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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又在逼我治愈炮灰男配-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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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沈知微并未注意到,他像是醉得厉害,竟低低笑了两声:“景王,是景王……”仰头又喝了口酒。

陈三儿到底忍不住了,低声劝道:“大人,喝不得了,不能再喝了……”

沈知微面上酡红又重了分,看起来竟比往日气色好上许多,他充耳不闻,只问:“你知道他要去哪吗?”

陈三儿一时犯难:“这……前头好些个岔路,小的也不知景王爷是要去哪。”

“魏、王、府。”沈知微一字一句,低声道。

陈三儿惊愕:“大人怎知……”

沈知微忽然笑出声,可把陈三儿吓坏了。上一回沈知微这么笑,还是老国公尸身从战场上找回来那次,当时沈知微自己才从死人堆里给扒出来,拼着命找回来老国公,就是这般大笑数声,而后一倒不起,整整发了半个多月的热,险些和老国公一道去了。

如今再见沈知微这么笑,陈三儿险些吓破了胆子,见他一杯接一杯地喝起了酒,也不敢再劝,只当他是想起了老国公的死,一时悲恸借酒消愁。

这些日子沈知微一直在让他查姬容玉同北疆匈奴来往的证据,虽不知自家大人为何如此确定,可几番调查,也确实找出了些蛛丝马迹。
联想老国公之死,陈三儿也有了个大胆的猜测,只是事关重大,他丝毫不敢细想。

沈知微忽然扑倒在桌案上,碰翻了一壶清酒。陈三儿和温景瑜一惊,忙起身去扶。

沈知微趴在桌子上,半边衣袖湿透。他长眉紧蹙,眼睫颤动,口中反反复复唤着两个字,像情人间的低喃,也像不可直说的一声叹息。

魏王府同景王府隔了大半个城,不像景王府一般落在闹市区,却是极近北皇城,足可见圣意体恤。陆矶紧赶慢赶,也花了大半个时辰,落轿在魏王府外时,日头已渐渐西斜,橙暖余辉中,魏王府的朱门高墙更衬得气派非常。

魏王府前车水马龙,拜谒者济济,一管事模样的人亲自笑眯眯地将他迎进府中:“如今晚宴还未到时辰,王爷早就吩咐,若是王爷您来了,直接去凉阁见他即刻,王爷一直候着您呐。”

陆矶干巴巴一笑:“只有二……魏王,不曾有旁人了?”

管家为他推开凉阁,笑没了眼:“王爷进去便知了。”

不待他回答,忽然用力一推,陆矶踉跄迈过门槛,还没站稳,身后门扇砰地阖上。

“等等!”陆矶转过身,一点凉意却骤然贴上脖颈,顿时僵在原地。

第十九章

身后传来不疾不徐的下楼声,靴底踩在一阶阶木质楼梯上,像踩在人心上。

“尊驾可要当心,毕竟……刀剑无眼。”

陆矶心中骂娘,本以为穆恒至少会走个表面过场,可这厮他娘为什么不按照套路出牌,怎么上来就动刀子!

颈间冰凉又紧一分,陆矶心高高悬起,忽听身后又一人急匆匆赶下楼,还未近前,拔剑声此起彼伏。

那人顿时气急败坏:“放开他!”

无人动作。

“你……你们!本王说话不管用了?你们别忘了,魏王府的主子是我!”姬容玉似是动了真火,可陆矶颈间的剑依旧稳稳,一时间,凉阁上下,只余姬容玉粗重的喘息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似是被抽去了力气,咬牙叫了声“舅舅”,半晌,穆恒才绕到陆矶身前,微微抬手,横七竖八的刀剑瞬间收了个干净。

陆矶盯着穆恒,动了下手腕,一步踏前,瞬间,嘈杂的拔剑声又起。“哎,这是做甚?”穆恒抬手拨开一个剑尖,“小小误会,若是真的伤到了王爷,却是不美了。”

说着转向陆矶,欠了欠身:“惊扰王爷,还望恕罪,这几日府中人流混杂,想来方才他们错将王爷认成了贼人,这才唐突出手,所幸,虚惊一场。”

陆矶冷笑,他要是信了这是个误会,他就是脑子被门夹了。

穆恒伸手向楼上一引:“王爷既然来了,不妨楼上一叙。”

来都来了,自然没有退的道理,陆矶一掀衣袍,当先上了楼。

二楼四面当风,白纱款摆,四角搁了数个冰盆,确实凉爽。

陆矶也不客气,往唯一一张桌子前一坐,自顾自地倒了杯茶,还没喝进口中,就听穆恒缓缓道:“王爷不怕臣在其中下毒?”

