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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系统性暗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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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常疏明嘴角抽了抽,“……挺好的。”
他去柜子里拿了被子和枕头出来,含糊着问:“那个,你想睡书房还是……”
胥河闻言从行李堆里抬起头来,不假思索,“我想和你一起睡。”
语气十分纯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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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疏明两小时后才意识到,胥河不光是语气纯良,他连目的都十分纯良。
但两小时前的他并不知道,面对胥河说“我想和你一起睡”时,唰地红了脸,然后为了显得自然一点,口不择言地胡编乱造:“那,那也行……书房,嗯,风水不太好,本来也不适合住人……”
之后持续紧张,紧张地洗了澡,胡乱吹了吹头发,心不在焉地玩手机,颤着手看胥河裹着那么一小块布从浴室出来,声音和人都还是潮湿的,问他吹风机在哪。
他嘴里发干,喝了口水,指着旁边柜子说:“就在二楼。”
“啊?”
“不是……就在那个第二个抽屉里。”
常疏明所有的紧张都是多余的。
很快他就发现了,胥河简直就是给'乖'这个词做的活体注释。
他上了床就乖乖钻进自己被窝里,关灯后就乖乖睡觉,安静,乖巧,睡相好,一点都没打算动手动脚。
常疏明今天和他一起睡跟平常自己一个人睡的唯一一点区别,不过是位置往旁边稍微挪了一点。
区别在第二天早上才显著地体现出来。
胥河乖巧睡相好,整个晚上几乎都没动过一下,但常疏明并不。
他是背对着胥河睡的,翌日早上胥河是被他勒醒的。
胥河在梦里觉得有点呼吸困难,醒过来眼睛正对着常疏明睡衣领口露出来的一小颗痣。
他愣了一下,试图往后挪,才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常疏明半个身子都从被子里出来了,头往上顶住了床板,一只胳膊搂住他脖子,下巴压着他头顶,迫使他整张脸都贴在了他胸前。
胥河怕他醒过来尴尬,赶紧闭上眼继续装睡。
装着装着就真的又睡着了。
等再被闹铃叫醒,就看见常疏明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了起来,看见他睁眼脸一红,假装无事发生,拖着嗓子说:“你醒了啊。”
胥河嗯了一声,坐起身来,阖着眼在他肩膀上靠了一会,他觉得他身上有些滑软的香味,隐隐幽幽的,像隔着一层天鹅绒嗅到的花。
“好了好了,起了起了……”常疏明推他。
于是一起起床,洗漱,做早餐。
常疏明做饭也就那么回事儿。胥河做饭也就那么回事儿。
两个半斤八两的人在厨房里忙活完,一顿互吹。
“我觉得你这个培根煎得恰到好处,非常好。”
“嗯。你鸡蛋羹蒸得也不错,特别嫩。”
心情愉悦。
收拾好之后一起出门。
走之前常疏明从鞋柜上的抽屉里翻了把备用钥匙给他,“万一我要加班的话你就自己先回来。我到时候再给你打电话。”
“嗯。”胥河拿着围巾在他脖子上绕了一圈,“你要是不加班咱们晚上就去吃上次没去的那家日料?”
“好。……你这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诶?这样不对吗?”
“看起来好像我头要掉了拿绷带固定住一样。”
“没有,我觉得挺好看的……”

胥河坐上车的时候,很郑重地说:“我领悟到了一个成语。”
“什么?”
“常安追尾,焉知祸福。”
“噗……什么鬼啊。”
“对了,刚惊蝉群里发通知你看见了吗?”
“没呢,怎么了?”
“不是明天晚上就要播了嘛。说今天晚上官博要发官宣,让记得转发。”
“噢,好。”
“正好明天晚上回来我们可以一起看。”
“嗯。”
胥河顿了顿又说:“不过其实我不怎么爱看耽美动漫……”
刚好等红灯,常疏明扭过头,抿着嘴冲他笑,“我也不爱看。”
“哎,那要不就算了。”
“不不不,还是要看的……”
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把他送到了楼下。
“我下了班就过来接你。你要是下班早就等我会儿。”
“好。”
常疏明看着他下了车,才往前走了两步,好像忘了什么东西,说了句“等等”,就又走回他这边来。
常疏明拉下车窗,“怎么了?”
