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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声音有毒-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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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楼梯的位置,结果蹭了半晌他才反应过来,他睡得是裴琰的床。
  傅云舟瞬间睡意就烟消云散了,他暗搓搓着小心思,抬眼往对面上铺望过去,结果却意外发现,裴琰人没在床上。
  这大半夜的。。。。。。人呢?傅云舟踩着拖鞋站起来,趿拉了两步拉开厕所门,里面空无一人。
  他连厕所都忘了上,穿好了拖鞋正准备开宿舍门出去找人,结果门自动开了,裴琰上半身半…裸披着件衬衫,下…身穿着条家居棉质长裤,脚上是双人字拖。
  他夹裹着一身浓郁的烟味儿,穿着又不伦不类,像是刚打完架的地痞流氓。
  裴琰坚实的胸膛跟腰腹一览无余,光明正大地袒露在傅云舟眼前,傅云舟瞪着眼睛哑然无语,脸上的焦灼立马变了味儿。
  他忍不住喉头动了动,一股尿意突然涌上大脑皮层。
  傅云舟二话没说,眼神复杂地瞥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厕所放水,没等他喟叹一声,门锁又一声响,裴琰跟着他进来了。
  傅云舟:“?!!”
  “你进来干嘛?!”傅云舟压着嗓子偏头吼他,裴琰上…半…身的风景太精彩,他目前的下…半…身风景也不赖,大半夜给他这么一大针催化剂,他就怕放着放着水,放出的就该不是水了!
  “害羞?”裴琰被他这么一问,倒是笑了,歪着脑袋雅痞地笑了笑,斜靠在他面前,一只胳膊撑在墙上,衬衫滑下一半,正好露出他左半边胸口上那一点红,裴琰盯着傅云舟下…半…身轻声吹了个口哨,调侃道,“什么时候开始,对着我也学会害羞了?”
  傅云舟眼神忍不住就往裴琰身上偏移,他只那么扫了一扫,便明显察觉自己手中的东西状态有点儿小改变。
  傅云舟常年压在心里的那点儿小心思本就不足为外人道,他生怕再这么下去就藏不住了,他又臊又急躁,连水都开始放得断断续续,跟快断气了似的。
  他脸上装淡定,嘴上却不停催裴琰:“出去出去,就一个马桶,急也得排队。”
  “本来不急,”裴琰跟他打小一起长大,就算他一张面瘫脸装得再娴熟,裴琰也能一眼瞅见他眼底的小焦急,他往傅云舟面前一站,利落地一把扯下自己的裤子,笑着道,“本来不急,见你尿得这么委屈,我都忍不住了。”
  话音未落,“哗”一下脆声连响,傅云舟脑内登时弹出一行加了特效的大字“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作者有话要说:
  (⊙v⊙)嗯,耍流氓!


第9章 第五日(现+古)
  傅云舟这次是彻底尿不出来了,此时此刻的风景在他眼里简直就是国家5A级别的,傅云舟低头垂目,盯着马桶里那不停跳跃的水面,欲哭无泪。
  裴琰尿完自己爽了,抖了抖提好裤子,傅云舟一口气没松完,尿意还没重新培养出来,裴琰又略带着点儿惊诧跟调笑道:“哎,我说许久不见,你发育得也不错呀。”
  傅云舟脸“腾”一下就红了个透,火烧火燎得就快头顶冒蒸汽了。
  自从上初中,傅云舟便有意无意开始避讳跟裴琰“坦诚相见”,这六七年过去,当真是“许久没见”。
  裴琰尿完也不走,继续嘴角噙着抹坏笑跟他打趣儿:“瞧着你这个——嗯,分量也不轻,对吧?我说,你这么举着老半天,手酸么?”
  傅云舟咬牙切齿地压着嗓子吼他:“烦不烦你?!出去!”
  “就不,等你一起啊,快点儿,你到底还尿不尿?”裴琰抱着胳膊瞅着他乐,笑得越发
  得坏,他自己瞎乐了好一会儿,眼底突然闪过一丝奇怪的情绪,他探身往傅云舟身边蹭了蹭,轻声试探,“云舟,没想着找个女朋友么?别浪费了这得天独厚的尺寸啊。”
  他话说得调侃,傅云舟的脸色却变了,他嘴角无意识抽动了下,头越来越低。
  “你,你这表情是几个意思?”裴琰绷在脸上的笑愈发得僵硬,他伸手推了推傅云舟,只见傅云舟垂眉敛目,单手慢吞吞地提了裤子,也不尿了,转身开了水龙头洗手。
  “怎么了?”裴琰心里“咯噔”一声,赶紧就唤了声,“云舟?”
