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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舍-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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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狠戾略过，显然是有些动怒了。他放缓了声音，慢腾腾地警告他：“别和我耍什么手段。”随即拍了拍秦屿躺过的位置，不容置喙地厉声说：“收起你那副样子，给我滚过来！”
屋里静悄悄的，空气中似乎流动着一点不安。过了几分钟，又像是很久，秦屿自己移到了刚才那个位置，侧身朝外，四肢略微蜷曲。像是服软，却又多少带了点不服。
纪明得将手放在秦屿胸前，继续慢慢地往下摸。不知道是不是他手上带了点劲，反而让秦屿觉得好受些。直到纪明得扒下他的内裤，摸了几下软绵绵的下身，然后略用力地一把掐住睾丸，秦屿吓得惊叫了一声，耳边传来纪明得的声音：“习不习惯，都他么给我忍着！”
第9章
纪明得后来什么都没做，放开秦屿睡着了，大概是没了性趣。秦屿睁眼熬了一会，顾不上身边躺了这么个人，也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他被纪明得的起床声吵醒。这人洗漱完换衣服，看他醒着就说：“白天会有人来打扫。你要不想出去吃饭，和打扫的人说一声，她会安排厨师过来。”说完就收拾好出门了。
秦屿又睡了一会，等十点多完全醒过来，才慢慢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纪明得终于卸下笑眯眯的样子，露出了另一面，几乎和他很久前看到过那个严厉到可怕的人重合。是了，那才是他本性的一部分。专横、狠戾、说一不二。
太难应付。
阿姨来打扫时，秦屿出去买了些东西。和剧团那边谈好了明天开始过去上班，今天没什么事。去剧团的事没和纪明得说，秦屿多少有些顾虑，想先瞒着到时看情况。下午三四点时，纪明得打电话过来，说派司机来接他，去个商业广场逛逛。秦屿想了下，说自己现在没事，直接过去那里碰面就好。纪明得随意地应了声“行”就挂了电话。
商业广场离得不远，坐地铁几站就到。他按纪明得先前说的，找到了那家看着就很贵的店，在门口等着。
视频正看得起劲时，秦屿听见耳边传来声音：“怎么不进去？”抬头一望，才发现纪明得都已经快贴到自己身边。他收起手机，往后退了些：“外边等一样。进去吗？”
纪明得看他头发有点翘起来，抬手想拨了下。他不自觉向左躲，但没完全避开，表情有点尴尬。纪明得倒也不在意，说了句“走吧”，率先朝店里走去。
这家店挺大。纪明得在前走，秦屿在后跟着，自觉像是个随侍身边的助理。
一圈逛完，纪明得状似随意地问他：“没有看中意的？”
秦屿压根没仔细看，边当小跟班边神游天外。被这么一问，只好模糊地说：“不是。”
纪明得也没问他什么不是，直接问道：“想买什么牌子，什么衣服，自己说。”
秦屿心想这是什么节奏？被包养还得满足老板的购物欲？他懒得争辩，随便看了一下，拿起一件黑色毛衣说：“就这个吧！”连试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纪明得眯起眼睛看了他一会，拿起他手上的黑色毛衣和店员说：“按他的尺寸，所有毛衣拿一件。”
秦屿目瞪口呆，两秒钟后反应过来连忙说：“不，不用了。我就喜欢这件黑色毛衣，就拿这件的好了。”
纪明得露出商业谈判时的标准微笑：“你确定？我看你刚才没怎么仔细看，不如全部买回去慢慢挑，有不喜欢的就扔了。”
这下秦屿算是懂了。原来陪老板逛街都有讲究。他忙点头说：“我喜欢这个款式。”
纪明得这才似乎有点满意，放过他结账走人。
第10章
晚饭定在附近的一家私人会所。进门时，纪明得随意地揽了秦屿的肩往里走。他稍微挣脱了下，没挣脱开。
点完菜，纪明得问他今天做什么了。秦屿说了阿姨来打扫和自己做饭的事。纪明得边听边点了根烟，随口问道：“不想拍戏，以后打算做什么？”
