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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_萧莫人-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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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误会了,”樊墨一点点冷静下来,垂着头,手指垂在身侧慢慢握成拳,却清晰说着,“我一直就是把你当朋友,我性格就是这样,不太会表达的,没什么别的意思……”
    “你说谎,”骆文瑞盯紧了他,眼睛却有些红了,“你是怕我还会有危险吗?我不怕的,比起那些我更想……”
    “瑞瑞,”樊墨终于平静下来,看着骆文瑞泛着泪光的眼睛,伸出手,轻轻擦拭干净,“给你造成了这种误会,我很抱歉。”
    “……”
    “我以前对你说的有些话,的确是不太合适,让你误会了,”樊墨直视着他,微微笑着,“我无父无母,在杨家也不受宠,你们这些朋友是我仅有的最珍惜的人,所以会很上心,会想尽办法对你们好,只是这样而已,对你……也一样。”樊墨收回手来,轻轻给他盖上被子,站起身来,“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叫护士,不要乱动。”
    “……你回来。”
    樊墨仍是继续走到门边,拉开门。
    “樊墨,你给我回来!”
    樊墨闭了闭眼静,回过头,再次露出一丝笑来,“别任性了,我出去一会儿,马上就回来了。”
    “连你也要离开我吗?”樊墨笑容一僵,听着骆文瑞一字字地,颤着声说着,“爸爸走了,妈妈也不管我了,大哥从来都忙得见不到影,小绝到现在都音讯全无,我只有你和小一了,可现在,连你也要离开我,是吗?”
    樊墨逼迫自己收回眼来,背对着他淡淡说着,“别胡思乱想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朋友……”骆文瑞喃喃念着这两个字,忽然笑了,“哈,朋友……”
    樊墨咬了咬牙,逼自己走出一步,狠心关上了门。关门声响,骆文瑞狠狠颤了一下,眼眶中的泪终于忍不住,一点点滑落下来,打湿了他干裂的嘴角。
    一整晚再也没见到樊墨,护士匆匆过来打开了灯,在他身侧忙碌地测量着什么,他麻木地任她们动作,回答着她们的问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木门,却始终没有等到那个期盼的身影。他忽然觉得无比可笑,他根本不相信樊墨的说辞,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走近那个人,那人看着自己的目光明明也是留恋的,温热的,那目光无数次让他心跳加速,可他却再也无法比那目光更接近那人一步。
    那人就像个傻瓜一样,划定了界限只满足于远远看着自己,他明明就是动了心的,可就是因为动了心,反而让骆文瑞更加无助和绝望。那男人已经忍耐了十多年,早就打算好那么忍耐一辈子,就算自己飞蛾扑火似的想要不顾一切地走近他,可他却把自己推回所谓的安全界限里,宁可在外面守护着他,也不给自己走近他的机会。
    短暂而热烈的生命,和漫长而虚空的人生,究竟哪个才是真正值得的选择?
    骆文瑞想不明白,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只想紧紧贴近那颗孤独的心脏,就算为此赴汤蹈火,鲜血淋漓,他也根本不在乎。
    可那又如何呢?
    一个人奋不顾身的独角戏,又有什么意义呢?还是说,真的是自己误会了,那个人真的只是把自己当作该死的朋友,真的从头到尾,只是自己在自作多情吗?
    那天晚上骆文瑞做了一个梦,梦里忽然回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樊墨规规矩矩地笔直站着,半点没有小孩子该有的活泼,一双眼却那么孤独而淡漠,让一向没心没肺嘻嘻哈哈的自己,不由自主地走近他,挑衅似的狠狠戳了他脸蛋一下。
    ‘你累不累呀!板得这么直!’
    ‘……我一直这样,没什么累不累的。’
    ‘看你这个样子,就知道你这个人一定很无趣!怪不得和小傻子能玩到一起去呢!’
    小男孩愣了一下,一双淡漠的瞳孔微微闪动数下,而后忽然笑了笑,朝他伸出手来。
    ‘你是骆家的小公子吧,很高兴认识你,我是樊墨。’
    那时候,从那双死水一般寂寞的瞳孔里,蓦然亮起的光芒,他曾以为,那是他可以依赖一生的温柔。

  第73章 脱轨

骆文瑞再次睁眼的时候,看清眼前的人影忽然就惊住了。
    “……妈?”
