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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科玉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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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茵茵对喻熹笑了笑说了句:“你好啊。”

喻熹立马放下手中的哑铃,也对陈茵茵礼貌的笑了笑,说:“嫂子好,终于见着本人了。”心里却有一大群草泥马飞奔而过,这不就是承认周镜钟是他大哥了么。

不一会儿周镜钟就带着陈茵茵走了,走时还不忘叮嘱喻熹:“自己好好练啊,可别偷懒啊喻老弟”。

喻熹自己默默练了两个小时,回寝室洗头洗澡,跟薛纪良说了声明天他要自然醒别叫他就倒头睡了。

次日真的睡到了自然醒,喻熹醒来发现寝室只有自己一个人,起床洗漱收拾一番,一看快到十一点了。

看周镜钟的床铺显然是一夜未归,这很正常。周六周日王铭要去做兼职。于是他随手点开他跟薛纪良的微信对话框,发了句,“你在哪儿呢?”

“在听讲座呢'捂脸'。”秒回。

“司考的吗?不是说没用吗'白眼'。”

“不是司考的,是关于法律职业规划的。”

“好吧,谁主讲啊,请了哪些大咖?”喻熹漫不经心的打出来问道。

“有我姑妈'捂脸''捂脸''捂脸',所以我必须来捧场啊!!!”薛学霸回复,紧接着又发过来一张图,“讲座开始前我拍的一页PPT。”

喻熹还没点开图,先发了三个句号过去,原来学霸家里还有个干法律工作的亲戚。

随后点开图,很清晰,应该是坐在前排偏左侧的位置上拍的。

PPT上是嘉宾和主持人的简介,上排三人,下排三人,还分别附上了照片。

喻熹从左到右从上至下的挨个看。

一个省高院的法官;一个省检察院的高级检察官;一个一线老刑警;一个资深刑事诉讼辩护律师;一个物流公司的的首席法务,叫薛芸,她应该就是薛纪良的姑妈。

还剩下一个右下角的主持人。

目前社会上最典型的法律类的职业差不多就是这几种了。

能把这套豪华阵容凑在一起,应该是院长主持的吧。喻熹边想边向右下角看去。

他哪知这一看,竟会产生让他无法描述的,终身难忘的悸动。

《说文》中有云:“悸,心动也。”


注:司法考试现已更名为法律职业资格考试,司考即法考。

来自卑微作者的呼唤:再往后看看叭。



3、澍,意为及时雨。

一张半身照,照片中的男人看起来很年轻。男人微微侧头回眸看着远方,仿佛那儿有人在呼唤他,薄唇微张,似是要准备说些什么。正在这时,他正前方的人按下相机快门。

最吸引喻熹的是那双眼睛。温柔和煦,坚定有力。像是保存着北极圈的极光。那双眼映着深潭静水,写满了何事惊慌,同时也刻着能奈我何,流露出见招拆招的魄力。

视线下移。席澍清,律师。简介就这五个字。

他的名字。澍,意为及时雨。

他鬼使神差般的很想亲眼见见这个人。

喻熹触电了似的起身,迅速踩出门,边走手指边飞速打字:“结束没?”

“在哪儿?”

“我过去找你。”一条接一条。

这下薛纪良没有秒回。

他往法学院教学楼的方向加快脚步。八 九不离十在五楼的多功能厅。

四分钟后手机振动:“快结束了,在法教501。”

“结束了顺路一起去二食堂吃饭,等你走过来说不定能在路上碰面,饿了。”

猜对了。

这四分钟比高考英语交卷铃响之前等待交卷的那段时间还要漫长。

等喻熹爬上五楼到501的后门时,一大波乌压压的人潮往外涌。

讲座结束了。

他调整了一下急促的呼吸,随手整理了被薄汗贴着的耷拉在前额的碎发。佯装淡定,往人潮的反方向走去。

薛纪良坐在第一排的最左边,一般情况下,这个位置是台上发言人的视觉死角。

喻熹快速走过去坐在薛纪良后边,并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么快就过来了?再等等我,我姑妈让我留一会儿。”薛纪良转过来,满脸惊讶。

