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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不入流小导演-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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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之后就来这里?”
“没办法嘛。”
“那,”谢思清问,“您不打算再做制片人了么。”
“干吗要去。”陈正直嗤笑了一声,说,“我现在赚得比制片多多了。”
谢思清想了想,问:“德州扑克……是靠算吗?不停地算每种选择赢的概率。”
“那是自然。”
谢思清想起来,陈正直曾经是在投行工作的,对于数字的计算反应极快。
于是他点点头:“那怪不得都是赢的。”
“倒也未必。”陈正直说,“打得大的所都是用算,没有谁是靠运气的,靠运气可能偶尔赢,长期讲绝对不可能。”
“……哦。”谢思清不懂这个。
想来,虽然都是靠算,陈正直还是算得更好吧。
“我在这好得很。”陈正直打了个呵欠,“还有几个投资人主动找上我,个个都比电影的投资人大方。”
“……?”
“哦,就是给我钱,让我去打牌。”
“……嗯。”想来就像入股,如果陈正直想降低风险,就用他们的钱,包括陈正直自己每人出20%,然后得失共同分担这样。
“而且他们还都很聪明,以前都是大学教授或者大公司工程师,创业或者加盟初创公司赚得腰包鼓鼓,没意思了出来全职打牌,自己打也投资别人,比暴发户强多了。”
谢思清知道,“暴发户”是指这几年一股脑地涌进文化产业的商人们。
“所以……”谢思清又问了一遍,“不会再回电影圈了?”
“你说说看,为啥回去?口袋鼓得更快合作也更愉快。”陈正直又困了,“困。不和你废话了,我得回去睡了。”
“……”
“真是,看见一个过去同行业的,不知不觉说了这么多话。”说着,陈正直挥挥手,消失在拐角处。
☆、投资(6)
到了晚上,谢思清没看到陈正直。
可是,早上陈正直明明就说了,他每天晚上都会去赌场。
自己该不会说错了话吧……
带着点不安,谢思清到处找了找,最后在酒吧发现了对方。
那人似乎正在买醉。
……真是因为自己说错了话?
“……”谢思清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走上前去,问,“今天怎么没去打牌?”
陈正直斜睨了他一眼:“心情不好,影响状态。”
“……是因为我昨天追问你会不会回电影圈吗?”
“你没做错什么。”陈正直示意服务生再拿一个杯子来,“过来陪我喝酒。”
“我不能喝……”
“年纪轻轻不能喝酒?”陈正直一脸的蔑视。
“嗯。”谢思清也有点郁闷,上辈子他酒量很好,“一沾就倒。”
“要烟么?”
“不了,有点过敏。”
“你这人生还有什么意思。”陈正直说,“抽烟喝酒赌钱,才是三大乐趣。”
“……”
之后陈正直就大谈特谈他的人生观,向谢思清科普抽烟喝酒赌钱的魅力。
可惜,谢思清在这方面的悟性较低,陈正直完全就是对牛弹琴。
谢思清没太说话,那边陈正直烟酒不停。
但是,喝着喝着,他的话就有点走调了。
“真他妈的……”陈正直说,“之前从没想过会是这个结局。”
“嗯?”谢思清问,“是说制片吗?”
“呵。”陈正直又继续说,“我也不想退出来的……可是后来来找我的都是恶心剧本,真的让人没有兴趣去做。开始签了两部烂戏是我贪了,可是其实我也没那么贪……我没有想过会变成这样的。”
“……”
“我知道圈子里是怎么看我的,全部都认为我只认钱对吧?”
“……”
“喂,你喝酒啊。”
“……我不行的。”
“那来根烟?”
“也不行的。”
陈正直继续道:“没错,我得承认,我从金融圈子出来,的的确确是很爱钱。但是,他们也不想想,我转到这行,吃了多少苦,难道我会只为了钱?”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陈正直拿起酒杯用杯底在桌上用力地敲。
“……”
“……”谢思清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陈正直再次对谢思清说:“喂,你喝酒啊。”
“……我不行的。”
“那来根烟?”
