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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冰山总裁同居-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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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走到钢琴旁帅气地用肘支在琴架上,欣赏键盘上飞快地跳跃、轻巧地移动的两只手,让人无法想象,是他们弹奏出这奇妙的音乐,还是这音乐的魂魄原藏于这两只翻飞的精灵?
只是从这个角度,秦正清晰地看到,东方泽脸上没有半点融入的表情,仿佛这音乐与他毫不相干,仿佛他根本不在这里……
那天夜里,秦正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像是跋涉了千山万水,身体飘悠悠的沉落到孔雀大厦的天台上。那里很空旷,风很大、夜很深,寒冷空寂得没有一丝人的气息。
有一个人,还好,是东方泽,远远地站在天台边上,就象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看到东方泽的一瞬间,秦正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踏实下来,感觉周围的空寂不再重要。
东方泽站在天台边沿的位置,微侧着头说:“你来了,我就可以走了。”
秦正的心绝望地下沉,他清楚地听到自己一再地说:“留下来,别走。留下来,别走。”
可他无法再靠近一步,有个人站在他的身后,他看不见那人却感觉到有人就站在他身后,有一种力量拖住他,让他无法向前。
这时在他耳边,有个冷静而愤怒的声音在喊:“不许你靠近!给他自由!”是蓝之雁。她的脸就在他的耳边,苍白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这时,东方泽像是听到什么,蓦然回首,眼中竟是诀别一样的神情。秦正清楚地看到,天台外是万丈深渊,可东方泽就那样一步迈了出去。
他伸手去抓,他们隔了那么远,在梦中他居然真的抓住了东方泽的手!可是,他看到那手在滑脱,马上就要从自己的手中滑出去!
心里有个声音在急切地说:不能放手!一放手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秦正惊醒,手心里全是汗,冰冷的汗水甚至凝结成滴。他再难入睡,披衣而起。对面东方泽的房间静悄悄地,他在门外听了一会儿,一个人来到三层平台。
天还没亮,平台上的风虽没有孔雀大厦天台上那般凌厉,却也是彻骨地寒冷。他不由抱紧自己,对着天际似有似无的一缕晨曦发了会儿呆,终于忍受不住,转到一楼的客厅,躺在居中的沙发上,眼神不由飘向空空的琴椅。
琴椅上东方泽虽已不在,他的背影恰在此时浮上心头,从笔直挺起的背,清爽白皙的颈,到柔顺雅致的短发。
秦正有些妒忌地想,一个人怎么可以连后脑勺都这么漂亮?仿佛没有表情肌的后脑都可以通过那般柔顺、秀气的形状,无声地透露这个人的优雅与美好。
他不由微笑。每每想起东方泽,他不自觉就会是这样的表情。
连他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
尽管笑口常开,秦正是一个心事很重的人。只是很少做梦,也许平时思虑太多,没给大脑留下空间在无意识状态下自由发挥。只是最近,他已经接连梦过两回,而这两回,梦里居然都有东方泽。
秦正自认是一个聪明而豁达的人,无论与母亲相依为命的过去,虽自由却迷惘但好在全凭自己做主而了无遗憾的青春,还是目标尚不确定但走向清晰的未来,他一向喜欢清醒而积极地去把握自己的人生。
由于从小跟随母亲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不得不随遇而安,这个过程中秦正最大的收获就是学会用积极、乐观的心态去看待一切,无论阳光还是黑暗,无论人心或者是非。他相信:如果无力改变外面的世界,唯一能做的就是改变自己;如果不能改变自己的本性,那只有改变看待事物的角度和自己的心态。
