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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燃收回手机，唉声叹气，“不行啊，你看你，眼圈下两坨黑，头发乱得跟鸟窝似得，好好一帅哥，就这样被学习给耽误了。”
　　徐欤翻了个白眼，“帅哥是不会被耽误的，懂不，别烦我了，我还有题要去问周裴呢。”
　　徐欤把李燃的手推开，李燃坐在位置上，看着他就这样走了，呆了呆，隔了半响，才缓缓叹了口气。
　　国庆节之前，学校组织月考，徐欤这回儿没提前交卷，踏踏实实做完了，还检查了一遍，最后趴在桌上睡了一觉，等到了最后，才交了卷子。
　　每门考试他都这样，李燃怀疑周裴真的给他灌了迷魂药。
　　考完试，又是一个大长假，世高也不组织高三班们来学校补课，学生们都很轻松，到了教室里，周裴在台上说着假期的注意事项，徐欤靠在角落里，半阖着眼。
　　周裴说完了后，大家开始整理东西准备走了，有些吵，徐欤皱了皱眉，睁开眼，就看到周裴站在自己眼前。
　　他揉了一下眼，随后站了起来，笑了，他说：“老师，我觉得我能考班级第一。”
　　“那挺好的，明天我这大概就能知道你成绩了，回头我帮你看看。”
　　“好啊。”
　　“对了，你想要什么，想好了吗？”
　　徐欤看着周裴，目光研磨着他的五官，在他的眉峰、眼梢、鼻尖还有嘴唇打转，周裴的表情单纯到可欺，明明那么大的人了，为什么还要无条件的信任别人，这人真不知道他徐欤是个什么东西吗？
　　他的坏埋进了骨子里，高兴时撒个谎骗骗人，不乐意了便是刻薄到了极点，可周裴却不知道，他傻乎乎的看着眼前的学生，真以为他是个乖孩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徐欤说，老师就是最好的礼物。

　　☆、第　7　章

　　第七章
　　月考结束，成绩出来的很快，第三天，周裴就知道了徐欤的各科成绩，说实话，他有些惊讶，他看着徐欤的成绩条，没想到他能考那么好。
　　一百五十分的试卷，本来八十分都考不满，这次竟然考了一百二十分，每门课的成绩都很均匀，满打满算，竟然在班里头排上了第二。
　　周裴心里高兴，身为老师的那点自豪劲儿油然而生，他迫不及待的给徐欤打去了电话，隔了会儿，徐欤才接的。
　　徐欤那头有些吵，周老师愣了愣，就听徐欤说了一句，“老师，你等一下，我出去和你说。”
　　周裴听着男生的呼吸声，他抿着唇，等了一分钟，而后徐欤的声音重新响起，有些低沉，这次没有那些嘈杂的吵闹声了。
　　“老师，怎么了？”
　　徐欤从包厢里走了出来，来到了外面，他靠在镜面制成的墙壁上，看着自己那模模糊糊的倒影，低声问道。
　　周裴捏着手机，他靠在沙发里，房间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他就拿了条毯子盖上，边上是半合着的笔记本，他对徐欤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成绩了，考得很好，是第二。”
　　徐欤听了便笑了，他没什么惊喜的表情，似乎这在他意料之中，接着周老师又问：“说吧，想要什么礼物？”
　　“还没想好。”徐欤淡淡的说道。
　　周裴便说：“我有个想给你的东西，都买好了，你要是没想好的话，要不，我就把我准备好的礼物送你？”
　　周老师的语气听着是真的开心，徐欤的手点着墙面，一下接着一下。
　　他想，他是因为我而开心的吗？
　　他这样想着，便轻轻“嗯”了一声，他对周裴说：“老师，今天其实是我的生日。”
　　男生的语气有些落寞可怜，他说：“你在家吗？我能过来吗？我不想一个人过生日。”
　　周裴心里动了动，他看向窗外，外面灯火璀璨，深市是座不夜城，夜如白昼，从前他觉得这地方太吵，如今，他却觉得这地方寂寞的可怕。
　　他听着徐欤的声音，似孤单似寂寞，他突然不敢拒绝，他害怕那男孩脸上流露出伤心的神色。
　　于是周裴听到自己的声音，似乎是另外一个人在说话，那人说：“我在家的，你来吧。”
　　…………
