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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带我玩命-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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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不知道说什么,不过这种时候也没什么好说的。
  后来两人十指相扣。
  胸膛贴在一起,感受对方的心跳和呼吸。
  其实也没做到最后一步。
  毕竟没有什么准备,他舍不得钟承俞受伤。
  但钟承俞还是承受不住一样,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紧了床的栏杆。
  微微用力,显现出一些青筋,和一层绵薄的肌肉。
  什么都看不见。
  只听得见压抑的喘息。
  第二天早上,皇帝还想赖床,硬是被钟承俞撵起来去上朝。
  一些宫人看见皇帝从钟承俞宫里出来,简直惊掉了下巴。
  这件事也传进了陈茹锦耳里。
  这两年她脾气越来越坏了。
  一开始是有一次她大哥进宫。
  似乎是谈了一些什么事,她气得一边砸东西,一边大骂。
  直叫人把大哥撵了出去。
  被人拉出了他的寝宫门,都还能听见里面叫骂和摔东西的声音。
  后来同陈家的关系几乎断绝了关系,不过是各取所需,没什么亲情可言了。
  狼狈为奸罢了。
  尤其是在听说钟承俞进宫之后。
  陈家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让她来做,越来越如日中天了。
  那天她砸了一套茶具,两个碟子。
  然后就一言不发地坐在宫里,伺候的人都不敢从她面前过。
  有许多人在背后说她,好好的大家小姐,跟着皇帝跑了这么多年,最后也没捞着皇后的位子。
  母家再厉害又怎么样?皇帝还是不喜欢她。
  儿子又不争气。
  看看太子,讨皇上喜欢,皇上也会多去皇后宫里坐坐。
  虽然是去看教书的钟承俞。
  不过谁敢说钟承俞的闲话啊!
  皇帝听了要命。
  被陈茹锦听了更要命。
  她听了自己的闲话,或是在哪儿受了气。
  她就爱拿儿子撒气,拿宫人撒气。
  一开始他和钟承俞关系也还过得去。
  时常去钟承俞宫里看他。
  钟承俞也劝过她几次,不要拿无辜的人撒气,但她始终不听。
  钟承俞也慢慢发觉,她不是曾经那个活泼开朗的姑娘了。
  渐渐和她疏远了。
  再后来,没人劝着,她脾气更大了。
  皇帝也不怎么管她。
  一方面是,本就没什么感情,见了也尴尬。
  另一方面,他和钟承俞造成今天的局面,也跟当初那件事脱不了关系。
  虽然没有证据。
  但其实还是恨她。
  反正她脾气坏就坏了,年把年的都不见上一面,也不碍自己什么事。
  他倒是发现陈茹锦在对付太子,只当她是替自己儿子铺路。
  太子也不是个很适合当皇帝的料,满脑子不是母后就是太子妃。
  稍微留了个心眼,也没太注意她。
  却没想到,在钟承俞那里留宿,是真的触了她的逆鳞。
  她连着去了钟承俞宫里两次,很失落地回宫,又发了很大的脾气。
  从此就像彻底绝交了,不再来往。
  女人的嫉妒心是可怕的。
  她一直憋着,是要出大事。
  既然心爱的人得不到,那就选权势,耗了那么多心血,费尽了所有的青春年华,总不能什么都没有吧。
  慢慢的,皇帝开始生病。
  他跟陈茹锦,一向没什么交集,这贵妃也不像寻常妃子,从不给皇帝送那些精心熬制的补品,也没人怀疑到她头上。
