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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梦一夏[娱乐圈]-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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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穿着一件非常普通的白色套头T恤，没有任何时尚元素，一件简单朴素的素色T恤，裤子是直男的不能再直男的工装五分裤，不收腰身不收腿，白瞎了一双好腿。至于鞋子，更是一双看不出牌子的普通帆布鞋。
简单，干净，像个没毕业的高中生，一点也不像是电影学院毕业的明星。
现在的明星无论是几线，就算再不出名，也会给自己弄几身行头把自己包装的好看一点，就算是菜市场卖的白菜，喷上一点清水，也比蔫不拉几的卖相好很多啊。
程扬决定探探小野的底，于是假装很随意的问道：“你那衣服挺好看的，哪里买的？”
正在和牛肉奋战的小野冷不丁听到这么个问题，楞了一下，把肉咽下，才回答：“优衣库，满街都是。”
程扬的神色黯然了几分，挤出笑容，“哦，是吗，我下次去逛逛。不过优衣库人挺多的，不大方便去。”
“我一般都网购的，有的时候他们谁出去了按尺寸顺便给我带几件回来就行。”
小野，日子能不能过得不要这么宅？
程扬自认性格内向，不爱交际，但也有些普通人该有的爱好，比如打篮球，比如打游戏，比如去旅游，在沙滩上吹着海风，能忘记一切烦恼。
可小野就不一样，还记得他什么时候说过，最大的爱好就是宅在家里像个乌龟一样一动不动，如果没有必要，他可以十天半个月的不和人说一句话。
不过和熟人在一起的时候，小野还是能说几句话，不至于全程冷场把人尴尬死的。
吃完晚饭，在外面散会步消消食，程扬把小野送回酒店，随后回到自己房间。
一顿饭吃下来，小野只吃了几片牛肉，后来基本是在吃豆腐和菇类、青菜一类的素食。多年不见的好兄弟，不至于连吃几片肉都要客气，看来应该真的是身体不好。
至于经济条件，程扬不好断言，只是小野太过朴素，总是会想到不太好的地方。
小野不是剧组签约的艺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剧组，程扬找老白打听过，说起来有点复杂。
小野所在的一飞工作室和一家叫鹰扬的专门做后期工作室同属于一家传媒公司，他现在拍的这部剧，后期就是鹰扬工作室负责，片场会有鹰扬的人跟组。
由于一飞和鹰扬是同一个老板，所以鹰扬的工作人员除了做后期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跟拍艺人在剧组的情况，做花絮和宣传。但这部剧并没有一飞的艺人参演，那么小野就是跟着鹰扬的人来的。
至于他跟着鹰扬的人来剧组做什么的，老白没有说的太细。给了程扬一个你懂的眼神，让他自己琢磨去。
程扬思来想去都不明白，小野是跟着鹰扬的人来的，就不能是做后期的么？
这次老白明明白白送给程扬一枚白眼：“你觉得他那张脸，是做后期的脸么？”
什么叫不是做后期的脸？
“做技术的程序猿都是秃头谢顶要么大腹便便的，你家小野那脸，一看就是一张被包养的小白脸啊……”
长的好看还有错了呀。
这天真没法和老白聊下去了。
“你也别想那些不该想的事了，那小野肯定是被什么人封杀了，就算你为他争取到了出镜的机会，到后期剪片子的时候，也会被剪得一点都不剩下的。
可能他自己也明白这点，所以做做武替，在片场打打杂，日子过得也挺好的。”
程扬送还一枚白眼给老白，就这样，日子也能叫过得挺好的？
第6章 再次合作
后面的拍摄顺利进行，除了偶尔在夕阳西下的时候怀念一下在沙漠中舞刀的小野，日子也和平日里没什么区别。
中间给小野打过几次电话，白天打过去在睡觉，晚上打过去在忙。想约出来再吃个饭吧，小野似乎比他还忙。
不知道是真忙，还是借口，程扬不想深究，既然小野不愿意出来，必定有他的原因。