秦屿猜不准纪明得是不是知道他要去剧团的事，有些犹豫地说：“还没定下来。”
纪明得弹了弹烟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明天都要去报道了，还不算定下来？”
这是等着他自首呢！说破了也好，省得担心会不会露馅。秦屿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我不说，自然也有人告诉你。你要不放过我，我也去不了。”
纪明得咬着烟，轻佻地问：“我要是不同意呢？”
秦屿瞥了他一眼，回道：“纪总，我既然遵守约定躺到你床上，你也没必要断我生路。总归不能你养我一辈子。”
纪明得一手搭在椅背上：“我这有心养你，也没见得你乐意。厨子不要，司机不要，现在是不是打算还我买衣服的钱？”
秦屿本来想说，我不过是答应上你的床，没说被你包养。可转念一想，自己要了人家一套房子，用身体换物质，这行为和包养也没什么区别，装什么清高！他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想要掩饰被戳穿的尴尬。
纪明得把烟夹在两指之间，手伸过桌面，微微抬起秦屿的下巴：“这里里外外都坐实的事，你以为你几句不要就不是了？就这几天功夫，知道我养你的人多了去了，那帮人想的见的，是你花我的钱、得我的好处，你说你在那装不要，和谁较劲呢？！”
眼看烟灰快要落下，秦屿侧身躲了下。纪明得的手一放空，那烟灰也就顺势落到了椅子上。他掸了下椅子，又坐正了，望了眼对面，又低头看着桌布说：“由奢入俭难，我自己过不起有厨子有司机的生活！”他停了一下，又转过话锋，略自嘲地说：“不过你要觉得这是包养的标配，我也无所谓，毕竟现在我算是你的人！”
纪明得无所谓秦屿说这话是什么心态，只点了点头，说：“你有这觉悟就好！”他要的就是个态度。至于秦屿是不是真心要这些东西这些人，纪明得也不在乎。他只是不喜欢对方时不时的拒绝和不情愿。要花了钱还买不到听话顺从，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第11章
吃完饭一起回了翰林苑。一进家门，纪明得就开了电脑处理文件，像是有什么急事。秦屿稍微放宽了心，自己拿着ipad看一些资料。到了十一点，他关上ipad，抬头看了一眼纪明得，随后就自顾自地洗澡上床了。大约半小时后，纪明得也上了床，揽过睡在一侧的人静静躺着。秦屿睁着眼睛想了半天，摸不准他的想法。
“不想睡，我们就做点别的。”纪明得懒懒地说道。
秦屿挣脱他的禁锢，抬头看了他一眼。纪明得的眼睛半闭着，脸上很放松，放松到秦屿觉得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他背过身，不想理后面的人，但仍离得很近。
纪明得的手又开始骚动了。和昨天晚上一样，从秦屿的脸上一路向下抚摸，顺过脖颈，轻轻捏住右边的小肉点，手指打圈不放。
秦屿浑身的汗毛都慢慢竖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鲫鱼，本以为一刀下来，死了也就死了，偏有人喜欢捏着小刀慢慢剔鱼鳞，享受这折腾人的过程。秦屿心想，纪明得别是有什么变态的癖好吧？越这么想，他心里越紧张，甚至有点后悔自己太冲动，都没打听得更清楚些。要是真被折腾死在床上，那是丢命又丢脸了！正胡思乱想之际，屁股上感觉一阵疼，伴随着清脆的一声“啪”。秦屿转过身平躺着，瞪了纪明得一眼。
纪明得好笑地看着他，说：“想什么呢？！全身僵得和块冻肉一样。就你这一副不乐意的样子，来倒我胃口的吧？”
“我乐不乐意你最清楚，”秦屿心不在焉随口回道。垂目想了一会，他微微仰头望着纪明得：“你……没什么特殊癖好吧？”
纪明得半眯着眼睛，笑得很狡猾的样子，装作不知道地问：“比如？”
“SM？”纪明得开怀大笑。笑完后，他凑到秦屿耳边，轻缓而又自负地说：“我只喜欢搞得人欲死欲仙，没其他嗜好。”秦屿的耳朵一下子红了，心想这人本质上也就是个老流氓。