  傅云舟沉默地在水流下冲手,两只手交错在一起搓了又搓,他在水声中轻声道:“我有喜欢的人了,不过没告诉他,他也不知道,反正就要毕业了,就这样吧。”
  “谁?”裴琰听到自己咬着牙根的声音,又冷又沉,无端透着股压抑与凶狠,“我认识的人?”
  傅云舟抬头,从镜子中望向他双眼,平静地道:“是。”
  厕所登时静了,傅云舟酸楚地想,反正裴琰的工作签得不错,按他的能力早晚外派出
  国,早晚得有自己的生活,而他总不能跟着他一辈子,一辈子住他隔壁当他发小。
  就这样吧,知道或者不知道,他们总得分道扬镳,不是下一个路口,就是下下一个,一个左转一个右转,然后,便是一生过去了。。。。。。
  “妈…的!”
  傅云舟闻声一愣,跟受了多大惊吓似的,镜子里的裴琰眉头一耸罕见地骂了句粗话,掉头出门就走,傅云舟莫名其妙地捕捉到他被夹在门缝里的一句低沉而快速的“老。。。。。。白菜。。。。。。拱。。。。。。”
  老白菜拱啥了?
  这啥意思?嘲讽他是老白菜拱嫩菜叶子,情窦初开得太晚?这话怎么这么怪啊?而且,他裴琰也眼界高得这么多年也谁也没看上啊?
  傅云舟简直一头雾水,他擦干了手回屋里,仰头发现裴琰背对着他侧躺着,连背影都透出一股子浓重的阴郁跟暴躁,就差拿荧光笔标明“宝宝很生气”了。
  傅云舟长这么大,跟裴琰真正吵架的次数屈指可数。
  裴琰总是用一种“真拿你没办法,好吧就这样吧”的态度在宠他,就算是俩人意见有严重分歧时,他也会先用“裴氏”嘲讽怼他两句,怼完该怎么顺着他就怎么顺着他,无底线无原则。
  有时候傅云舟忍不住自作多情地揣测,会不会裴琰也喜欢他?
  可不等他寻找蛛丝马迹证实自己的想法,裴琰的直男属性就会当头给他一棒,震醒他的一厢情愿。
  比如屋里另外俩哥们儿关门看片儿时,裴琰就会从下铺探头出来,对着屏幕来一句瞎凑在一起的古诗,文绉绉地点评道:“冰肌自是生来瘦,肌理细腻骨肉匀。”(注1)
  再比如,一群人聚在一起,喝喝啤酒聊聊妹子,裴琰就会笑眯着眼参和发言:“美人当是——皎如秋月,手如柔胰,肤如凝脂,宫腰纤细。”(注2)
  他能混着古人的诗词点评上下五千年的美女,讲得头头是道,却不见他能对着哪个男人夸一句“帅气”。
  傅云舟闷闷不乐地无声叹了口气,索然无味地躺倒在下铺,把自己缩进裴琰的薄被中,鼻尖埋进枕头里,了无睡意地发着呆。
  直到凌晨,傅云舟才模模糊糊有些困意,没等他睡实在就被闹铃叫了起来,他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往裴琰床上望过去,结果上铺又没人。
  傅云舟顶着头杂乱的短发,心不在焉得艰难地换了睡衣,一脚正捅进裤管里,宿舍门被人从外面拉开来。
  裴琰穿戴整齐,一手拎着好几个食用塑料袋,神色如常地走了进来,路过他面前还抬手揉了揉他脑袋,跟个爹似地嘱咐他:“快去洗漱,早餐买了你爱吃的虾肉包跟豆腐脑。”
  傅云舟一条长…腿还光溜溜地盘在床铺上,被他揉得一时没反应过来。
  裴琰也没再多管他,在靠窗的桌子上兀自翻出了他俩的碗,把塑料袋摊开套在碗上,瞬间香味蹿得满屋都是。
  “我靠!老裴你又大早上起来拉仇恨!”张坤一摔被子坐起来,暴躁道,“你这么折腾四年了,临毕业还不消停,你怎么还不滚回你公司啊!滚滚滚!”
  “香。。。。。。真香。。。。。。一闻就知道不是咱们学校食堂的。。。。。。”潘绍吸了吸鼻子翻了个身。
  “想吃就都起来,包子我买了四屉,吃完不候!”裴琰转头冲着傅云舟道,“还有你,说你呢发什么呆!快去洗漱,晚了工作飞了找我哭也没用啊!”