这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从小“没有”父亲的秦正,小小的心灵曾多么渴望生活在一个安全稳定、路径明确、所有人都遵守规则的世界,就象新闻联播里的世界,可以让毫无庇护的母亲和弱小的他以较小的代价争取相对公平的机会。
可是,聪明绝顶的他很快发现,规则都是用来保护强者的。除了头脑他一无所有,如果要给母亲一份安稳、幸福的保障,他只能用头脑这唯一的武器与不同年纪、不同背景、不同实力的人竞争。
胜负得失中他渐渐懂得,一个人的能力就体现在用智慧打破规则、争取相对公平的结果;而积极的心态可以让头脑更好地发挥争取胜出,也让无可奈何时的失败更容易忍受。
这种乐观的现实主义精神也体现在他的感情生活里,早熟的他从母亲那里树立了“女人是需要保护的”、“女人是需要呵护的”、“女人是需要哄的”诸多观念,让他形成了积极活跃、幽默开朗、绅士兼骑士型的独有风格,加之阳光帅气的外表,从中学到职场所向披靡,为他赢得诸多芳心的沉醉迷恋。
☆、42。 夜是心声
但令所有朋友甚至秦母意外的是,这么富有魅力的秦正直到三十二岁的“高龄”一直孤家寡人、后宫无主。不拘一格的他身边从来不乏迷迭香一般的女性,只是没有一枝玫瑰俘获他的心,让他觉得可以安定下来。
每次他都会被谜一样的女子吸引,聪明的、敏锐的、坚强的、狡黠的、善解人意甚至贤慧温良的,但交往一段时间后,当谜不再有深度,他的爱便不再有温度,他会不自觉地将双方的关系保持在一定距离,再难拉近。
他试过很多回,给那些曾令自己心动的女孩子机会、也给自己机会。不知为什么,每次总是差那么一点点,他终究无法说服自己“就是她了、此案终结”吧。
多少次他扪心自问:是自己还没下决心稳定下来吗?铁血尚未沸腾,丹心仍是寂寞。他甚至怀疑,真有一种相伴能让他憧憬,渴望携子之手、终老一生?可能,总是有那么一点点担心,或是不甘心。
如果有一个人,能让他心甘情愿地放在最靠近心灵的地方、并肩打开未来之门,他希望那是一个可以同他一样强大、智慧、丰满的生命,就象舒婷诗中的另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枝叶在空中相触,心如根在地下紧握在一起。
这样的人才可以与他鼎足并立,骄傲而勇敢地面对这个平庸而喧嚣的世界,让看似平淡的生活有内在的充盈和丰富的色彩,让他们的头脑和意志有心的引导而不会迷失方向。
看来,貌似现实而世故的他,骨子里还是太过浪漫?又或者,对于感情太过较真?每一个家庭都是这样建立的,他也不可能一直这样蹉跎下去,一味地等待他的“另一株木棉”。
来华城前夜,秦母曾跟他谈过这个问题,他这辈子最不想违逆的人就是这位母亲大人。他理解母亲的心情,尤其孔雀王的变故让秦母一夕之间“伟大的母亲”上身,决定让他们一向比较自由放任的生活按世俗说法“正常”地运转起来。
所以,秦正要在“正常”的年纪结婚生子,要在35岁前娶媳妇儿。秦正甚至怀疑,母亲潜意识里是不是想在孔雀王离开前抱着孙子为他送终?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秦正也想安定下来,他几乎承认自己对感情和婚姻的期望太高,也几乎已经放弃对另一株木棉的等待。
可这一切在遇到东方泽之后,有些不那么清晰却致命地关键的地方,悄悄发生了改变。
从第一次的天台相遇,他就对这个人有好感。秦正感觉到自己喜欢他,喜欢跟他斗嘴,喜欢看他炸毛,喜欢看他强势雄辩地在众人面前发飚,更喜欢这样强势的他常常在自己面前理屈词穷,尤其在被自己调笑后又生气又无奈只好装作不在意的忍耐表情,还有明明很佩服自己却口是心非的别扭样子……
对,他的样子都是自己喜欢的样子:他的五官、他的西装、他的丝巾、甚至他的手、他的声音、他挺拔而帅气的身姿……他在阳光下抬起眼帘看向自己的样子……明明聪慧机敏的眼睛,却偶尔露出呆萌的神情,要多乖巧有多乖巧、要多温良有多温良、要多傲娇有多傲娇、甚至说翻脸就翻脸的孩子气……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喜欢这样的人……
还有他的性格:聪明正直、刚毅机敏、心机深刻却又单纯率性,既能带领复杂神秘的孔雀军团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鏖战,又不谙世故般恪守着简单传统的观念,过着隐居一般的生活。
他的能力、个性强悍如剑,他的本质心性却纯净如水,繁复吵杂的世界在他面前变得那样简单明确,这样刻板无奇的生活在他身边变得这般惬意从容。
是什么样的生活可以养育出这样不可思议的他?这般优秀而可爱的男人,究竟什么样的人配得上他?
