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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冰山总裁同居-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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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正嘴角挂出一丝冷笑:答案,如果是东方泽,一切才说得通。
  第二天一早,东方泽下楼时,意外发现秦正端坐桌旁,桌上摆着米粥、咸蛋和热气腾腾的包子,看上去虽然简单,却香气四溢。
  秦正微笑:“来了这么久,终于有机会请你吃顿我做的早餐,算是答谢你一直以来的款待。”
  东方泽觉出他神情有异,仍客气地说:“谢谢,今天起得很早吧?”
  秦正心里有事,本想克制一下,还是反驳道:“就算我做饭的手艺不如你,这几样饭菜有多难?还用得着起多早似的。”
  东方泽淡然道:“也是,包子是速冻的,蒸一下用不了几分钟。”
  难不成还要早上起来发面、剁馅儿、现包吗?秦正忍住,没还嘴。
  东方泽低头吹着粥上的热气,问:“有事要说?”
  秦正难得正儿八经地说道:“明天就是春节,我要回祁城陪我母亲过年,临行前,希望跟你谈一下我对孔雀的心得与打算,算是交作业吧。”
  东方泽顿了顿,轻描淡写地说:“其实,你可以接伯母来华城,这样春节一家团聚……”
  “不,”秦正料到他会提秦天,断然道,“我母亲不会来这里。” 
  东方泽放下勺子,轻声道:“当然。不必急在一时。”
  他的反应这么“温良”,倒叫秦正有些意外,一甩头把思路重就聚焦到重点上,加强语气道:“不,有些事,还是尽早说清楚的好——比如孔雀业务。”
  东方泽淡定道:“真想现在说?今天事情比较多,我的时间可不多。如果三句话就被我问住,你还是省省吧。” 
  秦正自信地说:“我保证,绝不多占用一分钟泽总的宝贵时间。长话短说,我只陈述自己的结论,你看靠不靠谱。”
  东方泽微一点头:“说。”
  秦正开讲:“孔雀集团由泽总掌舵运营,主营业务是金融、房地产、制造业,目前主力拓展方向是医药行业。这几大业务中,制造业在萎缩,房地产市场低迷,金融是现金牛,而医药是未来牛而处于投资阶段。分管这四块业务的副总是王马张赵,王马最强,是你的嫡系;张赵稍弱,是吴世雄的派系。你掌握的是孔雀集团的现在和未来,而吴世雄主导的是孔雀集团建功立业时辉煌的过去。
  如果你离开,孔雀集团则只有过去的辉煌和貌似辉煌的现在,但不再有未来——或者说目前还看不到未来。而我在孔雀集团是否能取得成功,取决于我是否能留下你。我这么总结,你看对不对?”
  如此庞大的集团和复杂的局面,经他这么一梳理,立时条理分明。
  东方泽眼神透出欣赏,点头:“理解不错,但判断有失:孔雀的未来在你,不在我。”
  秦正道:“等一下,或者这么说:孔雀未来能否继续成功,取决于我是否能在金融和医药两大产业上超过你,或者我是否能留下你,对吗?” 
  东方泽盯着他半晌,超然一笑:“没想到,你还挺精明。”若赞若讽。
  秦正挑衅地看向他:“看不出我的精明,就说明我高你一筹。”
  东方泽平静回视:“很好,有这么精明的儿子,你父亲该放心了。”
  听他再次提到秦天,秦正蓦地生出一股邪火,悍然道:“的确,我能成为孔雀集团总裁,就因为我有一个好父亲;而你,不过三十二岁就做到市值百亿的上市集团执行副总裁,你有什么?”
  东方泽面容骤冷:“我有的是去意已决。”不卑不亢。
  戳到痛处了吧?秦正逼问:“离开总有理由,而你恰恰没有说明过。你说出来,只要合情合理,我不会不放你走。但是,你敢对我说出真相吗?”