    白莲睡得不沉,听到他的呼唤轻轻一颤,立刻睁开眼来。
    骆文瑞呆呆看着她,心里忽然就发起疼来,“妈……你怎么在这儿……”
    白莲立刻坐过来,急声道,“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疼?”
    骆文瑞呆呆摇头,高兴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不是……留学,我是说……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出了这种事,我当然要立刻赶回来,还留什么学?”白莲嗔怪似的,伸手轻轻握住骆文瑞冰凉的手掌,“傻孩子,子弹都敢去挡,不要命了吗?知不知道妈妈担心了一路?”
    “我、我没想那么多,身体自己就……”
    白莲目光复杂地看他一会儿,忽然说,“瑞瑞,你是不是……喜欢樊墨?”
    骆文瑞一惊,瞪着眼睛缩了下脖子。
    白莲沉默半晌,忽然感叹了一句,“怎么就都……喜欢男人呢。”
    “……都?”
    白莲摇摇头,没多说什么,伸手给他理了理发丝,柔声道,“樊墨说他有些事,先离开了,不过外面都是他的人,都是留下来保护你的。”
    “……”
    骆文瑞没说什么,垂下眼低低嗯了一声。
    白莲又照顾了他一会儿,骆文瑞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很快又睡着了,她陪在病床边看着儿子沉睡的脸,心思忽然就有些恍惚。
    也是赶巧,昨晚在门外听到两个女人的大声议论,其中一人竟然正好是照顾骆文瑞的护士,说什么骆家的小公子病情严重,一直高烧不退,能不能撑过今晚实在不好说。她吓了一跳,实在是无法再忍耐,将骆淩安顿好了便急匆匆赶了过来,结果发现骆文瑞虽然面色苍白,却没什么太大问题,她才稍微放心了一些,一直陪护到现在。
    此刻病房里十分安静,白莲不由地再次拿起手机看了看,却依旧没有骆文承的消息。她出门前给骆文承发了条信息,告诉他已经过了一整天,自己现在出现在医院算是合情合理,她实在忍不住想亲自过去确认一下瑞瑞的情况。可直到现在,已经过了一整夜,骆文承依旧没有回复她,就连昨天也是,似乎从骆文瑞入院开始,骆文承就一直没有理会她了。
    白莲本能地就觉得不安,这时候正好护士过来,她犹豫着问了一句,“请问……有没有一位姓骆的先生来过?”
    护士正给骆文瑞换吊瓶,想了一想回答,“倒是有一位骆先生在他手术的时候送过血袋,不过后来就走了,再没来过了。”
    “再……没来过吗?”
    “是啊。”
    白莲忽然就浑身发凉,这不符合骆文承的性格,骆文承一直都很疼她,也一直很宠着自己的孩子,可现在不仅不回她的信息,连骆文瑞的生死都不顾了。她脑子里空白了一瞬,一个可怕的念头袭上来,让她全身都发起抖来。
    她用力忍耐着,抖着手一字字犹豫着敲下去。
    【文承,能不能回我一下?有什么事我们见面说好不好?】
    可直到骆文瑞再次醒来,对方始终都没有回复她。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骆阳集团总部里,一个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里的消息,身子似乎很是僵硬,连瞳孔都僵死了似的,一动不动。
    骆文承看着那几个试探的字眼,终于是忍不住,握紧了手机低低冷笑了一声。
    有什么事见面说……能有什么事?你又想说什么事?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两手撑住额头慢慢弯下僵直的脊背。
    桌面上,正正摆放着一个加急处理的鉴定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初步判定:二人非直系亲兄弟。】
    他虽然以兄弟的名义检测,可染色体的相似率却没有本质上的差别,兄弟都不是了,怎么可能还是父子?
    骆文承拄着额头自嘲地哑声笑起来。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原来都只是一场可笑的骗局。
    那时候白莲刚刚嫁进骆家,那神似骆文轩母亲的眉眼让他无比痛恨,他本想故意为难她,让她难堪,让她在家里无法立足,最后和父亲离婚才好,可却没想到反而陷入了那女人编织的美梦里,从此再也无法挣脱了。白莲总是有意无意地接近他,诱惑他,在一次酒醉中勾引他爬上了他的床,他第一次把她压在身下时,心中更多的是一丝悖德的快意:父亲让母亲抑郁一生,那他现在睡了他的女人,岂不是最完美的报复?
