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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价赠品-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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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彦擦擦疯狂涌出的眼泪无声的笑了笑，我半夜做噩梦的时候也想找爸爸的，可是爸爸不在啊——
陆彦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家，背起空荡荡的背包默默走出了家门，他转身看着还抱在一起哭的父子俩，突然冲他们大喊：“爸——我把你的儿子还给你了！从今往后你只有一个最好的儿子了，没有让你丢脸的儿子了！我走了——你们好好过吧，别再找我了，我自由啦——”
痛快的吼完后陆彦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这次，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57
陆彦用身上仅剩下的钱找了间破旧的小宾馆住了两天，这两天里他什么也没干，电话关机睡了整整两天，刚开始有点发烧，后来自己弄了点药吃了闷头睡了两天后自己就退了烧。
他躺在宾馆发着霉味的床上发呆，现在的他已经彻底一无所有，他把在陆家得到的一切都还给了父亲，连以后生活最基本的保障金都没留，尽管未来一片茫然，但他觉得身上畅快极了，什么都不再拥有，什么也不再奢望，他的世界清静成了一片纯白。
现在真算得上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了，估计他就算死在这个不起眼的小宾馆也没人会知道吧，他将会独自腐烂，最后化成一堆无人辨识出的白骨，消散在这人世间。
他现在唯一奢望着想得到的只有一个人，可惜那个人也已经跟别人走了，一想起这个陆彦就心痛的发现自己还活着，还有知觉。以前他就不喜欢自己，现在自己这副模样还能拿什么去让他喜欢呢？
陆彦拿出手机点了开机键，一堆一堆的电话短讯挤了出来。
几乎都是母亲打来的，对母亲他是真的很抱歉，可是他无法去回应她，她的一生都在和父亲的情人玩着宫心计，她对自己唯一的期望就是得到父亲的认可并继承家业，可惜这两点他都做不到，他真是失败啊，无论对谁都这么失败！
在父亲面前他含着恨竖起浑身的刺无法做他的好儿子，在母亲面前他有他的傲骨不愿低头迁就成了不孝子，在方易面前他胆小懦弱不敢交出真心最终丢了最心爱的人，看！自己就是这样的一事无成、一无是处、一败涂地！什么都做不好！
既然他辜负了所有人，没用到这种地步，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活该自己该沦落至此，孤苦潦倒一生。。。。。。
自我厌弃还没结束，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自虐。
陆彦没想到秦响会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呆愣过后他接了。
“陆彦？你在哪？”
陆彦打量了一下四周，老实的回答：“在一个。。。。。。小宾馆。”
“你什么情况？”
“唔——我净身出户了，不做陆家的少爷了，彻底了结了。”
秦响皱紧了眉头：“你又和你父亲吵架了？”
“不！不是吵架，是真的做了个了断，秦响，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只是，不想再这样生活了而已，想求个解脱。所以，别问了好吗？”
“好，那我问你别的，你和方易怎么回事？分手了？”
“你怎么知道？”
秦响长叹一声：“我看了于衡发的朋友圈，他和方易牵着手在摩天轮接吻，然后我就先打电话给了你。”
“哦。”陆彦心又被割了一刀，疼的鲜血直流。
“哦什么哦，我是在问你怎么回事？我走的时候你怎么给我保证的，怎么现在成了这个样子？”
陆彦吸吸鼻子：“就是，就是被那个于衡比了下去啊，方易被人抢走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我问你，你是在认真的对方易吗？”