　　徐欤心情不错，挂了手机，回到包厢，里头李燃正在鬼吼鬼叫，他听着那销魂的歌声也不觉得烦了，走了过去，把自己那被他们压在后面的包给扯了出来，挂在肩膀上。
　　李燃看他那动作，便放下了话筒，走到徐欤身边，“怎么了？要走了啊？”
　　徐欤点了点头，李燃就不乐意了，“别啊，哥们几个想给你过生日，蛋糕都还没切呢？”
　　徐欤瞟了眼放在边上，包装盒都还没拆的蛋糕，他走过去，勾着拉带，把蛋糕给拿了起来，“这蛋糕我带走了。”
　　“哎，你去哪里啊？”李燃纳闷地看着他，徐欤手里拎着蛋糕，他朝李燃扬起下巴，露出了个得意的笑，“找人要礼物去。”
　　徐欤把他那杆子朋友给丢在了身后，他走了后，李燃在微信群里骂他没义气，群消息一直跳着，徐欤瞥了眼，就顺手把李燃给踢了出去。
　　包厢里，李燃一下子站了起来，“我屮艸芔茻，徐欤这个孙子！”
　　徐欤看着手机上周老师发来的定位，走到外头，刚想叫车时，又给周裴打了个电话过去，“老师，我出来了，你想吃些什么吗，我带过去。”
　　“不了，我刚吃完晚饭。”
　　“晚饭？你晚上九点吃晚饭？”
　　徐欤的声音带着疑惑，周裴就连忙说：“呃，我吃饭比较晚，就随便吃了个面包。”
　　“这不行，我给你买点吃的来，再说了你还要给我礼物呢，我两手空空可不行。”徐欤语气带笑，周兔子蹲在自己那沙发上，听着这小孩的口吻，不知为何耳廓有些发烫。
　　“老师，你喜欢吃什么啊？”
　　“恩……就随便买一些就好了，啊，对了，你买份面吧，过生日要吃面的。”
　　“好的。”
　　这附近有一条美食街，里面都是些烧烤小吃，徐欤在里头买了六斤小龙虾，又买了两份龙虾盖面和几罐啤酒，他拎着这些吃的，到路口打了一辆车，直接到了周裴小区门口。
　　快到的时候，他和周裴发了条信息，周裴便早早下来，站在门口等着他。
　　夜风紧紧，蝉鸣声就在耳畔。
　　徐欤从车上下来，往前走了几步，便看到一个人影站在路边上，他站在大树底下，月光跌落在树叶上，斑驳成点洒在他的身上。
　　漂亮的脸部轮廓、好看的眉眼都被镀上了一层薄薄的月色，让人看着，移不开目光，可这种吸引人的好看，他自己似乎是不察觉的。
　　他站在那处，眼看着半空，茫茫然然发着呆，直到徐欤走近，轻轻唤了一声，周裴才晃了一下，抬起头，眼睛懵懂地睁着，慢腾腾地聚光，磨磨蹭蹭地回过了神。
　　“你来了啊？咦，怎么买了那么多？”
　　周裴低下头，看着徐欤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吃的，竟然还有一个大蛋糕，徐欤把蛋糕递给周裴，“老师，你帮我拿一下，我拎得手都酸了。”
　　周裴接过蛋糕，两个人一起并肩往里走，徐欤侧头看着周裴。
　　周老师在家里穿的很随意，一件T恤一条短裤，他人很瘦，衣服挂在身上，腰那截则空荡荡的垂着。
　　周裴住在十楼，这个点楼道里没人经过，两个人坐电梯上去，徐欤靠在电梯边上，周裴拉了拉他的手，“别靠上去，脏的。”
　　徐欤便站直了身，走出电梯的时候，徐欤小声叨了句，“周老师，你刚刚好严肃哦。”
　　周裴一愣，他扭头看向徐欤，男生撇着嘴，看着就跟个受气包似得。
　　周裴家的门是指纹锁，高阔走了后，周裴就把他的指纹给删了，打开门，两人走进屋内，周裴先进去，把蛋糕放在了桌上，他回头看向徐欤，男孩站在门口，周裴从鞋柜里翻出了一双拖鞋递给他，徐欤穿着大小刚好。
　　周裴的脚比徐欤小了几码啊，这拖鞋是高阔的，高阔走了后，周裴都塞进了柜子里，一时忘记丢掉了。
　　徐欤踩着拖鞋走进客厅，周裴的家和他这人差不多，看着很温暖很可爱，茶几是实木，地上铺了一层地毯，边上还放了几个蒲团，小沙发上堆着柔软的毛毯，落地的灯晕着客厅一角，米色的墙壁上挂了几幅画。
　　周裴站在茶几旁边，他有些不好意思，把桌上的东西都扫到一侧，让徐欤把吃的放上来。
　　“我家里有些乱。”
　　“没有啊，我觉得很好，墙壁上的画也很好看。”
　　周裴不经夸，听了徐欤的话，就拉着他，走到墙边，指着上头的画，“好看吧，我跑了好多店，挑了好久才挑中了这两幅画。”
　　徐欤听着他带点小得意的语调，看着周裴有些兴奋带光的眼，不知为何，就觉得身边的周老师有些可爱。
