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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A相逢必有一O-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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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淮:“……”
  这都哪儿跟哪儿。
  他没有再回复。
  但是等回到家吃过饭,洗过澡,躺在床上,他突然就想起了这几句话。
  校草这件事情,他本来就没这个心思,而且是他占了一中人数的便宜,算不得数,年纪第一这回事儿,也只是恰好这次理综简单,所以捡了便宜,凑巧总分比他多了一分。
  他没想故意气简松意,只是好像阴差阳错的确实把人惹不高兴了。
  按小圆子的说法,大概自己要输给简松意几次才是哄人的法子,可是这人这么骄傲,自己如果故意让了,只怕到时候真的要决裂。
  至于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求而不得,追妻火葬场……
  柏淮躺在床上,沉默地看了会儿对面的窗户,突然起身,打开房门。
  “刘姨,今天换下来的校服烘干了吗?我给对面送去。”
  …
  简松意自认为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还挺自负,挺爱装逼,挺喜欢原地开屏,臭嘚瑟。
  不过也不是输不起。
  他只是不习惯输,真输了,也不至于记恨上对方。
  他之所以会感到烦躁,只是因为那个人是柏淮。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太乐意那个人是柏淮。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他也觉得自己今天放的狠话太过了些,有点伤感情,毕竟校草评选不是柏淮要评的,赌约也是自己立的,考试输了也是自己技不如人,到头来,自己这脾气发得有些没道理。
  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自己立下的flag只能认了,他总归要让柏淮输得心服口服才行,毕竟一山不容二A。
  简松意自嘲地笑了笑,却扯得脖颈疼得痉挛了一下。
  今天一天都很疼,到了晚上,那种疼痛和不适越来越强烈。
  他估摸着自己可能要分化了。
  好在Alpha分化不需要准备什么,说不定一觉起来就可以告诉唐女士这个好消息,免得她总是担心。
  简松意深呼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试图让自己更舒服一点,然而并无卵用。
  Alpha分化都这么疼的吗?听说Omega反应会比Alpha严重十倍,那那些Omega怎么活下来的?
  简松意有些心疼那些小可怜。
  他强迫自己睡着,以图淡化疼痛,迷迷糊糊地,终于睡过去一会儿,再醒来的时候嘴唇干得要裂了,喉咙也疼得冒烟儿,小腹处一阵一阵搅痛,翻江倒海。
  想喝点水,刚刚站起身就又倒了下去。
  头重脚轻,没有力气,浑身发冷。
  发烧了。
  简松意这么猜测着,却没有多余的精力做出反应,只能凭借着本能把被子裹得紧紧的,整个人埋进去,任凭身体深处的灼痛一点一点蔓延。
  手机响了,简松意没力气把手伸出被窝,也没力气张嘴说话。
  不停地响,大概打电话的人很着急,可是简松意实在没有办法。
  他这辈子还没这么疼过,疼到最后都麻木了,昏昏沉沉,随时在失去意识的边缘,却在昏睡过去前依稀听见了楼下密码锁被按响的声音。
  门开了。
  上楼的脚步声很急促。
  他闻到了一个很好闻的味道。
  他感觉自己似乎被雪包裹住了,灼热和疼痛都得到了温存的安抚。
  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没事了,我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你们心疼崽,我也心疼,但心疼后会为崽感到骄傲自豪的!
  会因为变O而变得更强,变成更好的自己,只是换了个不用交罚款的性别,但是该怎么装逼怎么装!
  柏淮有话说:
  我不是女友粉,我是老公粉,所以我没撒谎。


第13章 Chapter 13
  那人想要抱起简松意,但简松意觉得不能给抱,一个Alpha怎么能让人抱呢。
  实在是太没排面了。
  于是挤出最后的力气推开他:“谁准你进我家了,你这是私闯民宅。”
  推得猫儿挠似的,柏淮好气又好笑,直接半强制着把他扔到自己背上。
  “什么时候我进你家还需要你同意了?”