那天吃完火锅，小野就从剧组彻底消失。
一晃两个月过去了，全剧快要拍完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饰演终极大BOSS的演员，开天窗了。
宋导有些头疼，又要临时找演员，大BOSS，要能打啊！要不直接改剧本，找个群演往那一坐，然后被程扬一刀砍死算了。
程扬听到这个消息，能打的终极大BOSS，第一反应就是小野啊！这么好的机会，不找小野找谁。
和小野一起那个小嘉姑娘一直在剧组，见面的时候打个招呼，偶尔会打听一下小野的情况，似乎他还没离开N市。
何况，宋导对小野的印象很是不错，如果小野出演，宋导这关不难过。
一想到这，程扬立刻掏出手机，播了小野的号码。
好一会，电话才接通，传来小野不甚清醒的声音：“喂？”
电话一通，程扬这才想起，他连草稿都没有打，该怎么和小野说这个事？装作若无其事，“哥给你找了个角色，露脸的，有台词的，呵呵，不用太感谢哥，照顾小弟嘛，是应该的……”
光是想想都觉得有点羞耻，大概只有华容那小子才能把这么无耻的话说出口，最近是不是和他拍戏经常混在一起被他同化了，居然会想到这么去和小野说话。
还是用比较委婉含蓄一点的说法吧，而且小野这个人吃软不吃硬，还有就是特仗义，如果说要他帮个什么忙，他多半是会答应的。
“小野，我是程扬。”
“嗯。”依旧是含含糊糊的声音，不知道醒了没有。
“有个事情，想请你帮个忙。”
“哦。”
“我们剧组现在有个角色开了天窗，想找你临时救场。”
“唔。”
“你在哪，我过去接你。”
电话那头报了一串地址，竟然就是他们一直住着的酒店。小野真的还在N市，一直都没有离开过！
程扬开了剧组的车，拉上华容一块。华容是这部戏的男二，而且二人同属一家公司，一起合作过许多戏，十分默契。
他打算干点无耻的事情，只有华容在的时候，才能在一边为他鼓劲助威，关键时刻还能及时补刀。
敲开酒店的房门，小野穿着睡衣顶着一头翘起的乱毛，双目无神的看着来人。
程扬先发制人：“小野，你怎么还没换衣服，就等你了，快点。”
小野转动眼珠看着他，不知道什么意思。
“你刚刚答应我们去拍戏了，车子都到下面了，走吧。”
拍戏两字似乎触发了小野的机关，转身就往房里跑：“我不拍戏，不去沙漠，不拍打戏。”
程扬上前拽住小野胳膊，“不行，你已经都答应了的！不可以食言的。”一边对着华容使眼色，“衣服什么的不用换了，到片场直接换戏服。”
华容意会，上前拽住小野的另外一只胳膊，二人连拖带拽，硬是把小野从房间里拉了出来。
小野死死的扒着门不肯撒手，“救命啊，你们放过我吧，我不拍戏啊……”
程扬废老大劲才把小野从门上抠下来，矮身一蹲，就把小野扛在了肩上。这些年他可是一直练着的，区区一个小野，不在话下。
直到把小野塞进车后座里，关上车门，华容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哈哈哈哈，真是太逗了，你那什么弟啊，扒着门鬼哭狼嚎的。还有啊，我怎么觉得刚才我们是去强抢良家妇男，逼良为娼的大坏蛋啊。”
程扬抽了抽嘴角，发动车子。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大概是最近和华容混在一起学坏了，总想干点出格的事情。小野这种没什么脾气，随便搓扁捏圆都没意见的小孩，是最好的欺负对象了。
小野这会总算是醒了，愤愤的瞪着一脸若无其事开着车但是嘴角抑制不住上扬的程扬，以及笑得打跌说不出话来的华容，忽然没了脾气。
“哥，你不会这样就把我拉到片场去吧？我还穿着睡衣呢。还有，我还没吃饭，饿了。”
程扬播了个号码，一会里面传来小野极其熟悉的声音，“扬哥，什么事？”
“靠，杭小嘉！你什么时候和他勾搭到一块的！”
程扬伸手挡住小野抢手机的举动，把手机拿到手里，“小嘉，别理他。小野出来的急，没来得及换衣服，你一会帮他拿一套。还有，小野还没吃早饭，你看他喜欢吃什么，给准备点。谢谢！”
说完就挂了，完全不给小野再说话的机会。
“哈哈哈……”华容再次笑得直不起腰，抹着笑出的眼泪，对程扬比了个大拇指。
小野翻了个白眼，认命的坐回后座。