纪明得顺手就把秦屿的内裤退了下去。昨天能放过已经是手下留情，今天断不可能。他的动作霸道又轻缓，按住秦屿双肩咬上去时不容人反抗，手往后深入试探时却只使了几分力。纪明得做爱时，完全就像他平时那样，说一不二全程掌控节奏，但他心情不错的时候也不吝惜给予一点体贴，这让秦屿第一次被进入时稍微好过一点点。
那天晚上纪明得只做了一次，完事后自顾自去冲了个澡。秦屿满身是汗，多半是疼的关系。他躺在那里不想动。
洗完澡神清气爽，纪明得冲了杯咖啡，靠在玻璃边朝秦屿说：“你待会起来换个床单。”说完就回书桌那。
秦屿也没指望纪总能多体贴。他心里明白，刚才做爱纪明得已经是留了力没怎么折腾他。原本在圈子里的时候，谁被谁包养、谁被折腾得怎么样这些似真似假的消息，他不知道听过多少。现在他一没出血，二似乎勉勉强强还能站起来，都可以算得上遇到‘良人’了。秦屿觉得自己还挺能苦中作乐。他后知后觉发现这场性事虽然让他不舒服，但并无很强烈的厌恶，好像也就自然而然接受了。或许是疼的感觉吸引了他绝大部分注意力，无暇分顾。他感觉不太好，因为发觉自己不但可能是个gay，还可能是个被谁上都可以的gay。
趴了一会，全身黏糊糊得不舒服。秦屿站起来时某个部位真是难受到无法言喻。他扶着玻璃墙一步步往前挪，像是八十多岁的老太太。从卧室到浴室只需要拐个弯。刚推开浴室的门，就听见后面有人在说：“不想被操趴下去就健健身。”秦屿累得没力气回嘴，关上门当做没听见。他躺在浴缸里，边放水边泡着，迷迷糊糊似乎睡着了。等醒过来一看，水已经快满到脖子了，于是关掉又泡了会。洗完澡铺床单，又是一番折腾。他实在站不住，躺下去盖着没换过被套的被子，心想去他的，纪明得要换自己换，他是撑不住了。
秦屿第二天要去上班，定了三个闹钟叫自己起床，结果他没醒，倒是把睡眠不深的中年人吵醒了。纪明得踹了他一脚，见他翻了个身继续睡，又加重力气踹了一脚，总算把秦屿踹得有点醒过来。他脑子还是一片迷糊，就看到纪明得威胁地看着他：“下次再调闹钟，滚去外面睡！”秦屿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心里有些幸灾乐祸。有些人坏事做多了都睡不好。
第12章
秦屿撑着屁股疼去了剧团一天。他这工作也没个正常上下班的点。最近有个新戏刚开始排练，一伙人边排边讨论挺磨时间。离开剧团时已经7点多，他在附近吃了碗面，乘公交回家。这天晚上纪明得没回来，他轻松地睡了个好觉。
纪明得最近很忙，三天时间国内飞了上万公里，不甘心地发现自己体力没那么好了。那天下午回来后，本想让司机开去别墅，转念想起最近包上的小明星，便掉头去了翰林苑。到那里时，屋里空空的人不在。纪明得也没什么精神，洗了澡就躺床上睡觉。这一觉睡到天都黑了，醒来时只见餐厅里开着灯，秦屿面朝着他的方向吃饭。这人习惯倒不错，吃饭就吃饭，手机搁在一旁没碰。
屋里很静，偶尔能听到勺子碰碗的清脆响声。黄色的暖光流泻一地，照得室内有些变样，像被时光染旧了的海报。色调是旧的，人却还是新的。秦屿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慢悠悠地执筷拿碗，吃得不疾不徐。
纪明得躺在床上看了他一会，然后起身下了床。见秦屿看过来，悠闲地问道：“吃饭没我的份？”
秦屿咽下嘴里的食物说：“外面买的。”
怪不得没听见什么灶火声。纪明得看了看两个快餐盒，感觉没什么胃口。他打了电话，让人送了几个菜过来，听着像是关系很熟的店。
“剧团怎么样？”
“还行。”
“要是有什么事你和我说，你们宋总以前也算是我手下的人。”
“嗯。”
纪明得指关节敲了敲桌面，略有不满地道：“说话看人。”
秦屿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边收快餐盒边说：“我还没见到过宋总。黄导最近在排新戏，我帮着打杂学点东西”，说完起身拿着餐盒扔去厨房垃圾桶。
“打算转行做导演？”
“先学点东西。”秦屿没有正面回答。走出厨房后，又去卫生间洗手，似乎不怎么想和他一块呆着。
纪明得看着他转来转去，最后窝到沙发上，拿起一个ipad在看。客厅的灯明晃晃，勾勒出秦屿的侧脸轮廓。他的山根不高但鼻梁很挺，到鼻头为止划出一条漂亮的直线。颧骨有些平，从耳朵到下颚的轮廓线流畅地斜着向下，略尖的下巴显得柔和许多。
