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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艳人生-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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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徐立然,我好爱你。
  不是,我爱你,是我好爱你。
  那一个“好”,让我慢慢愈合的心有一次龟裂,我怔怔的看着他,赵珏忍着痛紧蹙着眉。
  我说,如果你爱我,就不要让我伤心难过,别丢下我,求求你了,赵珏,坚持下去。


第56章 
  我以前常会做梦,大都不是什么好梦,光怪陆离乱七八糟的梦,那些是像被人狠狠打碎的美好,把玻璃渣子碾碎扎进我的脑子里。
  疼的的要命,让人不得安生。
  就像此刻,我感觉自己像是被置在刀尖之上,浑身都在疼。
  我醒不来,脑袋里只有一遍遍重复播放着赵珏出事时的画面,倾倒的楼层,铺天盖地落下的玻璃碎片,卷起的尘烟与血肉一块,被掩埋被覆盖。
  我们相互依偎交叠,两具身体仿佛成了一具,不知过了多久,四肢都似乎成了摆设,一块朽木,我叫着赵珏的名字,已经不是什么撕心裂肺的喊声,只是虚弱的微薄的呓语。
  他没有回应我,他的血好想流干枯涸,我的泪腺也成了贫瘠干旱,我流不出眼泪,艰难分泌着唾沫,发出嘶哑的呜咽。
  我不知道自己坚持了多久,许许多多的事,在我眼前掠过,像是死前的走马灯,浮光掠影,最后都成了一团空。
  赵珏会死吗?
  我这样问着自己,没有答案,也不敢去猜想答案。
  最后,我们还是被翻找被救出,压在身上的人被拉开,我的身体落入担架。
  我听到有人在说话,我想拉住什么,却只堪堪擦过赵珏微凉的手。
  我没有抓住他,他从我身边离开了,
  等我醒来,是在两天后,台风席卷了整个灰洲岛,刮没了港口的各种设施,整个小岛除了等待救援,没有其他办法。
  而我和赵珏,则被安置在灰洲岛的卫生诊所里,由不太专业的卫生老师所照料。
  李老师过来看过我们,他向我们表示感激,他说,他当时在大礼堂里,吊顶灯掉下来,是赵珏及时推开了他,如若不然,他当时早就死了。
  我当然知道,是赵珏救了他,如果他不去救他,不回去,他就不会……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我心里对李老师有些怨烦,他为什么那么冥顽不灵,为什么那么固执,为什么不和我们在台风前离开,为什么偏偏要在学校里,那么多为什么,可因为他是师长,他是长辈,我不能造次。
  我沉默着,不愿理会他,他又说了几句话,便被人搀扶着离开了。
  我像是又陷入了一片沼泽内,赵珏受了很重的伤,可这小岛医疗设施实在简陋,他的断腿被固定着,只是被放置在那里,不敢去过问,而他肩胛骨上的钢板虽被取出,可竟然有发炎的趋势。
  这两日,他开始发烧,昏睡中胡乱呓语,他醒不过来,我没法叫醒他。
  救援的人还未到来,我时不时地就去询问,却听说是附近的几个岛都有房屋崩塌,而且在别处竟然还有海啸。
  而灰洲岛的灾情是最轻的,着重避轻的道理我懂,可赵珏却等不了啊。
  从我醒来后,我便觉得自己像是飘在一处冰川下,头顶之上是无法冲破的冰刃桎梏,四周又是寒冷的泛着蓝色幽暗光芒的海水,了无希望,只有一片无助。
  我该怎么办?
  我揪着自己的心口,我低着头,干涩的眼眶生疼。
  赵珏陷在雪白里,一动不动,身上是淡淡的药味和血腥味,他的脸那么白,那么憔悴,鼻梁眼窝嘴唇每一处都似乎在逐渐消淡,就连他手臂上的纹身都黯淡了一半。
  我惶恐的看着他,有一种他要永远离开我的错觉。
  不能这么下去了。
  脑袋里的警钟敲响,我其实并不知道自己那个时候是在想些什么,我只是觉得依照赵珏的状况是等不到救援队来带我们出去医治了,我想救赵珏。
  而当时,我唯一想到的人,只有……林朝堂。
  他管理着庞大的林氏,他能从地球另一端找到我和林展,他必然是能来就赵珏的。
  可我该怎么去说?又用什么立场去求?