到了片场，宋导一看是小野，没二话便答应了。
化妆师一边给小野化妆，武术指导一边给他们三个讲戏。
武侠片，主角打BOSS，没戏可讲，就是简单粗暴的打、打、打。动作要好看，招式要华丽，再配上一些险恶的机关，主角要被打到吐血，最后爆发小宇宙，将大BOSS击杀。
以上。
小野这场打戏，先是他和程扬打，把程扬打个半死，猪队友华容姗姗来迟，接下来二打一，然后一举击杀大BOSS。
小野化好妆，三人跟着武指熟悉了一下动作及走位，准备正式开拍。
小野走到道具组翻了几下，扒拉一个面具出来，扣在脸上。“反派死于话多，我就是个来演打戏的武替，那台词我就不念了，如果非要那一段的话，一会补拍一条摆几个POSS，然后找人配音咯。”
程扬气的直翻白眼，你大爷的，哥好不容易给你争取到一个有台词、能露脸的角色，你居然不肯念台词要人配音，还找面具戴脸上，你这是要气死你哥么！
还有，你丫一上来就要改剧本，不改还罢演，脾气可真够大的！你哥我也只是个普通的演员啊！耍不起这大牌啊。
果然，宋导已经被气的吹胡子了：“台词全部砍了，后期用旁白！”
反正重头戏是打戏，最终要被主角砍死，他说不说那几句台词不重要，观众也不爱看，只觉得是在注水拖时间。
这场击杀BOSS的打戏拍起来很顺利，小野和程扬多年默契，又有武术功底，武打动作、走位、威亚什么的，都不在话下。至于华容，上次小野替程扬拍打戏的时候，有不少对手戏是和华容打的，再次合作，配合起来也不错。
吃饭之前，顺利收工。
程扬开心的揽着小野的肩膀，“走，哥请你吃饭去。”
小野按着自己僵硬的后腰，“嘶……恐怕不行。开拍的时候我直接上了，忘记做拉伸了，现在疼的不行，我要回去找人给我按按去。”
一说到按按，程扬耳朵有些发热。
华容忽然冒了出来，揽住小野的胳膊：“想按按干嘛回去啊，哥带你做保健去！大、保、健，包你喜欢！”
华容拉着小野便走，程扬刚从大保健的震撼中缓过来，连忙追上。
喂，可别教坏我家小野啊！
第7章 新剧
一部剧杀青，又投入到另外一部剧的拍摄中。
演员的工作就是这样，拍完一部，还有下一部。
程扬每拍完一部戏，都会稍作休息，有的时候会出去旅游，有的时候邀几个好友吃吃饭打打游戏。
现在做推广的渠道也多，以前就是发布会，采访，微博，官宣，以及各种综艺、平面媒体，现在还有演员配合宣传进行个人直播的。
有时候直播，只是为了和粉丝互动，聚集人气。播什么都行，唱歌、跳舞、讲段子，吃饭、喝水、打游戏，都有人看。
程扬不太习惯这种操作，直播过一次吃饭，差点把饭碗给打翻。一边吃一边关注粉丝们刷的留言，根本不能专心吃饭，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的给自己洗脑，这是在表演，这是在表演。
有的时候为了给粉丝发福利，直接就在大街上直播，羞耻的不行，全程结巴。还有和粉丝连线互动，就更加凄惨——连线的粉丝是随机抽取的，不像采访和综艺那样先对过台本，无法回答的问题可以直接过滤掉。
现场连线就不一样了，不知道挑中的人是谁，挑中的那个人又会问什么问题，问出来的问题在几万粉丝的瞩目下，怎么回答才是好，程扬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很多时候只能求助助理。
程扬退出直播间，关闭直播软件。又是一场直播，程扬有些精疲力尽。粉丝们很热情，可他真的不习惯。
一个人坐着发发呆。
他有些想小野了，像乌龟一样宅的房里一动不动，十天半个月不说一句话，真好。
老白递过来一个剧本，程扬顺手接了，《应龙传》。
程扬不解：“这部片子我不是推了吗？”
“合同已经签了，你演男二。”
“靠！”程扬把剧本狠狠的摔在桌子上。
从大学毕业，他就跟着老白，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发火。
之前应龙传剧组给他发过试镜邀请，他看了应龙传的原著之后，推了。
他看了一半，弃了。那是一部耽美小说，虽然剧情什么的很不错，但始终是耽美。
这些年，有不少演员靠拍腐剧，靠卖腐抄热度，但炒完之后，要么被封杀，要么杳无踪迹，要么永远的被打上烙印。
一个演员最怕什么？被定了性。