陆彦笑着擦去了眼角快要溢出的泪：“认真啊，这辈子从来没这么认真过，爱的命都快不要了！”
“那你怎么会被于衡给抢了去，先说好啊，我可不相信方易会变心，他要是对那个于衡有这份心早八百年就跟他在一起了。”
陆彦：“是我自己浑，做了一些惹方易不开心的事，你也知道我以前那副德行，惹方易伤了很多次心，他应该是不再相信我了吧，也或许对我耗干了感情吧，所以就放弃了我。。。。。。”
“。。。。。。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就这么分了？”
“不想分啊，不想失去他的，可是，”陆彦将手搭在了眼睛上阻止泪水流出来，还好是在电话里秦响看不见，不然他真没办法这副模样说出这么多真心话：
“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以前没给过他的现在更给不了了，除了看他幸福我还能怎么办？秦响，你说我该怎么办？”
“陆彦，我没想到你会说出这样的话，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陆彦吗？你的自信哪去了？”
“自信？”陆彦苦笑：“我从来都没有这种东西。”
“唉——方易喜不喜欢那个于衡我心里清楚地很，如果你真的能放下我也没话说，如果你放不下的话就去好好把他追回来，方易那么好的孩子值得你为他付出努力的，没有拼尽全力的去争取一次你能了无遗憾的放手吗？”
“我拿什么去拼？我说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
“那你觉得方易当年喜欢你的什么？你是给他买包了还是买车了？你有给予过他什么吗？他是一个把感情看得比什么都重的孩子，陆彦，你还是不明白，一个人的心是要你拿真心去换的，感情也是如此，你捂着不敢去付出感情，又怎么交换的到别人的感情呢？他只有看到你的爱了才会有所回应，不然你想怎么样？自己什么也不做，方易就巴巴的跑来爱得你死去活来？”
“。。。。。。”
“说实话你在这一块儿可真得向于衡学学，明知道方易不会对他动心，还一如既往的拿爱感动着方易，如果你不是我哥们，我都不想搭理你，我看方易跟着于衡就比跟着你强，好歹人家是个知冷知热的，你会什么？整天只有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拗脾气，你不去就山还总奢望着山来就你，你情商怎么这么低呢？真不知道方易看上你什么了。。。。。。”
陆彦被这么叨叨一通后终于明白了点什么，是啊，他何曾为方易付出过什么呢？除了自以为是的闹别扭。
秦响说的口干舌燥后终于停止了对他的说落：“你现在什么情况？身无分文了？”
“呃！”
“那你把银行卡号给我发过了，我先给你打点过去，免得你饿死街头！”
陆彦暖心的笑：“不用，我现在看见钱就犯怵，你让我先缓两天吧。”
“行！有时候你那可怕的自尊心也收收吧，你这样把人都推得远远的，难过的还是你自己，方易那边你再想想清楚吧，要不是看着方易对你死心眼的不肯变心的份上，我才懒得劝你！你自己看着办吧，有事记住打我电话，你就是不想活了也总得有人能帮你收尸吧。”
“嗯，好！”
“行，那我挂了！我先给你冲一千话费去，免得联系不上你小子了，挂了！”
“秦响——”
秦响停住了按结束通话的键，又拿到了耳边：“怎么？”
“谢谢！”
“臭小子。。。。。。”
陆彦躺在床上回味秦响的话，自己这副模样还能出现在方易面前吗？
晚上
方易和于衡并排挨着捧着爆米花和可乐在午夜场的电影院看着惊悚片。
一个厅内只寥寥坐着几对情侣，于衡前看看后看看，发现认真看电影的没几个，大家都搂作一团正亲的热火朝天。
于衡干咽了几下口水，侧头看了看方易，看他正拿着爆米花塞进嘴里全神贯注的看着荧屏。
于衡慢慢靠过去趴在他耳边轻语：“爆米花甜吗？”
“嗯？”方易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反应了一会儿才点点头，嘴巴里的爆米花挡着舌头口齿不清的回答：“甜。”
“真的吗？我尝尝。。。。。。”于衡低下头将舌探进了他嘴里，勾住已经被咬碎的爆米花在他嘴里细细的品尝起来，唔——真的很甜很甜！
方易红着脸扭过了头，尴尬的又连忙往嘴里塞了好几颗。
于衡得逞后笑的蔫坏，看着屏幕上犯人扭曲狰狞的脸都觉得极具艺术之美！
