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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科玉律-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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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鸭子怕水却又普遍对泡在温水里,比如泡温泉泡澡之类的不反感,这也真是种很奇怪的心理现象。
“一堆替身。。。。。。”喻熹绞尽脑汁回想,“仪表堂堂的助理小郑?他是不是很帅?”
席澍清第一反应是表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仪表堂堂是事实。我总不能招一个仪容不端的助理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
而后席澍清沉默片刻,才很严肃地说:“帅不帅没有什么统一的标准。干我们这一行,仅仅是相貌出众,没用。郑斯年在社交场上有性别优势,近些年他代我抛头露面,与各路人马走动疏通,应酬来往,此人对我大有用处。”
喻熹听懂了。相当赤裸直白的话,资本家血腥冷酷的一面,席澍清丝毫没有对他掩饰。
老王八蛋是想表达他愿意花钱雇人替他搞公关,是因为那个人确有可剥削的价值。单纯的雇佣关系,他其实对郑斯年没什么多余的温情可言。
虽然这话听起来很残酷,但是。。。没毛病。
“传承非遗铁艺技艺的靓仔?”他接着问道。
席澍清想了一会儿才答道:“非遗技艺无疑需要更多的年轻人传承,民族瑰宝,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实属可惜。至于老褚说的铁艺。。。。。。我曾经找那孩子订做过五套,六十只以十二生肖为雕花元素的铁茶壶。老褚看到后觉得精美难得,拿走了两只,后来他称想结识幕后的铁匠,我便做了个引荐。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民间有眼光的商人对非遗技艺的传承人进行鼓励,支持,甚至扶持,没毛病啊。
“满脑子有趣想法的设计师?”
“我结识的想法有趣的设计师,很多,非常多。”席澍清有点无奈的顿了顿,“不知道老褚说的是哪一个?”
“什么?你的意思是你后宫佳丽三千?”喻熹还在气头上,瞪圆了眼。
席澍清长长的舒出一腔气,无语不言。
“算了!”这只臭美的花孔雀有事没事就去找个裁缝做套衣服这谁拦得住啊。
喻熹看眼前水波荡漾,看位于泳池那一头一身绸装的男人仿佛发着光。他闷哼,慢慢朝耀眼的光源那头滑过去。
“自带暖光的小花匠?”
这一问让席澍清沉默了很久,最终他出声说:“我过往的生命征程里,没有出现过这一号人物。”
没有?难不成是小马哥记错了?喻熹溜溜儿地转着眼珠子。
他觉得不可能,于是傻乎乎的问道:“真的?”
席澍清不再作声,他不喜欢喻熹质疑他说过的话。
喻熹近距离瞥见席澍清慢慢挑起的眉,他能感觉到他周身慢慢升腾着不快,于是他一个转身又快速滑回了原地儿。
“才华横溢的畅销书作家?这号人才总有吧?”
“有,我一个当事人的孩子,版税过亿的网络小说作家。老褚前几年有一次同我感叹纸媒日渐衰落,令人扼腕,他说他想了解、研究网络小说作家的写作路数。我不过是顺水推舟,当了个居间的介绍人让他们相结识罢了。我本人的理想并非成为一位畅销书作家,所以。。。那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喻熹垂眸,他偶像小马哥当年是从传统纸媒,也就是一些杂志报纸上开始发光发热的,他也的确公开表达过对纸媒衰落的感叹。
喻熹一琢磨,他觉得席澍清最后一句话说得也在情在理,好像是那么回事。
他嘴硬道:“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席澍清听喻熹这话听得牙痒痒,他恨不得跳下水把那只顽劣的湿猫拧出来罚站。
喻熹按褚陆之的话倒着问,而最后一个人,才是他最想问的。
“六年半前,您带了一个男孩儿回席家?我听说。。。那个小男模,生了一双让人过目难忘的眼?您觉得他那蓝色的瞳孔,美不美?”
席澍清不接话了。
喻熹见状轻哼,看来是真有其事啊。
他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冰,“我还听说,嗯。。。。。。您与令尊生了嫌隙,当年他闭门一月,谢绝见客半年,是因为曾对你大动过肝火?所以这些年你们关系僵硬。。。全都是因为那个小男模?令尊极不喜欢他?”
“以上我说的那些人,包括我,是不是都是这个小男模的替身?”
席澍清放下腿。
原来如此,昨晚至今喻熹产生的所有反应他都能感受理解七八了。
半晌他终于忍不住叹道,“一派胡言,老褚的酒品。。。差到令人发指。”
“嗯?不差啊,我觉得挺好的,小马哥酒后吐真言怎么了!”
