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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男神的小兔子-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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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韧闻言,瞬间红了眼眶。
  到底是谁体恤谁,其实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
  脱了外衣外裤,躺到病床里面,梁韧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缩进宫袼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
  只有这个人,他转世重生忘却前尘都舍不得丢掉,只想像这样待在他身边,哪怕一直做个人事不知的傻子也好。
  隔着薄薄一层衣料传来的灼热和潮湿,烫得宫袼心里猛然一疼!
  他用力闭了闭眼,抚拍在小人儿背上的手掌连节奏都没有变化,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直到胸口传来渐渐平稳均匀的呼吸声,他才抱着他的小东西,在他头顶上缓缓落下一个吻。
  如果可以,我想要做那棵风雨不侵的大树,能护你展翅高飞九天翱翔,能在你归来时,给你一个纤尘不染的温暖巢穴,让你能静静安眠。
  梁韧睡醒的时候,外面的天色都已经暗了。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正对上宫袼含笑的一双黑眸,小脸儿一红,也跟着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我睡了多久了?现在几点?你怎么不叫我?”
  “没什么事儿,就想让你多睡会儿。”宫袼见他双眼终于不再是充血的样子,揪着的心也松了一块,“饿不饿?先吃根香蕉垫垫肚子,我让宫袂送晚饭过来。你去洗个澡,出来就能吃饭了。”
  “哦,好。”
  梁韧迷迷糊糊地下了床,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进了浴室隔间,想着拿淋浴器冲巴冲巴,打一遍沐浴露就出来,才发现两条胳膊酸得根本抬不起来,连拿个沐浴露手都抖得跟帕金森综合征似的。
  他咬着牙,好不容易洗完了,一边想着千万不能让宫袼知道,一边抖抖索索地穿上衣服。
  出来却发现宫袂正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给宫袼支好了小桌子,把带来的那些补身养伤的汤汤水水一一在桌面儿上布置好,此刻正手握着一瓶红花油,朝自己笑得阳光灿烂,“来来来,小方游,让哥哥好好为你服务服务。”
  不知道为什么,梁韧就是觉得他这一脸的笑莫名没牛缓糜沧磐菲ぷ吖吧担拔裁此凳俏曳瘢矣置挥惺苌耍俊�
  宫袂把药油倒在掌心里搓热了,直接撸起他的袖子,一边从上往下揉着,一边没好气地说道:“你就逞强吧你!嘿,我说你重活一辈子,那么多坏毛病都没影儿了,怎么就这死要面子的臭脾气改不掉呢?”
  梁韧自知理亏,却还是梗着脖子哼哼道:“什么叫那么多坏毛病都没影儿了?你倒是说清楚,我以前都有什么坏毛病让二少爷记恨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我懒得说你。”宫袂满脸嫌弃地白他一眼,手上动作不停,“你也就对着我横得起来,有本事对我哥也尥个蹶子试试?”
  梁韧反呛他,“你怎么不回去跟景燃抱怨他的坏毛病?”
  “我家燃燃那么好,鸡蛋里挑骨头都挑不出个错儿来,我就是想抱怨也没辙呀。”
  梁韧看他一副春情荡漾万事足的模样,不紧不慢地继续道:“我老公又温柔又体贴又聪明又优雅,吃饱了撑的我要对他使性子?”
  “小屁孩儿,幼稚鬼,哥懒得跟你争。”
  自觉在年龄上占了绝对优势的宫二少,心里很是得意,一副兄长做派地放下他的手臂,抬了抬头,颇有几分骄傲在里面,“把另一只袖子也卷起来,哥给你擦药。”
  梁韧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他这个样子特别好笑,却还是用力抿住嘴唇,把到嘴边儿的笑意压了下来,乖乖卷起袖子,手臂伸到他面前。自己到底是有多想不开,才会跟个没长大的孩子计较?
