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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冰山总裁同居-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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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正担心地问:“一动就晕,怎么办?”
  杜寒沉吟道:“只能再观察一段时间,下一周都要卧床休息,最好不要走动。”
  秦正还未答话,东方泽道:“我没事,只是身体有些虚,应该不是脑袋有什么问题。”
  杜寒刚要回答,秦正向他示意,杜寒一笑住口,秦正已道:“是,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从专业上讲,医生比病人更有发言权,所以让你卧床、你就卧床,有什么好争辩的?”
  杜寒头一次听秦正用这种不容争辩的“强硬”口气跟东方泽讲话,本以为一向强势的泽总还不立马反击、驳他个里焦外嫩,不想东方泽居然默默地忍下,就这么认了。杜寒不禁佩服地向秦正竖起了拇指,秦正当然一脸得意地欣然接受。
  来到外面,杜寒特意叮嘱道:“他的情况虽然看起来不像有什么影响,但务必小心,不要动、不要用脑、不要看东西,尽量多闭目休息,他肯睡觉是最好。下面一周至关重要,如果这一周没有大的问题,病情就基本控制住了。”
  秦正点头:“放心!这家伙虽然脾气大点、性子怪点,但最听老师、家长和医生的话,放心吧。”
  杜寒忍不住笑了:“真的假的?此前我怎么没觉得医生在他这儿还有这种特权呢?”
  秦正也笑了:“你们是被他的表面给唬住了,内心里他就是一个小学生,听话着呢!”
  果然,这一天接下来的时间里,东方泽老老实实呆在床上。到底身体还很虚弱,他多数时间都半睡半醒,不过还是能感受到年轻的身体在一点一点恢复。
  下午,杜寒想起Helen说要回去上班的事,特意来问秦正要不要把东方泽的事情告诉她。秦正想了想,道:“急什么?她情绪刚刚稳定,就不要再刺激她。现在外界还不知道东方泽的事情,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我们也不想蓝之雁的事再次上演,你说是不是?”
  杜寒当即点头,只是提醒道:“Helen一直很伤心,我只希望她知道了,至少内心会好受一些。”
  秦正向他眨了眨眼睛:“她这时候最需要理解和安慰,怎么做你应该知道的。”
  对于杜寒来说,这次东方泽被救过程中秦正的种种表现他都看在眼里,尤其刚刚那一幕,无论如何误会不了,当下微微颔首只道:“Helen是很在意他的,也许早一点让她知道,她也就释然了。”
  秦正自信地一笑:“我会的,很快。”
  杜寒明明看得出Helen的深情与坚定,实在不知道他的自信何来,但碍于双方的身份,只能将信将疑地看看他,无言离去。
  

  ☆、14。 齐头向下

  当天夜里,东方泽又开始发冷,症状与前几次相仿:体温正常,身上却冷得打战。哪怕屋里温度调到35度,他还是一直在冒冷汗。杜寒判断是他某些感知神经系统出了问题:受损或是受出血血块的压迫,问题应该不严重,但也只能等到血块吸收后才会好转。
  众人离去后,秦正用毛巾帮他吸去头上的汗水,既心疼又无奈。东方泽有一会儿清醒过来,看到他眼里的痛惜,控制着冷得发颤的嘴唇说:“你放心,我没事。在地下室都没冻死,更不会冻死在家里。”
  秦正的心瞬间柔软下来,低下头来问:“你称这里是家?在你心里,真当这里是家吗?”
  东方泽没有回答,闭着眼睛像是已经睡过去,他一定不知道,这句话令秦正的心里好暖。两人的心在四壁都是冰凉器械的ICU病房里微微颤抖着一起跳动,一起感受到由心里散发出的家的温暖。
  这几天,方天龙像是变了一个人,此前的敦厚儒雅、含而不露统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激进、躁动、凶狠。周一一大早,他就开始喝酒。庞士英带亚福基金徐才进来时,徐才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来。
  方天龙灌了一大口红酒,直截了当地问:“找我干什么?”
  徐才道:“这一周发生这么多事情,作为合作伙伴,我们是不是应该复下盘,一起商量下面的对策?”
  方天龙此次之所以能狙击孔雀集团,财力上是借助了澳大利亚一家金融公司的力量,而徐才一直作为资方代表在中间斡旋。
  方天龙冷冷一笑:“也是,你们还等着收钱呢!”