  年过四十的皇帝,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身体虚了。
  整得钟承俞还以为是自己的错。
  他不好意思的很,感觉自己跟祸国殃民的妖妃没什么两样。
  在这深宫之中,确实有些太寂寞了。
  况且他从来都没有不爱过对方,不管是当伴读的时候,还是当太师的时候。
  不管对方是小孩子心性的三皇子,还是挑着整个国家担子的皇帝。
  他其实,只是一直都和自己过不去。
  特意冷着对方,不过在折磨自己。
  罢了,去他的规规矩矩吧。
  反正都这样了。
  终于想通了,终于妥协了。
  你也没想到,自己一脚踩破了陈茹锦最后的底线。
  于是在很普通的一天,他在皇后宫里给太子授课。
  当时皇帝也在。
  陈茹锦突然出现,有理有据地说太师与皇后有染。
  皇帝正想说:“你胡闹些什么。”
  她就拿出了一叠厚厚的情书。
  上面是钟承俞的字迹,一封封一首首,情意绵长。
  这些书信,也确实,是从钟承俞宫里搜出来的。
  那当然不可能是写给皇后的。
  到底写给谁的,也不言而喻。
  皇帝高兴坏了。
  他本以为他选择皇位,他把钟承俞关起来,钟承俞说不定是恨他的。
  就算不恨,大概也情谊不再,只是勉强接受自己。
  他没想到会有这样浓厚的,深重的,情意绵长的爱。
  他高兴坏了,字面上的意思。
  这些年陈茹锦串通宫人给他下了不少药,底子早就坏了。
  情绪一直激动,突然就吐血昏迷。
  他昏过去了,自然不知道陈茹锦这些年,对宫里的掌控到了什么地步。
  她说有染就是有染。
  皇后的宫人纷纷成了证人。
  皇帝又昏迷不醒。
  人证务证俱在。
  钟承俞和皇后都被抓了起来。
  等她去看过皇帝一次。
  回来就说,皇帝刚刚醒过。
  龙颜大怒,要赐死这两个人。
  无人反驳。
  一杯毒酒强行灌下去,钟承俞还能有什么不明白。
  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希望她看在往昔的情谊上,不要对钟家下手。
  当然,情谊什么的早就没有了。
  钟家也马上遭了殃。
  她手脚极快,等皇帝真正醒过来的时候,什么都迟了。
  就连想要治她的罪,都发现自己的权利被架空的差不多了。
  朝堂上尽是陈家的人。
  陈茹锦的话,比他还管用。
  “真是失策呀,皇上。”她坐在皇帝的病床旁。
  语气含笑,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也能有今天,我真高兴。”说着高兴,表情却一点都看不出来。
  “果然什么情呀爱呀的,都是浮云。”
  “可别死了呀。就是看着你这副样子,才痛快呢。”
  耍够了威风,也不想再和皇帝待着。
  一步一步的踏出寝宫门口,风一吹,眼泪就顺着脸滑下来。
  反正自己定是要下地狱的,与他再也无法相见,也就只能图的一时痛快。
  就好像御花园的花,姹紫嫣红的,年年的尽量往好看的开,等着贵人来看一眼。
  贵人不爱看,耗尽了光阴。
  不甘不愿的,也还是枯萎了。
  自己好歹,还有点本事呢。
  过不了多久,就能是皇后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在权臣篇章完结之后,还会有一个陈茹锦有关的番外,其实如果有认真看的人,应该会猜到我要写什么吧。
  小剧场……………………………………………………………………
  祁祁:开车是不可能开车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开车的,只能看看别人,这样子。
  闲闲:没有办法,主线就是你们的感情线,要是你们能够开车,这本书也差不多该完了。
  鸣鸣:感觉正在被遗忘。
  夕夕:被忘掉的是我才对吧,我怀疑完结了都根本不会有人记得我!


