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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上网查心得，光是笔记就记了一大本。
　　“就是吹，就是各种我可以，”老王知道连萧马上要面试了，吃饭时支点招儿，“地方银行嘛，一般都想要本地生源，能拉存款有资源的那种，不过也不绝对，长得好看，学历不错都有机会的。”
　　“奇怪，你不是面的事业单位和公务员么？”连萧问，“两种性质不同的单位，你都挺清楚啊？”
　　老王停下筷子：“我也面过银行的信息科技岗，还有国企也面过。”
　　连萧啧了一声：“深藏不露啊，面试大神！”
　　老王也不谦虚：“最后拿的offer十来个吧，都是五百强。”
　　“厉害。”
　　连萧竖起大拇指。
　　面试当天，连萧换好西装后，廖冉亲自给他打的领带。
　　“帅么？”连萧问。
　　“帅，”廖冉扶了扶领带，在他心口拍了拍，“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了。”
　　“嗯，不紧张，”连萧笑了下，“有小廖冉跟着我呢！”
　　他翻出钱包，又看了一遍廖冉小时候的照片。
　　他嘴角一勾：“可爱极了。”
　　其实廖冉比连萧还要紧张。
　　他很希望连萧能拿下这份工作，这样连萧就能一直留在丽江安家了。
　　到时候他也有了一个家。
　　“萧儿，等你工作后，我们买一套房子住吧？”廖冉突然开口。
　　“买房？”连萧很惊讶，“你怎么想到买房了？这儿住着不舒服么？”
　　“不是，”廖冉看着连萧的眼睛，“我想有个能摆下我们所有东西的地方，就每天都能盼着你回来的地方。”
　　连萧不知怎么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自己并没有想得那么远，甚至于找工作，也不是为了想要赚多少钱，他只是为了找个充分的理由，拿回去说服父母，他要留在丽江，留在有廖冉的地方。
　　廖冉看着连萧没有说话，自己变得慌张起来：“是首付的问题吗？我有存款，我可以多画一些画多卖钱，或者我问兰姐借一些？买一套小一点便宜一点的……”
　　连萧没等他把这一串话说完，便亲了过来。
　　两人接触的那一瞬间，连萧还能感受到廖冉慌乱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
　　“好，”连萧的唇离开后，他微笑着说，“我们一起买个家。”
　　廖冉得到了连萧的许诺，把头低了下来，他牵起连萧的手，轻轻地转动着那枚戴在连萧手指上的尾戒。
　　尾戒就是一个环，把两个人圈在里面，挡住了风雨，也没人会离开。
　　廖冉开着车，把连萧送到面试的地方。
　　他看着高大的连萧，穿着那身帅气的西装，挺直地走进了银行的大门。
　　连萧来到前台，报了来意，一个穿着银行制服的女生带着他来到了人力资源部。
　　面试他的是人力部的总经理。
　　总经理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着工作强度不小，这会儿已经秃顶了，被灯光照得锃亮。
　　连萧顿时有点慌，他可不想早早秃顶。
　　除了这个男人，旁边还坐着一个做记录的小姑娘。
　　面试的地方是经理办公室，中年男人给连萧倒了一杯茶，跟他客套了一两句，便开始了面试。
　　做一下自我介绍，说说为什么来应聘他们银行……
　　一开始问的问题，连萧应答自如，跟他同学告诉过的基本一样，全国差不多都一个套路。
　　聊完这些后，中年男人翻了翻他的个人档案，然后说：“你不是本地人，为何想到报名我们行呢？其他的国有大行和全国性股份行都没报么？”
　　连萧的心情稍稍往下走了点，他摇了摇头：“都错过了，那时候没想着要进银行工作。”
　　“在准备考研？”
　　“也不是，”连萧否决，“家里人想让我出国，可我不愿意，所以前段时间有点儿耽误了。”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茶：“我们是地方性的银行，报名的基本上都是本地人或者本地学生，像你这样的外地人并不多见。”