  徐才道:“不只是钱财这么简单,按此前双方协议,我们是要拿下孔雀集团董事长,从而控制董事会,最终控股孔雀集团。尽管公安还需要时间才能出具东方泽的死亡证明,但这人已不在了,我们不能等到那时候再提名新的人选吧?”
  方天龙冷漠地看着手中的酒杯:“关于人选,你们有什么提议?”
  徐才知道他心中所想,往沙发上一靠,直白地说:“我知道,如果东方泽不在,你应该作为新的人选提名给董事会。只是,澳大利亚方面希望这回你能慎重一些,是否应该以他们的意见为主?”
  方天龙一笑:“他们还没有提出意见,怎么为主?”
  徐才只好道:“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们不认为提名你会给这次董事长之争增加胜算。尽管你有很好的企业管理经验,在市场上名声不错,在龙舟的成功经历可以为你加分,但是,这些都不足以与秦正抗衡。尽管秦正领军孔雀不足半年,他的战绩既便不能说辉煌,但也足够说明他有能力继续带领孔雀。而你之前在龙舟的业绩,不好意思,还不足以说明你可以胜任孔雀这种体量的集团管理。两相比较,你很难突显出来。所以,我们希望提名另一个人,在背景上与你、与秦正足够差异化,这样反而可能在选举中获得出其不意的效果,成为一匹黑马。”
  方天龙傲然一笑:“尽管你代表的资方参与到这场豪赌,但是很遗憾,他们只是贷款、而非投资,因此不能作为投资方来参与决策。所以现在这里还是龙舟在控盘,还是我方天龙说的算。就不劳你费心了。”
  徐才皱眉道:“方总,有句话可能冒犯,但不得不讲。一月份你提议东方泽夺取董事长之位时,我们就提醒过你,这是一步险棋,最好不用。事实也证明,东方泽根本不可能支持你,这导致我们不得不把控制孔雀集团的进程从二月份的董事会推迟到六月底的股东大会。为此,我们额外投入数亿资金事小,时间上的损失、尤其是不确定性的增加,实在已经让我们付出足够多的代价。我希望,作为一个决策人,这一次您可以理智地做出判断,做出从我们双方看都正确的决定。”
  方天龙冷冷一笑:“过去十年,我每一天都殚精竭虑、用尽心机,希望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尽可能正确,能让我保住龙舟,代价就是龙舟还只是龙舟、我方天龙也从来没有成龙的机会。人生一世,不拚、不赌、不认命,从来没有一次活出自己,我已经窝囊了四十年,还不够吗?对于你们来说,这不过是再多控股一个企业、再多一次嫌钱的机会,对于我来说,这是我的命!我赌的是我的命!你知道吗?”说到最后,他神情激奋,几乎在吼。
  徐才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这次你赌上了全部身家,决非输赢那么简单。正因如此,反而需要你更加慎重:无论提名谁,都是代表你龙舟的利益,这就够了,干嘛你非得自己下场?这不是置气的时候,你和秦正又没有什么私人恩怨。即便有,你也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影响到商务决策、罔顾合作伙伴的共同利益,这就太不职业了。”
  方天龙轻蔑地一笑:“你是职业经理人,所以要讲职业;我是一个企业家,所以我要讲情怀。咱们不是一路人,追求不同、想不到一处这很正常,你不用太难为自己。未来两周,是决胜孔雀的时候,既然龙舟主场,就由龙舟决策。这,就是遵循你所谓的职业法则。”
  徐才离去后,庞士英问:“老大,您为什么不问一下他会提议谁?这样,至少我们也可以看一下对方的底牌,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方天龙又灌了一口酒,道:“他们不过是一群吸骨食髓的资本魔鬼,只要利用就好,没必要在他们身上浪费半点精力。有利可图,他们自然会追着你;无力可保,他们早就躲得远远的。我们只要知道,自己是否还需要他们、是否还想要跟他们合作,就够了。”
  庞士英问:“下面,我们怎么办?”
