐汇泽对他爸有很深的芥蒂。没办法,谁让他爸之前所做一点也不光明正大。
  徐汇泽看东西速度很快,他双眼像雷达刷完几张合同,没发现什么问题,可是心说不出来的慌,空落落的很不踏实。他确认了多遍合同条款并没发现不妥之处,只好悻悻放过。
  也许徐谨润他很少过问这个分公司呢,徐汇泽想。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然而在施工了一个礼拜之后,工程队消失了!现场负责人当天刚好来巡视,跺几脚大楼都有回声,怒气之下直接给摁着计算器算银行贷款利息的赖安世拨电话兴师问罪。
  负责人的声贝不开免提已胜免提,赖安世艰难地听清对方生哪门子气,马上工头电话来了。
  老家留守儿子在酒吧打架斗殴,被抓了……
  工头是那个队的灵魂人物,灵魂都不在了,四肢百骸还怎么团结在一个身体上做事情,加上天气热,一个个都没拿到预付款,都自己寻了私活或者干脆和工头一样回家看看妻儿老小。
  赖安世知道这些人是没有道理可言的,他们常常纠结成团,像蝗虫进攻某片农田,拍拍肚皮打个嗝换地儿。
  完全没有“收拾残局”这样的觉悟。
  在电话里工头满口答应会给底下人打招呼,然而这招呼打得石沉大海了,赖安世还没把气喘顺了银行那边的熟人说,政策改了,下次没法给他开直通车了,让赖安世手头资金快收收,还贷款先。
  双方合同的约束力在熟人身上似乎会少一些,更何况赖安世不愿意看到别人因为他为难。
  刘助理说:“老大,我们该不是给人整了吧?”
  赖安世看着刘助理那油光把粉底冲模糊的脸,一时觉得害了人家。
  要不,偃旗息鼓?
  那怎么能,赖秀芳那一笔药钱够他做牛做马很多年了,更何况,苏淼淼要上学的。
  赖安世强打精神,一天二十四小时上满了二十小时,还要抹几把脸和徐汇泽视频。
  徐汇泽精成猴精了,指指眼睛:“你又多久没休息了?”
  “就这两天忙了些。”忙着给那工头做擦屁股工作忙着找资金。
  徐汇泽的拍摄提前结束,然而他没有和赖安世说,转机去了另一个城市,来到了“金紫薇”。
  “金紫薇”是国内连锁老字号娱乐休闲场所,早十几年这名字还挺洋气,现在听来有点媚俗,但不影响它的宾客满门。
  徐大明星莅临前让李平去了解了赖安世公司情况,得到的消息和他在视频里听的完全不一样,于是他不动声色地顺藤摸瓜,一摸,惊讶背后指使的是“金紫薇”老板。
  没道理,这老板他们谁也没招惹——别提招惹,就是照面也没打过,怎么隔空招仇了?
  搭桥牵线这事,徐汇泽亲自上阵效率很高,很快约到了幕后老板。
  老板姓顾,摘下墨镜对徐汇泽一笑,徐汇泽微蹙着眉:怎么这样眼熟。
  眼熟不过三秒,他在脑中搜索无果,于是发挥他的实力演技派,很快换上轻松神态,主动问好。
  谈话在磕磕绊绊中进行,满桌的菜两个人没吃多少,徐汇泽是强打精神和对方谈判,对方突然收话问:“你想不起来我吗?”
  徐汇泽半眯着眼迅速扫一眼对方的脸,对他来说,除了赖安世,除了拍戏需要,他对其他人都是用目光随意搜刮几下。
  这一配合的搜刮他似乎想起了了:“顾……致远?”
  “不对。我是他孪生哥哥。”
  去你妈的,谁认识那小子什么哥哥弟弟的。徐汇泽肚里骂着,嘴里说着:“太巧了。”
  “咱明人不说暗话。我那不着调的弟弟看上瞿麦那小子——打也打了关了关了,还请了心理医生,几年折腾下来我算是死心了,由他折腾去。可是瞿麦他看上的是你。”说到这顾老板换了个坐姿靠在椅子上看徐汇泽:“你们这些基佬,好好的日子不过么,这是时髦?”
  徐汇泽大概知道赖安世这倒霉孩子是给谁害的了。
  绕来绕去绕到了自己身上。
  怎么谈个恋爱过个小日子这么难。
  徐汇泽不在意笑:“所以工头那孩子的事也是你给做的?”
  “他不过是我这的服务生。”
  事情有了眉目,大概就是顾老板的弟弟看上的瞿麦受委屈了,顾老板的弟弟不爽,咽不下气,于是顾老板爱屋及乌恨屋及乌,听说那服务生的爹在赖安世那里当工头,二话不说想了这出,工头老实巴交,给恐吓的躲了赖安世。
  徐汇泽:“银行没你的份?”
  “什么银行?”
  徐汇泽摇头,直接问:“你们想怎么样?”