  东方泽眼神冷峻:“我对你,无可奉告。”眉宇间的刻意疏远不能更明显。
  这份疏远令秦正心头突地一跳,失控一般欺近,狠声道:“我对你,志在必得。”语气似玩笑,眼神却是亦正亦邪的狂狷。
  东方泽傲然回视,神情冷漠、不屑回应。
  秦正目光微垂,注意到东方泽的颈上系着骆色丝巾,正是当日初见时系的那条,道:“来这儿之前,从未想到世上还有泽总这样内外兼修、文武双全、形神俱备、唱作俱佳的顶级高手,真有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惊喜。可惜我们终不是一路人,注定你我只能留一人。”
  

  ☆、我欲归去

  东方泽说:“我从没把你当对手。这里的一切是你父亲毕生心血所系,不要让他失望,希望你可以做得更好。”语气平和,眼神却极真诚。
  秦正笑了笑,起身环视,远远看向东方泽,平静地说:“我一直在想:是否有一种办法可以维持孔雀运营,保证这份所谓的事业不至泯灭,让我能尽享富贵; 同时还能继续过一种我想要的生活。根据过去十天的考查,相比方案A——超过你,我更喜欢方案B——留下你,对你我来讲都简单一些。所以,我决定由你出任集团总裁,这里交由你全权管理,资产及股息收益归我母亲所有,让一切尘归尘、土归土。你,意下如何?” 
  他的语气轻松、神情洒脱,带着份不羁的倨傲。
  这是昨夜他的决定。
  他憎恶这个完全缺席他生活的父亲,以及秦天施舍的这份资产,如果这是秦天原想留给别人、歪打正着才落到他头上,那比吃了苍蝇还叫他恶心!
  难道,让孔雀王在病榻上欣赏他同东方泽为此斗个你死我活吗?对于秦正而言,输赢尚在其次,下场就是耻辱。他没那么清高全然无视、也无权替母亲做主拒绝,但全身而退还是可以的。
  这让他在心理上保持一种自尊自重的姿态。
  东方泽瞪着他,眼神震惊,却似并不意外。
  秦正继续说道:“今天就是想和你说清楚。这样,明天我回祁城,春节后我就不回来了。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你。”
  东方泽嘴巴动了动,强辞雄辩的泽总居然没有说出话来。
  话说完了,秦正知道,他与孔雀、与这里得以彻底清理、再无瓜葛。
  可他的心情,并不轻松,反而有些失落。
  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秦正苦笑了一下,打趣道:“东方老师,我这份作业还合格吗?你对我,还是无话可说吗?”
  东方泽认真地看着他:“你对我,有什么误会吗?”
  秦正一愣,断然道:“不。这是我的决定,与你无关。”
  东方泽沉默了一下,又问:“是因为孔雀集团的业务吗?”
  怎么扯到业务上去了?秦正好笑地看着他。
  东方泽问:“如果不是因为我、不是因为这里的业务,你可以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要走?”
  怎么好象反过来了?这场面有些滑稽,但秦正笑不出来,如果真的走,也许这是最后一个机会,他突然有种欲望,冲口道:“给你讲个故事,有兴趣听吗?”
  东方泽看着他,缓缓点了下头。
  秦正说道:“我不熟悉秦董,相信我对他,还不如你对他了解。我对这个孔雀集团也没什么兴趣,如果不是他突然倒下,我不会考虑来华城。知道为什么吗?”
  东方泽愕然地看着他,象是想说什么,最后只缓缓地摇了下头。
  秦正说:“我记得三岁那年,搞笑得像狗血剧里的场景,但那的确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的父亲离开了。
  当时我在床上玩儿,母亲冲进来抱起我,紧张地从窗口向外看。风雨中,我看到父亲走出小区的铁门。我还记得,父亲曾站在铁门前,向着这个方向望了几分钟,转身离去,再没有回来。”
  秦正顿了顿,那天的情景宛在眼前:父亲没有挥手,隔着大雨看不清他的眼神,不知那里面是否有眷恋和不舍,不知道当时他的心情是沉重还是解脱……三岁的秦正只知道:父亲离开了。
  从此,他的世界里再没有父亲。