  方天龙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道:“东方泽……不在了,你去准备材料,我要提名作董事长候选人。同时,盯紧法院那边,无论如果要阻止秦正在选举前完成遗产流程。还有,孟菲那边,要小心她最后倒向秦正。”
  庞士英阴险地一笑:“我去搜集一些她幸福基金的案底,让她不好再分心。”
  方天龙点头:“小心些,不要让孔雀的人觉察了。如果他们发现我们有所动作,可能会出于保护她的目的插手进来就不好了,反而会促使她倒戈。”
  庞士英忙道:“明白,我在政协里有资源,咱不走政府这条线,孔雀脸再大,也不能哪儿哪儿都是他的天吧?”
  方天龙盯着窗外LED屏上一片惨绿的大盘信息,突然问:“今天盘面这么弱,有什么特别的利空出来吗?”
  庞士英看了一眼,奇怪道:“没听说呀!”
  方天龙立刻道:“你马上查一下,尤其是看一下对孔雀的影响。”
  不愧是行家里手,方天龙的直觉被证明是对的。受上周东方泽、吴世杰事件的影响,孔雀的盘面已极其羸弱。没想到,这弱势竟拖到本周仍不见好转,飘飘摇摇地持续向下沉去。
  但,庞士英同时带回来另一个消息,却有些出乎意料:龙舟的股价开始跳水!据庞士英的情报,市场上均已知晓龙舟投资孔雀的事情,而孔雀的股票一蹶不振,终于拖累到龙舟,也齐头向下。
  庞士英气急败坏地补充道:“不仅散户,包括一些大的投资机构,都发布对我们非常不利的评论,说我们对孔雀的形势估计不足,在投资上是严重的判断失误,所以今年整体上不看好,在收益预期上已经下调了我们的目标,投资评级上建议卖出。”
  方天龙沉着答道:“这些股评人对散户的影响比较大,但对投资机构以及大股东的影响有限,只要这些人不动,保持持有,我们的盘不会弱到哪儿去。最可怕是孔雀放任他们的股票一路下跌,作为今年最大的投资,短期内我们的业绩很大程度上与他们捆绑在一起,因此会带动我们的财务数据变得很难看。对此,我们无计可施。”
  庞士英紧张地问:“那怎么办?”
  方天龙盯着大盘道:“静观其变。”
  于是,在两人的注视下,不到下午龙舟股票先于孔雀被挂到跌停板上!
  庞士英更紧张了,提醒道:“老大,跌停了!”
  方天龙冷静地说:“别慌!过去三个月孔雀的股票上上下下,可以看出秦正根本不为所动。但选举临近,我不相信他会超然到完全无视股东对股价的关注,毕竟每一个有投票权的人都是股价波动的利益相关者。所以,如果这个月他还是持这种态度,倒不见得是此前局势的延续,我宁愿相信他另有图谋。”
  庞士英问:“那怎么办?又不能去问他本人?要不要问下孟菲?”
  

  ☆、15。 阳关三叠

  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就到!
  孟菲一脸阶级斗争地闯进来,没头没尾地问:“方天龙,你到底有没有把握拿下孔雀集团?”
  方天龙和庞士英换个眼色,庞士英道:“大小姐,大周一的,你这是哪儿来的脾气呀?”孟菲斜睨他一眼:“叫孟总!”庞士英忙道:“对不起对不起!孟总!冒犯了。”
  孟菲转过头对着方天龙道:“东方泽死了,你需要提名一个新的董事长吧?你说吧,我出多少钱,你可以提名我?”
  方天龙气笑了,问:“你想当孔雀董事长?为什么?”
  孟菲道:“因为我能帮你拉到足够的支持。”
  方天龙一笑:“你是说,面对孔雀的大股东,你比秦正更有说服力?让他们相信你更适合作这个董事长?”
  孟菲傲然道:“孟家与秦家世交,我父亲与秦叔叔同是华城知名企业家,从背景上来讲,我与他旗鼓相当!至于管理经验,我独立操盘幸福基金这么多年,而他承担企业管理角色不过半年,可以说不相上下。最重要的是,尽管孔雀一直是上市公司,但它基本上就是一家族企业,它的文化不适合空降职业经理人,而我与秦正的婚姻早就定下来,业界均知。所以,如果有一人能与秦正抗衡,我应该是最合适的人选!”
  方天龙像看个孩子一样地打量着她,问:“如你所说,他们选你和选秦正,有什么不同?我如果提名一个新的人选,为什么不去找一个不同类型的人,却要找一个影子来当政?”
