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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言不由衷-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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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睡到半夜,刺耳的电话铃声把厉深从睡梦中叫醒。
  他睡眼朦胧地以为是闹钟响了,闭着眼往后摸了半天才听出来这不是他的手机铃声,瞿东陈靠近他低声说着,“是我的电话,你继续睡。”
  厉深勉强睁开眼睛,听到瞿东陈接起电话叫了一声,叔。
  半夜三更的,怎么瞿凌波会打电话来?
  瞿东陈只说了几句便回着,好,我马上过来。
  他下床穿衣服,厉深给他开了壁灯,昏暗的光线。
  “怎么,要出去?”
  瞿东陈恩了一声,神色凝重。
  “出什么事了?”厉深皱眉问他。
  瞿东陈已经穿好衣服,走到床头搂着厉深亲了亲他的嘴唇,“没事,我出去一趟,你好好睡。”
  “东陈……”厉深担心地拽住他,他明明知道他现在出去肯定是因为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儿,瞿东陈不会跟他说,但他还是希望他别去,他不希望瞿东陈陷进去,但阻止的话到口中,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他左右不了他。
  “是家里的事,你别多想,”瞿东陈看出他的猜疑,微笑着摸了摸他的脸,“你睡吧,不用等我。”
  瞿东陈出门后又是一夜没回。
  厉深下半夜睡得不踏实,第二天早上上班整个人都没精神,心里一直挂着瞿东陈,担心他又像上次那样不知去哪儿受了伤,终于抽空给他拨了个电话,无人接听。
  厉深无奈地皱了下眉,给瞿东陈发了条短信,才到休息区泡了杯咖啡提神。
  瞿东陈回厉深电话时已经是傍晚,厉深正在洗澡,等他洗好看到手机上的未接来电,顾不上穿衣服,直接就给瞿东陈拨过去。
  “阿深,找我有事?”
  他从昨晚就一直担心到现在,但瞿东陈语气随意得,好像没发生过任何事。
  厉深被他这样无所谓的语气弄得有些窝火,“瞿东陈,你能不能别每次都玩消失?”
  瞿东陈哦了一声,说着,“我之前在忙,手机又不在身边。”
  厉深想说那你至少得让我知道你的行踪吧,但刚要开口不知为何又咽了下去,他不愿意让瞿东陈管自己太多事,他就没立场去指责瞿东陈也这样做。
  所以他冷静过后,只是问瞿东陈,“那你现在在哪儿?”
  替瞿凌波处理完事情后,瞿东陈就被商业上的伙伴叫到一家新开的酒吧,因为有不少生意上的往来,又赶上对方新店开业,瞿东陈便不得不去捧这个场。
  他问厉深要不要来,厉深停顿了下才道,“好,我一会儿过来接你。”
  因为新店开业,所以店里更加热闹,瞿东陈被邀请到二楼贵宾包间,从大面的落地玻璃见楼下人群攒动,音乐浪得要震破耳膜。
  这间包房就只有四五个人,还有一个专门的服务员,半跪着给他们用雪松纸捻点雪茄,都是生意上的熟人,瞿东陈和他们喝着红酒聊着天,偶尔往楼下看几眼,有Dancer在台上跳着热辣的舞。
  店主坐在瞿东陈旁边,看着他问了句,“要不要我叫几个人上来陪?”