　　周裴牵着徐欤的手，带着学生在自己家里走了一圈，唠唠叨叨全程解说，徐欤就安静听着，隔了会儿，周裴突然反应过来，撒开手，脸扑扑红，他看着徐欤，男生则说：“老师，怎么不讲了啊？”
　　周裴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耳垂，他咳嗽了一声，尴尬道：“我话多了，来来，坐到这里来，我忘了，你还带了面，再不吃面都要坨了。”
　　周裴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徐欤紧跟着过去，周裴给了他一个蒲团，徐欤坐了下来，他掀开盖子，这面和龙虾汤是分开的，还热着，并没有糊掉。
　　他把龙虾汤倒进面碗里，用筷子搅拌了几下，龙虾肉和葱蒜覆盖在面条上，香气扑鼻。
　　周裴晚上就吃了个面包，说是不饿，那是假的，他看着徐欤的动作，也学着他把盖子掀开，哪想到，徐欤把自己那碗面搅拌好后，推到了周裴面前。
　　“老师，你吃这个，我拌好了。”
　　周裴一愣，随后接过筷子，小声道谢，徐欤瞧着他小口吃面，心里头像是有个气球在充气，一点点一些些膨胀着。
　　他本觉得周裴好玩，想逗逗他，想在无聊的日子里找些乐趣，可没想到，那不是乐趣，那是一个温室，是一张温床，是让他缴械投降丢兵卸甲的一则诏书。
　　他不想玩了……
　　吃了面，又喝了些啤酒，还有小龙虾，周裴去把电视开了，电视里放着吵吵闹闹的综艺，他半靠在沙发上，吃的有些累了，正发着呆，嘴边被递来一个剥好的小龙虾，周裴顺势张嘴，徐欤的手指轻轻碰在他的嘴唇上，他不由得舔了一下，湿润的舌尖绕着指腹微微一触，他咬着龙虾肉，睁大着眼看着徐欤。
　　男生的目光灼灼，周裴的神情钝钝，他眼巴巴的看着徐欤，徐欤的手指没有抽开，他的指腹贴着周裴的牙龈，轻轻扫过，周裴含着他的指尖，牙齿勾着用了些许力气。
　　那一咬，像是点燃理智的引线，徐欤凑了过去，四目相对，彼此眼里都闪烁着模糊不清的光。
　　周裴的脸很红，他一喝酒就上头，徐欤贴过去，一只手在周裴的嘴里搅动，另外一只手按着周裴的后脑勺，他哑着声音问：“老师，我的礼物是什么？”
　　周裴“唔”了一声，发不出什么实质性的声音，徐欤笑了笑，“你不说，我可就自己来要了。”
　　周裴望着他，眼角一圈粉嫩，看的徐欤忍耐不住，他抽开自己的手指，捏着周裴的下巴，吻了上去。

　　☆、第　8　章

　　第八章
　　窗帘没拉，大片大片的光从外头照进来，地板上晕着一圈光斑和乱糟糟的衣服扎堆在一起。
　　床上的人还睡着，大约是因为阳光刺眼，一只雪白的手伸了出来，轻轻拢着被子往上拎了拎，毯子盖在薄薄的眼皮上，稍微舒坦了些，结果又被人给扯了下来，那只手耐着性子，又是往上拽了一下，而后另外一人则像是闹着玩似得，攥着边沿，往下拉了拉。
　　弄了两三回，最后终是不耐烦了，周裴掀开睫毛，圆溜溜的兔子眼瞪着徐欤，“你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徐欤的手环在他的肩膀上，脑袋凑过去，咬了一下周裴软乎乎的耳垂，他声音有些哑，“不让，就是不让你睡。”
　　说着，用手捞起周裴，把人搂在怀里，像是抱着个大玩具，晃了一下，周裴“哎”的叫了出声，徐欤一顿，问：“怎么了？”
　　“疼……”
　　周裴指了指后头，徐欤便揉了一下他的腰，“你体力也太差了，要多锻炼。”
　　周裴被他按着舒服，懒懒不愿动弹，脑袋扎在他怀里，鼻子里吸进来的都是徐欤的气息。
　　他听着耳边男生的声音，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像是踩在云端，那云还不是真的云，是棉花糖做的，甜的，可更容易掉下去。
　　他安静的倚靠了会儿，听着徐欤匀速跳动的心跳声，隔了会儿，周裴问：“徐欤，你喜欢我吗？”
　　周裴刚结束了十年感情，他本来都不想在谈恋爱了，他觉得爱情就像花，到了季节就凋谢了，而他的那朵花，怕是早已成了春泥变成了肥料。
　　可他却和自己的学生发生了关系，周裴心里有些惶然、有些无措，但也有一些零星的喜悦与兴奋。