    他并没有想永远这般苟且下去,只是一时兴起罢了,可后来白莲竟然怀孕了,而那段时间父亲只在家里待过几夜,其余时间都是自己和白莲夜夜缠绵。他几乎就没有怀疑白莲的说辞,在看到她的肚子一点点变大,又听到她撒娇地和他分享孕期的乐事,他竟一点一点地,真正动了心,动了情,直到骆文瑞出生,白莲抓着他的手轻轻勾住骆文瑞软软的手指,轻声哄他叫着爸爸,骆文承在那一刻终于怦然心动,看着眼前温柔微笑的女人,第一次生出了想真心待她的想法。
    正是因为骆文瑞的关系,他才开始格外地在意白莲,到如今越陷越深,为她杀父弑弟,不择手段,可到头来竟然告诉他,那个他偷偷疼爱了十九年的孩子,竟然不是他的儿子?
    骆文承觉得无比荒唐,又觉得至今为止的一切根本就是个巨大的笑话。如果没有白莲,没有他们两人之间的荒唐关系,他又何苦亲手杀掉自己的父亲?他是恨骆起辉,也间接恨着骆文轩,可他最初的心里从没想过要他们的命,他不过就是想等骆起辉死了,从他最疼爱的儿子手里把所有的一切全都夺回来。骆起辉让他的母亲郁郁终生,那他就让他们的儿子也一文不名,他只不过就是想这样报复而已,却没想到两年前被骆起辉撞见了二人的情事,从此一切就完全脱了轨。
    可他到昨天为止都从没有后悔过,他才是白莲心里的人,才是骆文瑞真正的父亲,即使背上血债,他也有责任保护好他的妻儿。如果骆起辉不死,白莲的下场完全可以预见,而骆文瑞也许也会被彻查身份,到时候免不了会被他们牵连。骆起辉对自己人虽然仁慈,对背叛他的人却从不手软,他骆文承如果不狠心,死的也许就是白莲,甚至骆文瑞了。那时候头脑一热,又被白莲煽动几句,他就信了那句“斩草除根”的狠话,可有时候回到空荡的房子里,他眼前偶尔也会出现幻觉,好像大厅里还是那么热热闹闹地坐着一个老人,一个男人,还有三个嬉笑打闹的孩子。可他也知道那一切都被他亲手毁了,即使偶尔会迷茫,可只要一看到白莲和骆文瑞,他就觉得没什么可后悔的,他不过就是把报复做得狠绝了一些,一切本就是骆起辉他活该的。
    可这份报告又是什么呢?他为了一个女人做尽了丧心天良的事情,如今却告诉他,这一切竟然只是个可笑的谎言?骆文瑞不仅不是骆起辉的儿子,也不是他骆文承的儿子,他根本就不姓骆,反而有可能……是姓郎的?
    骆文承觉得这一切实在太过荒谬,那女人同时周旋在他们骆家父子身边,最后却给郎家生了个儿子,到头来害得他们父子反目成仇,整个骆家分崩离析,而她竟然还有脸说爱着他,还拼了命又给他生了个儿子。呵,儿子……那真的就是他骆文承的儿子吗?不会又是和哪个野男人交合的种吧?
    骆文承恶毒地想着,可心里却撕扯一般地疼。
    他想了种种折磨白莲的方式,到头来却只能这么呆坐着,无力又痛苦地发现,自己根本舍不得对她做什么。
    即使她骗了自己二十年,即使她害得自己孤身一人,即使因为她整个家都毁了,他却还是无力地发现,他根本不忍心真正伤害她。就连骆文瑞也是,他当作儿子疼宠了十九年,又怎么忍心对他下手。从头到尾,本来最无辜的就是那个孩子,他们这些大人做的孽,又何必牵扯那个单纯明朗的男孩子呢?
    他心里充满了愤恨,却忽然不知道该去恨什么,他连调查骆文瑞的生父是谁都没了心思,郎家家大业大,姓郎的长辈和同辈二十多个人,他怎么去查?查出来又能如何?他已经竖了起轩和亿鑫两大劲敌,已经让他自顾不暇,再和郎家为敌,那不是自掘坟墓吗?