  虽然是对瞿东陈说,但眼神是看向大家的。
  瞿东陈笑笑不说话,有人笑着对店主道,“就楼下那些,还是算了吧。”
  店主笑着回应,“为你们准备的,当然和下面那些不一样,”他看了服务员一眼,服务员便点了点头退身出去。
  不一会儿,就有三男三女推门进来,个个都姿色撩人。
  “哟,老刘地道啊。”有人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店主抽着雪茄得意的笑,“那当然,我可是特意为你们准备的,”说着朝面前的几个人招了下手,说着,“过来,陪几位贵客喝酒。”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瞿东陈身边恰好就坐了个男的。
  瞿东陈抽着雪茄不说话,冷峻的脸上也没多少变化。
  估计是瞿东陈气场太强,坐在他身边的男的只是试探性地端了一杯酒要敬他,瞿东陈端着酒杯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论姿色,确实是不错,面庞精致眼神深邃,乍一看倒有几分西方冷美人的感觉。
  瞿东陈拿开雪茄,似笑非笑地和他碰了个杯。
  原本只是捧个场,瞿东陈没想着要多待,所以厉深给他打电话说自己到门口了他便准备走,店主见挽留不了他,也不勉强,只是指指一旁的人,笑着说,“替我送送瞿总吧。”
  瞿东陈也不推辞。
  因为整夜没睡,又喝了不少的酒,瞿东陈走出去时就感觉脚步有些飘,那男的倒也眼尖,看瞿东陈脚步不稳便问了一句,“瞿总,要不我送您回去吧,我会开车。”
  瞿东陈闻言勾了下唇角,眼眸深不见底,他看着那人道,“你扶我到门口就行。”
  说完便去揽对方的腰,看似亲密却又保持了距离,“走吧。”瞿东陈说。
  两人穿过热浪翻涌的人群一路走到门口,杜绝了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瞿东陈顿时觉得连头都没那么痛了。
  他看到对面的白色奥迪,停下脚步对着面前的人道,“行了,你回去吧。”
  “那陈哥再见,有空来玩。”男人迷人地朝他笑着,凑过身为他点了一支烟,火光微亮,他在他脸颊上留下淡淡一吻。
  瞿东陈勾了下嘴角,不愧是老刘一手调教出来的,真懂分寸。
  他走到对面上了厉深的车,厉深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男的是谁,长得挺精致的么。”厉深声音透着股冷意,目光随意在他身上打量,“正事办完了也不忘记潇洒,还真是你瞿东陈的作风。”
  瞿东陈不接话,只是盯着他看了几眼,冷笑道,“怎么,吃醋了?”他开了车窗,把抽了半截的烟扔了出去,不在意地道,“逢场作戏而已,你未免想太多。”
  “是么。”厉深淡淡应了句,不再争辩,冷漠地发动了车子。
  瞿东陈把头偏向窗外,厉深也一言不发。
  天气虽然渐渐转暖,但这时已经过了凌晨,冷风一阵阵往车里灌,瞿东陈喝了酒需要清醒,却听到一旁的人在这时重重打了个喷嚏。
  瞿东陈转头看他,“冷吗?”
  一面问,一面把车窗严实地关上。
  厉深依旧没回他。
  瞿东陈看到厉深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子,担心他鼻炎又犯,抽了两张纸递给他,厉深转头看了一眼,没接。
  瞿东陈当下就沉了脸色,心里不痛快起来,嘴里也就没遮拦地道,“厉深,你摆脸色给谁看呢?”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不是都跟你说了吗,逢场作戏,你在这儿跟我冷什么脸色。”
  厉深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忍着,道,“我担心了你一天,你跑去酒吧跟别人逢场作戏还他妈让我看见,瞿东陈,有你这么玩儿的吗?”
  “我他妈怎么了,”瞿东陈气极反笑,盯着他问,“厉深,你他妈更过分时候我说你了吗?”
  厉深不知哪里来的怒火呼啦啦往上冒,前面还有车,他连着按了喇叭打了灯就超过去,“要玩可以,但你别让我看见!”
  短暂的沉默,像是电影故事里的突然失声,瞿东陈盯着他看,顿了一下才嗤笑道,“行,我的错,厉深,以后我背着你玩儿行了吧?”
  厉深也没想到自己会这样说,脱口而出时已经惊愕,因为他自己也做不到,他瞒着瞿东陈的那些事,所以他没法让瞿东陈也做到,但他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种话。
  他想要解释些什么,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车子行驶到一个岔路口,厉深有些烦躁,刚想转头去看他一眼,下一秒却感觉到瞿东陈猛然扑向他。
  “小心!”话才落地,一辆车子突然从街口冲出来直直撞向他们!
  只感觉到“砰”的一声,安全气囊弹出来的同时,瞿东陈已经把他紧紧护在怀里。
  黑色越野车在直直撞向他们后,猛然倒退然后迅速逃离,一切都发生得措手不及。
  街上的群众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发生什么,一排车子堵在那里水泄不通,有不名情况的车主还在后面不停地按响喇叭,厉深只觉得一瞬间自己在天旋地转。
  有好心人走过来担心地敲两人车窗,所幸两人都没有昏迷,瞿东陈忍住全身不适,张口叫了厉深的名字,“阿深,你没事吧?”