这杯茶顿时喝不进去了,陆矶放下茶杯,往椅子上一靠:“穆相到底想说什么,直说了吧。”

穆恒坐在他对面,姬容玉犹豫了一下,挨着穆恒坐下,眼睛却还时不时看向陆矶。

穆恒为自己斟了杯茶,迎着陆矶的视线一饮而尽。“王爷爽快,微臣只问王爷一句,王爷与微臣和魏王殿下的约定,可想起来了?”

“没有。”陆矶答得干脆。开玩笑,这个时候要说那天是骗他,那更是坐实了反复无常的可疑,话既已出口,不如一口咬定到底。

反正他是想明白了,穆恒根本不会信他,只是不知会用什么手段解决他?

果不其然,穆恒也没再问,拍了拍手,一旁小厮躬身上前,捧上一个红木托盘。

笔墨纸砚依次排开,整整齐齐。

陆矶微眯双眼:“穆相何意?”

穆恒示意小厮将那托盘捧到陆矶面前,靠在椅背上:“王爷之前答应的约定,对于微臣和魏王殿下来说,十分重要。”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二人也不能任由王爷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穆相直说吧,你想怎样?”陆矶站起身,凝视着他。

穆恒面无表情:“太‘祖陵在京城东郊,风水宝地,龙气汇集,是个好去处。”

此话一出,姬容玉顿时瞪大眼睛看他:“舅舅?!”

陆矶笑了:“你让我去守陵?”

穆恒才点头,“哗啦”一声嘈杂乱响,陆矶一把掀翻了眼前的桌子!

穆恒躲避不及,一身锦衣溅了茶水,碎瓷洒落脚下,却依旧稳稳坐在椅子上,只是微微抬了抬眉毛。

那捧着托盘的小厮也是丝毫不慌,倒是姬容玉急急忙忙起身:“舅舅,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这件事我不能答应,停舟怎么能去守陵!那地方荒凉的很,这一去还不知多久才能回来……”

“景王殿下深慕太‘祖风仪,感怀圣恩,自请永守皇陵,至死不出。”穆恒淡淡开口。

姬容玉倏然挡在陆矶面前:“我不准!”

穆恒看也不看他,只盯着陆矶:“王爷不愿?”

陆矶用手背抹了把侧脸,擦去溅洒在脸上的水渍,眼神却直直和他对视:“我愿意……”

姬容玉不可置信回头,却见陆矶挑起一边唇角:“你是做梦!”

语罢骤然扯住姬容玉的后领往后一拉,众人尚且来不及反应,陆矶已迅速掏出方才藏在袖口的碎瓷抵在了姬容玉的喉间!

侍卫们顿时如临大敌,长刀出鞘,陆矶收紧了手,眼神凶狠:“别动!”侍卫们面面相觑,齐齐看向穆恒。

姬容玉被他挟制,微微仰着头,却没有一点慌乱之色,陆矶看向仍旧稳稳端坐的穆恒,唇角嗤笑:“我陆矶这辈子,别的都能忍,最烦的就是被人威胁,穆相要是同我好说好商量,指不定这事儿还有戏,你二话不说让我守一辈子皇陵,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穆恒垂眸转了转手中的碧绿佛珠,站起身,步步走近。

陆矶顿时用力按紧碎瓷,微微后退:“你不怕我杀了他?”

穆恒语气淡淡,却仍旧不停靠近:“王爷为什么觉得,拿魏王殿下威胁臣,臣会害怕?”

陆矶愣了愣,穆恒又往前一步:“是因为王爷想起了什么,没有魏王殿下做不成的事?”

仿佛一道晴天霹雳,陆矶傻在当场。

他只记得穆恒一直需要姬容玉当幌子,姬容玉也是最后才死的,所以挟持姬容玉肯定能让穆恒让步,却没有想过,一个真的忘记了前事的陆矶,怎么会知道要挟姬容玉最管用?

陆矶顿时心情复杂,手下使力,碎瓷划出浅浅血痕,自暴自弃起来:“总之你再过来一步,我立刻杀了他!”

穆恒停步,身后的侍卫们缩小包围,个个虎视眈眈。


“王爷还是不清楚自己的位置,就算臣今天放你离开,又能如何呢?王爷怕是不知道,左相何老,是怎么死的。”语气十分平淡。

陆矶咬了咬牙,却也知道他说的不假,他今天就算出得了魏王府,可穆恒已经不会信任他,这件事依旧无解,穆恒还是有各种法子拿捏他。

归根到底,不过就是他势单力薄,只是个没有实权的闲王罢了!

陆矶额头出了层细汗,可他仍旧不后悔。
要是不说失忆,难道要他继续和大晚上翻窗户进来的姬容玉你情我愿不成?