　　“嗯。”连萧继续听着。
　　“你是第一次来丽江？”
　　“不是，是第二次了，两次间隔不久，十多天吧。”
　　“那么喜欢这儿？走了没多久又来了？”中年男人笑道。
　　连萧自个儿也笑了：“嗯，是啊，喜欢这儿，因为这里有人我放不下。”
　　中年男人颔首：“明白。”
　　连萧走出来的时候，廖冉靠在座椅上，听着广播。
　　他把音量调得很小，广播里说了什么他没认真听，多半的时间都在发呆。
　　直到连萧打开车门坐了上来。
　　“面了一个小时了要，”连萧系好安全带，“没到别的地方转转？”
　　“没，”廖冉着急地问道，“情况如何？成功了吗？”
　　连萧笑了笑：“哪有那么快，还得等通知呢。”
　　“那面试官有没有说什么？比如，你很不错，或者是挺好的之类的话？”
　　连萧揉了揉廖冉的头：“面试我的是人力部的老总，老油条了，精着呢，不会轻易透露什么消息的。不过，他们貌似比较想要本地人。”
　　廖冉一听，有些失望地叹了声气。
　　连萧又捏了捏他的脸：“没事，这个不行，还有省考呢，机会多的是，你还信不过你哥啊？”
　　“嗯。”
　　廖冉点了点头，是的，不行再试试，家里的小狼狗那么帅，读的大学也不赖，怎么可能找不到工作呢？
　　他只能这般安慰自己了。
　　廖冉的心情稍稍恢复了一点，于是连萧让他带自己去吃饭，顺带看一场电影。
　　吃晚饭的时候，老李给连萧打了电话。
　　“本来想打给小冉的，后来想想还是问你比较好，”电话那头的老李笑了笑，“面试如何？”
　　这时廖冉刚好去洗手间不在，连萧便直接说了：“可能有点儿悬。”
　　“没事，”老李安慰了一句，“我在这里待了几年了，可以给你介绍点工作，你毕业后先做着，再慢慢找更好的。”
　　“嗯，谢谢李哥。”连萧小小的感动了一把。
　　“咱俩还说这些，”老李笑道，“对了，还有件事，你面试完后有空没？我和老王打算去一趟大理，老乡给我推荐了一个地方，我去考察一下，看看合不合适开一个分店。”
　　原本连萧计划接着去找工作的，他不能只守着这一家，要多试一点儿，可一想到廖冉心情貌似有点儿低落，便决定跟老李一块去大理。
　　廖冉回来后，连萧夹了块猪蹄给他：“宝，跟我去一趟大理吧，嘿嘿，我没去过。”
　　“大理？”廖冉问道，“跟老李他们一起么？”
　　“你知道了啊？”
　　“之前听他说过近期会去。”
　　廖冉胃口不是很好，但看到是连萧夹过来的，于是吃了一口，有点儿腻，再咬一口，就吃不下去了。
　　“吃饱了？”连萧看着廖冉微微皱起的眉头，心中暗暗一沉，把碗伸过去，“吃不下了给我吧，我来吃。”
　　“挺好吃的，”廖冉勉强笑了笑，“是有点撑到了，吃完这块我就收工。”
　　晚饭过头，他们到商场顶层的电影院，看了一场美队。
　　这场电影没多少人，连萧买票时特意选了角落的地方，方便他和廖冉说话。
　　也没有遇到故意恶搞要坐在他们边上的人，连萧买了一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屁颠屁颠地走进来时，发现早他五分钟进来的廖冉，这会儿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连萧的兴致去了一大半。
　　他把爆米花和可乐放到一边，把廖冉手中拿着的眼镜慢慢地抽｜出来，再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给廖冉盖上。
　　他坐下来后，盯着廖冉睡着的脸看，长长的睫毛安静了，不像平时那般调皮地一眨一眨的，呼吸也平静了，微微带起脖子上的衣领轻轻摆着，像一颗有点儿丧气的芦苇。
　　连萧看着电影里美队各种帅，各种打反派的脸，心中毫无波澜。
　　他时不时地会转头看看廖冉，发现廖冉把头转向他这边时，他就支起身子，用手把廖冉往自己的方向揽，让廖冉的脑袋能够靠在他的肩膀上。
　　廖冉的呼吸一点一点地吹进他的T恤中，有点儿暖。
　　等到了最嗨的部分，电影院里的音效达到了最大，廖冉被吵醒了。
　　他抬起头，眯着眼，朦朦胧胧地盯着屏幕看。
　　“醒了？”连萧侧头问他。