  “恶霸。”
  简松意用最后的力气diss完柏淮后,失去意识,陷入半昏迷状态。
  他初一时候受过一次伤。
  也是个雨季,梧桐叶子被风雨摧残,堆落了一地,紧紧贴着地面,泥泞湿滑。
  简大少爷走路眼睛长在顶上,摔了一跤,脚踝骨折。
  当时就是柏淮把简松意背去医院,前前后后伺候着一直到唐女士赶来。
  那时候简松意脸皮也薄,不好意思让柏淮背,闹着别扭,各种推辞拒绝,不过柏淮根本不搭理,把人扛起来就走。
  当时被背着的时候具体是什么感觉,简松意记不太清楚。
  他就记得那天雨很大,他撑着伞,雨点噼里啪啦地砸着,风也有些嚣张,空气湿冷得紧。
  他身下的少年味道却干燥温暖,一步一步走得稳当。
  就像现在这样。
  简松意烧得没了意识,分不清今夕何夕,趴在某个背上,闻着某个熟悉的味道,恍惚又回到了好几年前那个雨天。
  手上下意识地搂紧了对方的脖子,嘴唇蠕动,低低地呢喃了一声:“淮哥哥。”
  那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小到简松意还是个奶娃娃的时候的叫法。
  柏淮搂着他双腿的手一顿,本来严肃紧绷的面容突然柔软下来,然后笑了一下。
  这人生病了怎么还撒娇呢。
  显得自己真像抢小媳妇儿的恶霸似的。
  可是不当恶霸又能怎么办呢。
  本来只是想借着还校服的由头来哄哄他,可是一到楼下,信息素铺天盖地的涌来。
  他从来没见过哪个Alpha分化信息素会如此失控,打电话又不接。
  没把门砸了,已经算他十分理智。
  他根本不敢想象如果他今天没来会发生什么。
  过度的担忧和紧张让柏淮没有意识到事情有哪里不对。
  …
  柏淮把简松意在vip病房安顿好后,去和医生了解情况。
  医生看见两个小孩儿这么漂亮,深更半夜也没个大人跟着,难免会多想些,试探地问道:“你和病人是什么关系?”
  柏淮想起那声呢喃,垂眸道:“我是他哥哥。”
  医生点了点头,语气有些不满:“Omega分化,还是一个大龄Omega,这么危险的事儿,家长怎么能放心不守在旁边的?”
  “Omega?”
  柏淮掀起眼皮,素来平淡无波的琥珀色眸子在一瞬间涌现出千万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对啊。”医生一边开着单子,一边说道,“这么高的Omega确实不常见,但确实是个Omega。他体内的O性激素已经达到临界值,器官也发育成熟,今天晚上就会完成分化。不过他身体素质好,没什么大问题,等烧退了就好了。我再给你开张单子,你去领抑制剂和阻隔剂。”
  柏淮听着医生讲话,试图努力记下各种注意事项,然而力不从心,他有些乱。
  Omega。
  简松意怎么会是个Omega。
  回到病房,坐在床边,看着那张过去三年自己在脑海里勾画过无数次的脸,柏淮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张脸确实很漂亮,每一处都透着精致,眼角和双颊泛着点红,漾在白皙的肌肤上,桃花潋滟,格外诱人。
  个子还算高,但是骨骼确实比普通Alpha细一点,人也瘦,背着不费力。
  这么看来,也有那么一些像Omega。
  再想想,自己闻到他的信息素的时候分明是被吸引的,压根儿不是Alpha之间的彼此敌视。
  他还以为那是因为自己太喜欢了,喜欢太久了,所以该喜欢的,不该喜欢的,都喜欢了。
  毕竟对于简松意是个Alpha的事情,他向来深信不疑。
  为此,他不辞而别,去了北城三年。
  等他终于想明白了,回来了,老天爷却把他送到面前,说,你看,这是一个Omega。
  那些本应该有的侥幸,窃喜,长舒一口气,都没有。
  心口只有疼。
  这么骄傲的小朋友,可该怎么办啊。
  他伸出手,摸了摸小朋友的脸,好像这样能给予一些宽慰和温存。
  指尖却被抓住。
  简松意翻过身来,微蜷着身子,眉头紧紧皱着,似乎不舒服得厉害,又似乎从指尖的气味得到了一些舒缓,跟只小猫儿似的,往上缠着,贪婪地缠住了柏淮整只胳膊。