  他同我分手,说以后再也不见,让我好自为之。
  那是诀别的话,也是心死的话。
  我伤害了他,而现在又要再伤害他一次。
  我捏着手机,靠在角落里,后背贴着墙壁。
  我低头,用手指扣着墙壁上易剥的涂料,在几个轮回的沉默之后,我按下了林朝堂的号码,他的私人号码。
  号码输入,拨出去,几声缓慢匀速的间隔音,电话接通,有人说话,不是林朝堂的声音。
  我的掌心出汗了,冷汗黏湿在手机背面,我咽着口水,急迫道,林朝堂在吗,我找他有急事。
  你是谁?
  我……我是徐立然,我是他的……
  我的话还未说完,对方便说,林总去开会了,有什么事请留言,我稍后告诉他。
  不行,来不及了,求求你,现在就让他听,好不好,求求你。
  我快要哭出来了,我对着电话里的陌生人嘶哑着嗓子喊着,那人明显是吓了一跳,他顿了顿,语气放缓道,好的,你稍等一下。
  间隔半分钟,我有在数,我的手指在墙面上敲打了三十下,电话再次被接起,这次是林朝堂的声音。
  立然?
  他稳稳的声音响起,和从前一样,不知为何,我鼻尖一酸,竟然就这么哭了出来。
  我对林朝堂哭着说,救救我们。
  不是我,是我们。
  我当时的语言组织能力近乎归零,林朝堂却敏感的找出了节点,他问我,你和谁在一起?出了什么事?在哪里?
  我泣不成声,喘不过气,林朝堂让我不要急,他说,你慢慢呼吸,放松下来。
  我逼迫自己平静下来,我把后背狠狠的撞在墙壁上,闷声的疼让我清醒,我咬着后槽牙,我说,我和赵珏在一起,我们在灰洲岛,有很大的台风,房子都塌了,赵珏为了救我受了重伤,我……
  林朝堂迅速打断我的话,他问我,你呢?你受伤了吗?
  我没事。
  我说完三个字,听到他明显的喘气声,我心里像是被钝刀磨开,却还是要说。
  我捏紧着手机,转了个身,把额头磕在墙面上,狠狠地抵着,我哑着嗓子开口。
  我说,但是……但是赵珏快死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能打给你,林朝堂帮帮我,拜托你帮帮我。
  我知道了。
  林朝堂的声音有些生硬,我抿着嘴唇,静静等待,急促的两个呼吸后,我听到他放缓的语气,似乎是略显无奈,叹息一声,他对我说,不要害怕了,放心吧,有我在。
  那声“有我在”像是定海神针,我像是有了依靠,吸着鼻子,我唤着林朝堂的名字,仿佛回到了以前。
  在我与林朝堂通话后,我回到房间内,坐在赵珏身旁,时间像是静止不动。
  我不知过了多久,只想着林朝堂说的话,一遍遍想着,出神的想着,目光则涣散的落在赵珏微微起伏的身体上。
  便是在这个时候,耳边突然响起巨大轰鸣,像是巨物旋转的声音,噪音袭来。
  我一愣,连忙起身,椅子拉开地面,划开一道刺耳声响。
  那呼啸的风声,让我错以为又来了一次台风,我透过玻璃窗,视野狭窄什么也看不到。
  此刻,手机震动,我按下接听,林朝堂的声音传来,他对我说,我到了。
  我的心跳急速,跑到屋外,我看到了雨后碧蓝的天幕上,旋转的螺旋桨还有绿褐色的直升飞机机身盘旋。
  我昂着头,呆呆看着,日光和风跌落酸涩的眼眶里,我使劲的眨眼揉眼睛,眼泪模糊了视线,想要看得更清楚些,眼前突然一黑,被皮质的柔软的一段不知什么给蒙住。
  我打了个颤,身体被人揽过,翻了个面,我嗅到了佛手柑的淡香。
  我抬起头,蒙在我眼皮上的手缓缓松开。
  林朝堂垂眸看我,右手扯下左手的皮质手套,温热的指腹蹭掉我眼眶旁的泪痕,他微微皱眉,他说,怎么哭成这个样子?
  我抽噎着,还未说话,身体突然被撞开,踉跄几下,林朝堂抓住我的手,我的身体却跌进了一个滚烫绷紧的怀抱里。
  我听到林展的声音,他喊着我的名字,他把我牢牢抱住,胸膛剧烈起伏,他不停的说,你没事……你没事就好。
  我没想到,除了林朝堂,林展竟然也来了。
  他不是在英国吗?
