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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的诱惑_巫哲-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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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间陈小雨上来过几次,每次都带着期盼,强烈要求徐北携新来的小帅哥下去吃饭。但每次的情况都一样,徐北站在门口一手扶门,一手扶墙不让她进,而小帅哥在床上蒙头大睡,一动也不带动的。
    最后陈小雨急了:“小北哥你俩这是怎么回事啊,什么时候来你们都在床上……”
    “什么?”徐北愣了一下。
    “你是不是……”陈小雨瘪了瘪嘴,“算了,不说了,省得你骂我。”
    “等等,你还是说吧,”徐北回头看了一眼被他用被子捂在床上的小狼,出了屋子,把门掩上,“我什么时候骂过你了。”
    “其实也没什么,”陈小雨瞄了他一眼,转身一步一跳地往楼下走,下了半截楼梯了才回过头问了一句,“小北哥你是不是喜欢男人啊?”
    徐北一直把陈小雨当个黄毛小丫头对待,所以陈小雨跟他说话向来都不藏着掖着,不过蹦出这么一句话来,还是让徐北差点被口水呛着。
    “我说丫头,”徐北看着一脸得意冲他乐着的陈小雨,换上一个贱了巴唧的表情,“你要不要试试?”
    陈小雨的笑容一下僵了,脸在几秒钟之内红成一片,愣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就低头跑下了楼。
    徐北回到屋里把被子一掀,小狼从床上一跃而下,在地板上趴下了,徐北躺到床上接着睡。
    其实他睡不着,只是闲着也是闲着,屋里什么娱乐设施也没有,用乔谦的说法就是这种环境除了睡觉和数脚趾头没别的事可干了。
    实在无聊了他就竖着耳朵听楼下老头的收音机,可惜老头最大的爱好是转圈换着台收听各地天气预报。
    这几天他发现了一个事,那就是小狼对百无聊赖的耐受性要比他强得多。
    之前这家伙每天除了睡觉就是折腾,被他骂了几次之后收敛了很多,它的耐性也是这以后慢慢显现了出来。
    小狼可以整整一个白天趴在地板上,不睡觉也不动,只是时不时转动一下耳朵,似乎是在捕捉外面巷子里传来的各种细小声音。
    徐北还是很小的时候,赵忠祥老师就介绍过,狼是一种有着惊人耐心和定力的动物,为了捕猎,它们可以连续几天潜伏,不吃不喝不动。
    那会徐北还处在热衷于拥有理想的年龄段,所以当时他的理想是,成为一个像狼一样的杀手。
    可是现在十多年过去了,如果说他还有理想,那么这理想就是希望班大同手下没有一个像狼一样的杀手。
    “儿子,明天就是除夕了,”徐北躺在床上,手从床沿上垂下来摸着小狼的毛,“下午我带你出去玩,玩到第二天咱们再回来。”
    小狼两眼盯着屋子的一角,没有表态。
    “我本来想晚上再出去,可是我怕陈小雨叫我上她家吃年夜饭,她家人太多,一到过年都上老头这聚来了……”徐北手指在小狼的毛里划着,他的手很好看,修长,没有很突出的指关节,以前老姨说过,这孩子的手一看就是将来要弹钢琴的,要靠手吃饭的。
    老姨的话说对了一半,他的确是靠手吃饭了,不过跟弹钢琴这种美好的形象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双手他保养得不错,没有伤痕,没有茧子,为的只是保持指尖的敏感度,为了在手伸进别人口袋里时的第一判断。
    徐北笑了笑,手指在小狼脑袋上弹了一下:“你知道么,我讨厌人多的地方。”
    除夕这天徐北快中午了才醒,还是被楼下的人声鼎沸给吵醒的,睁眼的时候小狼正很警惕地靠在门边。蜘蛛巷入了冬之后就很安静,像这样的热闹也就是一年一度的春节了,小狼似乎不适应,大概是觉得被人打扰了。