  车子撞向他们时瞿东陈第一反应就是扑向他,要有事,也是瞿东陈伤的更重,他却只关心厉深有没有伤到。
  “我没事,东陈。”
  不知为何,在听到瞿东陈叫自己名字的一瞬时眼眶发热,他感受着瞿东陈贴着自己的心跳声,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你没事就好。”
  瞿东陈打电话让手下的人过来处理,已经有人及时报了警,厉深心有余悸,努力回想刚才发生的瞬间,怎么想怎么觉得并不是单纯的撞车逃逸这么简单。
  瞿东陈却让他不要多想,“我会处理的,你放心。”
  瞿东陈此时脸色苍白,虽然两人都只是些皮外伤,但厉深看着瞿东陈的脸色就觉得他肯定比自己伤的要严重。
  两人去派出所做了笔录出来,厉深就忍不住问他,“瞿东陈,你刚才是不是伤到哪儿了?”
  瞿东陈声音有明显的微弱,说话都有些吃力,“我没事,先回去再说。”
  厉深原本想问今天发生的事,但看瞿东陈这个状态,便把要问的话都咽了回去。
  结果才回到家,厉嵘的电话就打过来,厉深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
  “你现在在哪儿呢?伤的重不重?”厉嵘的消息一直这么灵通。
  厉深走到阳台,“没事,就是破了点皮。”
  “行,那你休息,”厉嵘听他这么说也就放下心来,只是道,“车祸的事我来查。”
  “你别……”厉深连忙阻止他,回头担心地望了客厅里的瞿东陈一眼,安抚着厉嵘,“说了我没事,这件事你别管,我自己有分寸。”
  厉嵘在那边沉默了几秒,也不知在想什么,半响,他才道,“行,那你自己处理,小心点,别整天和些不靠谱的人在一起。”
  厉嵘的声音不怒自威,厉深恩了一声,匆匆挂断电话,根本没听进去厉嵘的话。
  第二天一早,厉深就请了假陪瞿东陈到医院做全身检查,虽然瞿东陈一晚上都在强调自己没事,但厉深仍旧不放心。
  直到检查结果出来,确认瞿东陈没有任何内伤,只是身上的淤伤比较严重,过段时间就会好了,厉深这才松了一口气。
  两人一起从医院出来,坐上车,瞿东陈刚想说什么,厉深忽然就转身吻了下来。
  他轻咬他的唇,伸出舌头舔他的唇角,厉深的声音有一种久别的深情,“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你不准再扑向我,自己的命要紧,知不知道?”
  瞿东陈眼里流露出温柔,伸出手去揉他的发,“别担心,不会再有下次了。”
  这次的事,是他不小心才会让人有可趁之机,瞿东陈抱着厉深的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紧握成拳,这样的事,他不会再容许发生第二次。
  那天回去,厉深就像是疯了一样,两人太长时间没有做爱,但厉深的状态实在有些疯狂,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在瞿东陈身上烙下一个又一个的印记。
  第三次的时候瞿东陈已经什么都射不出来了,厉深一面给自己撸一面用嘴给他舔,他只拉了拉链,瞿东陈的裤子扯下一半,他俩就这样做了两次,疯狂又激烈,床上全是两人留下的痕迹,厉深让瞿东陈趴在床上,头埋进去舔他的股沟。
  瞿东陈连叫声都是破碎的。
  太刺激了,厉深的舌头在他里面搅动,瞿东陈身上过电似的一阵比一阵发麻,“啊……深,别玩了,我射不出来……”
  厉深却像是听不见,一会儿用性器去蹭他的大腿,一会儿用嘴给他弄,背对着进入他的时候瞿东陈有种爽得想要逃离的冲动。
  “深……你快点射……啊……”瞿东陈被厉深玩得脑子发热,嘴里一直叫着厉深的名字,厉深却一言不发,只顾着干他。
  瞿东陈整个背肌蹦出紧致的弧线,厉深以最快的速度干他,此时此刻,只剩下侵犯和占有,他感觉到瞿东陈啊地叫了一声,浑身一阵痉挛,厉深也终于在他温热的肠道里射精。
  回神后厉深把他翻过来亲吻,瞿东陈脸上一阵燥热,“你他妈要操死我啊。”
  厉深亲着他的嘴角,把整个身子都贴在他身上。
  瞿东陈觉得这个样子的厉深有点陌生,却也让他温暖。


第十三章 
  虽然车祸的事瞿东陈让他不要管,但厉深还是通过关系让人调了那天的监控录像,果然,那辆车根本就没车牌。
  前一天瞿东陈在深夜被一个电话叫走,第二天就被人报复,厉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厉深想了一会儿,把电话拨到容锦珏手机上。
  “有事?”容锦珏倒也直接,接起电话就问。
  两人都喜欢直入主题,厉深便问他,“瞿凌波这个人你熟不熟?”