  秦正继续道:“不时我会听到他的名字,在报纸或者电视上看到他的报道,感觉那是另一个人,一个与我无关的人。这个人无论多成功,与我有关的部分只是母亲定期收到的生活费,不多不少,刚好够我们母子俩过一份充足但不富裕的生活。”
  秦正长大后,再没用过这笔钱,无论是去酒吧打工,还是给小学生作家教,他要求自己从独立做起,这样才有资格无视那个男人的存在。
  不过,他不会要求母亲也不要用。大学毕业后,无论是去卖保险、还是去做理财顾问,他小心地把薪水全部交给母亲。他希望有一天,凭自己的能力可以给母亲一份快乐富足的生活,让她也可以无视掉那个人。
  秦正一直没问秦母当年父亲离去的原因,他受不了母亲哀伤而倔强的眼神。他情愿母亲终有释怀的一天,等待她可以坦然地告诉自己,像在说另一个人;他更愿意母亲忘记,不用告诉他,因为没有这个人的世界,对于他和母亲来讲,其实很好、很完整。
  秦正继续道:“那天收到快件,我很意外,老实说,我从未期待他寄任何东西给我,或者遗留任何财产给我。”
  这是这么多年孔雀王第一次直接递东西给他。他甚至想拒收,但想到这也许是母亲希望收到的,他若无其事地把包裹拿给母亲。看到母亲悲喜交集地用颤抖的手急切地撕扯包装的样子,他知道自己做对了,母亲根本不可能忘记。
  秦正用轻松的口吻继续说道:“所以,我来华城,是遵照我母上大人的旨意,因为我不会做任何让她伤心失望的事情,但是我没想好该如何对待这份孔雀产业。当然,我没有清高到完全无视这笔财产,但老实说,我也没有太大兴趣介入其中,我更喜欢祁城自由自在的生活。我很高兴有你在这里,可以帮我管理孔雀集团、帮我照顾秦董事长。所以,我要谢谢你的成全,东方泽。”
  “别这么说!”东方泽冲口道,他的脸色苍白,象有巨大的悲恸从心底翻涌上来,眼神激荡狂乱,与平时坚定沉着的泽总判若两人。
  秦正拧着眉头,盯着他不语。
  东方泽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力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已恢复平时的冷峻,沉声道:“你才来几天?公司有几扇门、楚河汉界都没搞清楚,你好意思回去见你母亲说你来过?四大业务了解点皮毛算不了什么,内在要害、业务关键你懂几分?如果担心管不了你可以直接说,别拿超不超得过我当挡箭牌,先证明你行再说。当然在我离开之前,我会承担责任帮你理顺关系、交接业务。但这份工作,你不能假手他人,谁都不可以。”
  都这时候了还不忘训人?秦正真服气死这位东方教官了。不过,看样子他是真的想留自己,这有些出乎意料。
  秦正眯着眼睛,陷入沉思。
  东方泽顿了顿,起身走近他,轻声说:“秦正,不要急于做出决定,给自己一点时间。春节长假,回去陪陪伯母吧。不管怎样,这终究是你秦家的产业、是秦董留下来的。无论是否喜欢,你接受,他才能了无遗憾。我想,这才是伯母让你来华城的本意。年后,按时回来上班,我在这里等你。”
  他在秦正的肩上按了按,转身离去。
  虽然不甚用力,那手象是带着一种魔力,将秦正生生定在了那里。
  没想到,一向强势高冷的东方泽竟有这般温柔的时候,秦正骨子里固执坚守的傲气和倔强,在他这般低沉、磁性的声音里渐渐消融。
  一切尚未了然之前,他真的甘心与这里再无瓜葛?
  今天是二十九日,明天除夕就正式开始放春节长假,很多人提前休年假,免得除夕当天还在路上奔波,所以公司里不见什么人影。
  秦正来到办公室,转了两转,神情犹豫,取决不下:年后是否还要回来?如果就此撒手,这也许就是自己最后一次停留在这间办公室……
  他的目光习惯性望向对面,东方泽不在,即便他不在,那间空空的办公室仍让他感觉踏实,他喜欢这种感觉,一种陌生又向往的感觉。
  这时,手机响起,是孟菲打来的:“快放假了,春节你打算怎么过?”
  秦正敷衍道:“回家找妈呗,还能怎么过?”
  孟菲“噗呲”一笑:“你都多大了?还这么老土。不过,你大可以把伯母接来华城,这样你们和秦叔叔一起,一家三口过个团圆年,不是更好?”
  秦正眉头一皱,孟菲这样一提起,倒显得他有些太不近人情。他的语气冷了下来,淡然道:“我母亲习惯在祁城过年,我也是母命难违啊。”
  孟菲有些失望:“好吧,那你就去陪伯母吧,也帮我给她带声祝福。”
  挂断前,孟菲追了句:“对了,年后你什么时候回来?”