    赵老师说过,狼的领地意识相当强,徐北适当地将这句话引伸了一下,狼的占有欲也很强。
    “走吧,带你出去。”徐北剥了几颗巧克力递给小狼,想了想又把剩下的都放进了口袋里,以免出去的时候出什么意外。
    自打知道小狼吃这玩意会变身以后,徐北基本没再吃过巧克力,巧克力在他眼里成为了圣物,他怕自己吃了巧克力变成狼。
    小狼吃了巧克力之后变身的时间长短不太有规律,唯一有规律的是,每次都要躲起来。徐北对它变身的过程相当有兴趣,总想看看,但始终没能如愿。
    今天他本来想把厨房门锁上,被子放柜子里锁起来,这样小狼想躲也没地方去,但最后他没有实施,他怕小狼会破窗而出,然后以全裸形象出现在楼下老头一家十几口面前。
    但好奇心这种东西还是很强大,特别是这种无聊到全身痒痒的日子里。所以当小狼冲进厨房的时候,徐北以最快地速度趴到了地上,并且借助惯性滑到距离了厨房门一尺远的地方。
    他把脸贴在地上,顺着门缝往里看。
    只能看到小狼的四个爪子,它似乎有点烦燥地原地乱转着。
    接着徐北发现厨房里似乎起雾了,小狼的爪子变得有些模糊。他揉了揉眼睛,眯缝着眼往前凑了凑,想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但雾越来越浓,唯一能看到的就是白雾中的爪子,从小狼进去到起雾,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并且很快小狼的爪子就在白雾中消失了。
    等到雾开始消散的时候,渐渐显现出来的,已经是一双人类的脚。
    徐北有些失望,这么一条缝实在是看不出什么道道来。他趴在地上盘算着,下次要把小狼带到一个四处没人的地方,然后……
    然后门突然打开了,就在徐北正美滋滋地安排着强行观看的计划时,郎九打开了厨房门。
    徐北有点尴尬,应该说是非常尴尬,郎九光着的腿几乎就在他的眼前。
    他一直孜孜不倦地教育郎九不可以光着身子到处走,而自己眼下却在他光着身子的时候以这样一种猥琐的姿势趴在地上偷看,偷看也就算了,还被抓了个现行。
    “我就是……”徐北迅速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拍拍裤子,“想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郎九站着没动,过了一会才说了一句:“别看。”
    “你当老子想看啊,”徐北有点不爽,把衣服一件件扔给郎九,“你要不是总躲,我也不稀得看你……再说了,我要真想看,对着镜子想看多久看多久,还能摸。”
    “摸我?”郎九穿衣服的动作顿了顿。
    “滚蛋!”徐北有点无语,“谁想摸你了,老子自己摸自己!”
    “好。”
    “……滚蛋。”
    出门的时候郎九突然把一个东西递到徐北手边,徐北低头看了一眼,是口罩。他愣了一下,没想到郎九还记得这玩意呢。
    徐北接过口罩看了一眼,受。郎九不认识字,但记性不错,还记得自己上回戴的是哪个。
    虽然徐北始终觉得那个攻字看起来比较牛逼,无奈郎九已经把口罩戴上了,于是只好闷闷地咬着受字出了门。
    刚下楼就碰到了陈小雨和她表姐,俩妞正在门口拿着手机自拍玩。听到楼梯响,陈小雨迅速地抬起头叫了声小北哥,接着似乎是愣了一下,眼睛瞪得很大。
    “玩呢。”徐北没多耽搁,应了一声就往外走,郎九跟在他身后,只露出眼睛,路过陈小雨身边时低下头在口罩里打了个喷嚏。
    “这么高调?”陈小雨表姐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徐北还是听到了。
    “还是年下啊……”陈小雨也压着声音感叹了一句。
    徐北琢磨着这两句话,终于在巷口停下了,回手把郎九脸上的口罩扯了下来:“操,这字绝对不是什么好意思,不戴了!”
    郎九没有动,脸色有点怪,皱着眉。
    “怎么了?”