“嗯,好。”他巴不得多坐会儿。

他看到他了。一进门就看到了。

男人的身材修长,比例完美。上身身着西装三件套,蔚蓝色的竖条纹外套,深棕色的马甲,奶白的衬衫,打了条麻黑色的领带。下半身穿着成套的西裤。挺括合身,线条流畅。

他正在跟受邀的嘉宾们一一握手道别,说着些辛苦了、下次再好好聊一类的话。

喻熹看到他嘴角微扬,眉眼带笑,不过分热络,也不过度保持疏离,举手投足间无不诠释着君子端方、雅正得体的内涵。

他礼数周到的把来宾们送入电梯,又和薛芸一起回来了。

薛芸走向薛纪良,薛纪良连忙起身迎上去,她问他在新学校生活学习都还习惯吗,说他们姑侄两人很长时间没见了,问有没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等等。

他们姑侄俩就这样站着自然而然的开始聊起来了。

偌大的多功能厅就剩他们四个人。

气氛有点尴尬。

喻熹随便抽了本薛纪良双肩包里的书打开装模作样的看。他的视线飘飘然,一直留意着台上人的一举一动。

席澍清也不着急,他把今天用到的讲稿收拾好,拔下U盘放入公文包里,关闭多媒体仪器的电源,他的动作不急不缓,气定神闲。

“席律师,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我侄子。”薛芸看向席澍清,拉过薛纪良说道。席澍清正好完成了手下的动作,拎着公文包朝他们走来。

喻熹急忙集中精力紧盯着书。还好,书没拿反。

“席律师好!您的控场能力真强!”薛纪良脆生生的表达着自己的膜拜之情。

“你也好,过奖了。”席澍清抬头看了看薛纪良。他的视线移到他们身后的喻熹身上,唇微启一瞬,随着视线挪开,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玉石之声,温文尔雅,很有质感的声音,喻熹心想。

薛芸还想说点什么,薛纪良抢先道:“姑妈,这是我室友,我俩约好了一起去吃饭,回头微信上聊。”

“嗯,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两个小朋友快去吧。”薛芸看向喻熹,对他笑了笑。喻熹抬头也回复她一个礼貌的,带着点赧然的笑容。

她又看向正在收拾书包的薛纪良,接着道,“那我和席律师就先走一步。”

“好,姑妈再见!席律师再见!”薛纪良边盖好笔盖边说道。

“阿姨再见,席律师再见!”喻熹说后半句时是看着席澍清的脸说的。

“嗯,再见。”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说的第一句话。再见。

薛纪良收拾好拉上书包的时候太急切,拉链被边缘的布卡住了,他骂骂咧咧的嫌弃着拉链。

“什么破拉链,辣鸡质量,还八千五呢。”

喻熹无奈的摇摇头,赶紧帮他捯饬拉链。

这一弄又耽搁了一点时间,等喻熹和薛纪良关好门下楼,已经不见他们两人的踪影了。

薛纪良问喻熹吃什么,他心不在焉的正在想,再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呢。

他俩打好饭安静用餐,喻熹突然出声问薛纪良:“诶,你说那个席律师的控场能力强,怎么回事啊?给我讲讲呗。”

“嗳,还是这种圆桌对话形式的讲座刺激。就那个刑辩律师和检察官两个人,对实务中的一个办案方式两人有不同的看法,他们争论了好一会儿,差点起了激烈的言语冲突。”

薛纪良边说着边把自己菜里的胡萝卜恶作剧般的放入喻熹的菜盘里。他不喜欢这种蔬菜。

“嗯,然后呢?”喻熹认真听着,无暇理会薛纪良的动作。

“然后嘛,然后席律师就特别自然的接过话茬,三两句就化解了一场即将到来的危机。顺便还幽默的介绍了一下从事这两种不同的法律职业会得什么样职业病,又是三两句就让所有人都笑出声来,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缓和啊,啧啧。果然是律师,什么场面都hold住。”

听他说完,喻熹若有所思。应该很有意思吧。

他很想亲眼看看他在那种场合游刃有余的样子,可他错过了。

他突然为他今天睡到自然醒的行为感到懊恼。

这一边,薛芸让她的司机开车先走了,她约了席澍清一起吃午餐。

席律师开了一辆现代雅科仕,薛芸望着他的车缓缓从泊车处驶来,这车的线条流畅,四平八稳,一如他这个人,稳重低调。

她坐上了副驾,帮忙设置好目的地的导航,“昨晚孟院长跟我说他要去开会,主持人临时更换成一个青年才俊,当时真没猜到是你。”

“青年才俊可算不上,孟院长是我师兄,这次就当是来看看他治下的法学院了。”

“席律师也快到不惑之年了吧,看着像还不到而立之年。”这不是她第一次见他了,本市的法律行业圈说小不小,但说大也不大,席大律师她还是见过几次的,甚至还正式的合作过一次,每一次她都惊叹于这个男人出众的能力和气质。

“差三年。”他开口缓缓道。

这个年纪的男人,都说是枝花儿,不无道理。

“长相占了便宜,不显老。”薛芸笑了起来,接着道:“今天我还约了个大美人,你见见?”