　　“我……睡着了？”廖冉慢慢睁开眼，适应这儿的光线。
　　“嗯，”连萧笑了一声，“电影还没开场你就睡了，流我一身口水。”
　　“操……”廖冉坐了起来，慌张地抹了抹嘴角，“根本没有！”
　　他闻到了身上有股连萧的味道，看了下，是连萧的外套，他拉起来盖住自己，衣服下的双手抱得紧紧地：“你怎么不把我叫起来啊？电影票不是浪费了么？我挺想看美队的。”
　　“没事，”连萧说，“我再陪你看一场。”
　　“真的吗？”廖冉把身子一缩，躲进连萧的外套下，“美队身材太棒了，我要看他的肉。”
　　“……”
　　连萧抿着嘴，看着廖冉那双大眼睛眨啊眨的，一咬牙，把手伸过来盖住了廖冉的眼睛，像是给死人合眼一样，往下一捋：“不准看了，你继续睡，电影一放完我们就回去。”
　　“不是说陪我再看一场吗？”
　　“电影下线了。”
　　廖冉点开手机：“十二点还有午夜场啊。”
　　“别闹，那是成人场，”连萧板着脸，“小孩儿不能看。”
　　“我又不是小孩儿，我二十二了，跟你一样，除非你也是小孩儿。”
　　连萧转头拧着眉：“说你是你就是，不准顶嘴！”
　　廖冉偷偷乐了一下。


第059章　
　　连萧决定好好给廖冉放放风，不让他太累着，于是跟老李商量过后，去大理时打算先去一趟沙溪古镇。
　　四个人继续开老李的车过去，连萧看到廖冉又背上了画板，有点儿心疼。
　　“去大理还要画画啊？给自己放几天假成不？”连萧问。
　　廖冉说：“有客户想要苍山洱海的油画，听说我去沙溪，还追加了一幅茶马古道的画。”
　　靠。
　　连萧心里骂了一句，哪个逼那么多事！
　　“而且上次答应送给你的那幅肖像画，我还没上色呢，”廖冉又说，“急么？”
　　“不急，”连萧往车后排的c位挤，“嘿嘿，你慢点来，给我画一辈子都行。”
　　廖冉挑了挑眉：“那你得付钱，我得多累啊。”
　　“行行，我给钱。”
　　廖冉伸手：“钱呢？”
　　连萧挠挠头：“现在没有，嘿嘿，先赊账，上班后给。”
　　廖冉眨眼：“到时候你工资卡给我保管。”
　　连萧想都没想，一拍大腿：“成！”
　　这时坐在前面副驾的老王悠悠道：“小冉挺有招儿啊，管住了男人的票子，就差不多管住了他的命根子。”
　　“……”
　　廖冉一听，乐得哈哈大笑。
　　一路上廖冉话没之前那么多了，变成了连萧一个劲地说。
　　他觉得他把毕生的词汇都用遍了，直到廖冉闭上眼睛打盹儿。
　　廖冉一睡，连萧又变得安静了。
　　他看着廖冉紧闭的双眼，黑眼圈很重，像只熊猫，估计昨晚都没睡好。
　　他叹了声气，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自己还不如躺平了给媳妇干算了。
　　老王眯着眼，问道：“怎么不说了？小喇叭？”
　　“哎，”连萧看了一眼廖冉，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估计是睡着了，于是又说，“我平时话不多，看到他不说了我才硬撑着说的。”
　　老李掌握着方向盘：“小冉以前比你话还少，跟了你才话那么多。”
　　老王认同地点了点头：“用生命在说话。”
　　“……”
　　连萧一阵心酸。
　　到沙溪古镇的时候是下午。
　　感觉阳光是云南的一大特产，到处都是，丽江有，香格里拉有，大理和沙溪也有。
　　沙溪古镇保留着以前茶马古道上的古建筑，曾经是一个重要的驿站。
　　今日的沙溪不复当年的辉煌，但古朴的民风和古老的风貌，把这儿渲染得特别的祥和。
　　今儿碰巧遇上了当地人赶集，集市上热闹非凡，家家户户在路边支起了摊子，售卖各家的农货。
　　四个人找了家小餐馆点了些地方菜，吃饱后，廖冉坐在餐馆门口画了一会儿画，熙熙攘攘的声音穿堂而过，廖冉感觉到了一点儿人气的味道。
　　等廖冉画好，老李问：“骑马去？”
　　连萧看了眼廖冉，没看到他脸上有不乐意的意思，于是赶忙应和：“好好好！我最爱骑马了！”
　　真当连萧看到马的时候，他心里是完全没谱的，以前根本没骑过。
　　“敢上去么？”廖冉看着眼前的白马，“你连电瓶车都不会骑，马就更别说了吧？”
　　“……”
　　“操……”
　　连萧特别扎心。
　　他摸了摸大白马的背，我他妈今天死也要当一回白马王子！
