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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炜把孙琮完全搂在怀里，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你不高兴吗？之前谁和我抱怨寝室有人的。”
　　孙琮感觉到裴炜的温度，裴炜的气息完全扑在他脸上。
　　他亲了下裴炜的脸。
　　紧接着裴炜把孙琮压在床上，在他耳边吹气。
　　“哥哥，穿上衬衫试试。”
　　每次裴炜叫孙琮哥哥，孙琮就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都安静了。”冯哥今天穿了一身休闲装，显得年轻好几岁。
　　“咱班又转过来一个帅哥哈，万宁，来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
　　万宁几句话还把大伙逗乐了。
　　江正坐在底下翻了个白眼。
　　“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高三了。我相信在座的大家都是为了一个目标在努力，有问题、有困难一定要找同学或者老师。孩子们，未来掌握在自己手里。其他细节今天就不说了。以后还有机会。大家告诉我，有没有信心突破？”
　　大家齐答：“有！”
　　“好！这次像是吃饱了饭的声儿。”冯哥说。
　　大家笑起来，不能少了许飞扬皮痒时间。
　　“冯哥！您的事怎么样啊？我们毕业前能看见您嫁出去吗？”
　　“许飞扬，今天我心情好。不和你计较了，没想到吧。”冯哥露出笑容，“班长和我来办公室拿一下糖。”
　　“什么糖啊？”许飞扬问。
　　“喜糖！”冯哥说。
　　班里炸锅了。
　　还有什么事情比和男朋友收到同所大学的录取通知更开心呢？
　　孙琮暂时是想不到。
　　他把两个人的录取通知书摆在一起拍照片，就差裱起来挂墙上了。
　　裴炜看着孙琮兴奋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
　　“裴炜，我觉得我真的好幸运。”孙琮拖着腮看着裴炜。
　　“我小时候，有愉快的童年。后来又见到你，你没什么特别的，就正好特别招我喜欢。现在我们可以一起上大学，我上辈子是不是做了好多好事啊。”
　　裴炜握住他的手，“所有的幸运都是因为你值得。你值得所有最好的东西。”
　　“我想我最值得的是你。”孙琮手扶着裴炜的后脑勺，吻住他的嘴。
　　万宁约了孙琮裴炜吃饭。
　　“听说两位在同所大学，恭喜啊。”万宁说
　　孙琮笑笑说：“谢谢。万宁，你去哪？”
　　“我爸联系好了德国的学校，手续办好我就去。”
　　裴炜说：“你还是打算出国？”
　　万宁叹了口气，“我爸妈早就给我安排好了以后的路线，回国之后在公司上班，娶个门当户对的女孩，结婚生个孩子给他们带。”
　　孙琮想这种走父母安排的路他大概体会不到了，爸爸妈妈从他小时候开始就让他自己做决定，偶尔会提些建议，但决定权还是在孙琮。
　　“那你愿意出国吗？”孙琮问。
　　“没什么愿不愿意，在哪里都要学习。出去锻炼自己也是好的。”万宁说，“以前我这么想。但是现在，很想留在中国。”
　　“想留就留下来啊。”孙琮说，“你再和你爸爸商量一下。”
　　“我收到了录取通知书，如果是个特别不错的学校，或许我爸会考虑一下，可惜不是。我想留在这里是因为我不想离开江正。”万宁说。
　　“江。。。江正？”孙琮都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不想离开他？”
　　裴炜说：“他知道吗？”
　　孙琮这才明白，“哦哦哦。江正他，你。。。”
　　“你们不是外人。实话说，我追了江正都快一年了，可惜他不知道真傻还是装傻，什么反应都没有。要是江正同意，我死也要留在这。”万宁皱着眉说。
　　“江正吧，就是比较迟钝。你要不要和他明说？”孙琮问。