  容锦珏在那边像是笑了一下,说着,“怎么,开始关心人了?之前不是不耐烦管瞿东陈的事儿么。”
  “我就问问,你知道多少跟我说多少。”
  “电话不方便说,”容锦珏告诉他,“中午我正好没事,你请我吃饭吧。”
  厉深知道他故意的,笑着道,“行,你定地方。”
  “我一会儿把地址发你手机上。”容锦珏得逞的在那儿坏笑。
  两人约好吃饭地点,厉深下了班就开车过去,在订好的位子上喝了三杯水容锦珏才姗姗来迟。
  厉深给他脸色看,“摆谱也不是这么摆的吧容锦珏。”
  “不是,真是临时有事,”容锦珏笑着道歉,还没坐下就端起桌上的水喝起来,“我自罚一杯。”
  “罚屁啊,”厉深也跟着笑起来,“神经病吧你。”
  容锦珏喝完了水才坐下,招手让服务员点餐,“大不了这顿我请了,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厉深笑着点头,好啊,半点都没和他客气。
  容锦珏摇头瞪了他一眼。
  等餐的时候两人又聊了些其他的事,厉深才把话题引到正题上来,他其实并不想多问瞿东陈的事儿,但干他们这行,至少是清楚些内幕的,瞿凌波虽然这几年消停了很多,但背地里做了哪些事他们是半知半晓的,只不过上面的没发话,他们也就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厉深不好明查瞿凌波的事儿,特别在局里这样的大环境下,所以他让容锦珏帮自己这个忙,瞿凌波做什么事都和他无关,但一旦牵扯到瞿东陈,厉深就不愿意再装糊涂。
  他当年是亲眼看着瞿东陈怎么一步步走过来的,当年瞿凌风惨死,瞿东陈可以说在一夜之间被迫成长,那个平日里在学校飞扬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瞿东陈,在瞿凌风的葬礼上表现得温驯隐忍,有人冷眼旁观,有人秋后算账,有人背信弃义,瞿东陈就像是没了翅膀的雄鹰,失去了最重要的羽翼,只能低着头由着比他强大的族群啄他的头。
  所以厉深比谁都懂瞿东陈,他有一颗比任何人都想要赢的心,但有时候太急于求成,难免就会被有心人利用。
  “瞿凌波前几年有意往政坛上靠,他这人打手出身,后来做成功了几笔生意,便越发嚣张,以前省上那位在的时候,凡是政府的项目都有他名字,骨子里改不了的猖狂劲儿,得罪了多少人,这几年那位慢慢隐退了,他出事就是迟早的事儿。”容锦珏一面喝着服务员加来的第二杯水,一面慢悠悠和厉深说着。
  “其实,我的想法和你一样,”厉深看了他一眼,“瞿凌波现在很多事情不好明着出手,我担心瞿东陈被他利用。”
  “这两人不是亲叔侄么。”
  “在利益面前,亲叔侄又算什么,瞿凌波老谋深算,瞿东陈又极其重感情,我就担心他着了他的道。”
  容锦珏玩味地看了他一眼,有些嗤笑道,“厉深,你这张口闭口的都表示对瞿东陈的关心,你该不会对他……”
  他故意停住不说,探究的目光望着厉深,厉深自然知道他想问什么,却只是道,“我的事你别管。”
  容锦珏勾了勾嘴角,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抽,又递了一根给厉深。
  “厉深,别怪哥哥没提醒你,有时候玩是玩,但要懂得分寸,知道吗,别太投入了,你找谁不是找,瞿东陈的话,我劝你一句,算了,你跟他就不是一路人。”容锦珏正经起来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场,他盯着厉深道,“你和瞿东陈这段关系太冒险,你是什么身份,他又是什么身份,你根正苗红的,再过几年大好的前程等着你,目光要放长远一些,知道吗?”
  容锦珏其实很少用这样的语气和厉深说话,他大厉深三岁,平日里从不摆兄长的架子,跟厉深也不玩那些虚的,但此刻对厉深说出这番话,厉深知道,他是憋在心里很久了。
  他看厉深不说话,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便继续道,“瞿凌波的事儿我会继续帮你留意,毕竟我也不想看到瞿东陈真的有事,但瞿东陈什么性格脾气你比我还清楚,他要真做了什么,你是救不了他的。”
  “救不了也要救,”厉深忽然开口,他把烟抵在唇上狠狠吸了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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