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直男可以死,绝对不搞基!

可就这么去守陵,越晴波怎么办?任务呢,是不是就算失败了?

思绪一团乱麻,穆恒却勾起唇角,抬了抬手,身后一直捧着托盘的小厮立刻上前两步。

姬容玉顿时叫道:“不可以!让他走!”

陆矶复杂地看了姬容玉一眼,没看出来,姬容玉也不是个只会听穆恒话的傀儡小白脸,他对原主还当真有几分真心,只可惜原来的陆矶,却是看不到了。

心中感慨,陆矶好心地拿开了些碎瓷片。

穆恒却冷冷一扫他:“魏王莫不是忘了,这魏王府今天的一切,是如何得来的,若是腻了,大可同臣说明。”

姬容玉忽然一顿,浑身僵硬,不知过了多久,他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抉择,声音嘶哑:“停舟,我会经常去看你的——”

什么?陆矶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姬容玉忽然后仰脱开他的钳制,几乎刹那,侍卫一拥而上,长剑出鞘,密密麻麻架在了陆矶的脖子上!

“别伤他,别伤他!”姬容玉想要上前,却被刀剑阻隔在外,眉眼焦急关切,“你们,你们小心点。”

陆矶咬牙切齿,几乎一口老血,靠,所以他为什么要觉得这个小白脸渣男值得心软!他xx的刚才就该替原主直接给他一刀,一了百了!

侍卫分开一个缝隙,面无表情地小厮走近,再次捧上笔墨纸砚。

“停舟,你相信我,我一定会经常去看你的……”姬容玉眼神恳切。

陆矶皮笑肉不笑:“我听不见,你走近点?”姬容玉面染喜色,靠近两步,陆矶忽然撸起袖子冲上去,险些撞上剑尖。

“看个屁!以后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信不信你个渣男——”

凉阁上一片混乱,四周风起,吹动白纱,围栏外,天色暗沉下来,浓云汇聚,一声惊雷滚滚划过。

沈知微一惊,醉眼朦胧地抬起头:“几时了?”

温景瑜愣了愣:“酉时。”

沈知微像是没有睡醒一般,双眼微眯,点了点头。

温景瑜鼓起勇气:“起风了,许是要落雨,大人今日喝了许多酒,不宜吹风,还是早些回府罢。”

沈知微有些怔忪:“落雨……是要落雨了,我这次也没带伞,你每每淋了雨,就要起热的……”

“大人?”温景瑜皱了皱眉。

沈知微像是醉得极了,絮絮念叨:“是该回去了,你不能淋雨,走……”他踉踉跄跄起身,就去抓温景瑜的袖子。

温景瑜愣愣不知所言,陈三儿看不下去了,上前扶住他:“大人,这是温生,您这是认成谁了?”

沈知微顿住,凝眸看了他片刻:“……是,认错了,他呢,他去哪了?”

“大人,谁啊?”陈三儿满头雾水,“您醉了,咱回府罢。”

沈知微却忽然挣开他:“不行,落雨了,我得带他回来……我去找他,魏王府,他肯定又在那……”说罢,竟踉踉跄跄冲向楼梯。

“大人!”陈三儿一惊,忙追上去,温景瑜像是被遗忘了,呆呆站在原地,许久,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袖子。

沈知微冲出醉香楼,一点冰凉滴落在额上,他眯眼四顾:“落雨了,要快点……”转眼看到门前一个老实巴交的书生正解着马鞍,抬脚就冲了过去。

“大人!”陈三儿追出门来,还没站稳,忽然一声嘹亮马嘶,一个书生上蹿下跳:“哎哎哎你这人!这是小生的马,花了八两银子买的,你怎么,哎哎,停下,偷马啦,偷马啦——”

陈三儿望过去,顿时瞪大眼睛,沈知微已经骑在马上,一夹马腹,飞驰而去!

“大人!”陈三儿几乎吓破了胆,沈知微醉成那样,哪里能骑马啊!

正要追上去,那书生却一把扑了过来:“我看你认得他,你得帮他赔小生的马,那时小生花了八两银子买的——”

陈三儿眼瞧着沈知微瞬息间就没了人影,欲哭无泪。

一道惊雷滚过京城上空,陆矶坐在一章崭新的桌子前,挠挠头,吹吹指甲,一会儿又数了数毛笔的毫,看着他的侍卫终于忍不住了:“王爷,快点吧。”

陆矶呲牙一笑:“对不住,本王忘了名字怎么写了,容本王想想。”

那侍卫撇撇嘴,继续守在一旁。

陆矶低下头,咬着笔尖发愁,忍不住长长一叹。

穆恒坐在一旁喝着茶,姬容玉坐如针毡地陪着,时不时望向这边。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穆恒喝尽了最后一口茶,“咄”地轻轻一声,茶盏搁在了桌子上。