  宫袼坐在一边但笑不语,两个在某方面半斤八两的男人,互相觉得自己比对方成熟稳重,竟然还和谐地达成了某种一致。除了他们家里这两个,恐怕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对了。


第152章 
  宫袼身上的两处伤并不算严重,过了三天的观察期以后,主治大夫也就准他回家了。
  出院这天,杨叔早早地就在院子里准备了一个大炭火盆儿,等宫袼抬腿从上面跨过去,就命人放炮,然后拿沾了水的桃树枝在宫袼身边左右挥了挥,溅得周围几个人身上都是一身水点儿。
  杨叔连忙不好意思地赔礼解释,“老人家的说法,小人远桃水,小鬼怕火星儿。我知道现在凡事都讲究个科学道理,已经不时兴这种说法了。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霉气祛走了,以后大家都平平顺顺,百邪不侵才好。”
  宫袼微微颔首,表示承情,“杨叔费心了,请大家进去坐吧。”
  杨叔闻言,笑眯眯地应了一声,领着一众前来探望的宾客朝客厅里走去。
  彭涛落后一步,看着苏沐被苏媚拽着胳膊扯进屋子,装作不经意地低声问道:“方游呢?你出院这么重要的日子,他这个最应该出现的人,怎么反而看不见人影了?你们俩吵架了?”
  宫袼摇头,轻声笑道:“他的授业恩师……世界知名钢琴家伊凡·格尔斯,今天刚好要来华国。他去接机了,一会儿就回来。”
  彭涛意味深长地盯着他看了两秒,开口的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是吗?我刚刚接到一个消息,说宁家大小姐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疯了。今天原本是要被送到城外疗养院去的,但却在半路,被一股不知名的势力……截了车。”
  宫袼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愣了愣才笑道:“不愧是S市历任最年轻的公安厅长,消息真灵通。”
  彭涛眼里带上了三分怒火,“我不是想听你说这个!”
  宫袼愕然,“你说这些难道不是想让我夸你?”
  彭涛这回是真怒了,现在是什么局面,他还在这儿跟自己玩装疯卖傻这一套!
  “别告诉我,你当真不知道这群人是从哪里来的。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到底想干什么?”
  宫袼一脸无奈,虽然没有明着说他莫名其妙,但那个苦笑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你看看我现在这个二级伤残的样子,还能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我是真不知道。”
  彭涛深吸一口气,忍着一拳揍到他这张老脸上的冲动,咬牙切齿地低声吼道:“放眼整个S市!整个华国!除了你宫大少爷,还有谁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跟宁家老爷子叫板?你以为宁家那些保镖都是被潜规则通过特种兵考核的吗?你脑子被撞傻了吧?怎么会任由方游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他想做的事,我都会放任他去做。如果现在的宫家,还不能保证他安全无虞的话,我不会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他。”
  彭涛诧异地瞪圆了眼睛,“你是故意的?!”
  宫袼不置可否,抬步朝客厅里走过去,依旧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云淡风轻。
  那是小东西心里的一个结,总该有个机会,让他自己去解开。
  十二月末的天气滴水成冰,S市城外的一座荒山上,朔风呼啸仿若鬼泣。
  宁筠敏被绑着手脚扔在地上,头发散乱地挡在脸上,却没能阻隔那双凤眸中激射出的怨毒。
  即使是以这辈子从未有过的狼狈姿态,蜷缩在脏污的泥土上,她看着面前这个小孩子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怜悯和不屑。
  在她眼中,这个蠢得让人只想发笑的男孩子,永远都不过是宫袼手里的一个玩具。不管现在表现得有多喜欢,玩具始终都只是玩具,日子久了总有玩儿腻了,玩儿脏了,玩儿坏了的时候。
  到那时候,这个玩具最好的下场不过是,被收进精致漂亮的小盒子里,当做纪念品珍藏起来。主人在偶尔换玩具的时候,或许也会不无遗憾地想到,要是以前的那个没坏就好了,玩了那么多还是以前那个最合心意。
  仅此而已。
  却是这个不谙世事的少年的一生。
  她怎么能不怜悯?
  但也仅止于对弱者的怜悯罢了,蠢货自然有蠢货该过的生活,谁让他……这么愚不可及。
  宁筠敏脸上嘲讽的笑意在梁韧拔枪出来的时候,依然没有丝毫动摇。只是梁韧接下来的一句话,却瞬间粉碎了她所有的冷静。
  “阿敏,我上辈子最后悔的事,不是爱上宫袼,而是救了你。如果二十年前的那个冬天,我没有不顾自己的性命,跳下河去救那时不慎落水的你,后来的一切,或许都不会发生。”
  宁筠敏的瞳孔猛地放大了一瞬,随即毫无形象地在地上疯狂挣动起来,声音尖利得几乎能撕碎人的耳膜,“你说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没有人会知道,他已经不在了,没有人会知道!你是梁韧?不……你不是他,你怎么可能是他,这个世上没有人会是他!”