“也不行的。”
陈正直继续唠唠叨叨的,可是说话却越来越糊涂。
中间始终夹杂劝酒劝烟。
一次陈正直倒酒时,发现瓶子已经空了。
他叫服务生再送些过来,可刚一招手就身子一歪,整个人栽倒在桌子旁边。
谢思清连忙将他扶起来:“你喝得太多了。”
“没有……”
“你醉了啊。”
“说了没有……”
谢思清示意服务生直接结账,并且替陈正直埋了单。
然后,他把陈正直拖出了酒吧。
没想到,一出酒吧,陈正直就又闹着要换个地方接着喝。
——明显已经完全没理性了。
“别喝了别喝了。”谢思清说,“我送你回去了。”
“不行……”陈正直说,“还不过瘾。”
“……你醉得太厉害。”谢思清说,“快点上床睡觉。”
陈正直死活不同意。
两个人在酒吧门口拉扯起来。
出乎谢思清意外的事是,陈正直看见一位警察经过之时,突然大叫一声:“警官救我!有人抢劫!”
“……”就算是谢思清,也被吓了一跳。
那位警察也看见了他们正在撕撕扯扯,立刻就走过来:“怎么回事?”
“就是他……”陈正直指着谢思清说道,“要抢我钱。”
说着,还把钱包打了开来:“差点就被他抢去了。”
警察一看,好多钱啊……
谢思清倒不太意外。
陈正直本来是要去赌的。
谢思清连忙解释道:“我认识他,他喝多了,还要换个地方接着喝,我刚才想带他回去呢。”
“是吗?”警察狐疑地看了看谢思清,然后又转过头问陈正直,“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陈正直斩钉截铁地道。
“……”和个醉鬼完全没道理讲。
“你们先和我回警局去吧。”
警察也看出来陈正直喝多了,但也不能因为报案的人喝多了就不管。
“……”谢思清觉得真是飞来横祸。
到了警局,陈正直被带进了休息室,一头栽在沙发上睡着了。
谢思清就惨了,被人给拷上了。
“……”不过,没进拘留室已经算是不错了。
“那个……”谢思清问,“我能打个电话给朋友吗?告诉他们晚上不回去了。”
警察点了点头。
于是谢思清拿出了电话。
“葡啊。”谢思清累得连小葡萄的全称都懒得叫了,“我遇到了一个朋友,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哦哦哦哦哦!”小葡萄说,“那尧导您enjoy!”
“……”怎么可能愉快……
一开始谢思清姿势还挺潇洒,不过没多一会儿就坚持不住了。
在等待陈正直醒来的时间里,谢思清没事做,于是又大开脑洞。
谢思清看着对面那位警察,推想着他的性格和经历——
“那个……”过了一会儿,谢思清问他,“您主要做文职工作是么?”
“……嗯?”
“我看袖口这里有些磨损,推测是在键盘上面磨的。”
“小说看多了吧?”警察嗤笑一声,“那是被猫咬的。”
“……”
推理这条路行不通,主要换一种类型了。
那位警察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对面这个人的头脑中已经追着犯罪集团上了太空并且成功地阻止了对方毁灭人类的计划。
一直等到早上,陈正直才终于悠悠醒转了。
他看见谢思清,一头雾水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谢思清说,“昨晚你喝醉了,还要换个地方续摊,我想带你回去,你就污蔑我是劫匪。”
“……哈哈。”陈正直尴尬地笑了笑,“我是记得你来陪我喝酒,然后发生什么就没有印象了……”
谢思清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醒了就好,赶紧让他们把我放出去。”
“好好好。”陈正直说,“我欠你个人情,以后有事就说。”
“……”
“怎么了?”
“……喂,”谢思清盯着他,半晌后才道,“我会当真的。”
“当然要当真了,”陈正直道,“我就是认真的。”
想了一想,他又说道:“当然不能是过分的事,并且,我对‘过分’二字保留最终解释权。”
“……好。”谢思清说,“那我记下了,等会让交换一下联系方式。”
回到酒店,谢思清发现手机上有一条消息提醒。
打开一看,居然是钟扬。
钟扬问:“最近想片子的事了么?”
