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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日学习计划-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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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他。
  两个人边吻边往后退到安全地带。
  谢呈察觉到周讲于情绪不稳,心里大致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眨眨眼,天边正好划过一道白亮的痕迹。
  他想告诉周讲于有流星,但是刚刚一分神,舌头立即被咬了一口。
  谢呈吃痛,一下子被激起血性来。
  他猛地挣开被周讲于扣着的右手,一把箍上他腰,左手则用力插/进他的头发里,姿态像是牢抓了猎物,唇舌间的攻势猛烈,争抢着属于周讲于的空气。
  薄荷味的。
  他甫一强势,周讲于下一秒就更加强势,没一会儿吻出了点暴戾的意味来。
  谢呈紧紧闭着眼,干脆放弃要占上风的想法,他不再跟周讲于暗争谁才是主导,五指于是放松了力道,只轻轻揪着他后脑勺上的头发,舌尖微颤,就像是生涩的勾引。
  周讲于不得不放柔了动作,呼吸变稳,却也变得更重。
  片刻,明了谢呈在投降,周讲于闷闷一笑。
  唇终于分开,互相气喘吁吁地看着对方,谢呈小声说:“等下吻缺氧了一起栽下去,死翘翘。”
  周讲于又笑了一声,没说话。
  “怎么了?”谢呈问,犹疑两秒还是决定开门见山,“是不是兰姨知道了?”
  周讲于身子僵了一会儿,末了点点头,故作轻松地说:“她让我转学去西容。我本来不想跟你说,怕你担心,但是她让我这两天都不能见你,我要是不说你只会更担心。刚门给我反锁了,我翻窗户出来的。哈哈,门怎么可能锁得住我?”
  他最后一句语气轻快,谢呈心里却骤然生出涩涩的感觉来,像年久失修的缺油机器重新转动,咔哒咔哒地发疼。
  “她会不会怪我把你带坏了?”谢呈说,“周讲于,我对不起兰姨,她从小待我那么亲。”
  周讲于安抚地揉他耳垂:“没有的事儿,她以为是我把你给带坏的,还说跟玲姨没办法交代,所以你别想得太严重,这事儿她肯定不会说出去。”
  谢呈没接这话茬儿,只是靠在他身前,抬眼问:“怎么办?”
  “怎么办?”周讲于也问。
  沉默了一会儿,两个人一起笑了。
  几分钟后,谢呈说:“别笑了,咱俩傻蛋一样,还笑得出来呢?”
  周讲于点点头:“其实我想过要是她知道会怎么样,想到她会骂我打我,但是没想到她会哭。”
  谢呈惊讶:“她哭了?”
  “不完全因为这个事儿吧,我说错话了,”周讲于闷闷地解释,“上次我爸妈被拘留之后可能找过她,扯皮了,但是她没告诉我。我说我是同性恋这事儿怪不着她,她以为我说她怕担责任,骂我没良心来着。”
  谢呈心疼地捧着他脸:“不怪你。”
  “谢呈,”周讲于低声喊,抬手摸他脸,“你别怕,咱们都这么大了,长得很快的,你以前说过,长大了咱们会有更多自由。”
  “我不怕。”谢呈立马应,“你也别怕。”
  周讲于“嗯”了一声:“抱紧点儿,晚上没吃饭啊?”
  谢呈忍不住笑了笑,手臂在他身后缠得更紧了些:“我怕太紧了把你勒死,要坐牢。”
  周讲于:“……你真是破坏气氛的一把好手。”
  “谢谢夸奖。”谢呈嘟囔,“你也是。不用谢。”
  周讲于惩罚性地再次紧紧手臂,谢呈不由自主地低/喘一下,蒙头蒙脑地就换来一个热切的吻。
  “要是她坚持让你去西容念高三你也别忤逆她,”而后谢呈再开口,“咱俩尽量考一个学校就是了,再不济就是一个城市。”
  周讲于问:“那要是她一直一直反对呢?”
  “我不知道。”谢呈说。
  周讲于在他额上亲了亲:“你就说你怎么想的。”
  谢呈想了想,老实说:“我的想法还是比较自私,我就想着,想着她管得住一时也管不住一世,人生还是你自己的。”
  周讲于低头亲他一下,示意他继续说。
  谢呈又说:“先前没人发觉的时候我就这样想了,能藏一天是一天,藏不住了咱俩就走,迟早要出去念大学的。感情见不得光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又不需要别人祝福我,换个角度说,别人知道也一样没关系的,反正我也不在乎其他人怎么看咱们,只要能跟你在一起。”
  沉默些时,周讲于问:“那你妈你哥他们呢?”