方易的电话突然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小声对于衡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方易拿着手机小跑出了影厅。
“秦哥？！”
“嗯，方小易，在干什么呢？”
“呃，看，看电影。。。。。。”
“和于衡？”
“。。。。。。”
“干嘛不敢讲话，你和陆彦分手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又没说不能分，你怕什么。”
“哦。”
“陆彦最近有跟你联系吗？”
“没。”
“唉，我打电话就是想给你说一声，陆彦离开陆家了，净身出户不再是陆家的大少爷了，现在应该身无分文的流浪在街头吧，我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要是你遇见他了千万别心软，分手了就别再搭理他，也别可怜他，他一把年纪了被家里赶出来连生存都成问题，可给不了你什么幸福的，你就乖乖跟着于衡过小日子吧，你只要过的好就行，哥都支持。”
方易握着电话震惊的心都快跳出来了，陆彦被陆家赶出来了？身无分文？流落街头？这一席话简直就像失控的闸水一样狂泻出来冲散了他的心神，让他既震惊又不安，脑子里乱成了碎片。
挂了电话后展炘辰疑惑的问秦响：“你确定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是为了帮陆彦？我怎么听着是黑他呢？”
秦响捧着他的脸吧唧一口：“你懂什么？就方易那种心软的要命的小东西，越这样说他才越在意，剩下的就看陆彦自己的造化了，看他拿出多少分力来追我的宝贝弟弟了。”
“唉，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一边嫌弃他，又一边帮他？太矛盾了，你说于衡比陆彦好，结果却去帮陆彦，只因为他是你哥们？”
“当然不是！方易喜欢陆彦，我能怎么办，当然是我弟弟喜欢的为大了！”
“你怎么知道方易现在不会再喜欢上于衡？”
秦响翻翻白眼拿出手机扒拉出于衡朋友圈里发的那张摩天轮拥吻照：“你自己看看！”
展炘辰接过来认真看了一眼，哦，原来如此，方易身体僵硬的双手抵着身后的玻璃墙，下巴是往回收的。。。。。。
方易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影厅，回到位子上后看电影上的任何画面都无法再投射到他眼中，他的耳边直回荡着秦响的话，久久无法平息。
“怎么了？谁的电话？”于衡看出来他的不对劲。
方易一点反应都没，于衡又拿手碰了碰他他才回过神：“怎么？”
“接了谁的电话？怎么回来就跟丢了魂似的。”
“哦，我秦哥的电话，没什么事就随便聊了几句。”
于衡疑惑地看着他，直觉他没说实话，但是电影院里太过安静不好再问，只能先等散场再说。
电影散场后，于衡问：“饿吗？我们直接去你喜欢的那家街边烧烤吃烧烤怎么样？”
方易揉揉眉，没什么精神的回答：“我突然觉得很困，想回去睡了。”
“好，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吧，太晚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方易抱歉的对他笑笑，随手拦了一辆车坐了上去：“早点回去吧，我先走了。”
于衡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车尾灯发呆，总有种即将失去他的预感。
两天后的一个早晨
于衡牵着方易的手刚准备出门去进行今天的约会行程，门口便走进一个人。
他的脸颊消瘦了很多，身上的衣服也有点微皱，他站得直直的，就那么强撑着微笑不自然的站在方易的面前，慢慢的开口：“你好，请问这里需要招人吗？修电脑打杂什么都行。。。。。。”
方易僵硬在当场，看着这样的陆彦一时说不出话来。
于衡最先反应过来，冷笑道：“陆少爷开什么玩笑，这个借口太拙劣了吧，您还需要在我们这种小地方打工？”
“我现在已经不是陆家人了，我只是陆彦！”
陆彦不再理会于衡，而是直直的看着方易：“我能在这里打工吗？”
于衡皱着眉冷冷的开口：“对不起，我们这里不需要人！”
陆彦依然看着方易，握紧的拳头在身侧微微发抖，稳着呼吸接着问：“可以吗？”