  我有满腔疑惑,可此刻,不容我多想。
  我推开林展,我看向林朝堂,拉着他的胳膊,我焦急道,赵珏就在里面。
  林朝堂安抚式的拍拍我的手,他对我说,医护人员已经进去了,来这边的路上,医生和我说,依照赵珏现在的情况,不适合移动,所以我们把一些医疗设备也都运了过来,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我缓缓吸气,他松开我的手,林展走到我身旁,他小声问我,小然,你怎么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
  我没理他,林展抿着嘴,闷闷的低下头,踢开地上的石子。
  林朝堂看着我们,突然笑了笑,我疑惑的看着他,我问,你在笑什么?
  林展与我齐刷刷看向他,他嘴角轻轻抿着扬起,他对我说,小展只有在你面前是这样的。
  我与林展对视,林展朝我露齿一笑。
  医生们都在卫生诊所那间小屋内,房间太小了,他们进进出出,本就拥挤,我们便只能站在等着。
  等待间隙,我问起林展,你不是去英国了吗?
  林展点点头,他说,的确是去了,不过在那边呆了几天就回来了。
  我问,为什么回来?
  发病了,被送回来的。
  林展轻声说着,我一愣,下意识的看向林朝堂。
  林朝堂的目光深邃,他看向我,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对我说,这个混小子自杀未遂,弄出了很大的动静,没办法,林家只能让我去把他接回来,他现在和我住在一起。
  你……
  我吐出一个字,突然滞住,我的目光死锁在林展的手腕上,是左手手腕,被雪白的纱布包裹缠绕,被长袖遮挡,却还是遮不住那让人胆颤的白。
  林展应该是察觉到我的视线,他先上前一步,用没有受伤的手小心翼翼牵着我的袖子,他轻声道,没事的,不怎么疼。
  我看着他,我突然觉得自己好恶心。
  我什么好事都没做成,我一直在伤害他们。
  就在此刻,有医生走了出来,他朝我们走来,额面上都是汗,他叹了口气,对我们说,已经没事了,就是伤口都发炎了,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修养,得好好照顾着。
  我立刻松了一口气,却听他说,但是……他的左脚骨头断裂时间太久,愈合很困难,就算治愈了,却只能使用一部分力气,不可能恢复如从前了。
  赵珏是一个多爱户外运动的人,我看过他放出来的照片,他爬山攀岩潜水徒步行走过整片戈壁,他骑机车,穿梭过某个不为人知的荒野,去找星河,去寻自由。
  可现在,他却再也不能如从前那般肆意挥洒笑容了。
  他的飞驰人生,在这里断了。
  我不能接受。


第57章 
  台风过后带来的一片狼藉在慢慢修缮,没有生命的墙体能重新被堆砌,拦腰折断高树也能再次被栽种,日后也能长成密林,坍塌的大楼、淹没的土地又或者是被摧毁的港口,这些全部都能重新推倒重来,可……赵珏的人生降落了。
  我去看他,他还在昏睡,手术后的麻药未消退,他整个人都显得格外孱弱,像是白白的一张纸片,沉在黯淡无光的阴霾里。
  我安静地等着,坐在靠墙的冷椅上,林展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杯水,纸杯温着热度,我接过,和他轻声道谢。
  他侧过身,站在我身旁,靠在墙壁上,长腿微屈,他自己也喝了一口,而后对我说,别担心了,会没事的,他的腿……这里到底是医疗条件不够,回去后好好治疗,就会好的。
  我摇摇头,我垂下眼,两手捧着纸杯,看着里头泛着波纹的水,我说,我好害怕……我怕他醒来会接受不了。
  毕竟,是连我都接受不了的事,赵珏又该怎么办?
  林展没说话,我听到他长长叹了口气,他抬起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他和我说,那要不就先不要告诉他,和他说会治好的,然后慢慢接受治疗。
  我微微震动,侧头看他,他蹙着眉,一脸伤神,挠了挠眉梢,他想了想,说,这个主意是不是不大好,要不去问问大哥吧。
  我……我不想麻烦他了。
  我撇开眼,林展放在我背上的手沉了沉,他惊讶道,为什么?你不喜欢他了?
  是他不喜欢我了。
  我艰难开口道,他对我说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而我这次还来麻烦他,很无耻对不对?