  柏淮被他拽得身体前倾,眼看就要压在他身上了,索性翻身上床,把人整个儿搂在了怀里。
  一只手被他抱着,一只手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试图用自己的信息素安抚对方。
  怀里的人却比他想象得还要贪婪,只知道凭借本能索取,埋进他的颈窝,不知节制。
  柏淮觉得自己要完了。
  自己放在心里好多年的少年,如今作为一个Omega,在自己怀里寻求着自己的安抚。
  从未被标记过的光滑白皙的腺体就在自己眼前,散发着独属于他的信息素的味道。
  只要标记,这个人就会依赖自己,属于自己,只要标记,这个人就可以不用这么难受。
  听上去似乎没有一定要克制住自己内心汹涌澎湃的占有欲不去标记的理由。
  他低下头,将唇送到了简松意腺体的位置。
  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一下,然后很快挪开。
  手指理了理他被汗水浸湿的额发,叹了口气,声音宠溺:“对不起,再忍会儿,过会儿就不难受了。”
  他不能标记简松意。
  这么珍重的人,他怎么舍得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标记。
  再等等吧,等小朋友成年了,懂得了什么是喜欢再说。
  日子还长,他等习惯了,等得起。
  简松意翻了一下身,有醒来的迹象,柏淮动作轻柔地下了床。
  只剩下一只手还被简松意摁着。
  偏偏这人不知好歹,吃力地掀开眼皮:“你是不是打算趁人之危?想趁我睡着了毁坏我英俊的容颜。”
  行,还能骚,看来没什么大问题。
  柏淮试图收回手,简松意却没放,还拽着往自己鼻尖跟前带了带,皱着鼻子嗅了两下。
  柏淮好笑:“小狗?”
  “小气。”简松意撇撇嘴,松开他的手,“这是你信息素的味道?”
  “闻出来是什么味道了吗?”
  “像下着雪的松林的味道。”
  差不多,下着雪的,你的味道。
  “好闻吗?”
  简松意突然起自己曾经非要闻柏淮的信息素,还夸好闻,当时不觉得,现在品品,那话和调情有什么区别。
  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你说你这人没事儿瞎放什么信息素啊,也不知道收收好,收不好就多喷点阻隔剂。”
  柏淮没有反驳他不讲道理的乱甩锅,语气平静又温柔:“你在分化,有Alpha的信息素安抚会轻松很多。”
  “我一个Alpha为什么需要Alpha安抚?”
  简松意移回视线,迷茫地看着柏淮。
  因为虚弱和困惑,目光钝钝的,显得有些呆。
  柏淮看着,短短十秒,涌现出无数次于心不忍,可是到底还是把那句话用一种最为平常淡然的语气说了出来。
  “因为你是个Omega。”
  因为。
  你是个。
  Omega。
  很短一个句子,简松意消化了足足一分钟,然后开口:“你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柏淮没说话,直接把检测报告递到了他的面前。
  简松意看了一分钟,翻过身,往被子里缩了缩:“我真是烧糊涂了,还在做梦呢。”
  柏淮:“……”
  三十秒后,他翻过身,又看了一眼检测报告。
  “嗯,我还没醒。”
  说完又翻过身缩进被子。
  柏淮:“……”
  这人或许是个摊煎饼。
  他知道这件事情对于简松意来说有点难以接受,可是再难接受也必须接受。
  忍住心疼,强作云淡风轻:“我能闻到你信息素的味道,确实是Omega。”
  背对着柏淮的那个身影僵住了,肩颈线条在一瞬间绷得笔直,被子被用力拽住,褶皱一点点变深,落地灯在地面投下的影子,微微颤抖。
  简松意没有说话。
  柏淮也没有说话。
  半晌,绷紧的肩胛线条缓缓沉了下去,语气平静:“我自己好像还闻不到,怎么样,什么味道?应该还挺好闻的吧?”