“你少对他搞这种个人崇拜。”
“呵,我这怎么能算是个人崇拜?”
席澍清没接话,他直接拿出手机,给宋应雪打电话,问她在哪儿,让她到后院来。
他挂了电话,说:“关于席家的这件事我让宋姨来跟你说,她比我清楚。”
宋应雪在三楼搞卫生,正拿着鸡毛掸子掸浮尘,她接到席澍清的电话后赶忙下楼,都没来得及把工具挂好。
她抄着鸡毛掸子赶到后院,视角原因,她第一眼瞧见的是喻熹大半个身子浸泡在水里。
她慌忙喊道:“小喻——”
“你怎么泡在水里?快快快,快上来!你不是说你不喜欢玩水吗?别呛到自己了,快上来——”
“咂!我听说你昨晚醉酒了,醉了怎么能下水游泳呢?!”宋应雪的神色和语气都很焦急,她甩开鸡毛掸子,把家居拖鞋脱在一边似乎是打算下水捞喻熹,“你这孩子!阿清。。。你做什么?你下去把小喻抱上来啊?!”
“宋姨——”席澍清依旧相当平静,他尾音拉长,“是热水,让他泡着醒醒脑子,您别管。”
喻熹冲宋应雪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宋姨,您别担心。”
宋应雪这才安了安神,“那你要是感觉不舒服就赶紧上来好吗?没力气的话就让阿清抱你上来。”
“好。”弱弱的气音。
接着席澍清似是无意的开了口,“宋姨,袁叔。。。他走了多久了?”
听似题外话,可这却是当年那件事情的症结所在。
宋应雪一下子怔住,她蹙眉,眉梢慢慢染上惘然,有一点点像她那天翻看席母照片后的那种反应。
“好端端的,怎么想到这件事了?”她小声问。
喻熹竖耳静等下文。
“多久了?”席澍清重复问道。
宋应雪兀地光着脚走到他身旁,坐下,“六年零五个月。真快,这一转眼都快六年半了。”
喻熹不动声色,保持继续倾听的姿势。
“您跟喻熹讲讲那日宴客的背景。”
宋应雪一开始觉得奇怪,“背景。。。。。。那次不是阿柃回门么,她携她婆家人一起回席家,拜访老爷,所以老爷才会大举宴客的。怎么了?”
宋应雪说得非常通俗传统,席澍清又对喻熹耐心解释道,“宋姨刚刚说的这个阿柃是我的一个堂姐,她嫁到丹麦,嫁给了一个世界零售巨擘的子嗣,两人是半路夫妻。”
“而你说的那个蓝色瞳孔的孩子,是我堂姐的继子,当然,也可以说是我的继外甥。由我带他回家,是我父亲当年下达的一项小任务。”
“席宅虽大,却也沉闷。我父亲体恤小辈,考虑到他可能呆不住,便让我领着他先去大致游览一圈马来的风光再回席家参加正式的家宴。就因为是这样,我才需要负责把他安全带回席家。”
“你不必多想了,我那个继外甥当时已经有未婚妻了,另外,他们在三年前已登记结婚了。你要问我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因为我是他们的证婚人。”
“宋姨,我说的属实吗?”