  谢呈心里一滞,没开口。
  这么几年来,宣禾对待耿川的矛盾态度已经成了他的一块心病,家里的事情是他另一个隐秘伤口。
  周讲于这么简单一问,直接戳中靶心。
  “算了,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周讲于按着他后脑勺轻轻地揉,在他头发上蹭下巴,“你这么爱睡觉,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别想了,浪费时间还不如抓紧做个梦,想多了也累。”
  谢呈叹了口气:“想说我懒就直接点儿。”
  “我的宝贝太有自知之明了。”周讲于戏谑。
  谢呈一愣,慢吞吞地问:“你叫我什么啊?”
  周讲于听他声音低到不行,心里发痒的同时有些好笑,刚才那一声虽然在心里徘徊太久,但真的是无意间说出来的。
  想了想,他凑到他耳边,说:“我叫你……谢呈小骗子。”
  谢呈:“……”
  一起看了半夜的星星,其实什么也没商量出来。
  还不是盛夏,夜里空气凉,周讲于背心外面随意套了件衬衫,抱着抱着谢呈的手就伸进了他衣服里。
  “你勾引我。”周讲于挑挑眉。
  谢呈回敬道:“你勾引我。”
  周讲于睨他一眼,在自己胸膛上隔着一层布料捏住他的手:“别乱摸成吗?再摸就硬了。”
  “我已经硬了。”谢呈说,说完立即抿紧唇,下一秒生生被自己的话蒸红了脸,耳朵烫得能暖手。
  周讲于呼吸一重:“你是真打定主意要在这种时候勾引我?”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谢呈说,笑了半天,最后还是劝他,“回去吧,要是被兰姨发现了更生气了。”
  周讲于忿忿:“只管加柴不管灭火是吧?”
  “是啊,”谢呈应,“刚才骗你的,我故意的。”
  周讲于怒了,一把捂住他嘴,回手就在他屁股上揍了一下。
  “唔!”谢呈勉力想回身踹他,无奈周讲于先发制人,他整个人被抱得动弹不得,只能生生挨了几巴掌。
  等到周讲于放开手,谢呈已经彻底没脾气了,只幽怨地看着他不说话。
  “不反击简直不是你的风格。”周讲于小心翼翼地挪到扶梯旁边,时刻准备着跳楼。
  谢呈没好气地说:“慢一点儿,又没真的要踹你,等下摔伤了!”
  周讲于挠挠头:“那我走了。”
  谢呈点头,看着他下扶梯,等他上身也快要消失在楼板边时,他心里猛地难受到不行,一瞬间好像快要窒息。
  “周讲于!”他突然喊。
  周讲于停下动作,抬眼看他。
  “我会想你的。”谢呈认真说,“周讲于,见不到你的时候我会一直想你的。”
  顿了两秒,周讲于双手在楼板边一撑,身子往上一挺,谢呈单膝跪下去,心领神会地抬手把住他后颈,两个人狠狠吻了一吻。
  “谢呈,宝贝,乖乖,我走了。”周讲于说,嗓音哑的。
  谢呈突然又很想哭,却还是强撑着脸上的平静点点头,放开手。
  等人消失在草楼背后的拐角处,谢呈抬头,又一道流星划过。
  他紧紧闭眼又睁开,而后一个人看着漫天繁星,在楼板边坐到快天亮才翻墙进屋。
  接下来的两天谢呈都没见到周讲于,自然也没见到兰姨,因而没机会感受兰姨态度的变化。
  宣芳玲白天不在家不知道什么情况,宣麦却问了好几次,谢呈只得推脱是台球室比较忙。
  “他不会跟耿川哥哥一样,这一回不来,以后就都不来了吧?”宣麦问。
  谢呈怔怔,赶忙摇头:“怎么可能?耿川哥也会回来的。”
  宣麦眨眨眼:“你赶紧写作业,你这两天进度好慢。”
  谢呈哭笑不得,低头翻书。
  星期一在教室见到,目光交缠的时候谢呈就觉得自己快受不住了,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单独相处。
  第三节课,焦躁的情绪升上顶峰。
  谢呈坐不住,一直拿铅笔在语文书上乱画,铅笔尖最后承受不住力道,“嗒”一下断掉。
  一分钟后他收到一条纸条:“要是咱俩是女生就好了,下课就手拉手去上厕所。”
  谢呈实在忍不住,趴在桌上埋头憋笑。讲台上的温柔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关切地问:“谢呈,哪里不舒服?”