  傅云舟:“。。。。。。”
  久违的,裴爹□□模式啊。。。。。。。感觉。。。。。。真好。。。。。。
  *****
  傅云舟直到进了录音棚,嘴里还是一股豆腐脑里的香菜味儿,裴琰给他嘴里塞了颗喉糖,又把早上给他泡的胖大海装在暖壶里,搁在里间外的桌上,嘱咐他中间休息记得喝。
  傅云舟等他交代完,这才把喉糖咬碎了咽下去,转身拉开里间的门,坐在了设备桌后,抬眼略带眷恋地瞅了一眼窗外的裴琰,裴琰给他做了个去抽烟的手势。
  傅云舟点头,见他走了,这才打开了他放在桌上的剧本,翻到昨天折页的地方,等着梁导打指示灯。
  他昨天停在了:温钰归朝,以凡间修士鬼使神差替换了晏清江,蒙蔽圣上,并坐上了司天监的位置。
  皇帝醉心成仙之事并未大肆宣扬,故温钰带回的修士被封了个正五品御医掩人耳目。
  而温钰,生于草莽,长于草莽,与这繁华京城的官场,似乎隔着千重山万丈海。
  温钰一觉醒来,盯着床顶纱帐发呆,半晌没等到温沁如叩门唤他起床,他这才忆起今日沐休,不必上朝。
  温钰侧身枕臂,也再无睡意。他翻来覆去,总觉得心头似是缺了些什么,总让他不那么痛快。
  他披了衣裳下床,斜靠在窗前推开了窗。
  屋外静悄悄的,天还未大亮,再往远瞧去,家丁正在打扫回廊。
  温钰左手搭在窗棱上,直坐到日出东方,门外婢女叩门唤他:“大人,可起了?”
  温钰应了一声,推门进来的却是温沁如,她端了铜盆与青盐给温钰洗漱,然后压着他在窗前坐正,给他挽发。
  从西山到京城,唯有这对兄妹间的情分,尚未有何改变。
  “妹妹,我想养鸡。”温钰仰头瞧着温沁如,认真道,“太…安静了。”
  “日前我也做此想法,只是婢女不让,说是会被笑话。不如等用过早饭,我与哥哥去集市瞧瞧?”温沁如说话一贯轻声细语,“我等哥哥这半年,已然闲得发慌,京里的贵妇整日只道家长里短聊天串门,我做不来这些。”
  “那是妇人做的,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就该在家里给自己绣上一套嫁衣,奈何你的嫁衣年前就已绣完了。”温钰仰头看她,交叠在膝头的手指无意识搓了搓。
  “我能去京郊采些药草么?就跟我们在西山那样,晒晒药材养养鸡,日子也很有趣,是不是?”温沁如给他打理好头发,又找了衣裳给他换,弯腰给他腰间别上玉扣跟香囊。
  温钰饶有兴趣地垂头,用指尖不停拨弄那杂绣彩线的香囊,那香囊做得极其精致,正反分绣了一对戏水鸳鸯。
  他袖长食指戳了戳香囊鼓鼓的肚子,头也不抬问道:“这里面装了些甚么?”
  “没什么重要,一些棉絮。”温沁如道,“我想着等入了暑,哥哥可将内里装些艾草驱蚊,便将香囊做成了袋子的模样。哥哥要用时,将袋口的绳结抽开便可。”
  温钰道了声谢,又用修长食指去绕垂在囊下的绳穗。
  “别弄了,这是绣给我未来嫂子的。”温沁如嗔怒地拍掉他手指,三言两语解释道,
  “京里的规矩,看上哪家姑娘就摘了它送去,咱们也入乡随俗吧。”
  温钰闻言点了点头,拿左手小指勾住香囊的挂绳,在指尖绕了几绕,眼底带笑应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
  注1:冰肌自是生来瘦——《虞美人》宋 苏轼
  肌理细腻骨肉匀——《丽人行》唐 杜甫
  注2:美人当是,皎如秋月,手如柔胰,肤如凝脂,宫腰纤细——混用古诗词
  但凡文中出现的诗词都是用的古人的,我没这个文采能原创。


第10章 第五日(古)
  用过饭,温钰跟温沁如去了集市,回来时温钰拎着个大竹筐,里面一窝黄毛球叽叽叽叽闹个不停,温沁如抱着包小米,俩人一路有说有笑,临到府门前,被人拦住了去路。
  “温大人,”那人衣饰甚是不俗,无端透着股久居上位者的高傲,拱手道,“我家主人特请我邀大人过府一叙。”
  温钰抬眼一瞥他面相,便能大致摸准他前十年后十年,便对他家主子连带着也能了解一二,他面无表情地拎起手上竹筐轻晃了晃,理所当然道:“去不了,要喂鸡,搭鸡窝,改日吧。”
  那人闻言一怔,似是难以理解他这番言论,温钰却没再多说,抬脚绕过他,招呼温沁如径直进了自家府门。
  温沁如抱着小米,仓促间侧身给那人行了半个不伦不类的礼,也跟着走了。
  府里的婢女正在廊前打理花草,瞧见温钰归来正要行礼,温钰抬袖一挥止了她动作,弯腰将花园前的矮栅栏拖起便走,一句解释的话也无。
  他这古怪性子离了后巫族,便又开始发作了。
  大清早的,温府满院立时飘转一阵刺耳的响动,也不知打哪儿来了一通“噔噔噔噔”乱响,像是有什么硬物一直在磕地板。
  婢女目瞪口呆地眼瞅着温钰一个动作便拆了花园,身子一顿,一脸茫然:“?!!”