  秦正心中更烦了,只道:“你猜——看我们俩是不是心有灵犀。”搪塞过去了事。
  秦正来到九十九层董事长办公室,四下打量着走到办公桌前,沉吟良久。
  走还是不走?
  他好象看到东方泽对他说:“不要急于做出决定,给自己一点时间。”
  他好象看到孔雀王对他说:“你的游戏,刚刚开始。”
  他对游戏不感兴趣;可是,他的确想知道谜底。
  当前最重要的线索,是打开那个视频。
  秦正让Helen遣走九十九层所有工作人员、停掉监控,然后一个人躺在沙发上假寐,大脑飞快地思考密码会是什么。

  ☆、视频真相

  这个团队掌握所有监控系统,他们肯定知道孔雀王的所有秘密——除了秦天成为孔雀王之前的,比如那个日期。
  那么,有什么密码数字,他们确定其它人肯定不知道、但秦正作为秦天的儿子、哪怕三十年不在他身边也一定会知道?
  秦正突然坐起:秦天离开家的时候他才三岁,关于秦天他能知道多少?这个团队怎么有把握全盘了解?如果视频密码是这个团队设定的,这个团队一定确定他知道才会这样设定,那就不必一定是关于秦天的。
  秦正跳到地上转着圈、敲着自己的脑袋,猛然停住!
  这时已近夜里十点,办公楼静悄悄的,鬼都不见一个。
  秦正将电脑拿到九十九层办公室,坐到办公桌前打开屏幕,上面显示那个打不开的视频文件。
  秦正屏住呼吸,镇定键入“20140125”。这是周六他发现保险柜钥匙后,那个团队通过“天外来信”给他银行卡的日期,这是那个监测团队第一次出现、也是第一次正式与秦正打交道的日子,一个只有他们双方知道的关键日期。
  按下回车键,密码输入完成。视频文件的图标转了几转,显示错误。
  秦正稳了稳心神,输出2014012511:上午十一点是他在车里发现信封的时间。如果按年月日不同排列组合的话,对方根本无法预测秦正在第几次能蒙对,而文件只有三次机会。所以,最后一次机会,他决定将时间锁定得更为精准,赌一把!
  按完回车键,他屏住呼吸等待着。
  视频文件的图标转了几转,了一下,然后启动,开始播放。
  秦正心底一声欢呼,立刻端坐桌前,脸正对着屏幕,颇有些紧张地等待谜底揭晓。
  视频里赫然是咸阳阁,画面正对着的客厅,茶几上摆着生日蛋糕,上面的蜡烛还点着火,显然生日晚宴还没结束,至少许愿环节还没完成。
  但房间内的气氛明显不对,东方泽与秦天面对面僵立在茶几边上,两人正在激烈争吵。
  秦天吼道:“你还想怎样?Helen是一个好姑娘。你想造反吗!” 他一扬手,一个蓝色盒子摔了出去——正是那个钻石戒指!发出碰的一声响,好象哪处玻璃被砸碎了。
  秦正吓了一跳:原来那个神秘的女人是Helen,并且不是与秦天有关,而是与东方泽有关,这个戒指是秦天让东方泽与Helen求婚用的吗?
  视频里,东方泽大声道:“要么杀了我,要么放我走。”东方泽平时虽然脾气挺大,也经常发火,通常都是语气极重、用词极狠、全然不留情面,但声音往往低沉有力,很少咆哮式地发怒。而视频里,他的声音高了八度不只,声调都有些变音了。
  秦天反手一记耳光重重打在他脸上!力道如此之重,响声激得秦正眼皮跟着一跳。秦正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他再怎样也想不到,孔雀王秦天与东方泽的相处竟是这种方式,那可是骄傲强势、统领孔雀数万之众的统帅东方泽啊!
  镜头里东方泽踉跄着退出好几步才扶着沙发勉强站住,这时秦正看到他左侧脸颊上已是一片青紫,隐约可见嘴角、鼻子下面有丝丝缕缕的血水流淌下来。但他站直身体,既不叫喊、也不逃避,镜头里隐约可见,他脸上的表情甚至并不意外。
  秦天逼近他,阴沉的脸色一如他的声音:“你再说一遍。”声音透着威严和杀气。
  东方泽身体挺直、纹丝不动,一字一句地重复道:“要么杀了我,要么放我走。”声音比原来多了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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