宋应雪听席澍清句句着墨在那个丹麦男孩儿身上,她大概猜到了些许原由,“当然是属实的,这些细枝末节,要不是你今天说起来,我都快忘了。”
继外甥?只是继外甥?喻熹凝望席澍清的脸,企图从中看出蛛丝马迹或丝毫破绽,然而,没有,看不出来。
如果真的只是继外甥,那也就根本没有后边的替身那一说。
“至于我父亲为什么会闭门一月,宋姨,你跟他讲讲。”
“不是什么吉祥的事,所以我简短讲。”宋应雪看向喻熹,“老爷很少在席家大肆操办盛宴,有活动就难免人来人往,鱼龙混杂,有心人伺机而动也不稀奇。正式开宴的那晚,袁大哥夜半在睡梦中毒发身亡,死因食物中毒,根本来不及抢救。。。。。。就去了。。。。。。”
她的声音开始有一点点哽咽,“袁大哥跟了老爷三十多年,忠心耿耿,他最终却招小人暗算,不得。。。”
宋应雪感同身受,她和那个袁叔是席澍清他父亲席卫城这辈子最信任的两大外姓家臣,堪比隐形的左膀右臂,他们是贴身保姆,是司机,是助理,是保镖,更是毫不惹眼的鹰眼。
这个袁叔八十年代跟席卫城在国内因投机倒把罪一起蹲过号子睡过班房,两人是生死之交,投毒者看似是冲着他去的,而实际上很有可能只是想挑衅试探席卫城。
毕竟说句不好听的,打狗也得看主人呐。
忠臣为主而死,席卫城当时不可能不消沉。
“好了好了。”气氛愈发凝重,席澍清适时出声打断,“我父亲闭门一月,是为了抓鬼,谢绝见客半年,是为了专心重整内务。这是席家内部的家务事,老褚怎么可能知道。”
“而且我跟我父亲也没有什么嫌隙可言,我们两人的相处模式,是我们这么多年摸索出的最佳相处模式。”
喻熹最喜欢那种忠臣良将的故事,他听了心中难受,静静地思考了很久。
宋应雪自然流露出的情绪骗不了人,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可当年那个阴险奸滑的投毒者是谁呢。。。。。。
喻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歪重点了。
他面色沉闷的动了动嘴角,席澍清以为他还有关于那件事的问题要问,就说道:“席家的事太过复杂,我现在不宜跟你多讲。”
喻熹瘪着嘴。
席澍清起身哄他:“听话,上来。”
喻熹像鸭子浮水,乖乖的滑到泳池边,坐在池岸的大理石阶梯上,很小孩子气的把袜子脱了甩进泳池里。
他全身的衣物吸水变重,日头曝晒过的大理石烫脚又烫屁股,他站起来攥着衣摆拧水,还不停歪歪扭扭瞎蹦跶。
宋应雪看到后没忍住笑了,她从自我压抑的情绪里脱离,穿好自己的拖鞋,然后给喻熹递了双拖鞋。
不久前悲怆沉重的气氛瞬间消减了许多。
席澍清取了一条特别大的浴巾,走近了,一圈一圈包裹喻熹。
“我是想问你,不会是那个零售商他们一家蓄意而来。。。。。。是不是他们动的手脚?”喻熹歪重点歪到抓凶手上了。
席澍清笑了,他浅露瓠齿。
“。。。。。。你笑什么?!”喻熹急急凶凶的问:“是不是?”
“我堂姐的那段婚姻实质上是一场联姻,既是有心要一起开展一番合作,同一条船上的人,凿船对他们那一方有什么好处?小祖宗,你不适合干侦查。”
“哼!”喻熹想张开胳膊,却动惮不得,他囔囔:“我成粽子啦——”
席澍清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裹得像粽子像蝉蛹像木乃伊,只露头和脚。
“还有没有什么要问的?”
“那凶手呢?抓到没啊?”
“终身监禁。”
“哦。。。”
席澍清说得轻巧,实际上,席父闭门不到三日就揪出了一只恶鬼,而后他不声不响的先铲除边缘势力,再设计做局引诱出另一只饿鬼,那两人为了利益厮杀,最后一个被对方失手磕死,另一个按马来的法律被判处终身监禁。然而这些云波诡谲的过程,席澍清现在是不会让喻熹知晓的。
“沟通是双向的,它有别于单方的通知、告知。沟通是你告知我你的想法,但你也需要花时间了解我的想法;而非你自己胡思乱想一番,再稀里糊涂的做个决定告诉我之后就完事儿了,明白吗?”席澍清又横抱起喻熹,耐心跟他说。
“嗯。。。”喻熹沉沉发出喉音。
他开始觉得自己确实。。。当时酒后脑子不大清醒,饮酒确实误事。
宋应雪捡起鸡毛掸子后一直在一旁笑看着他们两个人。
这两个人闹脾气终于闹完了。
她看席澍清把喻熹抱进屋,在他身后问道:“汤煲好了,让小喻先喝一点吧?”
喻熹嗅着空气那股好像越来越浓的苦味儿,下意识逃避,“我不饿宋姨,我想先去洗个澡!”
“嗯,洗完再喝。”席澍清抱喻熹一步步拾阶而上,他把下巴搁喻熹的额头上蹭了蹭。
痒痒麻麻的,有轻微的粗粝感掠过,喻熹抬眼瞄着席澍清的下巴,“老师,你早上没刮青茬?”
“守了你一整夜。”
“啊?”喻熹一怔,紧接着开始左右扭动,他感动又心酸,他担心席澍清太累,就急忙喊道:“那你快放下我吧!我很重的!”