方易咬着唇犹豫了一下，对他摇了摇头。
陆彦脸上的微笑土崩瓦解了，他僵硬地把微笑维持着点了点头：“打扰了。。。。。。”
说完步履艰难的转身慢慢走出了网吧，过马路的时候还差点被撞，被司机骂骂咧咧的吼了一阵连连道歉，最后到了马路的另一边在人行道上呆站着不知何去何从。
方易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发热，他竟然真的流落街头了，还居然放下了身段来这里找工作。。。。。。
“我们走吧。”于衡上前拉住他的手，准备带他继续去约会。
方易低头站着一动不动，任于衡拉着，却不往前走一步。
于衡走回来又说了一遍：“乖，一会儿车要开走了，我们就要迟到了，说好的今天给你钓一条最大的鱼给你做烤鱼的，嗯？”
方易还是不说话，眼眶热的快要把眼珠融化。
于衡再次拉他还是没有拉动，心顿时沉到了深渊。
好吧，当陆彦这副模样出现在方易面前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输了，他宁愿陆彦还是一副飞扬跋扈的样子来兴师问罪，或者不可一世的样子来强行抢人，他都有把握能留下方易。
可他这副样子不行，放下/身段面子的陆彦他比不过，只那一瞬间他就一败涂地再也翻不了身了。
于衡心中哀叹一声，绝望的闭了闭眼睛，他不舍的把方易拉进怀里紧紧抱住，良久后声音沙哑的开口：
“虽然只有三天，但是我真的已经很满足了。”
方易抬头看他。
“只是结束来的有些突然，让我有点后悔有些值得纪念的美好事情还没来得及做。。。。。。”
“于衡——”
“嗯，我知道，我都知道的，谢谢你方易，你给了我一个最珍贵的生日礼物，我会永生难忘的！虽然很不舍得，但是。。。。。。还是看不的你伤心。”
于衡突然低下头用力吻住了他，用尽了此生全部的力气，依依不舍的含着他的舌纠缠像是最后的生离死别般凄伤。
最后一次了，再让他好好感受他最后一次，这一松开就是永远的放手了。。。。。。
当这一吻终于结束时，于衡含着泪将他推到了门口：“去吧！”
方易：“于衡——”
于衡：“别说对不起，我真的没关系，以后我还做你哥们，还像以前一样照顾你！过去吧，他在等你！”
方易哭着深深鞠了一躬道歉：“对不起！”
于衡笑出了眼泪摆摆手：“去吧，乖——”
方易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跨出了门，迎着清晨最明亮的那一束阳光走向了对面那个孤身一人茫然无措站着的人。
陆彦逆着光看着突然从网吧走出来的方易，听着他用世间最好听的声音对自己说：“进来吧。”
陆彦笑了，他听到血管里的血液又重新热烈流淌起来的声音，汩汩的有了生命的气息。。。。。。
58
一个小时候后，
已经准备好了接受虐心场面的于衡傻傻的看着陆彦穿梭在网吧客人之间，拿着本本熟练的记下点单，又回到厨房帮忙一些简单的打杂，然后端着客人要的东西送了过去。
居然真的一副在认真做事的模样，只是样子酷酷的神色淡然，与身俱来的气质丝毫没有因为这样的工作有所改变，反而做的毫不造作、无比坦然。
于衡没想到方易把陆彦领进门后真的只是安排他打工，难道不是自己想象的那种破镜重圆如胶似漆的场面吗？为什么现在成了这样？
于衡把方易拉到一边：“你，你就真的让他在这里打工了？不是要和他重修旧好？”
方易摇摇头：“没有。”
于衡：“那我刚刚。。。。。。”
于衡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懊恼的要死：“那，那我为了成全你们提出的分手岂不是。。。。。。早知道就不说了。。。。。。”
“对不起。。。。。。”
“好了，你今天一天给我说的对不起已经够多了，我现在就想知道我的话还能收回不，既然你也没打算和好，那刚刚的分手就不算数了吧。”于衡厚着脸皮开始耍赖。
“于衡。。。。。。其实，其实这样对你不公平，你知道我，我真的，我没办法。。。。。。越和你在一起我就越无法心安，总觉得在害你。。。。。。”
“我不在乎的，我甘之若饴。”
“可是我在乎！因为你是我心中很重要的朋友所以我很在乎，我也想试着接受你的，可是。。。。。。”
“可是感情的事就是这么操/蛋对吗？”于衡悲凄的揉了揉眉：“我明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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