    骆文承此刻如同困兽一般绝望,他心里难受得要命,却又苦涩地发现,自己的心远没有白莲那么狠,他根本什么都不忍心去做,对于他深爱的那个女人,他根本是恨到极点,却只能束手无策。
    他僵硬地站起身来,一点点走到落地窗边,手机仍在震动,他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听着那刺耳的震动声响,看着远远隐匿在夜色中的,早已与他无关的骆阳影视的大楼,忽然就升上一丝苦涩的疲惫。
    即使白莲有千错万错,可骆淩呢?骆淩他……究竟又是不是他的孩子呢……
    “大少爷,您……今晚也不回家吗?”梁遇在他身后问。
    骆文承沉默了很久,摇了摇头,“去夜色吧。”
    梁遇默了一会儿,点点头,给他打开房门。
    夜色是一个高级娱乐会所,提供的服务“应有尽有”,而骆文承只是想来喝点酒,让大脑空白一段时间罢了,毕竟能来夜色的非富即贵,比起在外面买醉会安全许多。骆文承点了一堆红的白的,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在闷头喝,梁遇劝了几次也劝不动,骆文承还嫌他太吵,直接挥手让他走了,梁遇也没办法,吩咐了服务生照看一下,犹豫了好半天才离开。
    骆文承心里乱得很,脑袋要爆掉一样地疼,整个骆阳集团因为影视的丢失而大受影响,骆阳电器还一直被起轩针对着,公司里能用的现金不多了,他之前为了骆文瑞一直坚持着没有动用游乐场那边的资产,可现在到了这地步,他也不可能再为骆文瑞委屈自己了。
    想到这儿骆文承就觉得钻心似的疼,他曾以父亲的心情,即使再艰难,都想替瑞瑞守着那最后一块儿乐土,可如今,竟然都只是自作多情了罢了……
    “骆总?”
    骆文承睁开迷离的眼睛,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骆总,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喝这么多……”
    骆文承极力想看清眼前的人,却仍是模模糊糊的。他难受地伏下身子,靠在桌子上沉沉趴下去。
    “白莲……”低低叫着,觉得眼眶有点涩,“瑞瑞……”
    “骆总,”身体似乎被什么人抱住了,那人啧了一声,像是心疼似的,“您身子都发烫了,别再喝了。”
    “她为什么……要这么骗我?”骆文承喃喃说着,伸手死死掐住了来人的胳膊,“我对她那么好……她为什么这么害我……为什么……”
    来人愣了好一会儿,小心问他,“您是说……骆夫人?”
    “她骗我,一直在骗我……”骆文承靠在那人肩头,呼吸微微发颤,“白莲……为什么……”
    周围沉默了很久,而后身体被人抱了起来,骆文承像是累极了,不再言语,只是眉头紧锁着,胸膛不住起伏。似乎一路被人拖抱着,跌跌撞撞地到了什么地方,而后躺倒在一个柔软的地方。
    “骆总,您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了,”耳边是一人柔软的声音,“您抬一下腰,我给您脱下外衣。”
    骆文承迷茫地睁眼,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温柔的眉眼。
    “白莲?”
    那人默了一下,又说,“您认错了,好啦,快睡吧,我帮您把鞋……”
    可话未说完,男人忽然撑起身,把对面的幻影扑住,咬牙切齿地狠狠咬住了对方的锁骨。对面人颤了一下,忍耐着推了推他,“骆总,您认错人了,我是……”
    “你又想骗我?”骆文承恶狠狠地又咬了一口,却又不忍心太用力气,慢慢又松了口,“这种事……你不是最喜欢了吗?怎么,现在连骗都懒得骗了吗?果然……小淩和瑞瑞,都不是……我的吧……”
    身下人震了一下,很久没有说话,他伏在那人身上许久,身体本能地微微蹭着,嗓音却有些哑了,“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对你……这么好……为什么……这么对我……”
    身下人忽然抱住了他,抬起头,试探地轻轻吻了他一下。骆文承颤了一下,睁着模糊的眼睛喃喃地问,“你又要骗我了?”
    “我从来没骗过您,”那人轻声说着,抬手轻轻覆上他的脸,“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等您的,可原来你不是单身啊……害我等了这么久,”嘴唇似乎被人吻了一下,骆文承迷茫地感受着身体被慢慢抚摸,他低吟了一声,下意识抓住身下人的手腕,却被很快挣脱了,“骆总,我喜欢你的话说了很多次了,你是不是又忘了?”
    “唔……”骆文承被那人摸得渐渐发起热来,混沌的脑子无法思考,本能地伸手掀开那人的衣服,覆上对方的胸膛,“嗯?嗯……”
    觉得有点奇怪,平平的,后背吗?
    他迷迷糊糊地动作着,身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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