  温沁如生怕温钰将栅栏拖散了架,赶紧跟在他身后,帮他抬起后半边。
  他俩一路这么穿过廊前到屋后,满院奴仆都傻了眼。
  温府连院带人都是贺珉之送的,见得场面再多,可也没见过哪个主子能做出这番行径来。
  温钰也不理旁人眼光,只管拖着篱笆在他屋前空地围了个圈,然后跟着温沁如捋着袖子四处转悠找茅草、找木棍。
  满院下人干搓手却帮不上忙,直着眼睛眼瞅着他们特立独行的主子,以一己之力,硬是折腾出了个鸡窝来。
  *****
  第二日早朝,一群士大夫的眼珠子都齐齐黏在温钰的身上,捂着嘴笑得连眉眼都歪斜了,连带着贺珉之也忍不住打趣儿他:“昨日听闻温爱卿在家亲手搭了个鸡窝,养了几只小鸡崽?”
  温钰腰板挺直,像是一株松柏,他一板一眼拱手道:“是。”
  “可是温爱卿夜观天象,知京城鸡贩将要涨价?”
  温钰端着张圣人面孔,只当听不懂其中调侃,果断摇头。
  退朝后,贺珉之招温钰御花园觐见,温钰不用掐指便能猜出个二三来:任沧澜日前一直在找寻一药方,那药药方颇为奇特,据他所言乃是上古传下来的秘方,他久寻不到,曾出宫求温钰为他卜过一卦。
  卦象不仅告知了那方子的大致所在方位,也隐约可瞧出炼药过程不易,第一个“不易”便是——药材难找。
  温钰在御花园中得见圣颜时,皇帝正在与三皇子对弈,斗至正酣。
  三皇子爱武不爱文,性子又跳脱,显是少年心性坐不住,连下三盘早已身心俱疲,他眼瞅着温钰过来,眼珠一转,扬着嗓子伸手招呼他,颇无城府地问:“温大人不如来算算,这局棋本宫是输还是赢?”
  温钰抄着两手走过鹅卵石铺就的小径,板着张俊脸做呆若木鸡状,一语不发地停在棋盘前,先是对着二人分别行了礼,起身后,这才抬手挟了枚三皇子棋盒中的白子,利落地“唰”一声拍在棋盘上,只一子便彻底封死了白子的生路,下在了三皇子本就想下的那处。
  “三皇子想赢不宜,想输却不难。”温钰干巴巴地跟教书的夫子似地道,“三皇子棋艺依旧有待锤炼,棋路单调,一招下错便自撅坟墓,回天乏术,算都不用算。”
  三皇子闻言半张脸都抽了抽,如此利落地输了棋,实在是让他叹为观止,他茫然抬头,对着温钰一双神情淡然的冷眸,心里骂着混蛋,嘴上称赞:“好棋!”
  “好棋,果然好棋!”三皇子转眼拊掌大笑,生硬地开始拍马屁,“温大人棋艺与堪舆一般精妙!这京城中,恐也就温大人配与父皇一战!”
  温钰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我听你瞎扯”的模样,站姿无端端透出股百无聊赖。
  三皇子赞完他棋艺,潇洒起身,冲着皇帝拜了拜:“儿臣棋力甚弱,眼下既然温大人已到,不如就让温大人陪父皇手谈两局?”
  皇帝捋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挥手准他滚蛋,三皇子顿时嬉皮笑脸地又做了个揖,欢天喜地地跑远了:“多谢父皇!”
  皇帝待他跑远,挥手让内侍尽数退下,这才招呼温钰落座,状似随意地抿了口热茶,道:“爱卿养鸡,可是思乡了?”
  “并非如此,家宅太静,过不惯。”温钰实话道。
  贺珉之闻言笑了笑,一手支在头侧,一手随意拨了拨棋盒中的黑子,状似悠闲地说道:“恐怕是京城太小,拘着你了。”
  温钰一撩衣摆,矮身跪下:“臣不敢。”
  皇帝似笑非笑地点了头,挥手吩咐他起身,责怪道:“爱卿心性自由,这又有何敢与不敢之分?朕正想说,既然爱卿久居朝中憋闷,不如明日便出门远游一番,如何?”
  温钰表情不变,拱手称好,等着皇帝的下半句。
  “任沧澜缺了几味药,甚是难寻,你去替他找找吧。”贺珉之拈着枚棋子敲棋盘,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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