席律师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意识到这才是她今天约饭的目的。随后他才淡淡的说了句:“这不已经在去见的路上了。”

“哎呀席律,你可别怪我先斩后奏,人家大美人刚继承了家族企业,因为企业间的资金拆借出了点问题,想咨询咨询你。”

薛芸随手拢了拢头发,就是不明提自己其实是打算牵红线的那点小心思。

美人确实是美,二十七八,笑靥如花,正当年龄,但醉翁之意太明显。

所谓的企业资金拆借问题就是一份合同的起草问题,像这种一般的合规问题公司法务部就可以解决,他身旁的薛芸也是处理这类问题的高手,照说根本不必专门来咨询他。

他以专业的姿态回答了他能回答的专业问题,像处理一般的工作事项一样寻常。

他给了对方一张名片,上面的个人联系方式除了律所地址,就只有一个商务邮箱。

而后他婉言拒绝互加微信的请求,彬彬有礼但句句疏离。

相比之下,在一切与个人私生活沾点边的问题上,就更显得寡言少语了。

一场私人饭局跟一般律师会见当事人一样程式化,席律师的这番表现所传达出来的意思大家都懂了。

所以结束后薛芸就直接让大美人上自己的车跟自己一起走了。

再创造二人独处的机会也是做无用功。

这个年纪的男人,成功且低调,整个圈子都对他的私生活所知甚少。关于所知的一切,也是其生活作风良好,从来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八卦和桃色绯闻。

将近不惑之年仍保持单身且洁身自好,要么就是有固定的床伴,要么就是有白月光。

这些年席澍清应付了太多类似的社交活动。

作为律师,社交应酬本就是他工作的一部分,沟通交流和信息通达,这必不可少,对此他早就能游刃有余了。

说不上反感或者厌恶,只是在太多的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间,他也被熬出了第二张面孔。

这个角色有时让他感到十分腻味。

他拿着钥匙去取车,想着上午台下的听众,都是还没在社会的大染缸里摸爬打滚过的大学生,风华正茂少年时。

他们的眼神明亮澄澈,思维活跃,虽然有的人脸上也流露对自己未来的些许迷茫,但更多的人则写着自己对美好前途的憧憬和热切希望,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心有期待,且从不掩饰自己的所思所想。

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确实让人感觉倍加舒适。

他突然想换个角色,换个心情。


澍(shu)第四声,开始脱马甲hhh

感谢各位坚持看完了寡淡的前三章,鞠躬。

4、劝人学法,千刀万剐;约人打球,益寿年年。

F大法学院在上学期给本科大一新生开了法理学、法社会学和法律逻辑学三门专业课,和其他的通识教育课一起将课表挤得满满的,加之还有社团活动、专门为新生开的各类讲座等等,新生们都恨不得把一天二十四小时当成四十八小时来用,都希望自己能有三头六臂。

大多数人其实整天忙来忙去也不知道自己都忙了些什么,稀里糊涂的就过完了大一上学期是新生的常态。

“谁说到大学就轻松了,都是骗人的!!!我能回高中歇会儿吗?!”到了期末复习周,喻熹拿着厚重的教材背什么是法的本质、作用、渊源等等这些空洞又抽象的法理学简答,欲哭无泪,随手发了个朋友圈。

不一会儿就有许多人点赞,看来有很多人都有深有同感。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学法学头发少。

等复习到法社会学,什么霍姆斯的理论、韦伯的学说,分析实证主义的观点,这些更为抽象纯理论知识更让一个理科生崩溃。

好在法律逻辑学更偏向于数理逻辑学,这门课是喻熹复习起来最轻松的一门。

“知道复习和预习有什么区别吗?review和preview有个p的的区别。”喻熹合上书,声音有点沙哑,扯着嗓子背书背成这样的。

“精辟啊!!!咱们这样不行,总得想点办法。”薛纪良也把书一合,轻微沉吟,他迅速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决定就是他以学委的身份去缠着专业课的老师划重点。