秦正清醒却无法自己地想要接近他,用貌似调戏的方式打破他坚硬的外壳去靠近他,他以为这只是又一次“谜”一样的诱惑,他只是在享受和宣泄自己的喜欢而已,直到——
那一天,他站在舞台中央,傲然对所有人郑重宣告:“我有一个梦想。”
在秦正的眼中,这个人在发光!
他的眼中有光,心中有梦想,他的身形笔直挺立,象苍穹下阳光中的浩然之气,坦荡正直、锐不可挡,令人气折。
秦正远远地站在最后一排,心里充盈着骄傲和幸福的喜悦,感觉与他很近、很近。那一刻他确定这就是“另一株木棉”。他已不敢奢望对方的存在,更不敢想象其伟岸的高度和夺人的风采,可以这般梦一样的存在于现实之中。
秦正感到自己的心立时安定下来,开始安份而踏实地跳动。从最初的喜欢、迷恋,到认真地想同他在一起,那认真中竟带着一份虔诚,象对待自己的梦想。
可是,这是一个正直而传统的人,他会接受自己吗?他能接受两个男人在一起的未来吗?秦正自己是不介意的,因为他本就不愿接受世俗即定的常规生活,可这一次,他觉得不是靠心态和头脑就能解决问题,这不是挑战世俗枷锁,而是需要两颗心的认同。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试探,看东方泽与Helen的情感深浅,看自己对东方泽的影响。可那天听东方泽说想要“白开水一样”真实而平凡的生活,他的心就是一沉。
他意识到,那株木棉可能更向往凌霄花或是痴情鸟一样的爱情生活。这原本就是普通人的正常向往,东方泽有这样的想法原也正常。
只是,如果这是他想要的,是否要用自己的感情去改变他?还是,应该成全他?至少,不打扰他平静的生活?哪怕就这样留在他的生活里,看着他幸福快乐的样子,自己是否应该满足?
可是,突如其来的两场梦境,让秦正担忧起来。犹记得两回梦里相同的一幕,就是不想放手。
秦正不由苦笑,想问自己的心:你到底想怎样?能遇到他,已是今生意外的幸运,你还不知足吗?
这世上最了解秦正的,当然是他自己。
虽然自信是一个有正义感、有是非观、愿意与人为善的人,但秦正知道,骨子里他还是孔雀王的儿子,他的血液里流淌着无视规则、无惧挑战的基因,有着无毒不丈夫的阴狠与决绝,有着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狼性。
所以他害怕,自己对于东方泽的喜欢和爱慕如此之深,自己对拥有东方泽的未来是那般企盼和向往。他担心有一天即便自己想放手,只怕他也做不到;他更怕,自己会毁了东方泽原本简单幸福的人生。
秦正望向空空的琴椅,月光下那里似乎还浮动着那人与琴声留下的怡然气息,眼中仿佛又见到东方泽弹奏音乐时那副漠然的表情。
他为什么不快乐?他的琴声,为什么打动不了他自己?
秦正听到自己的心在说:我希望你快乐,我希望你成功。只是不要走,只要你答应留在我的视线里,我决不伤害你。我保证,我一定能做到。
2014年3月6日。星期四。
庞士英九点不到就赶来办公室,方天龙已经在吸第二支烟。
庞士英不敢怠慢:“方董,您这么早叫我过来,有什么安排吗?”
方天龙不露声色地看了看他:“你怎么看孔雀的盘?”
庞士英挑起半只眉毛:“他们最近点儿有些背,先是被黑出局丢了疫苗这只标,接着又被当着大众捅破了背景,一件事导致二次股价下跌,我看一时缓不过劲儿来,怕跟着要阴跌一阵才算完。”
方天龙吐了个烟花:“我不这么认为。孔雀基本面没变,急跌必有反弹,何况两会期间有□□托市的政治需要,我相信正常情况下他们会回弹。”
庞士英知道方天龙沉稳老道、精于谋划,虽然求稳但一向格局开阔,既然他说这是“正常情况”,想必他一定有不同“常人”的解读,索性直接问道:“方董怕是已定下方案了吧?”