“不重。”席澍清压根没理会他的请求,大步径直把他抱进了二楼他卧室套间的浴室里。
这还是喻熹第一次进他的浴室,他被席澍清放下来后悄悄的打量起四周的环境,空间大,白色基调,非常干净整洁,洗浴设施齐全,有一个容纳两人绰绰有余的大浴缸,有一整面墙的洗护用品,空空的衣篓,还有几盆绿植,貌似还有一套茶具。。。。。。
席澍清放下喻熹后的动作是站定,然后开始松解腰侧的系带。
“???”喻熹回过头大惊,眉峰一提,“席老师,你。。。您。。。。。。”
席澍清系带子时因为在跟苏欣俪讲电话,讲着讲着就把结绑得复杂了一些,但他解起带子慢条斯理,他的动作有一种很有节奏很撩人的味道。
腿脚束缚,喻熹一小步一小步往后挪动,他躯干上裹着的浴巾被席澍清打了个结,也就是靠他自己根本抖不下去,双手还是动惮不得。
“啊啊啊啊啊。。。。。。席老师,您想干什么?!”小花猫儿突然微红着脸退到了墙角,然后转过身去面对着犄角旮旯。
“当然是洗澡。”席澍清烟笼寒水月笼沙的声音从背后轻慢飘来。
“那这间浴室让给你,我去三楼!”喻熹连忙说道,他又开始乱叫,“啊啊啊啊啊啊!!!席老师,我是个很矜持的人!”
席澍清似笑非笑,停了手下的动作。他走近喻熹,自后往前搂过他的腰身,把他朝后拖,拖离墙角。
“洗完了在我的床上等我。”
“?”喻熹双颊的红意蔓延至鬓下,“我还要去喝汤呢。”
“好。喝完汤在我的床上等我。”他抬手夹了夹喻熹的小耳垂。
“不能换个地方么?”喻熹腿脚有点发软,他细气儿问。
“或者在三楼卧室里的那张床上,嗯。。。就是小了点。。。。。。”席澍清口吻似是不满遗憾。
喻熹的耳垂快熟透了,他口不择言,“你老不正经!”
席澍清充耳不闻,他无情无欲般的一下抽开喻熹背后的浴巾结。
而他的声音却饱含欲念。
“麻利点,最多半小时后,我要在我的床上看到你。”
席家我后边还要讲哒。或许爱情是小事,但生死一定是大事。小喻儿的视线只是暂时被转移了~还没沟通完,以他的性子回头他还得多问问哒~
58、不听话。
席澍清没在意喻熹听了他那话的反应,他步步生风出了浴室,拿出手机边踩上楼边打字给褚陆之发消息。
两条。第一条他约褚陆之有时间一起去参加不久后将会举办的省茶博会;第二条他兴师问罪。
他问:您逗我家猫儿玩可以,但玩过头让他遭罪了,这事该谁负责?他把您当偶像,您把他当成什么了?
褚陆之跟喻熹说那些话的动机和目的是什么。
远没有席澍清对喻熹感叹道的一句酒品差那么简单。
褚陆之当时真的醉了吗,未必。他似醒非醒,他其实是在借酒劲怨席澍清。
怨什么,怨席澍清当年拿着他的名帖回家后至今半分音信都没给他回一个。
褚陆之若只是有心想让喻熹误会,他大可以一开始就渲染席澍清跟那个小男模有多暧昧,可为什么他当时要不厌其烦的强调他打算去拜访席卫城以及他希望席卫城能见见自己这些细节?
他为什么要跟喻熹反反复复提背景提席家提席父?就是为了让那个小男模的出场方式显得不那么突兀?
非也。
千里迢迢奔赴异国他乡,精心准备了名帖,目标无比明确,他跟喻熹说他不急,这是假的。
他急。他不仅仅是急于见席卫城,他还希望能见到那个当时在席家做客的零售商巨擘。
而席家有如中世纪冷寒森严的商业古堡,拒普通的小商人于千里,他高攀不起所以根本进不去。
但是他也知道,友情归友情,生意归生意。在友情中,他不能时刻把席澍清跟席家紧绑在一起。
他唯一一次企图通过席澍清接触席家,而席澍清接了他的名帖愿意当那个桥梁。而后他寄希望于席澍清,结果对方杳无音信。
褚陆之觉得不管席卫城见是不见,这事总会有个结果吧,可席澍清为什么始终没给自己回个信儿?
其实这事真怨不得席澍清。
当初席澍清确有替褚陆之把名帖递交给他父亲,可他父亲日理万机,自是未能及时翻阅;加之当夜他父亲被小人无征兆的斩断了一条臂膀;之后,他又忙于捉鬼清理门户,就更不会再去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琐碎小事了。
这事也就此被搁置,被消抹了。
褚陆之想见的正主是席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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