第29章 权臣11
  听完全部的故事,钟鸣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
  其实陈茹锦和自己母亲是很相像的。
  出生良好,肆无忌惮惯了,敢于去追逐自己想要的。
  可是她们又从本质上就不相同,钟鸣可以保证,如果钟槐枝不喜欢二小姐,钟二小姐一定可以干脆利落的抽身离开,无比潇洒。
  强求来的,始终无用。
  你永远打动不了一个心里没有你的人。
  没有必要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发生这样的事,每个人都脱不了干系。
  没有一片雪花值得被原谅。①
  如果皇帝完全不想要权利,或者就是可以放舅舅自由,悲剧不会发生。
  如果陈茹锦早一点抽身,事情不会发生。
  甚至如果舅舅不纠结于那些繁文缛节,早早承认自己的心意,一切也不会发生。
  但是没有如果。
  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始末,钟鸣要和皇帝谈交易了。
  这些年虽然皇帝手中的权力都被架空,但好歹还是个皇帝。
  明里暗里,他都还有一部分只属于他自己的势利。
  甚至陈家都有不少眼线。
  只是病情越来越严重,他怕自己撑不到,成功复仇的那一天。
  况且他是皇帝,始终都在明处,做事束手束脚。
  不如钟鸣这样一个,本身不被人所知道的人,来的方便。
  钟鸣和他达成了协议,他将手中的权力都转交到钟鸣手里。在钟鸣需要的所有地方配合钟鸣。
  皇位也可以拱手相让。
  失去了钟承俞,他倒是想得开了。
  而钟鸣要做的就是不断增长势力,收集证据,拉陈家下马。
  让陈茹锦死。
  这本来就是钟鸣要做的。
  不过既然皇帝表现的如此弱势,那钟鸣自然要多提一些要求。
  他要求。
  再见到他的弟弟。
  那个他捡来的孩子。
  听他提起这个人,皇帝也惊讶于他一直把人牢牢放在心上。
  “走吧,我带你去见他。”皇帝用手撑着椅背,从凳上坐起来“再跟你讲讲他的事。”
  虽然说他的身体确实是不行了,但为了不是陈家太过猖獗,也从不敢在外示弱。
  所以至今,众朝臣都并不知道,皇帝骑士已经行将木就。
  挥了挥手,示意想来扶他的宫女退下。
  跟钟鸣说:“他大概也还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他一路领着钟鸣,一路讲跟祁燕陵相关的事。
  “他出生得,不太是时候。”
  祁燕陵出生的时候,新皇刚登基不久。
  三皇子的登基,本来就是个意外,所以准备的急急忙忙的,一直到登记过后好一段时间才把事情处理得清楚。
  一个不起眼的侍妾的儿子又有了儿子,甚至都还没来得及传到他耳里。
  他甚至不清楚自己这个可有可无的儿子,是什么时候成亲的,更别提儿媳妇什么时候有了身孕。
  后来这个不起眼侍妾的儿子封了太子,他才知道自己连孙子都有了。
  真是好笑,有儿子的时候自己没关心,还勉强能算自己年少,有孙子的时候,也没关心。
  不过那时候,陈茹锦也快生了。
  他高不高兴是一回事,但面子上还要过得去,所以宫里又好好庆祝了一番。
  记得贵妃生了皇子的多
  记得新太子有了个儿子的,就不多了。
  论起来,祁燕陵比他小叔,还要大上一点。
  太子还没封太子的时候,从来都没有人在意他。
  他那个父亲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当父亲的自觉。
  太子就被他出生是侍女的母亲教养长大,性格倒不算怯懦。
  有一点黏母亲。
  但那已经算他母亲最大的本事了。
  大概是因为还没出生的时候,他母亲动过胎气。
  小时候身体一直不好。
  也没什么大病,就是一生病就总不好。
  他母亲疼他还来不及,只能什么事都依着他来。
  好在也没惯出什么坏毛病。
  要再想把他教的如何顶天立地,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教。
  没人管他,他就能经常出府到处逛。
  他自己倒是没什么好逛的,只想为他母亲买一些好吃的糕点,时新的布匹,看他母亲高兴。
  他老是去买这些女子才爱买的东西。
  就老是碰见女子。
  大家小姐通常都不自己去买这些东西,偶尔有看见他的,都觉得他没有男子气概。
  没什么缘分可以一提。
  大部分平常人家的女子,也会觉得,一个男人比自己更清楚衣裳的配色,娘兮兮的。
  但有一个姑娘不太一样。
  是个五品小官家的嫡次女,母亲去世得早,跟着奶嬷嬷长大。
  她哥哥姐姐甚至父亲,因为她母亲是生她去世的,平时和她也不亲近。
  庶母庶姐什么的又没有资格教养她。
  长着长着,随了奶嬷嬷的性格,只喜欢一些针啊线啊的。
  发现这样一个妙人,简直是大吃一惊。
  从此引为挚友。
  两个人都是没什么人管的,索性就常常凑在一起。
  谈哪家食斋新出了什么点心,谈哪个铺子又进了什么花样新鲜的料子。
  彼此相伴,到了快成亲的年纪。
  他倒是没人操心,毕竟他父亲都还没正正经经成个亲。
  但女孩子家究竟不一样,再怎么没人管,家里也要开始张罗了。
  那天两人还在商量,要送个什么色调的衣服给他母亲。
  问了半天,他却不应话。
  他把茶杯,咚,的一声放在她的面前,吓得她回了神。
  “你近来怎么回事啊?”说着又端起另一杯茶喝了下去。“老是心不在焉的。”
  “家里催成亲,也没人问我的意见。”
  她又说,“你不是不知道,我们女孩子要是嫁错了人,这辈子就完了!”