谢思清回了四个字:“没怎么想。”
钟扬说:“赶紧想,想想想。”
谢思清问: “想什么?”
“想怎么和我一起拍片子。”
“具体的呢?”
“随便。”
谢思清有点无语了。
什么叫“随便”……
那边,钟扬也不知道,谢思清到底明不明白,“想怎么和我一起拍片子”这句话的重点不是“拍片子”,而是“和我一起”。
☆、试镜
从香港和澳门回来了之后,谢思清回去继续以前的事。
两个月下去,又推出四部。
于此同时,他在等着钟扬那边给他消息。
确切地说,是通知他正式开机拍摄时间。
在那之前,改剧本、列预算、找演员、看外景等等事情都与谢思清无关。
他是现场副导演,不是演员副导演。
这个时候的话,演员副导演会比较忙碌,因为他们需要寻觅和面试除领衔主演之外的所有演员,以及敲定群众演员等等。
而现场副导演,主要会在现场干活,管理现场、指导走位、给人说戏之类,争取让导演变成一个只需要坐在镜头后面说“行”或者“不行”的家伙。
在这期间,钟扬时不时会打电话来。
而且,他要求谢思清记住他说的每一个字。
是“每一个字”。
有一次,钟扬问谢思清:“我刚才说预计哪天开始可以拿到预算表来着?”
“……好像是11月20号?”
好几分钟以前说的事了,谁能记得那么清楚……
“11月18!”钟扬怒了,“你给我认真点!”
“……”原来他根本就记得很清楚,只不过装成忘记了似的……
耳朵里又听见钟扬的声音:“最后再说一次,用心听我说话,别总心不在焉!”
“……”
谢思清又忍不住怀疑,钟扬其实是一条建国以前就成了精的狂犬。
然后,在第四部小黄片发行之后,钟扬终于结束了《时间之井》那边的事。
后续还有很多宣传工作,不过钟扬不会那么忙了。
“下周一你到我工作室来。”钟扬对谢思清说,“已经安排了主角的试镜。”
“哦?”谢思清问,“我也去?”
“你不想来?”
“当然没有……”
“那就过来。”
“嗯。”谢思清又问道,“试镜的人是谁?”
“还是邵羽。”
“……啊?”谢思清说,“还是邵羽?”
“对。”钟扬说,“谢思清的那部喜剧他表现得非常抢眼。”
“……你还挺会捡便宜的。”
谢思清想,自己辛辛苦苦才挖掘出来的邵羽身上有的喜剧天赋,就这么被钟扬轻轻松松地窃取了胜利果实。
……
于是,周一,谢思清再次见到了邵羽。
这么长时间没看见,邵羽好像又瘦了点。
他应该没事吧——
试镜内容一共两段。
一段是主角到处找东西将锦鲤供起来,并且向它许下第一个愿望。
另一段是主角猛然意识到‘你得到了这些,就会有人失去’这句话中的‘有人’指的就是上一个向锦鲤许愿的人这件事。
“准备好了就开始吧。”钟扬说。
邵羽点了点头。
邵羽一向是温和的,虽然,会给人一种距离感。
所以,当察觉到邵羽对自己怀有炽烈的感情时,谢思清其实是非常惊讶的。
因为从表面上看,那人对待一切都应该是适度和自持的。
那边,邵羽已经开始他的试镜。
谢思清看着他,恍惚间放佛又回到了很久之前。
自己是导演,邵羽是来试镜的演员。
一晃七年过去,放佛一个轮回。
自己还是导演,邵羽还是来试镜的演员,只是现在,两个人的心境全都已经天差地别。
两段试镜很快结束。
钟扬问:“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谢思清说。
“嗯。”钟扬示意邵羽过来坐下,“你对剧本有何看法?”