“我只想好好拍戏，不行么？”
“公司这么多年培养你，给你最好的资源，是需要你回报的！公司不是善堂，是要利益的。
程扬，我不怕实话告诉你，听说是金主爸爸霄汉传媒的赵总，亲自打电话给大老板，钦点你做应龙传的男二，大老板一听立马就答应签约了。你想反悔都不成。”
霄汉传媒，程扬大概听说过，近几年才崛起的一家传媒公司，专做各项影视投资，财大气粗。他和霄汉传媒没有任何交集，也根本不认识什么赵总，他连应龙传造势海选投票都没有参加，也没去试过镜，怎么会钦点他做男二呢？
“程扬啊，不是我说你，如果你趁机抱紧金主爸爸的大腿，有金主爸爸捧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指日可待了。”
“老白！”程扬怒火中烧，重重的一拍桌子，老白这么露骨的言辞，已经□□裸的在拉皮条了。
老白无所畏惧。
拍桌子又能怎样，发脾气又能怎样，最终还不是得接了。
程扬颓然的坐回凳子，老白拍拍他的肩，“好好读读剧本，去剧组了好好表现，开机仪式如果见到赵总，去给赵总敬杯酒，好好感谢感谢赵总。机会难道，好好把握。”
这段时间，除了必要的发布会、官宣活动，老白推掉了程扬其他不必要的活动，让他专心在宿舍看应龙传的剧本。
程扬至少摔过三次剧本，完全看不下去。剧情毫无逻辑，还玄幻悬疑侦探剧，真想送一句卖麻批给编剧。
这些年他是没什么好资源，一直接的都是些烂剧，没想到今日，他居然也能骂一句别人家编剧烂！
这什么狗屁倒灶的剧情，完全比不上原著。
讲真，原著如果不是耽美，程扬还宁可去接原著改编。但是没想到这剧情撇去了耽美，居然改成这副鸟样。
主线都这样了，其他配角还能看么？呵呵。
大公司大制作大手笔？呵呵。
老白这些日子也没闲着，美其名曰为了让程扬深入的了解耽美文化，给他弄了无数的资料，小说、视频、影视作品，甚至还有一部分动作片，尼玛就差送套套和润滑油，直接把他打包到赵总床上了。
程扬勉强克制住自己把老白打成猪头的冲动。打了老白又能怎样，合同已经签了，他支付不起违约金；想和公司解约，他还是支付不起违约金。在弱势于人的时候，只能先忍耐，积蓄力量再求突破。
剧只能先拍着了。
程扬一贯的作风，再烂的剧，他也会认真对待。
不过那位赵总，如果真敢对他有什么不轨，他也不介意鱼死网破。大不了像小野那样，混混片场，当当武替，打打杂，真的，挺自在的。
……………………………………………………………………………………………
春末夏初、乍暖还寒的时候，《应龙传》如约开机。
程扬抱着慷慨就义举身赴刑场的心态，参加了开机仪式。
开机仪式还是挺严肃的，程扬见了导演、制片、编剧以及其他演员——尤其是男一，痞里痞气满脸络腮胡。如果那人不是科班出身有过不少作品，程扬都要怀疑，男一是不是传说中的赵总了。
奇怪的是赵总一直没有出现，包括吃饭也没有露脸，老白让他去敬酒的盘算落空了。
这顿饭，程扬照样吃的不自在。他和其他演员坐一桌，这么安排本来就是为了让演员们尽快互相熟悉，消除距离感，拍摄的时候不那么尴尬。
他身边这位男一号，梁旭，实在是自来熟的太熟，让程扬完全接受不了，尤其是这剧，本身就是腐剧，男一男二必定会捆绑在一起炒话题，被老白逼着接拍这种题材的剧本来就已经很闹心了，又有一个赵总如芒在背，他可不想在现实中真扯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让人误解。
程扬板着脸吃完饭，全程不管其他人笑得多融洽，他都无法融入。活动一结束，他转身就走，片刻也不想多呆。
还没走到门口，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扬哥。”
第8章 再会小野
“小野？”程扬又惊又喜，三步并作两步奔了过去。
他这次来《应龙传》剧组，全公司只有他一个人演员。以前拍戏，至少有二三个是自己公司的人，这次，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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