  “你们让我弟不痛快,我也该让你们过不痛快。”
  遇到个变态弟控啊。徐汇泽把桌上半杯酒喝了,杯子豪迈往桌上一扣:“成,看谁痛快到底。”
  说着站起来走了。
  瞿麦有个忠实粉丝这样拥护他还整天杵自己身边做什么?眼神给水泥糊了么?
  但结合自己一想,自己不也差不多,眼里心里只有赖安世。
  深夜,他回到了自己的公寓,没去赖安世家。一来,两人数日不见,心痒手痒做不了那事很折磨,二来,他得腾点时间冷静想想怎么不着痕迹地帮赖安世渡过难关。
  赖安世自尊心极强,他不会喜欢徐汇泽知道他的难处,更不会同意他轻易出手帮他。
  于是他第二天一早,给徐谨润发了个短信。
  很奇怪,和自己亲爹见面也要提前预约,徐汇泽心里好笑。
  徐谨润直接给他打来电话,让他回家一次。
  家?哪个家?以前小区的家早没了。阿二那只大狗活了十三年没了,徐汇泽被送出国后家里只有它陪着奶奶,老狗活到第十三年寿终正寝。听说去世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在徐汇泽的房间逛一圈,又执着地朝着对门的方向望了片刻,喉咙里呜呜不断,最后躺在它老主人的床下。
  徐奶奶打越洋电话和徐汇泽说这消息时,徐汇泽一时没有眼泪,照常上课放学了一天,突然在晚上,一个人起来开冰箱时无声流泪了。
  他很少哭,即便是那时候离开赖安世他也没流过一滴眼泪。
  他只是觉得,阿二离开的事实告诉他另一个事实:赖安世和他分开很久很久了。
  人这一辈子不就是在不断告别和遇见么?有的人一别再也不见,有的人遇见即对眼,携手走了很长的旅途,有的人告别后重逢,感觉是冷饭新炒,再怎样加佐料也不对味和可口,有的人遇见很多次也就那么回事,不会成为驻足的风景。
  

第32章
  徐汇泽那天痛痛快快把出国以来攒的眼泪一口气流完,第二天请假,第三天照常生活。
  后来奶奶去世,徐汇泽哭不出来了,周遭的人都在或真挚或夸张地哭嚎。他想告诉赖安世老太太去世的消息,毕竟奶奶生前很疼他,可是他不知道这个人在哪。很奇怪,说找不到就找不到了,明明地球这么拥挤。
  也是奶奶告诉徐汇泽,安安这孩子,苗长得正,以后大概歪不到哪去。唉,你说你们俩孩子一般大,怎么安安懂得克制约束,你就跟蹿天猴似的?
  总之,在奶奶口中,赖安世是“别人家的孩子”的典范。
  徐谨润满脸悲哀地捧着个骨灰盒出来。人这一辈子活得或鲜亮或落魄最后逃不出一个木盒子。
  徐谨润说这房子太小,也没人住,就卖了吧。
  听听,太小,房子太小。以前几个人住也不嫌小的房子,现在即便是搁置了毫无人气也会被说成太小。
  也对,那里记忆太多,记忆里人来人往,自然就太小了。
  徐汇泽一头扎回了书山题海,不再理徐谨润怎么折腾。他的少年时代在那间屋子里,随着两个字“卖了”瞬间摧枯拉朽。那最快乐恣意的时光已经哗啦啦流走,他的青春小鸟一去不回头。
  徐谨润给了他一个地址,是他新家,他以前去过一次,大概是拜年时去的,坐了片刻  ,就听他那恨不得他滚的后妈频繁喊“谨润来一下”,在看见徐谨润抱歉的笑,说,还在坐月子就是事情多。
  徐汇泽巴不得立刻离开,于是就坡下驴,让徐谨润伺候后妈去,自己也乐得赶紧溜。
  他把车开进小区,老远就看见徐谨润坐窗户前看他。
  换了以前,徐汇泽心里会泛起微小的感动,可现在他在徐谨润身上没太多情绪。
  进屋了他才发现徐谨润是坐在轮椅上的。
  “坐,别站着,喝点什么?”
  徐汇泽顿了的脚步又走到轮椅边:“您……这是怎么了?”
  “腿偶尔不利索,缺乏运动。医生说没事,积极配合锻炼就会恢复七八成。”
  徐汇泽把目光从徐谨润的两条腿上拔开:“他们呢?”
  他们就是后妈和他血缘上的弟弟。
  “出去玩了。”
  家里怎么不见保姆,你怎么瘦这么多,以前你哪天不收拾得清爽利落,你看你的裤尾都皱了,以前你那西装挺括意气风发的模样都去哪了?
  为什么要和妈妈离婚,好好的一个家,嘎嘣,掰成了三片。
  收起不必要的心疼,徐汇泽道:“我直接说了。”他坐在他爸对面,“安世的银行贷款你有插手吧?还有之前的照片风波。”
  “照片?你还有脸提?就为遮你的脸我花了多少钱?!可以买一条旺街了!”徐谨润气得喉咙像破损的风箱,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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