　　他一股作气，抓住马的缰绳就想翻身上马，帅别人一脸，结果把廖冉和师傅都吓了一跳。
　　师傅大喊一声：“不要急！你这会吓到马的！马要是被吓着跑出去，能把你拖出一地的屎尿来！”
　　“……”
　　好不容易下了决心却当场翻车，连萧整张脸都耸了。
　　廖冉捋了捋连萧的背，安慰道：“乖，别怕。”
　　“……”
　　“你他妈才怕，我一点都不怕！”
　　廖冉笑了：“你以为这儿的马能让你骑着飞奔出去么？都是慢慢走的。”
　　“哎，那多没劲！”
　　“有劲你开电瓶车去啊！”
　　连萧嘴角一耸：“算了，那更没劲。”
　　老王和老李分别骑了一匹棕色的马，连萧看了看：“还是咱的这匹帅！”
　　“嗯，”廖冉点头，“我们俩就骑一匹吧？”
　　“那我坐后面。”连萧瞪了瞪廖冉，回想起上次划船，他这次不打算做任何退让。
　　廖冉抬了下眼皮：“行吧，我坐前面，不过缰绳由我来牵。”
　　“成！”
　　由师傅牵好马，廖冉都不用借助凳子踏脚什么的，左脚伸进脚蹬里，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身，直接坐到了马背上。
　　连萧啧了一声：“可以啊，身手不错。”
　　廖冉居高临下地对着他笑，然后伸出一只手：“来来来，哥哥帮你一把。”
　　“拿开，”连萧拍掉廖冉的手，同样的动作也翻了上去，“嘿嘿，不错吧我？”
　　“嗯嗯，”廖冉点了点头，“儿子学得很快。”
　　“放屁！我才是你的老子！”
　　连萧相当得意，他看到旁边扭头斜视他们两的老王，笑了一声：“怎么样？是不是很羡慕我们腿长的？”
　　老王黑着脸和他对视。
　　他又说：“哎？刚才你得让人抬着才够得着马背吧？”
　　老王：“……”
　　把老王损走后，连萧发现自己又掉进廖冉挖的坑里去了。
　　“冉儿，你抓着缰绳了，我抓哪……”连萧皱眉。
　　“你扶我背啊，跟骑电瓶车时一样，”廖冉笑了笑，“真怕你就抱着我好了，怎么贴都随你。”
　　“……”
　　“操……我不要，丢脸死了，”连萧骂了一句，“我也要抓缰绳！”
　　廖冉笑着说：“有这么抓的么？行行行，你抓缰绳，我抓马鞍吧。”
　　“嘿嘿！”
　　连萧看着廖冉老老实实地坐在他前面，被他紧紧地搂在怀中，心里特别高兴。
　　两人就一边慢悠悠地骑着马散步，一边咬耳朵聊着天，渐渐的，廖冉的话匣子又打开了，嗡嗡地像只小蜜蜂在连萧的耳边叫。
　　当他们骑完马，开着车来到大理时，天已经黑了一些。
　　老李把车开进了一个小村庄里。
　　村里头很多家客栈都在拆迁，昔日里热闹的村庄显得有些冷清，只有本地人居住的房子还亮着灯，原本那一片靠着海边的客栈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远远看去，只剩下星星点点的灯光。
　　老李打开前照灯，把一条狭小的单行通道照亮。
　　通道两旁的路灯发出微微的橙黄色光，像是被十二月晚上的寒风紧紧地束缚在了灯泡里。
　　“因为洱海污染比较严重，按要求，原本沿着洱海海边建造的多数民宿客栈和餐厅都要整改或拆除，达不到排污标准的都得停业，”老李说，“目前很多都没达标，拿不到证，没法开业。”
　　车子转了个弯，廖冉摇下一点儿车窗，冰凉的风如蛇般钻了进来，还能听到一阵阵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
　　老李接着说：“这儿原来一排都是客栈，现在绝大多数都拆掉了，没几家剩下了。今晚我们住一个朋友开的客栈，那家客栈估计再过一个月也得拆了。”
　　连萧望着前方渐渐清晰的灯火，说道：“那我们还算走运，可以说是踩着最后的时间点来洱海边过夜了。”
　　老李点头应了一声。
　　车子最后开进一个院子里。
　　这个院子种满了鲜花，除了大理的冬樱花外，还有一些高高低低的花丛，连萧叫不出名字，但都很好看。
　　他下了车，在院子里踱了几步，走过池子上的一座木桥，他看到在一艘木船的边上，种着一株橘子树，叶子落尽了，枝头上却挂满了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