  “这件事我答应过你,不会跟任何人说,我没有食言。”梁韧冷冷地看着她,继续说道,“那年你在我喝的水里下药,毁了我的声带,说不希望听到我为别人唱情歌。我当时有多绝望,每夜都要靠着安眠药才能强制睡三四个小时的日子,充斥着黑暗和疯狂。但是我没有恨你,因为我觉得你只是个还没懂事的女孩子,不能就这样毁了你,要给你长大的机会。所以即使后来我拼命去演戏,你每次都会想方设法让我好不容易得到的资源落空,我也只是安慰自己说,只要我足够努力,不管别人怎么打压,总会有站在人前的机会,在那之前我只需要沉淀足够的能量,等待属于我的伯乐。”
  “可是我错了。我的软弱不会让你因此而同情我放过我,只会助长你的气焰,做出更可怕的事。”
  宁筠敏听到后面已经不再挣扎了,只是面色苍白地躺在地上,目光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然后她就听到梁韧说,“算是惩罚我的愚蠢吧,我最终用死亡来验证了这个道理。”
  宁筠敏突然笑了起来,散乱的发髻挡住了她眼中夺眶而出的泪水,“你今天来,是为了你自己,还是那个人?”


第153章 
  “我不能让你再有机会伤害他。”
  宁筠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泪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不需要任何别的证明,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他果然是梁韧,即使过了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依然是她最初认识的那个人。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你有一天,会用这种方式,重新和他走到一起。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天意吧。”
  她的声音其实很好听,不属于小女生那种甜美娇嗔,带着一股仿佛与生俱来的温柔和魅惑,此刻轻声笑起来,让人不由得就心软了,“既然如此,那不如也让天意来决定我的生死吧。死在你手里,对我来说未免太残忍了。我记得这座山大概有两百多米高,就这么捆着让我自己跳下去,如果天意让我活下来,我们之间所有恩怨就一笔勾销,只当我们从来没有遇见过。如果我死了,至少别弄脏了你的手。好么,梁韧哥哥?”
  “嘭……”巨大的枪声随着她落下的话音响起。
  林鸟惊飞,一切戛然而止。
  梁韧整个身子都在剧烈颤抖,双手死死地攥着枪支,几乎要把枪座捏断。
  他近乎自虐地注视着面前快速僵冷的尸体和淌了满地的血浆脑仁,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薄越从旁边的树林里走出来,轻轻取走他手里枪,把他抱进怀里,温柔地抚拍着他的背脊。
  梁韧死死地咬着牙,全身绷得笔直,眼泪却在拼命地往外涌。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没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永远没有办法感同身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人儿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终于放声哭了出来,哭得撕心裂肺。
  薄越沉默地轻轻拍着他,没有说一句话。
  亲手杀了一个人,看着他眼睁睁死在自己面前,这之间要下多大的决心,他再清楚不过。若非身临绝境,没有一个正常人会愿意主动去经历这一切。
  此刻,任何安慰都收效寥寥。这个孩子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可以发泄情绪的肩膀,让他不至于在最惶恐无助的时候,还要感受到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了一样的冰冷绝望。
  等到梁韧终于哭累了,原本的两只桃花大眼已经肿得只剩下两条细缝了。
  薄越清理完现场,带他坐回车里,拎了条毛毯给他,打开车载空调,沉声叮嘱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暂时先不要回家,我带你去我的住处。等宫袼忙完了,我会让他过来看你。你累了就先睡一会儿,自己把被子盖好。”
  梁韧抱着毛毯,缩在后面的座椅上,闻言怔了怔,然后哑着嗓子开口,“师父,你答应我的话,还作数吗?”
  薄越没有回头,径自打火开车,“若非重华所求,我生平从不说谎。你放心睡吧,没有人能拿你如何。”
  梁韧歪头看他,“师父,你为什么总叫大伯重华?这是大伯的小名吗?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
  “……”薄越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你不困么?”