胥河的确用的是忘了东西的语气——他说“亲一下”,然后探过身来,从他唇上捡走了一个遗落的吻。
这直接导致常疏明很快就又因为忘了拉手刹让车熄火了。

和胥河搭对手戏的陈飞飞前两天刚从《飞云履》配音组过来,下班时对着等在一旁的常疏明和胥河俩人来来回回看了几遍,笑,“你们俩可真好玩,这接来接去的。”
胥河配了一下午得意洋洋的欠揍自恋男,这会儿听他一说,马上又用上了同一副语气,“羡慕吧。”
陈飞飞:???

晚上吃的日料还不错,尤其是冰的柚子酒很好喝,可惜常疏明要开车一杯都碰不得,胥河替他觉得非常遗憾,唠叨了好几遍,“但是这个很好喝啊……”
直到吃完出来上了车,他还在对他没有喝到感到耿耿于怀,“我觉得这个很好喝啊……”
被后来的两辆车围在了里面,常疏明还在考虑从侧面绕出去会不会碰上,没心思理他,只随口应着好了好了知道了,不成想他说着说着竟兀地欺身吻了上来,他反应不及,一时间全部的感官都被这股四面夹攻的冷甜拥住了,脑子里没剩一点思考的余地。
这次不是之前那个像小学生作文一样生硬的吻了,尽管还做不到游刃有余,但已逐渐有了掌控的意图,他身形的优势在狭小的车厢里完全显现出来,常疏明无处可退,只得任由他继续下去,直被亲到手脚发软才总算停下。
但胥河居然还是一副小学生上课偷偷跟同桌分享零食的语气,跟他说,“甜吧?”
合着绕了这一大圈,他的目的还是告诉他那个酒很好喝。
常疏明简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了。

两个多小时后他就知道了,该气。
胥河因为喝了几杯酒,回到家整个人都非常愉悦,一会儿抱着他晃晃悠悠,一会儿黏黏糊糊地凑上来亲一下,把他撩得心摇神漾地捱到了上床的点,这个罪魁祸首就关了灯钻进他自己被窝躺好睡觉了。
常疏明不可置信地在床上翻来覆去。
总算他的不安分卓有成效,过了一会儿旁边传来轻轻的一声,“小明哥,你睡不着呀?”
常疏明一半的脸蒙在被子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继而他眼前的一点窗帘透进来的月光就被挡住了,那阵从傍晚的车座里迎面遇上后就一直没在意识里消去的冷甜现在又游弋到了他鼻端,跟着听见他有点钝地开口:“那……”
从侧面压覆过来的气息让他慌慌张张闭上了眼。
然后——
胥河的胳膊伸到他另一侧来,停了一下就……又、又起来了?
那阵压在他身上的甜味也挪开了,常疏明莫名其妙地睁眼,就看见胥河老老实实地窝回了他自己的位置,手里拿着刚从他旁边的床头柜上拿过来的手机,按亮了屏幕,说:“那我给你念睡前故事吧。”
常疏明震惊得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是,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
C36
他念得实在太好听了,再寻常的童话故事由他念来便都是温柔的驯服,牵着发脾气的小动物往梦里引,常疏明气着气着,也就被哄得睡着了。
但他第二天醒过来依然百思不得其解。
……胥河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是觉得要循序渐进不能太着急?
可是之前都已经有过一次了啊……
还是说怕他不同意?
不可能,他都把人往家里带了还跟他睡一张床了得是什么九曲十八弯的脑回路才会怕他不同意啊?
该不会是……在故意等他开口吧?
常疏明抬头看他一眼,胥河正在专心致志地吃他的溏心蛋。
……不会,怎么看都不像是学坏了的样子。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会有这种跟他谈了恋爱还是一团谜的人啊?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胥河的想法其实非常,非常的简单。
他就是觉得一折腾半宿就过去了,第二天俩人都还要上班,睡眠不足肯定会很累,所以这种耗费体力和睡眠时间的事,当然是要等到第二天不用早起上班的周五周六晚上。
他是这么想的,自然而然地认为常疏明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以至于他完全没注意常疏明为什么会忘拉手刹,洗澡怎么会洗上那么长时间,以及为什么晚上会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还有今天早上为什么总盯着他作沉思状。
他要是知道这些的话,大概就不会为自己搜索关联词第一是“胥河,傻”感到冤枉了,他完全傻得实至名归。
一无所觉的胥河,吃着自己的溏心蛋,开开心心地想着今天周五,下班回来去超市买点东西给小明哥做两个还算拿手的菜,然后一起看惊蝉首播,再顺理成章地跟着片尾曲一路亲到床上去……完美。
他美妙的今日计划都没能存活到下车。
“晚上你自己吃饭吧,我跟乔楷约好了。”对他的计划一无所知的常疏明,随口一句就粉碎了他的美梦。
“……噢。”胥河蔫了。
于是晚饭也没心情做了,随便买了点吃,惊蝉也没心情看了,晚上八点半蜻蜓在群里@了他询问:你跟你对象闹别扭了?