    “有……”郎九有些犹豫,转头往四周看了一圈,脸上的表情很茫然。
    “有什么?”徐北跟着四下看了一遍,连人影都没一个。
    “狼。”
  
    第20章 这不是放鸽子是放风筝
    
    郎九的话让徐北愣了一下,郎九是个不可能开玩笑的人,起码现阶段,理论上他还不知道什么叫开玩笑。
    徐北迅速停下脚步,周围很静,雪花静静地飘落下来。
    这次他选择的出口是很偏的一条,这边的老房子老得很有点惨不忍睹的意思,都是各家的旧宅,不少都已经没有人住了,安静得很,嘣个屁都落地有声。
    徐北仔细听了半天,没发现任何异常。
    “什么狼……你……”
    “味道。”郎九第一次打断徐北说话,看上去有些不安。
    徐北刚想说你不就是只狼么,你是不是闻到自己的味了,没等开口,郎九突然蹲了下去,手按在雪地上,似乎在感觉什么。
    这动作让徐北有点没来由地汗毛倒立,总觉得后背痒痒,有点后悔出门的时候没带着刀。
    徐北这次受伤之前最爱用的刀是一个造纸厂的朋友帮他弄的,切纸刀刃口那一条,二十多公分长,贴钢是高速工具钢,异常锋利。
    朋友说你去劈苍蝇吧,只要能劈得中,保证一劈两半。不过这刀很脆,用力不合适就会断,徐北用了很长时间才适应,可惜在北岭被班大同追得鸡飞狗跳的时候弄丢了。
    “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徐北在郎九身边蹲下,摸了摸郎九的手,这么冷的天,他就那么撑在雪地上老半天,居然还是暖和的。
    郎九收回手的时候,掌心下面的雪已经化了一小片,他转头看着徐北,眸子里是一闪而过的迷茫:“没有了。”
    “你闻到另一只狼的味道,然后现在没有了,对不?”
    “嗯。”
    徐北站了起来,他对郎九的嗅觉没有怀疑,只是觉得在蜘蛛巷这种迷宫一样的地方会出现另一只狼这种情况有些太离谱。
    “赶紧离开这儿,要快。”徐北在朗九屁股上踢了一脚,不管这是怎么回事,总之如果郎九说的是真的,离开这里总比站着发傻要强,对方不管是人是狼,移动靶总归是难命中一些的。
    但郎九看起来还有点沉醉在这出现了又马上消失的气息里,徐北的紧张感一点也没传递到他身上。他慢吞吞地站起来,还问了一句:“要快?”
    “废什么话。”徐北一把扯过郎九的手拉着他就开始跑。
    两人在大年三十的中午,迎着漫天飘雪手拉着手地在一片残破不堪的巷子里开始奔跑。徐北踩着雪磕磕绊绊地边跑边想,这也许是自己过得最有纪念意义的一个年三十了。
    郎九被扯了跑了一段之后,突然反手抓住了徐北的胳膊。徐北只觉得眼前一花,接着胳膊上一紧,郎九跑到了他前面,并且开始加速。
    徐北瞬间觉得老北风刮得愈发地摄人心魄了,脸上跟刀割似的,风顺着被拽开了一截的衣领往里灌,再一路把身体冷透了才从裤腿吹出去。
    最关键的是他被风和雪花堵得嘴都张不开,叫停都没机会,自己觉得自己步子迈得都跟抽了风一样,脚跟一个劲打在屁股上,却还是跟不上郎九的速度。
    徐北心一横,眼睛一闭也不管了,扯碎了拉倒。
    其实郎九并没有跑太久,也就两三分钟的样子,停下来的时候徐北顺着巨大的惯性扑到了他身上,再被他用胳膊往肚子上一拦,这种诡异的冲击让徐北满脑子里就四个字——但求速死。
    腿好像没什么感觉了,无论如何也使上不劲,在雪地上徒劳地打滑了几个来回后他放弃了,干脆往郎九身上一挂,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
    郎九连呼吸都没乱,稳稳地继续用胳膊揽着徐北的腰,徐北觉得很别扭,这小子连抱人都不会,跟挎着个编织袋似的。
    “我操……你这是他娘的放风筝呢……”徐北喘了半天终于缓过劲来了,揪着郎九的衣服站直了身体,揉着自己被拽疼了的胳膊。
    “你说要快。”郎九摸了一下他的胳膊,胡乱捏了几下,一看就是师从自己,完全没有章法,好在力道还算合适。
    “那也不是这么个快法,”徐北看了看四周,好半天才辩别出来这是哪个出口,“我要是再轻个十来斤,等你停下来,老子已经被风干了。”
    “风干。”郎九重复了一遍。
    “儿子我跟你说,咱俩身体构造肯定不一样,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差不多,”徐北领着郎九往街上走,腿还在发软,“你受得了的我不一定受得了,下回做什么别这么突然,起码给你爹一个呼救的机会……”
    “嗯。”
    大年三十的街上没什么可逛的,特别是这种北方小城,一过中午,街上除了些卖烟花爆竹的小摊,商店都关门了,路上行人也都行色匆匆地往家赶。