  小人儿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着,“不困啊。”
  “不困就缄口。”
  “啊?”
  “闭上嘴,别说话。”
  “哦。”
  梁韧乖乖闭嘴缩在角落里,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里说不上有多少如释重负的轻松,只觉得沉重悲凉,说不出来的压抑。
  他们都说,梁韧有多温柔多细腻,其实不是。
  他虽然软弱敏感,内里却是再冰冷坚硬不过。两辈子加起来所有的舍不得,都给了一个人。只要能保护他不受伤害,哪怕是变身魔鬼满手鲜血,他也不会后悔。
  所以,没有机会了。他说过,再也不会给她任何机会伤害宫袼。
  宫袼接到电话的时候,客厅里人还没有散。他把宫袂叫到一边,低声嘱咐了他两句,就让司机开车出了别墅。
  薄越在S市的临时住处,在城东区卖得特别火热的一处古色古香的别墅小区。原本是买下来方便宫暄随时过来,两人能有个独处的地方。宫袼住院之后,他就不声不响地直接搬过来。
  两处地方隔了大半个S市,宫袼进到客厅里的时候,早就已经过了饭点了。
  薄越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像是古兵器图谱的书在仔细研究,看见他来了,也只是点点头,眼都不抬地说道:“方游睡着了,上楼左转第二个房间,叫他下来吃饭吧。”
  宫袼应声道了谢,放下手里的几件礼物,抬脚上了楼。
  梁韧睡得不安稳,听见开门声,立刻睁开了眼睛,待看清来人时瞬间红了眼睛,小嘴一扁,朝着宫袼的方向伸出双手,“抱……”
  宫袼笑着坐到床边,把他揽进怀里,心疼地在小东西红肿的眼睑上亲了亲。
  梁韧趴在他怀里,使劲蹭了蹭,原本已经哭不出来的眼泪,这会儿又有了冒头的趋势。
  他就跟个在外面被人欺负了的小孩子似的,不管被别人打得有多疼,都能咬着牙忍过去,可是一旦遇到个真心疼他护他,把他抱在怀里轻声软语哄两句,那眼泪就跟开闸放水似的停不下来了,委屈得不得了。
  “乖,没事了,都过去了。”宫袼轻轻摸着他的头,心疼极了他这个模样,“今天之前所有不好的遭遇,都把它当作上辈子的经历,从这一刻开始,我们要正式的和上辈子和梁韧,说声再见。未来的几十年,我会陪着你一起走下去,不会再让任何人任何事,打扰到我们的生活。”
  小人儿抱在他腰间的双手用力紧了紧,哭着说道:“我不想的……我没有想过,我和她会走到这一步……我觉得是我害了她……如果那时候我救了她以后,转身就走,再见面的时候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我那时候觉得,爱而不得的滋味自己已经尝够了……所以就想尽量对她好一点……就算不能接受她,至少别让她因此怀疑自己,厌弃这个世界……可是我错了!我是混蛋!我就是个人渣我!为什么要这样?我真的没想过要变成这样……”
  宫袼紧紧抱着他,眼里已经蕴满了水光。他的小东西,他欠了他太多的时光。


第154章 
  年末,大老板正式和美国官方撕破了脸。中央办公室里以宫家为核心,赞成以华国政府名义公开向美国要人的声音,占了绝大多数。最终,在列颠国皇室的暗中援助和华国人民异常热烈的反响下,大老板顺利踏上了归国的旅程。
  专机降落在首都机场的次日,宫暄亲自在别墅设宴,为他接风洗尘。
  这场历史性的政治与经济交融互好晚宴,也宣告了方家在四年角逐之战中的彻底失败,以及宫家成为京城四大家族之首,掌握新一届军政大权的开端。
  三月初,大老板和沈总举行了轰动全国的盛大婚礼,各界上层名流纷纷到场。千万豪车的迎亲队伍连绵了半个S市,看得围观群众是又震惊又羡慕,从头到尾嘴巴就没能合上过。更值得一提的是,大老板穿着一身精致的传统喜服,骑着黑色骏马在前方开道,数不清的豪车跟在马儿后面匀速前进的场景,简直堪称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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