胥河:没啊。怎么了?
蜻蜓:我看你今天怎么才走了两千步。
……不知道该说是蜻蜓太敏锐还是说他自己心情的显示方式过于直观。
温晌这回倒是不发红包了,作为仨人之中的老幺,她发了一个喝茶看戏的表情包并附言:哎正常,小朋友们刚开始谈恋爱都是这个样子的。不用理不用理。
于是小朋友一个人蔫蔫地窝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看一个无聊的综艺,等到九点才终于听到楼道里有动静,攒着一句特别委屈的“你终于回来了”要等他进门说,结果居然听到了一连串砰砰砰的敲门声。
他没带钥匙吗?
他走过去开门,“你没带……”
话还没说完,扶着门框站着的常疏明,一进门就一头扎进了他怀里,回手“啪”的一声按掉了灯。
胥河眼前霎时一片漆黑,他听见门被带上了,轻轻的一声,跟着一双手臂搭到他肩上,一片重心不稳的柔软朝他吻了过来。
他听到他胡乱踩掉了脚上的鞋子,于是配合地伸出两手,使力托住了他,于是,搭在他肩上的两臂微一用力,两条腿随即便缠到了他腰上来。
他还在胡乱地,断续地亲吻他,找不准目标地捕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被暂时圈占的耳中世界,是一声枪响后弥漫的烟雾,整片丛林飞鸟四散后的寂静,为行将到来的疾风骤雨做反差的预热。
一切仿佛瞬间倒回不久前那个让他惊慌失措的雪夜里,同样带着酒气的人,同样一塌糊涂又让人无力招架的亲吻。唯一的一点区别是,现在,对方是他的恋人。
所以,现在不需要他反复确认他的心意如何,意识是否清醒,不需要他陷在两难困境里犹疑不定,他只要回应就好,吻回去就对了。
哦,不光是这一点区别,明显还有另一点——
常疏明今天显然没有喝醉。
真的喝醉了,就不会进门按掉了灯才吻过来,但自然不能戳穿。他顺从地抱着他,在一片黑暗里小心翼翼地把人往卧室里带。他觉得不解,对恋人的欲/望应当是最最正常和普通的事情,但对方却显然不这么认为,他不知为何竟羞耻到了要装醉才能主动,按掉了灯才敢亲吻的地步。但他是无比可爱的,包括让他困惑的,不知所起的羞赧都无比可爱。
好吧,一起吃饭没有实现,惊蝉首播没有看,但一路亲到床上去倒是不差毫厘,甚至胜过预期地实现了。
胥河倒是还能从挨挨蹭蹭的亲吻里摘出个间隙问上一句:“家里有小垫子之类的吗……你这个毛毯不太好洗……”
“嗯……”他不情不愿地停下一会儿,含糊着,“柜子里应该有个毛巾被……”
他依言打开柜子,怕弄乱,只在边上翻了翻,徒劳无获,随即唇沿和耳边同时承接了一些断续的黏软催促,“算了……别找了……”
那好,听话当然是第一要义。
于是他放弃做好便于清理的事先准备,把全副的注意力都交付于探寻眼下的罗曼蒂克。欲/望,贴近,舐吻,交缠的手指,和颤抖的呼吸,灵与肉摸索着啮合。
他又在他身上闻到了滑软的香,细细地连缀起来,勾着人一路循过去,要嗅到后调里暗藏的隐秘。
他很快又犯了老毛病,初学者总忍不住要犹疑地开口请示,“小明哥,我能不能……”
一只汗湿的手挡住了他余下的话,“……都随你。”
常疏明很快就为这句话感到后悔了。
伏在他身上的人听话地往下探了探,离开了他视线范围的危险讯号,他以为至多是一个落在颈上或肩上的,位置暧昧的亲吻,警惕不足地等待着,然后——
“哎!”他吓得惊呼了一声,往后一缩。
胥河居然在他胸前咬了一口。
他在黑暗中面红耳赤地指控,“你怎么……”
“是你说都随我……”他一如既往的无辜。
是他说的,当然是他说的,但是他哪知道他会……明明之前还乖得连一个越界的亲吻都不敢,现在这是从哪学来的?