  说着又看向对方。
  对面的少年已经十六了,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眉眼带笑,长相英俊。
  说话的声音也清朗好听。
  虽然常年生病,但并没有影响他的个子,喜欢女孩子喜欢的这些东西,也并不影响他的气质。
  只要不知道他一天到晚都在关心什么,就是一个特别讨姑娘喜欢的翩翩公子,
  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啊”了一声。
  “你没什么心上人吧。”她问到。
  “一天天的都跟你在一起,我到底有没有心上人,你不清楚吗?”
  他人也不算太迟钝,话说完,差不多就懂了她是什么意思?
  “我……我……我……”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反正我们相处都很愉快,就这样再相处一辈子都可以。”大概是很熟悉,她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要是也觉得还行,要不我们就凑合凑合?”
  少年没隐瞒过身份,她以前觉得这个身份不影响她们相处,也从来没伤过心。
  不过现在想想,她一个五品小官的次女,要是能嫁给三皇子的儿子,她家里人一定能不会不同意。
  况且自己也的确……
  就看对方了。
  她把话挑明了,少年就更不好意思。
  支支吾吾的说:“我回去和母亲商量。”
  他母亲当然没什么不同意的,她很喜欢这个和自己儿子常在一起的姑娘,还特地请她到府里吃过饭。
  不过她不能做主,就去问了三皇子。
  那时候的三皇子,还打着“等我哥以后登基了”的主意,对这个儿子根本不上心。
  要是这个儿子在京城成了家,和他母亲一起留下来,反倒是好事,就直接同意了。
  这下两家欢喜,找了媒婆,过了明路。
  选了吉利的日子,按照礼数,一步一步地,很快就成了亲。
  两个人其实本来就志趣相投,互相喜欢。
  婚后的日子也都欢欢喜喜,来年就有了孩子。
  新皇登基的时候祁燕陵出生了。
  没多久,当了皇太孙。
  只不过说,这个皇太孙,没当几个月,就丢了。
  是的。
  丢了!
  前二皇子蓄意报复,又拿皇宫里的那位没办法。
  就趁着太子一家三口出门逛街的时候,找了山匪,来暗杀。
  怕他们没胆子,就没说要杀的是太子。
  土匪哪里会什么暗杀,只当是来绑架的。
  护妻狂魔的太子只来得及护住自己的太子妃,儿子就被人给抢走了。
  绑了一票的一帮土匪还挺得意,气得前二皇子破口大骂,说漏了嘴。
  这绑的可是皇太孙啊,还哪里敢要什么赎金,想还回去,又没有门路。
  可哪里有还回去的道理。
  前二皇子说还回去也得死,不如撕票。
  这群土匪想想也觉得是这个理,就决定撕票。
  刚好被他们的厨娘听到了。
  这个厨娘的丈夫本来是土匪的一员,后来出事死了,她也无处可去,留了下来。
  那群土匪绑了婴儿回来,本来是打算要赎金的。
  怕自己毛手毛脚照顾不好,就给她这个女人,先照顾着。
  听这群人说要撕票,她心思忐忑的回屋子。
  这个孩子白白嫩嫩的,多可爱啊。
  她想。
  自己年轻的时候和丈夫私奔,成亲。
  想着等安定下来,就生个孩子。
  世道艰难,她丈夫没有谋生的一技之长,生活艰难,上山当了土匪。
  好不容易怀了孕,丈夫就死了。
  因为伤心过度,孩子也没保下来。
  “要是能够生下来,大概也这么可爱吧。”她摩挲着婴儿的脸。
  恶向胆边生。
  突然下了决心。
  跑!
  作者有话要说:  ①来源于伏尔泰语录: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觉得自己有责任。这句衍生出来的话,也是我在网络上看到的,特别触动,非原创。
  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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