    万家团圆哪这是,徐北伸了个懒腰,拿了根烟出来点上。
    他讨厌过年,心里最深处的那种寂寞和孤单的感觉总在这时候特别澎湃。
    虽说大家的钱包都比平常鼓了一些,但对于他来说,却没有什么不同,他与别的“业内人士”在这一点上不一样,他从来不动办年货的钱。
    至于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带你玩去,儿子,”徐北语气里透着些很应景的落寞,“去打电动,你爹好久没去玩了。”
    徐北在路边的一个摊子上买了一大堆烟花,装在袋子里交到郎九手上,打算晚上找个地方喝着老白干放花玩。
    他突然想起来,原来自己每年都是这么过的……
    今年有伴了。
    游戏厅里人还挺多,郎九一进了门就被扑面而来的各种音乐和人声吓了一跳,回头就往外走。
    “你干蛋,”徐北一把拉住他,“老实跟着,过一把人的……无聊人的生活……”
    郎九皱着眉,捂了捂耳朵:“吵。”
    “一会就习惯了,以后吵的时候多了,”徐北拉着他往柜台走,买了三百块的币捧着,他知道郎九的听力太好,游戏厅里的声音对他来说是有些太吵了,于是带着他往人少的地方走,“先玩点傻逼的东西吧,那边人少。”
    所谓傻逼的东西就是找茬。
    徐北曾经在电玩厅玩了一个晚上找茬,自那以后看到找茬这俩字就想吐,不过这玩意儿上手很容易,比较适合郎九。
    他把郎九按到椅子上,告诉他怎么玩,郎九很安静地听着,一只手托着下巴撑在机子上,另一只手在屏幕上轻轻地敲着。
    “懂了?”徐北按了开始。
    “嗯。”郎九似乎对这东西兴趣不大,懒洋洋地开始用手指在屏幕上戳。
    徐北想说你别他妈瞎戳,但很快就发现,郎九并不是乱戳,每一下都戳对了,他一下乐了:“看不出来啊,比你爹强!你要一直能保持这个速度,可以破纪录了。”
    “破纪录。”郎九重复了一遍。
    徐北在边上的机子前坐下,投了币却并没有开始玩。
    从蜘蛛巷出来之后他就一直有种不舒服的感觉,总觉得有人在身后的什么地方盯着他们,但几次他突然回头都没有发些异常。
    他对自己的直觉很有信心,尽管没看到人,他却相信这并不是自己紧张过度,可是这种感觉跟之前郎九说还有一只狼有没有关联,他并不能确定。
    徐北从兜里掏出个ZIPPO一下下地打开关上,火机光滑的镜面对着身后。
    看似无聊地开关了几次之后,镜面上出现了一个人影。身后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少,但都是一晃而过,这个黑色的人影却始终在距离他们几米的地方站着。
    徐北手指动了动,关上了火机,慢慢放进口袋里,接着猛了回了头。
    一个男人在他回头的同时转身往后面的消防通道大步走了过去,只留下了一个背影。
    “儿子你在这等我,”徐北拍拍郎九的肩,“我去买点饮料……我没回来,你哪都不要去,听懂了吗?”
    “嗯,”郎九看了他一眼,手还在屏幕上点着,“懂。”
    徐北扭头要走的时候又犹豫了一下:“如果我很长时间没回来……你看那个钟,如果长的那根转了5格我还没回来,你就自己回家去等我……”
    郎九的手停了一下,突然一把拽住了正准备往消防通道去的徐北:“不去。”
    “听话,老实呆着,我说的你照做就行了。”徐北拍开郎九的手,追了出去。
    这人不是班大同的人,徐北可以肯定,他跟班大同周旋了这么久,跟他手下那些人都快成熟人了,却从来没见过有这样的一个人。
    这人给徐北一种特别的感觉,哪怕明知道这么跟过去可能会出事,但却不可控制地想跟过去弄个究竟。
    消防通道往下是商场的停车场,徐北追下去两层楼梯,推开大铁门走进停车场。铁门在他身后一边呻吟着一边慢慢关上,发出“哐”的一声之后,周围陷入了一片死寂。
    停车场里只有三辆车,都靠边停着,显得整个停车场空旷而压抑。
    正中站着一个人。
    徐北停下了往前走的脚步,他不打算离门太远,门的那一面有个铁拴,如果有什么意外,他可以及时回头冲进去,动作够快的话还能把门锁上。
    这人看着徐北进来,一直都站在原地没有动。
    徐北看不清他的样子,这人戴了顶滑雪帽,拉得很低,围巾很严实地挡掉了半张脸,只能看出个子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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