　　万宁摇摇头，“我想和他做一辈子朋友。无论我出国还是不出国，都不希望我们的关系断掉。琮哥，裴炜，你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就当是我跟你们告别吧，这事说出来我心里也好受点。”
　　孙琮说：“嗯。”
　　“我想等我回来了，江正要是还单身，我一定和他说。”万宁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江正到机场的时候，孙琮和裴炜早就到了。
　　“江正，你怎么才来啊。”万宁说。
　　“路上耽误时间了。不好意思。”江正今天很早就出门了，但是打的车半道坏了，又等了好久才坐上车。
　　“什么时候登机？”
　　万宁回答：“快了。我等着见你一面。”
　　“又不是不回来了。”江正像是满不在乎地说，“你整的跟生离死别似的。”
　　万宁笑笑，“那也要好长时间都见不到你。我不在你身边，你的衣服没人洗，你的饭没人买，你的被子没人盖，你的伞没人打，你的东西没人提，你不难过吗？”
　　江正想，自己这么多事情都是让万宁做的，现在万宁走了就没人做了。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万宁要离开他了。
　　“不是很难过。万宁，祝你在国外生活愉快。回来多给我带点礼物。”江正还是不想把离别搞得很悲伤。
　　“一定。我看到好东西就带回来给你。”万宁抱住江正，“等我回来。”
　　江正说：“我会的。”
　　万宁父母在那边叫他。
　　“时间到了。我该走了。裴炜，孙琮，再见。”万宁说，“江正，再见。”
　　裴炜孙琮和他道别。
　　江正也点点头。
　　万宁转身走了。
　　江正就愣在原地，看着万宁的背影。
　　他好想像刚开学的时候那样坐在他行李箱上，随便他带去哪都行。
　　以后一睁眼，也看不见万宁抱着他了。
　　有一滴泪水掉在江正的手背上。
　　他冲着万宁大喊：“我会等着你的！”
　　万宁回过头挥挥手。
　　江正看不见他的表情，一边流泪一边挥手。
　　还会再见的。还有没说完的话，没一起做的事。
　　所以，还会再见的。
　　

　　☆、第　14　章

　　
　　孙琮的十八岁生日，谭菲和何倩然做了一大桌子菜。
　　“行了，孩子们，动筷子吧。”谭菲说。
　　“蛋糕应该也快了，咱们先吃饭。”何倩然往孙琮和裴炜碗里各夹了菜。
　　谭菲道：“你爸也是的，你过生日也不回来。”
　　孙琮说：“爸给我打过电话了，他那边确实忙。”
　　“这可是你十八岁生日，一辈子就一次。他这当爹的，唉。算了算了，不说他了。”谭菲说。
　　何倩然举起杯，“今天是小琮十八岁生日，又赶上两个孩子收录取通知，咱们来干一杯。”
　　四个人碰了杯。
　　门铃响了，蛋糕到了。
　　蛋糕上写着“祝我们的大宝贝孙琮十八岁快乐”。
　　插好蜡烛，俩妈唱了生日歌。
　　孙琮许完愿望，吹了蜡烛。
　　他转身拥抱了谭菲，“妈，我成人了。这么多年，谢谢您对我的栽培。以后我会像个男人一样好好照顾您。”
　　谭菲很感动，“我的儿子啊，真是长大了。妈妈祝你事事顺利，永远开心。”
　　孙琮给何倩然鞠了个躬，“何阿姨，您是我最亲近的长辈。谢谢您对我的照顾。”
　　何倩然说：“我是看着小琮长大的，阿姨祝你成年快乐，活出你想要的人生。”
　　孙琮看着裴炜，笑了。
　　“最后，谢谢裴炜。我最好的，朋友。以后还希望你多多包容我的缺点，因为我可能也不会改。希望我们都能越来越好。”
　　裴炜抑制住想亲吻孙琮的想法，拥抱了他。
　　孙琮喝了几杯红酒，有点上头。
　　他脸颊泛着红晕，裴炜扶他回房间。
　　裴炜捋着孙琮的头发。
　　孙琮皱起眉头，“别，动我的头发。发型都搞乱了，不好看了。”
　　裴炜也想不到孙琮喝多了这么可爱。
　　“好看，你特别好看。”
　　“嘿嘿，是吧，我也知道我好看。”孙琮闭着眼睛说，“可是啊，裴炜，你知道你有多帅吗？”
　　孙琮突然坐起来靠着床头，“每次和你出去，路上总有女生看你。你要是长得普通一点就好了。”
　　“是吗？”裴炜摸摸他的脸。
　　“还是算了吧，你要是长得普通我就不喜欢你了。现在这样，配得上我。”孙琮傻笑着捧住裴炜的脸。