  林展有几秒没说话,我扣着纸杯边沿,隔了片刻,他在我身前蹲下,仰着头看着我,像只乖顺的大型犬。
  他伸出手,把自己缠着纱布的手腕递给我,我怔怔的看着他,放下纸杯,两只手小心翼翼的捧着他的手腕。
  很疼吧。
  我问他。
  当然是疼的,那种疼我也曾经历过,当初被囚禁时,曾因为忍受不了终日的虐待,我偷偷拿了牙刷,掰开后撕成了一段尖利,沿着手腕筋络一寸寸的刺入割开,只是方法不恰当,划开了一道横口,没死成。
  我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展把脸轻轻磕在我的膝盖上,他整个人都似驯服在我身前,他闷着声音,说,因为很难受,吃了很多药还是很难受,想着你,又不想去想你,知道你和大哥分开,又看到你和赵珏在一起,想了很多,觉得你好坏,为什么能那么快变心,可又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想,反反复复,想了很多很多。
  后来忍不住,就不想活了,可真的快死的时候,我又开始害怕,怕再也见不到你,怕那条短信真的就成了永别,还是想和你说话,还是想像现在这样靠在你身上。
  小然,我好喜欢你,原来在生死面前,我所有的不愿不甘都能放下,我来找你,是因为我还爱你,我不想离开你。
  你能不能……别让我走了,别丢下我了,我会乖一些,不再……不会再闹你了。
  我睁大眼,我停顿了很久,直到林展的腿蹲麻了,索性跪在了地上,他把手圈在我的腰上。
  我感觉到他的体温,热热的暖暖的,我艰难的开口,我问他,那赵珏呢,他该怎么办?
  我不介意,你和他在一起。
  林展朝我笑了笑。
  你在说笑话吗?
  我猛地站起来,把他推开,我后退两步,腿抵在身后的椅子上,林展缓缓从地上爬起来。
  若是以前,他定然会大闹一番,过来和我撒娇撒痴,可现在他站在原处,胸膛起伏了好几下,没有发作。
  他似乎是真的长大了一些,比之前沉静了许多,他对我说,我没说笑话,我是认真的。
  便在这时,虚掩的门缓缓推开,林朝堂从门外进来,我看向他,他看着林展,他走到林展跟前,低声问他,药吃了吗?
  林展一顿,撇开脸,在林朝堂的注视下,不耐道,知道了,现在就去吃。
  他说着,挪动脚步,从我身边经过,突然抓住我的肩膀,我被拉到他的臂弯里,他低头在我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像只突然发疯的大狗。
  我挣扎两下,他就放开了我,得逞般笑了笑,刚才那柔弱温顺的姿态全无,我一阵气闷,忍不住用腿踹他,他则一溜烟的跑到了门外。
  等他走后,林朝堂便也要出去,他与我擦肩而过,我还能嗅到他身上的熟悉的气味。
  我小声叫住他,心想着他要是没听见也就算了,可那如蚊蝇般的唤声,他竟然驻足停下了。
  他转身询问看着我,我微微颤动嘴唇,我说,谢谢你。
  他的眼睛以缓慢的速度眨动了两下,脸部的表情在某个瞬间,或者说在那半秒之内变得很复杂,是一闪而过的情绪波动,但我察觉到了。
  可很快,也许都不能说很快,是迅速即刻被他压制下去,一个刹那的失序之后,他又恢复平常。
  他对我说,不客气。
  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刚才在脑袋里组织的片刻语言全都成了一声埋入肺腑里的叹息。
  我点点头,尴尬的笑,我说,真的麻烦你了。
  之前他与我短暂的温柔,好似我在做梦。
  他说,不要害怕了,放心吧,有我在。
  那样的话也许只是为了安慰我,不作数的。
  两个小时后,赵珏的麻药退了,没过多久,便醒了过来。
  他醒来后隔了一段时间还不能说话,只是转动眼球看着我,我凑过去,我说,你好好休息,医生说没事的,很快就会好了。
  赵珏朝我眨眨眼,轻轻扯动嘴角,竟露出一个笑。
  林朝堂和林展来到灰洲岛的事,我没有向赵珏隐瞒,我提起林朝堂,说是他帮了大忙。
  赵珏靠在软枕里,纸白色的脸微微撇向一侧。
  当日从林朝堂他们来到灰洲岛直到赵珏醒来,一切尘埃落定时,已经是夜深,整个医疗队住进了岛上的旅馆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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