方天龙眼光一收,微笑道:“既然我们要主政孔雀董事局,首先要拿足筹码,这筹码怎么拿得有个讲究。虽然我们有一部分资金储备,但直接从股市入手绝对占不到好处,除非股价大跌,我们才能以相对低一些的成本吃一部分散户,但这不是上策。
所以要看看手上还有什么资源,也就是我们的机构股盟友。他们可以与我们站在同一战线上,但他们绝不会再额外出资投入到孔雀这只目前趋势未定的股票上,所以我们可以利用的就是他们手里的股票。机构股上的操作只能高抛低吸,即股价下跌时可以用大量空头来助跌,只要我们承诺他们在股价低位时回购足够的股票,保证股票份额不变,就OK。”
☆、43。 重大公告
方天龙看了一眼庞士英,进一步解释道:“所以,我原计划用机构股制造孔雀股价的下跌行情,然后再在低位入场吸一部分散股,届时个人大股东的信心也会动摇,我们再吸入一部分个人大股东的股票,或者拉到他们的支持也行。但这样操作,虽然不会有太大风险,但争取的头寸有限,结果还不一定乐观。人算不如天算,这次孔雀自己暴跌给我们创造了一个绝佳的出手机会。”
庞士英眨眨眼睛:“您是说,您想乘机买进?”
方天龙施施然一笑:“不,乘着下跌,我们可以发动更多的船、借更多的箭。我已经跟各位机构股代表约定统一行动,今天开盘,你会发现有大笔走量的抛盘,引发市场跟随,直接将孔雀拉到跌停板上去。
明天是周五,本就是弱市,我们再引领一次抛盘,只不过这次以快速拉低股价为主,引发市场恐慌性抛盘,再把孔雀钉死在跌停板上去。这样连续三天的跌停,孔雀的后市很难在短期内拉起。
这时我们先以散户进场,再由机构回购股票到原有份额,同时我们接近大股东,吸引他们与我们联盟,或者把股票出让给我们。我相信,经此一役,我们能多拿回10%的份额,董事长一局,基本就胜负已定了。”
庞士英由衷地佩服道:“老大,还是您厉害!那天您说多看少动,我还以为您真不想动手,没想到您看出这么远,联合各方一起造势,最后您在最低处买进——实在是高!”
方天龙淡定地说:“所以,今天你要随时注意盘面变化,我已经与各个机构股商量好,他们会与你直接联系,我们协同动作,开盘就抛。”
庞士英赶紧跑回自己的办公室,把三部电话、两台电脑同时架设好,就等着开盘。虽然庞士英跟着方天龙有段时间,这种股市操盘的事儿也不是没干过,但与几家机构一起联手狙击孔雀这种蓝筹股的大阵仗还真没经历过,一时又兴奋又紧张。眼见着再有一刻钟就要开盘了,他的手心开始出汗。
这时,三部电话同时响起,吓了他一跳,忙接起中间那部:“喂?”同时把另两部也拿下来。电话中传来创新控股赵总秘书的急切声音:“今天行动全部取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去问你家方董事长吧。”
庞士英有些摸不着头脑,急忙赶到方天龙的办公室,只见他站在窗前对着对面LED大屏上股市的信息沉思。
庞士英走近低声问:“老大,行动取消了吗?”方天龙点头:“赵总电话我了,孔雀集团刚刚发布公告,将有重要信息公布,今天停牌一天。”庞士英皱着眉头问:“他们能有什么信息公布?您觉得,这是缓兵之计吗?”
方天龙沉声道:“赵总是他们的董事,都不清楚内情。无论怎样,我们先按兵不动。除非他们真有重大利好消息,否则很难改变市场走势。我们就再观望一天。我相信,明天将决定我们的行动方向。”
秦正走进来时,东方泽刚刚挂断电话,秦正随口问:“又一个来逼宫的?”东方泽白了他一眼:“作为公司董事,股价异动或者重大信息公布,他们都有知情权。”秦正撇撇嘴:“让他们知道也好,帮我们扩散一下,希望明天市场能恢复理智。不过,”他转到东方泽的身后,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问:“你真决定止跌了?”
东方泽一笑:“你还没被骂够?”秦正夸张地晃着脑袋:“泽总能理解我每天被常以方叫早训话的辛苦,提前止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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