  “嗯,挺好闻的,玫瑰的味道。”
  “啧。”少爷似乎不太满意,“怎么你就是那么清高的味道,到我这儿就这么俗了呢。”
  “不俗。是那种野玫瑰,木质清香感比较重,不腻。”
  “哦,那还凑合吧。”
  简松意始终没有转过身来。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质问崩溃,也没有自暴自弃。
  只是平静的,坦然的,骄傲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柏淮本来想问简松意,如果十七年前那份报告的答案是Omega,现在会是什么样。
  但是下一秒,他就觉得没有问的必要,因为他可以确定,这并不会影响简松意成长为如今这样一个光彩夺目的少年。
  就像他一样,十几年的人生并没有因为当初那份Omega的报告而变得柔弱。
  他和简松意是一类人。
  刻在他们骨子里的基因不是Omega或者Alpha,而是骄傲和强大。
  沉默半晌,简松意终于转过身来,看着柏淮,冷静理智:“你的信息素在Alpha里属于顶级的那种了吧?”
  “嗯。”
  “那以后每天没事儿的时候,你对我施放一会儿压迫性信息素行不行?我想试试能不能扛住。”
  柏淮掀起眼皮,看向简松意,眸色复杂。
  简松意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也知道这要求挺烦人的,但是我就是想练练不被Alpha的信息素影响,你就帮我个忙呗。”
  如果能在柏淮的信息素压制下做到全身而退,那绝大部分的信息素都不会影响到他。
  只是这种对抗训练,谁也不知道需要多久,谁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效果,而对于Omega来说,训练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
  “可能比你想得还要苦。”
  “我知道。但是吧,我既然不凑巧是个Omega了,那能怎么办呢?吃点儿苦就吃点儿苦,你松哥我又不怕吃苦。”
  语气轻松戏谑,似乎挑衅命运也不过就是少年翻手为云的一个游戏。
  那双漆黑的眸子落入了窗外的月色。
  柏淮想,星河璀璨,大抵也不过如此。
  心里的疼就又无孔不入地泛了起来,还带着说不清的骄傲。
  小朋友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他是Omega又怎样。
  他不需要心疼,不需要同情,不需要被故作温柔的哄着宠着。
  他只会变得更强大,而自己会一直陪着他,无论荆棘路途。
  柏淮点头:“好。”
  “柏爷就是仗义。”
  如果我不仗义,你现在已经被我办了。
  撩人而不自知,总得讨回点本才行。
  柏淮勾唇笑了一下,狭长的双眼微眯着,妖精似的:“那我帮你这么大忙,你就不表示表示?”
  简松意大度一挥手:“要求随便提。”
  “随便提?”
  “随便提。”
  “说话算数?”
  “必须算数。”
  柏淮看着简松意耿直无比的脸,顿了顿,然后说道:“行,先记着,别耍赖就行。”
  “你见过松哥我耍赖?”
  “那声爸爸你可还没叫。”
  “……”简松意咽住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呢,老惦记着让人叫你爸爸。”
  柏淮乐了,恶人先告状的本领可真厉害:“你还记得我爸吗?”
  简松意刚准备开口,他又补充道:“我Omega爸爸。”
  简松意记得,那是一个温柔又强大的男人,很优秀的医生,在柏淮六岁那年,志愿支援第三世界战争,在一场轰炸中为了保护难民孤儿牺牲了。
  “我爸虽然是个Omega,但是也是当年的理科状元,医术挺厉害。”
  “我父亲你也知道,我爸死了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他的政治筹码,连葬礼都是在镜头前办的。我爷爷住院,外公外婆在国外没回来,当时好像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在为我爸爸的去世而难过。”
  柏淮却好像并不打算伤感,想起什么有趣的事一样,笑了一下:“不过那时候你挺有良心,没少安慰我。”
  简松意故作邪魅一笑:“没办法,打小就是个好人。”
  “那你记得你当时怎么安慰我的吗?”
  “……”
  “不要难过,既然你没有爸爸了,那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爸爸,你随便叫,别客气。”
  柏淮慢条斯理,“你原话。”
  所以到底是谁总惦记着让对方叫爸爸。
  简松意邪魅一笑有点尴尬的僵硬在嘴边:“那……那其实我也还算仗义?”
  柏淮点头:“嗯,仗义。”
  简松意有点不好意思,觉得柏淮这人蔫坏蔫坏,再次翻过身,埋进被子,决定不搭理某人。
  偏偏平时沉默寡言的某人今天屁话贼多:“我爸很喜欢你,他说你是他见过最聪明的小孩儿。我还挺信我爸说的话的,所以你能不能成为一个比他更厉害的Omega。”
  屁话不仅多,还有点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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