　　那情绪复杂极了，周裴的兔子脑袋来不及思考，就已经深陷了进去。
　　他想，这个孩子真的喜欢自己吗？
　　还是只是一时兴起的玩玩。
　　若真的是如此，周裴会离开，离开这个他早就不想再待下去的城市。
　　在周裴说完这句话后，徐欤沉默了两秒，周裴瞧着他，手指微微收紧，徐欤似乎在认真思考，他想了想，随后道：“老师，我能和你交往吗？”
　　“啊？”
　　周裴愣住了，他睁大眼，呆呆的看着徐欤。
　　徐欤的手横在他的肩膀上，压迫似得靠近，男生的表情是难得的认真，他贴在周裴的脸侧，扑出热气，在他耳边轻声道：“还从来没人为我过生日，你是第一个祝我生日快乐的，老师，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周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手被徐欤抓在手心里，拢紧的手指一点点掰开，五指交错握在了一起。
　　徐欤的话好像有魔力，诱惑着他，答应下去。
　　周裴看着床边的地板，那里一层的光平铺着，带着颜色，像是彩虹。
　　这个时候，身体里的另一个周裴又出现了，他蒙住了周裴的眼，封住了周裴的口，他替周裴看着徐欤，他替周裴回答道：“好的。”
　　等周裴回过神来，徐欤已经抱住了他，脸埋在他的脖子里。
　　吻像是羽毛一样落下，之后，徐欤又一次让周裴哭红了眼。
　　太阳从一头落到了另外一头，周裴趴在床上，实在是熬不住了，把徐欤拽起来，“你也太能睡了吧，都一天了。”
　　徐欤也不过是刚刚睡着，之前周裴都在和他说话，他发现和周裴熟悉了之后，这只兔子就是个唠唠叨叨的话痨，好像有说不完的话题，徐欤听完一个又是一个，拉着徐欤念叨了好久。
　　好不容易睡了会儿，周老师又把赖床的学生给拉了起来。
　　徐欤朦朦胧胧的被周裴拽着走，到了洗手间，周裴拿了新的牙刷给他，他看着徐欤那没睡醒的样子，便又给他挤好了牙膏，一条龙服务，把牙刷递到徐欤手里。
　　“收拾一下，我饿了，出去吃饭吧，我可不想一天都宅在家里。”
　　徐欤半倚在门上，晃着脑袋点点头，嘴里塞着牙刷，模糊道：“也是，这是我们的第一天……要好好纪念。”
　　周裴侧头看他，光线下，徐欤半阖着眼，一脸懒散，嘴里塞着牙刷，鼻尖微翘，下颚抬着，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拧成了一团，可就算是如此，他依旧是好看的让人无法移开眼球。
　　周裴想，年轻男孩的魅力就在这里，就算是刚刚睡醒一团乱遭的模样，依旧能让人感觉到蓬勃的青春在流动，让人羡慕。
　　他刷完牙，看着镜子里正在漱口的徐欤，他说道：“啊，对了，我还有礼物要给你。”
　　徐欤把嘴里的泡沫吐完，他笑了，“我的生日礼物，你不是已经给我了吗？”
　　“给了吗？没啊？我都没拿出来。”
　　徐欤扭过头，眉梢带上三分情，他指了指周裴，戏谑道：“你不就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吗？”
　　周裴老脸一红，真觉得自己这岁数在徐欤面前是白长了，他咳了一声，撇开眼，不去看徐欤那灼灼的目光。
　　徐欤的衣服都脏了，上头黏了奶油还有些别的东西，周裴都放进了洗衣机里，和他自己的一块，丢了很多洗衣液，也不知道能不能洗干净，洗不干净也没关系，只要这会儿看不到这些脏衣服就行。
　　徐欤现在穿的就是周裴的T恤，宽宽松松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倒是正好，他骨架子大，能把衣服撑起来。
　　周裴又给他拿了条裤子，他的裤子穿在徐欤身上也是偏小，找了半天，从衣柜角落里翻出了一条宽大些的五分裤，周裴看着那条裤子面色一顿，徐欤凑了过来，把裤子从他手里拿走，“这不是有吗？我穿正好哎。”
　　他试了一下，走到镜前看着，周裴看着他的背影，顿了顿，说道：“那是我前男友的裤子。”
　　徐欤一愣，随即扒开裤腰带，手脚并用脱了裤子，那五分裤掉在地上，徐欤还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