单看外表还真是赏心悦目，就是这脾气有点不敢恭维。纪明得以前也不是没碰到过这么“装清高”的，像这么难磨平的少有。
外卖来的很快。纪明得胃口大开，觉得被虐待了几天的胃总算得到了满足。吃完转头一看，ipad放到了茶几上，秦屿戴着耳机盘腿坐在沙发上看。
他走过去一看，屏幕上正放着《闻香识女人》中的那段经典探戈舞，艾尔帕西诺领着年轻美艳的女子跳得热情优雅酣畅淋漓。
纪明得坐到秦屿身边，摘下他的耳机说：“一起看。”
说是这么说，但这部经典老电影两人都看过，纪明得没一会就耐不住出声：“艾尔帕西诺是我们年轻时的男神。”
没人回应。
纪明得伸开右手撑在靠背上：“你不觉得他的眼神有时候非常冷酷？”
秦屿瞥了他一眼：“没有。”
纪明得看着屏幕，自顾自地点点头：“哦，我说的是教父。我对他印象最深的就是教父。说起来以前在影展上见过他几次，现在很少见他出来。”
秦屿像是有点忍不住，皱着眉头说：“你能不能不说话？”
“你也可以选择和我聊天，不看电影。”
秦屿点了暂停，扬起下巴问：“聊什么？”
看上去像一只傲娇的孔雀。不，没那么艳丽。纪明得翘起腿，摇摇头：“你这架势看着像吵架。”
秦屿有点尴尬，咬了下嘴唇没说话。
“我让你很紧张？”
紧张？他们两人在一起，要不像敌人一样针锋相对，要不像炮友一样滚到床上。秦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纪明得和平相处。
“谈不上。我不习惯和陌生人相处。”
“陌生人？”纪明得玩味地念着这个词，“你可能有点弄错了。”他抬起秦屿的下巴，左右转了转，“我不介意养个有点脾气的波斯猫，但要是野猫，我会先拔了它的指甲。”
秦屿拨开他的手，毫不客气地回瞪着他：“养宠物去花鸟市场找。既然大家都是人，麻烦你放尊重点。”
话说的既直白又不客气，姿态也是硬的很。纪明得撩了撩他的头发：“你说说我哪儿不尊重你？”
和这种人谈尊重似乎可笑了点。从头开始都是欺压人的姿态，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两字怎么写。秦屿也懒得废话：“你别把我当宠物。”说完又点了下暂停键，继续往下看，明摆着不想再谈。
纪明得把手搭在秦屿肩膀上，也跟着一起看。没过多久，又开口了：“你喜欢艾尔帕西诺这样的？”
秦屿动了动肩膀，像是坐太久了要松松筋骨，纪明得的手却仍旧稳住不放。他把电影拉回到跳探戈的那段，指了指那女人说：“我喜欢这样的。”
纪明得冷不防笑了一下，搭在秦屿左肩上的手，紧紧地搂了搂。这人真是满身都是刺，但还好，偶尔被扎一下也不疼，反而有点意思。他凑近秦屿的耳朵，像是不经意地轻声说：“我喜欢你这样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一曲探戈结束，姑娘意犹未尽地跟着男朋友离去。秦屿略微有点慌。他不怕纪明得来硬的，但像现在这样若有似无的调情氛围，最让他手足无措。他突然起身，匆匆说了句“我去倒水”，趁纪明得有下一步动作之前逃走了。
秦屿的背影略显仓皇。纪明得见他逃走，轻笑着靠在了沙发背上，有点得意自己抓住了他的弱点。这人果然够嫩，估计连恋爱经验都很少。纪明得有点替他惋惜，大好青春不谈恋爱，真是蹉跎岁月。但他又觉得挺好，至少够单纯，他也不乐意花太多精力。
第13章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了两周。纪明得时不时回这边过夜，有两次回来碰到秦屿做饭，一起吃了。纪明得在忙什么秦屿不会问，倒是他这边，就算不说对方也清楚。两人在一起时，纪明得三不五时会撩一下秦屿，常撩得他略有些慌为止，时间一长秦屿脸皮倒是磨得逐渐厚了起来。纪明得也不是每次回来都为了床上那点事，偶尔疲乏便直接搂着人睡着了。
秦屿觉得要是能这么撑过一年，或者撑到对方厌了，倒也勉强凑合。
周五下午三点多，纪明得难得打电话给他，说五点多来接他一起吃晚饭。
秦屿看了看讨论得正激烈的一群人，心想今天五点多肯定结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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