  孟菲一撇嘴:“因为秦正给了你一个机会!”
  方天龙眉毛一挑:“什么机会?”
  孟菲忍着气道:“最近东方泽和吴世杰出事,相当于孔雀集团的左右手同时断掉,压力可想而知。可秦正就像一个草包一样,不禁没能迎难而上,现在已经废材一样躲在咸阳阁装病,完全将公司置若罔闻,整个孔雀集团已经乱成一锅粥。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当董事长!”
  方天龙怔了一下,转而愤然道:“他装什么伤心!”
  庞士英当然知道他想什么,忙打岔儿道:“我早就听说,尽管东方泽提出辞职,但孔雀运营管理一直是他在帮秦正打理,秦正每天基本不务正事,这回东方泽一出事,孔雀不乱才怪呢!”
  方天龙眼神伤感,轻声道:“这是对他的报应!”
  孟菲冷冷地看着他,问:“所以,提名我吧,我帮你报应他。”
  方天龙轻蔑地一笑:“我对你更没有信心。让你去搞定大股东,现在也才拿10。5%的投票权。”
  孟菲急道:“大股东手里一共才13%,不到一个月拿到10%,这成绩已经很好。我倒想知道,如果你去,你又能拿多少?”
  方天龙一笑:“这就是我不会提名你的原因,你自己去想想吧。”
  孟菲咬牙道:“你不要后悔!”
  望着孟菲愤愤离去的背影,庞士英道:“秦正自暴自弃、自毁前途事小,只可惜连带我们龙舟的股票跟着受累了,这下可怎么好?”
  方天龙盯着绿色大盘,眯着眼睛道:“只要不是秦正安排的,就好。”
  第二天,龙舟继续一路深绿下跌,好在跌势比昨天好一点。谁知,受龙舟盘势影响,孔雀却一路狂跌,直接跌停了,于是下午龙舟也没躲过去,又一次被挂到了跌停板。
  第三天,方天龙开盘就安排发布公告,宣布龙舟集团将回购部分股票,一方面看好集团业务趋势,一方面平稳市场情绪,稳定市场信心,云云。受此消息影响,当天股市收了个近乎平盘的微跌——总算止住跌势了。但这样一来,龙舟的现金流受到极大影响,庞士英只能再次与徐才联络,希望从资方再获得短期贷款以度过难关,没想到被徐才一口回绝。
  徐才与庞士英的关系非同一般,两人除了业务外,还有一层炮友关系。所以,庞士英直接来套他的话。
  徐才倒也爽快,道:“我们一直希望投资龙舟,是你们老大不同意,只接受贷款。上次我们也是想着控股孔雀是双方的共同利益、志在必得,所以不跟你们计较,就同意了以贷款方式注资。结果怎么着?你们老大居然玩阴的,说我们没有参与决策的权力。老实说,这可是动辄几亿的资金,就这么放给你们使,我们连知个情、表个态的权利都没有,这放到天下哪块地儿,王法上都说不过去吧?”
  庞士英道:“我们是不想让你们分摊投资的风险才用贷款协议,无论输赢该你们的利息一分不少!今年三月一入场孔雀,各机构股都损失了不少,那可都是我们老大担着,你看他让谁分担损失了?我们老大为人厚道,在商言商却不从出卖朋友,为你们好你还在背后这样说就太没品了吧?”
  徐才一听,脸儿就绿了,翻脸骂道:“少来这套!明明是他害怕失去龙舟的主控权,所以不敢引入外资!但你以为谁是傻子?你们要是狙击孔雀失败了、破产了,我投资也好、贷款也好,都不可能收回来,说到底这风险还是共担的,只不过名头不同而已。大家都是玩大票生意的,面子底子还是分得清的,又当婊子又立牌坊的事儿,真当别人是傻子?”
  庞士英一看真没辙了,就问:“老实说,两头老大的心思我们俩在中间也做不了主,但两头哪头难受,你我兄弟都不好受。所以,交待个实话吧:只能投资吗?有没有其它折中的办法?”
  徐才道:“也不是没有,要么让我们投资,要么让我们提议董事长人选,二选其一吧,总不能便宜都被方天龙占了。”
  庞士英把这话带回去,方天龙一声冷笑:“那就让他们省着吧。”庞士英着急地问:“那,我们怎么办?”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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