　　“刚刚我有话没说完。谢谢你，我的男朋友。”孙琮说，“你在我身边，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裴炜亲吻着孙琮，“以后的每一个生日，我都会在。”
　　孙琮在门外看着裴炜整理课本，他悄悄走到裴炜身后捂住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美国队长。”
　　孙琮弹了一下裴炜的额头，“错了，是钢铁侠。”
　　“手怎么这么凉？”裴炜握住孙琮的手插进兜里。
　　“刚刚从外面回来，雪下得不小。”孙琮感受着裴炜与他十指紧扣。
　　裴炜说：“那吃点暖和的。吃火锅。”
　　“好啊。去师大旁边的那家吧。”
　　火锅店人不少，但等位的人不算多。
　　排了一会就到了。
　　“我跟你说，这家肯定好吃。上回江正告诉我的。”孙琮把衣服搭在椅子上。
　　“嗯。不点辣的啊，吃完你又该上火了。”裴炜说。
　　孙琮撅起嘴，“我好不容易吃一次，就让我吃嘛。”
　　“不行。”裴炜坚决地说，“你一上火得好长时间才好，受罪的还是你。”
　　孙琮知道这时候不能来硬的，他快速亲了下裴炜的脸。
　　“就一次。”
　　裴炜看着他，摇了摇头。
　　孙琮又亲了下另一边。
　　裴炜叹了口气，说：“好吧。”
　　后面桌有个人自己在吃火锅。
　　他听见两人说话，转过来拍了孙琮一下。
　　“孙琮，裴炜，又见面了。”
　　“冯文学长。真巧啊，你也来吃火锅。”孙琮说。
　　“是啊。这离我学校近，味道又好。就可惜今天我室友都不在，我就自己来了。”冯文说，“你们俩还在一起？哦不对，你们上的一个大学？”
　　孙琮说：“嗯。”
　　“挺好的。”冯文说，“那就不打扰你们。我吃完了，先走了。”
　　孙琮看见他锅里还有不少东西。
　　“那再见，学长。”
　　孙琮问：“咱们俩在一起，很明显吗？”
　　裴炜说：“我也不知道。”
　　“我觉得还好。”
　　裴炜下了一盘肉，“先吃吧。”
　　吃到一半，裴炜电话响了。
　　孙琮看到来电显示是裴天成。
　　裴炜把电话挂了。
　　那边又打过来。
　　“接吧，万一有急事呢。”孙琮说。
　　裴炜出去接电话。
　　过一会他回来了，也没说什么，继续吃火锅。
　　“你去吧，我没事。”
　　裴炜说：“不用。没有要紧的事。”
　　“可是我看你这样，我都吃不下东西了。把事处理完了，我们再来吃。我下回不点辣的，我保证。”孙琮弯起眼睛。
　　“那说好了，下回不准点辣的。”
　　“嗯嗯。”
　　裴炜走了。
　　孙琮吃了两口，觉得尝不出味道，穿上衣服结账走了。
　　外面雪已经停了，地上有一层薄薄的积雪。
　　孙琮最喜欢下雨和下雪的时候，他很爱一个人拿着伞散步。
　　下午没课，不着急回去，他去了城郊的公园。
　　以前的废工厂被政府改造成了郊野公园，成了市民出游的好地方。
　　有不少成双成对的情侣一起来赏雪，孙琮感觉身边空空的。
　　他找了个亭子坐下，准备问问裴炜怎么样了。
　　“孙琮，你也在这啊。”
　　孙琮抬头看，叕是冯文。
　　“学长好。”
　　“哈哈，我比你大不了多少，不用老学长学长的，叫名字就行。”冯文笑笑说。
　　孙琮点头，“你一个人来的啊。”
　　冯文说：“嗯。我觉得这景色不错。闲着没事就来了。裴炜呢？”
　　“他有事走了。”孙琮说。
　　“哦。孙琮，我有个事，很好奇。你和裴炜一直在一起吗？”冯文问。
　　孙琮顿了一下，开口道：“是。两年了。”
　　冯文笑了笑，“裴炜这人特别好，看着很冷，其实非常热心。要不是他，我还真不知道有没有今天。”
　　“是你命大。”孙琮说。
　　“孙琮啊，和裴炜在一起是不是很开心？”
　　孙琮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别误会。”冯文说，“我就是很想知道，裴炜谈恋爱是怎么样的。”
　　孙琮冷笑了一下，“你对裴炜的感情，我自然是看得出来的。”
　　冯文说话突然结巴，“孙，孙琮，我承认。但，但是裴炜他，他对我没有。。。”