他顶着他那张带笑的娃娃脸,花了两天时间,还真就追着黏着老师们问出了好多复习重点。那两天他就差没在自己脑门上写狗皮膏药四个大字了。

他根据划到的考点范围,回来还自己整理了一份背诵版的复习资料,总共只有十八页,可以说是相当精简了。

当然,这个福利也只有室友能享受得到。这成果来之不易,肥水不流外人田。

当代大学生谁不怕挂科?薛纪良的这一仗义的举动差点没把他们三人感动得直接喊他亲爹。

王铭拿到了精简版的资料后复习速度直线飙升,到底是文科生,对文字理论的敏感度更高。他在理解方面问题不大,有了明确的范围后复习记忆起来像是如鱼得水。只剩喻熹和周镜钟两人,难兄难弟,二人拿着双面十八页的资料,特没皮没脸,得寸进尺的问薛纪良:“能不能再给我俩整理一个小抄版的,能带进考场的那种?”

“组织考试作弊罪已经被写进《刑法修正案九》里啦,虽然我们的期末考试不算是国家级的考试,但这个新增的罪名也能体现我国现在正在加大对考试作弊的打击力度,请诚信应考哦同志们。”学霸正襟危坐,掉着书袋。

“打住打住,你说你这个同志,太辜负我们难兄难弟二人组对你的信任了,要知道,组织是因为信任你,才把这样的重任交给你的啊!”喻熹踢了踢薛纪良的凳子腿,薛纪良依然稳坐如山,他转过身来笑道:“难兄难弟二人组?我看是违法乱纪二人组吧。”

他俩当然不是真的想要作弊,说笑而已。

学法使人头秃,这句话在复习和考试周得到了更加充分的验证。

在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后,为期近半个月的高压状态终于结束了。

上午考完,下午行李箱的小轱辘跟地面刺耳的摩擦声就时不时传来,不,思家心切,很多人都是拖着行李箱去考试算着时间交了卷就匆匆地走了。

老司机培训基地:

薛纪良:刚刚金融学院的那边一哥们跟我说约咱们今晚一起打球,去么?

喻熹他们是下午考完的,他倒是不着急,考完后才回去收拾行李。消息弹出,他把正在叠的卫衣夹在腋下,抽出手回复:今晚可以,正好,虐虐他们再回家,我明天的票

周镜钟:去,今天不会都要回家吧,先把人找齐,我一会儿回来

薛纪良:放心,不会走得这么快的,两个人还找不到么,不行就3v3

喻熹:我现在去隔壁寝室问问

王铭:我去

喻熹:啊?

薛纪良:你不是不会打球么

周镜钟:'抠鼻''抠鼻''抠鼻'

王铭:我去当观众

薛纪良:'捂脸''捂脸''捂脸'这样吧,后勤工作就交给你了

周镜钟:这还是你第一次看我们打球吧,看哥哥我今晚一展雄风

不是每个男生都会打篮球,篮球也并非理应是所有男生的爱好。关于所有男生都喜欢篮球这个刻板印象实际上是一种社会认知偏差。

王铭对有剧烈身体对抗的体育运动似乎并不喜爱,平日里他的业余时间都要用来做兼职,连学习的时间都被压缩了一部分。如果非要说一个他感兴趣的运动项目,跟很多女生相似,可能他最喜欢的是羽毛球。

除了王铭,他们三人都是学校篮球社的社员,新生还没有入选校队的资格,而且他们才来了一个学期,暂时还没形成固定的队伍,都是随便组班子打打野球,平日里就是叫上自己班里几个喜欢打球的就往球场去了。

最后喻熹去问了问隔壁寝室的哥们儿,他们平时也经常在一起打球,还有三个人没走,都表示愿意首发。比较熟悉的人,也省去了磨合。薛纪良又找了五个愿意替补轮换的同学,建了一个临时的QQ对话群,商量着打法和战术。

南城整个冬季的均温在18度左右,这个温度不冷不热,使人体感舒适。

一群小伙子换上球服和球鞋,套了件外套就在寝室楼底下集合,三三两两并排有说有笑的就往球场去了。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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