陆矶长叹一声,抬起笔。

沈知微一路策马疾奔,街道两旁,摊贩纷纷收摊回家,百姓多住京城南边,高官贵胄多住城北,这一路行来,竟似只有他一人逆流而上。

陆矶在砚台中沾匀了墨,提起笔,悬在白纸上方。

沈知微策马转过街角,白衣飘荡,面色微白,双眼却是晶亮。

陆矶又看了一遍“自请守陵”四个大字,稍稍压低了掌腕,犹而不决。

“王爷——”

魏王府门前,沈知微紧勒马缰,一声高亢嘶鸣,马儿扬起前蹄。

他翻身而落,动作潇洒而流畅,一刻不停,径直走向大门。

“来者何人?”两个侍卫上前拦下,沈知微脚步微顿。

他扫了二人一眼,眼神忽冷,薄唇轻启。

“滚。”

第二十章

陆矶倏然起身,侍卫立刻拔刀出鞘,穆恒挑了挑眉:“王爷?”

陆矶笑嘻嘻,抬手拱了拱:“穆相,可容小王再说两句?”

穆恒不以为意:“王爷还有什么好说的?”

陆矶摇了摇头,作沉痛状:“方才小王面对这张白纸想了许多,忽然明白自己实在大错特错,之前实在是被鬼迷了心窍,才生了同穆相和魏王殿下拆伙的心思,不知穆相可否再给小王一个机会?”

穆恒眯了眯眼:“王爷此话何意?”

陆矶挽了挽袖子,想要走近两步,侍卫立刻警惕看着他,陆矶小心推了推刀尖,纹丝不动,撇撇嘴道:“穆相,这样说话,未免太不方便。”

穆恒不为所动:“没什么不方便的,王爷有什么话直说便是,还是王爷……想要拖延时间?”这么说着,脸上却明白写着“拖延时间也没用”几个大字。

陆矶无奈,只得呵呵笑着坐了回去,心中却不停骂娘:“实不相瞒,小王的确没有忘记,日前那般说辞,确是生了毁约的心思……”

眼看穆恒眼睛危险眯起,陆矶忙道:“但是现在小王一想,如今朝中只有大皇子和魏王殿下两位皇子,大皇子又素来不得圣宠,魏王殿下有穆相您护持,储君之位定已是囊中之物,小王真是被猪油蒙了眼,一时糊涂,穆相宰相肚里能撑船,不如宽宥小王这一回?”

穆恒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这说辞太没道理,王爷不是蠢笨之人,怎么之前会不懂呢?”

陆矶再作沉痛状:“这事说来实在话长,实不相瞒,是因为小王日前……移情别恋了!”

此话一出,穆恒和姬容玉俱都一怔,姬容玉的脸肉眼可见白了三分。穆恒意味不明打量他:“此话怎讲?”

陆矶欲言又止,眼神左右一瞟,穆恒淡淡道:“王爷尽管开口,这里都是自己人,没什么说不得的。”

陆矶暗暗翻了个白眼,行吧,既然不走,等会儿老子说点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你们可别吓丢了魂儿!

他装模作样长叹一声:“小王记得,穆相和魏王殿下让小王接近沈知微,为的是他手中的兵权,秦国公历来忠君,虽一直未曾表态,但想来还是以太‘祖旧训为上,朝中半数兵权在他手里,若不能取为己用,到底是个祸根,小王说的可对?”

穆恒似笑非笑:“王爷记得倒是清楚。”

陆矶仰头望天,调动起十二分的情绪,满面悲戚:“可小王万万没想到,本来是假戏真做的殷勤,不知怎的,小王竟对沈知微动了真心!”

“停舟——”

姬容玉蹭地窜起身,脸色煞白,陆矶截住他话头,快速说道:“这件事是小王不对,可情之一字实难自抑,小王对他情根深种,实在不忍继续抱着目的接近算计于他,却也不愿再负穆相和魏王殿下,只好出此下策,以失忆诓骗之,只求无愧于心罢了!”

“可你才同他相处不到半月!”姬容玉几乎歇斯底里,“我二人在一起多久了,停舟,你觉得这话可信?”

陆矶心中冷笑,面上却万分沉痛:“我知魏王殿下定觉此事荒唐,可那日我就已同殿下说过,只殿下不信,以为我是同你赌气,可世上有日久生情,未闻无一见钟情之事,我一见他,才觉前半生皆是枉活,再无第二人能使我心动如此!”

“不!我不信!”姬容玉疯了似的,想要冲过来,却被两个侍卫拉住,仍旧挣扎不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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