  周讲于在他背上戳了一下,谢呈赶忙直起身,眨眼已经是一本正经的表情,冲着温柔摇摇头:“温老师,我能忍。”
  他听到背后周讲于的偷笑,半是嘲弄半是纵容,一整个上午的郁郁顿时散了一大半。
  中午好不容易能一起出校门,但是兰姨打电话一直催,周讲于直接被喊去了台球室。
  焦灼漫长的大半天后,总算是等来了下午的体育课。
  解散之后谢呈直接消失,他平时虽然也打篮球,但是走哪儿都不会跟同学多说,因此也没人问。
  周讲于则找了个崴脚的借口,刚上场就下了场,等没人在意的时候溜了。
  两个人在天台躲了一节课,藏身在任何人的视线都到达不了的角落,不住拥抱亲吻抚摸,互相激起一阵又一阵强烈而复杂的情绪,同时却在等待这种强烈而复杂的情绪平息。
  “好像偷情。”周讲于一边蹭谢呈的脸,一边笑说。
  谢呈对他这比方无话可说,半晌问:“你看上去还挺兴奋?”
  “我对着你的时候一直很兴奋好吗?”周讲于一脸不满。
  谢呈:“等你看我看烦了就不会了。”
  周讲于“哼”道:“你真扫兴。那天晚上亲你的时候我看到流星了,我许了个愿,希望咱俩永远都是少年。”
  谢呈:“……果然是不会实现的愿望。”
  周讲于:“我的意思是,希望咱俩在一起的时候一直能充满热情,就跟现在一样。激情会散的,热情有可能不会。”
  谢呈习惯性地想嘲一句,但是看他是当真的,收了到喉头的玩笑,点点头,侧脸紧挨着他侧脸:“不会散的。”
  放学之后兰姨竟然在校门口等着,两个人远远就看到那身影,对视一眼,忐忑地走近。
  揣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谢呈喊了一声姨,兰姨照旧对他笑,而后揪着周讲于的衣服,变脸道:“赶紧的,看摊子去!再磨磨蹭蹭给我小心你的屁股!”
  表现得好像她什么都不知道。
  周讲于被兰姨拽着走,回头看了看谢呈,冲他眨眨眼。
  站在原地等人走远,谢呈一个人过马路回家。提了三天的心突然就松了松,胸腔被另一种酸涩涨满。
  兰姨太好了,即便是这样也不曾显露出一丝对自己的埋怨,但是这反而让谢呈更难受了些。
  本来他先前抱着那种自私的想法,虽然紧张,其实并没有这样难忍的。
  进到车站里头,周讲于还在不停朝后张望,兰姨一把掰过他的头:“周鱼儿你能收敛一点儿吗?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不是的小姨,我不是故意的,”周讲于觑她一眼,“我没控制好,我下次收敛,我错了。”
  兰姨气结:“你就只剩认错认得快!”
  正说着这几句,两个人从候车室旁边的台球室门口过,里面突然泼出来一盆水。
  周讲于一把扯开兰姨,兰姨反应也快,抓着他手臂堪堪往前跑了两步。
  但是那水足有一大盆,来得又狠又准,周讲于护在她旁边,小半边身子不可避免地被淋湿了。
  “傻叉吗你王胖子!”兰姨本来就怒气冲冲,当下对着“竞争对手”破口大骂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注意防护!健健康康!

  ☆、确认

  周讲于看着身上的衣服,“啧”了一声。
  台球室门口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提着盆子,假惺惺地笑:“对不住对不住,没看到外面有人。”
  伸手不打笑脸人,兰姨气到极致,但是一时之间僵住了。
  周讲于才不管什么笑不笑脸人,当即猛地往前一步,却被兰姨一把拉住。
  他回头看了看兰姨,正过头去眯了眼:“王胖子,你故意的吧?”
  “哎小于你怎么能这样说?大家靠在一起开摊子这些年,我家地上你家地下,好歹也算邻里邻居的,我还是长辈,不小心泼了你水你就要打我了?”王胖子一脸佯装的委屈。
  后面几桌打台球的人都看过来,周讲于轻蔑地笑了一声:“哎哟王叔叔您不是故意的啊?那我回手泼您一盆水成吗?先道个歉,我不是故意的。”
  王胖子顿时变了脸:“你!”