“很有意思。”邵羽说。
钟扬看着邵羽:“刚才这两段戏,一个是一切的开始,一个是故事的转折,我希望看到的是一个角色在两种不同境遇中所表现出来的一致的东西、打在人物身上的烙印,你让我觉得很惊喜。”
谢思清明白钟扬的意思。
他讨厌的是角色本身不协调,也就是说,演员将各个情节割裂了来看。
打个比方,如果一开始得到锦鲤之时异常贪婪,最后意识到“只有依靠自己得到的东西才不会担心失去”这个道理之时又很理所应当,观众便会有种不协调感。演员应该做的是展现人物的变化——或者成长、或者堕落,而非突然之间有所跳跃。当然在实际中有名的演员都断然不会演出前后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但微妙的不统一也仍然可以被观众们很清楚地感受得到,这种微妙的不统一,有时是因为演员本身没有意识,有时是意识到了但是没有成功地演出来。
邵羽刚才做得非常漂亮。
他把最开始那种犹豫和不安、以及得知真相后的懊恼和后悔和都表现得淋漓尽致。
钟扬讲完,谢思清又插了一段:“除去这点,主角刚刚得知真相时的反应也很考验人的功力。这是个大反转,要有鲜明对比。主角在这之前一直以为厄运与自己是无关的,他只是幸运地成为受益者而已,而在这里,主角终于明白,只要使用了锦鲤,那么,未来漫长的人生就会被巨大的不幸所笼罩,我觉得邵羽表现得很出色,至少让我体会到了主角在那一刻内心受到的巨大冲击。”
他极力地向钟扬推荐着邵羽。
“……谢谢。”邵羽说。
谢思清继续道:“这里有些黑色幽默,需要引发人的思考。锦鲤就好像是一个嘲弄人性的存在。当人没有猜到那条规则的深意时,都会出于贪欲而深陷其中,而事实上,一旦正确解读文字,发现自己可能付出更多,便没有人会想要使用它了——”
“其实……”邵羽笑了一笑:“这倒是不尽然。”
“嗯?”
“……算了。”邵羽说,“影片要表现的就是你刚讲的,我说的事并不在剧情之内了。”
“说了无妨……”谢思清道:“交流一下对故事的意见总是没有错的。”
邵羽想了一想,说:“我的意思是,也许,有的人宁愿付出他未来所有的一切去实现某一个愿望。”
“……”
“就是说,只要能够实现他的某一个愿望,哪怕只是暂时的,他愿意用未来所有的一切去换。”
谢思清呆呆地看着他。
邵羽垂着眼睛,若有所思。
谢思清不敢想这话是不是和自己有关系。
但他本能地感觉到是有的。
这某一个愿望,指的大概是让自己仍然活在世上。
谢思清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值得邵羽这么喜欢的呢。
即使是在上一辈子,谢思清也总是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邵羽对他那么好。
现在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他明明只是个很普通的人罢了。
“行了行了。”钟扬的一句话将谢思清的思绪给拉了回来,“今天就到这里,我们需要讨论一下,下周五前给你结果。”
“好。”邵羽再没有去看谢思清。
他对钟扬说:“那麻烦了。”
☆、试镜(2)
邵羽离开之后,谢思清问钟扬:“你觉得怎么样?”
钟扬冷哼一声:“不怎么样。”
谢思清觉得奇怪了:“……这还不怎么样?”
“对。”钟扬又强调了一遍。
谢思清问:“哪里不怎么样?”
“演得还行。”钟扬回答,“其他方面不怎么样。”
“……其他方面是指什么?”
“……就是其他方面。”
谢思清觉得这钟扬的想法越来越难以揣摩了。
虽然,他一直就没明白过,但这一阵子钟扬明显和正常人更加不一样了。
精神病越来越严重的感觉——
“那,”谢思清问,“你想另外选人?”
“……”钟扬顿了一下,之后才回答道,“那倒不会。”
“……”谢思清觉得自己完全跟不上钟扬的思路。
钟扬真的是地球人吗?
难道的的确确是外星人,来地球前培训时间不够?
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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