　　“冯文学长，我没有觉得你的感情不该产生。裴炜很有魅力，这点我再清楚不过了。但我不相信有人比我和他在一起更能让他快乐，他对我来说也一样。也许有一天他不喜欢我了，那也是我们俩之间的事。我不可能限制裴炜正常的人际交往。”孙琮慢慢地说完这些话，轻轻吐了一口气。
　　“孙琮，我知道你们俩心是在一起的。我祝福你们。”冯文说。
　　“谢谢。”
　　冯文看着远处的山，虽然有雾气，但是也能看出轮廓。
　　“这件事困扰我不短时间了。那天晚上所有的事情，我清清楚楚地记在脑子里。有段时间每天晚上我都回想一遍。裴炜把那个贼打倒在地，我在路灯下看见他的侧脸，他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但就那么吸引人。
　　我想这辈子也忘不掉。”冯文看看孙琮，“对于裴炜来说，他只是救了个人，什么冯文冯武，他一点都不在意。我也不希望因为我会给他造成什么负担。你还记得那次我给他拿笔记吗？我看见你们俩的样子。我觉得我这辈子最傻的事儿就是喜欢裴炜，有你存在，裴炜就不可能接受别人。今天听你说了这些，我觉得应该放下了。”
　　“我得走了，学校还有事。孙琮，再见。”冯文离开了。
　　孙琮说：“再见。”
　　他掏出手机给裴炜打电话，他现在非常无比特别想见到裴炜。
　　想拥抱裴炜听他在耳边说我爱你。
　　那边说正在通话中。
　　过一会裴炜电话来了。
　　“在哪？”
　　“我在城郊的公园。”
　　“马上到。”
　　裴炜骑摩托车来的，孙琮在门口等着他。
　　“办完事了吗？”孙琮也不管身边来来往往的人，跑过去抱住裴炜。
　　裴炜揉揉孙琮的头发，“嗯。冷不冷？”
　　“冷。但是和你在一起就不冷了。”
　　“那你别离开我。”
　　孙琮嘿嘿笑着，“你现在真会扯这些。到底是不是第一次谈恋爱啊？”
　　裴炜牵着他的手，“不算。”
　　孙琮马上勒住他的脖子，“你说你之前和谁在一起过！”
　　“以前太小，也没有在一起。不过很喜欢，倒是真的。”裴炜说。
　　孙琮瞥了他一眼，“切~我猜你是要说小时候和我在一块呗。”
　　“哇，你太聪明了。”裴炜像逗小孩似的说，“小时候就算暗恋吧，现在想想真是心酸，还没表白就见不到你了。”
　　“裴炜，你说我们再遇见是不是上天给的缘分啊？”孙琮紧紧扣着裴炜的手。
　　裴炜笑着摇头，“无论你在哪，我都会找到你。”
　　“你看看你这些话，都是从哪学的啊？”孙琮想任何人都不该知道裴炜谈恋爱是什么样的，除了自己以外。
　　“看见你才能说。”
　　

　　☆、第　15　章

　　
　　两个人走到一堵墙前面。
　　这堵墙是废工厂留下的，没有拆除。
　　现在成了留言墙。
　　上面有七七八八，各种各样的留言。
　　大多是“xxx和xxx一辈子”这类的。
　　孙琮趁裴炜不注意往上写了东西。
　　“待会骑车回去吧。”孙琮勾着裴炜的脖子在他耳边说。
　　裴炜把孙琮的衣服拉锁拉到顶，“不，打车走。不能骑车带你。路滑。”
　　“好吧。”孙琮说。
　　裴炜把孙琮送到寝室门口，他住在楼上。
　　“晚上去吃饭，我去找你。”孙琮说。
　　裴炜笑笑说：“好。”
　　看着孙琮进了屋，他接起电话，转身出去。
　　“两位里边请，请问有预定吗？”服务员领着两人进去。
　　孙琮说：“裴先生。”
　　裴炜以为他在叫自己，偏头看孙琮。
　　“好的，在二楼。两位小心台阶。”服务员说。
　　孙琮调皮地笑着，牵住裴炜的手。
　　裴炜孙琮对坐着。
　　“裴先生，喜欢这里吗？”孙琮说。
　　裴炜说：“还可以。”
　　孙琮脸上一直带着笑，“那就好。这里不太好订呢。”
　　“下回想吃提前和我说。”
　　“今天是我带你来吃饭的。我！带着你！懂吗？弟弟。”孙琮说。
　　裴炜知道孙琮那点小心思，“好好好，你带着我。”
　　裴炜切好牛排，照例和孙琮的交换。
　　孙琮叉了一块肉放进嘴里，“不错。”
　　“裴炜，晚上在这住吧。”
　　裴炜停下来看着孙琮，“在这？”
　　“嗯。就在这。”孙琮说，“太晚了，不想回去了。”
　　晚上裴炜洗完澡出来，外面一片黑。
　　“孙琮？没开灯吗？”
　　没人回答。
　　裴炜去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