  兰姨嗤笑一声,打断他的话:“王哥,我看你家摊子上水是多,能不能先把水池那头的水关关好?是不是缺钱买不起水泥?要不要我先垫着?”
  她说完立马收了表情,伸手去拉周讲于:“走了鱼儿。”
  周讲于提提自己湿了的校服袖子,皱了眉:“怎么走?”
  “怎么?还真想泼我一盆水?”王胖子问。
  周讲于上前两步要去抢他手里的水盆:“来,王叔叔,借我用一用,您就搁这儿支着等我两分钟。”
  “给脸不要脸!”王胖子手一让,破口大骂,“都道歉了你他娘的还要怎么样?一个搞破鞋的带一个拖油瓶天天抢生意!我家可是正经生意,谁他娘……”
  不等他说完,周讲于一脚踹上水盆边,力气太大,盆子砰地飞出去滚了几圈,最后哐当翻扣在地上。
  他手指马上就要戳到王胖子脸上:“你再说一遍?”
  车站人多,旁边早已经围了好些人。
  兰姨拉不住他,忙大声喊:“来人啊!王胖子欺负我们孤儿寡姨啦!”
  应着这一声,旁边有个人突然插进来,拦腰把周讲于给拖住了。
  王胖子显然被吓了一跳,但是依然带着一脸故作的强横。
  来人挡在中间打圆场:“哎哎哎王叔给个面子,周周一小孩儿你跟他置什么气?周周别说了,赶紧回去换衣服!”
  这人跟周讲于差不多高,周讲于没防住,人尚且扬着拳头,已经被拖得往后退了几步。
  “阳子快带他下去!”兰姨喊。
  阳子忙拽着周讲于朝着地下室去,兰姨瞪了王胖子一眼,扒开围观的人群,匆匆跟在后面。
  后头王胖子狠狠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硬生生被拖着到了地下室,周讲于挣开阳子,抬脚在一张桌子上踹了一脚:“操了!滚他妈的王胖子!”
  “你也真是,这都马上要成年了吧?怎么还这么容易冲动?”阳子放开手甩了甩,站在旁边防备着他要往回冲。
  兰姨匆匆进来,冲柜台帮忙看摊子的熟客道了谢,出了口气:“算了算了,王胖子一家子都混混,咱们也惹不起。”
  阳子笑了笑:“姨你没事儿吧?”
  “没。”兰姨也笑,“谢谢阳子。”
  周讲于平静了些,看向阳子:“阳哥,你都好久没来了啊。今天怎么你一个人?”
  “去县城待了几天,今天才上来,”阳子说,“刚去看了大川他奶奶过来,本来想买张票,进车站就看到你们在闹。”
  周讲于嘴角一扬,抓了一把头发,转向兰姨,委屈地说:“小姨,我要回去换衣服。”
  兰姨白他一眼,从柜台上提起一个袋子,掏出一件T恤扔过去:“给,刚给你买的。”
  周讲于长叹一声:“那我校服明天还要穿啊!昨天换下来的没洗!”
  “早上你走了之后给你洗了。”兰姨淡淡地说,直接否了他即刻回家的所有可能。
  “怎么?有新衣服穿还不开心?”阳子看得好笑,“你来陪我打盘球?”
  周讲于无奈,抓着T恤点点头。
  兰姨拿过一个盆子,走到台球室最那头放在地上接水。
  天花板上有条缝,正对着王胖子家的水池,成天就滴水,说了好几次让修,答应得好好的就没看他们修过。
  “过两天我找个人来从下面补一补吧,看看行不行。”阳子说。
  “谢谢阳哥。”周讲于换好衣服,应了一声:“我发现这王胖子越来越狂了,以前吵架也没像今天这么着。”
  “你念书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不知道,他侄儿现在跟着青玉的黑社会混,牛气得很。”阳子嘲了一声,“县城地盘上闹了几回了,我们都不敢跟他硬来。”
  周讲于随口问:“他侄儿谁?”
  “原来住下街的王虎,认识吗?”阳子叼着烟去挑杆子。
  周讲于挑起眉毛:“妈的,初中同学,跟我和谢呈有仇。”他看了兰姨背影一眼,小声说:“还干过架,有一回打架差点儿被谢呈一砖头废了手,吓得屁滚尿流。就一胆小鬼。”
  “小呈厉害啊,平时不声不响的一点儿看不出来。”阳子笑,“我们读高中的时候大川还收拾过他哥,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有靠山了,惹不起。”
  两个人顺势讲了几句耿川,说到他家旧房子马上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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