胥河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把头埋在他颈窝里低低地笑了一声,“因为你睡相真的很差……”
后半句不用说了,他每天醒过来的时候脸都会被他按在胸口,正对着他领口露出来的一颗痣。要不是穿着睡衣,恐怕早就会被他这么咬上一口了。
容不得常疏明羞愤,胥河就审时度势地拈起了那副温柔调子,羽毛似的从他耳边搔了过去,“说话要算话啊……”
之前就发现了,常疏明的耳朵无比敏感,无论是亲吻还是耳语都能让他一颤。只轻轻的一句就足以构成温柔的陷阱捕获,让这只小动物失去一切抵抗能力地顺从起来,于是他如愿以偿地又咬了他一口。
“你真是……”他只剩一个形式上的抗议。
自然没有效果,甚至还被得寸进尺地衔住了乳尖,以唇舌拨弄着画了一个湿漉漉的圈。
这回不等他问,这家伙就像做了课前预习的小学生一样得意地宣布了,“我跟一个漫画学的。”
常疏明忍不住笑起来。
怎么回事啊这个人……也太可爱了,长着这么一张脸,有着这么一副声音,做的事说的话却通通不合人设,简直是不知道哪个乌托邦世界穿越过来的,二十五岁了还能像小学生一样天真又懵懂。谁猜得到烈酒杯子里装的是无添加的鲜榨果汁呢,准备要醉个不醒人事端起杯子的人猝不及防,被甜得心里咕噜咕噜直冒泡泡。
他才不会是林总或梁戈,他是永远奇奇怪怪,常常屡教不改,总是让人手足无措的,他的恋人胥河。
他需要借助更多的酒才敢把这些想法像样地诉诸于口,今晚喝的那一点显然不够,于是他只得两臂缠上他晃动的肩,费力地仰起头,吻了吻他的侧脸,极轻极轻地耳语了一声。
“……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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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炉在冬天简直是黑洞一般的存在。
尤其是常疏明家客厅的被炉,正对着电视大屏幕,备好了热茶和零食,手机和对象。两个人起床,吃过名义上的早饭实际的午饭之后,就在被炉里窝了足足一整天。
虽然他俩既没有看惊蝉首播,也没打算看重播,胥河倒还是很关心地在微博上搜了半天。
首播热度刚好在制作组预期范围内,发挥稳定,还算不错,没有大爆也没有扑街,这些在群里就看见了,胥河关心的也不是这个。
他关心的是——
嗯……
一圈看下来。
夸他配得好的,不少。
夸常疏明配得好的,不少。
夸他和常疏明cp的……
嗯……
嗯……
嗯……
出现了!
“刚刚看了首播,胥总跟书名儿哥声音也太配了吧呜呜呜呜我汪汪大哭。”
刚满意地要给这条点个赞,一看博主ID,原来是布布。
好吧,那再点开评论看看。
“啊梁戈这个狗男人气死我了!要不是胥总声音这么苏我真想打爆他的狗头。”
“向杉也太可爱了吧简直是可爱这个词的活体注释!”
“虽然声线不一样但每次向杉小天使一说话我都满脑子师父……哇我好想我们师徒cp啊呜呜呜飞云履怎么还不播。”
“此处应有@常安安安安安,有没有感觉到头顶微微泛绿。”
胥河:……
怎么回事这群人?为什么不跟着博主的思路聊天?聊什么梁戈和向杉?扯什么飞云履啊真是,还有关常安什么事?他绿什么绿?绿什么绿?绿什么绿?
气得把手机一扔,瘫在常疏明身上看剧。
常疏明正跟乔楷聊天,心不在焉地随手塞了根虾条给他,他一张嘴接了过去。
投食成功,再来一根。
一会儿喂完了小半袋,常疏明把手机撂下,抽了张纸擦擦手,团成团儿丢进了空袋子里,然后回过头来说:“哎,我问你点事儿。”
胥河茫然抬头,“嗯?”
“就是之前惊蝉刚开始录音那两天,你为什么那么奇怪?”
胥河打死也没想到他居然现在提起了这个,顿时磕磕巴巴试图蒙混过关,“我……有吗?”
“当然有啊。比如突然拿着一袋牛肉干过来问我吃不吃,然后不给我就又拎走了,还有第一天见面就问能不能捏人耳朵这个也很奇怪啊,还有第二天吃饭的时候,你看我夹块排骨为什么那么大反应?我也没说过我只吃素啊。”
这些他本来都快忘了,还是刚乔楷一提才想起来,想想的确很奇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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