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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魔_惊鸿无双-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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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还没断奶的小毛孩。
  顾闻也没想到他这么能喝,在周寻卿死亡的凝视下,从他身边挪开,自行寻乐。
  周寻卿趁他迷糊之威,将桌上的洋酒经他之手变成了放了杨梅糖的白开水。
  温与怜喝了一口,脸挤得邹巴巴的,舌头估计被酸的捋不直。
  周寻卿扶着他的肩膀,问道:“温与怜,温与怜。头晕吗?”
  温与怜捂着脸缓了好一会,道:“酸。”
  他的样子毫不设防,嘴巴被水浸的水润润的,乱射的彩光打在其上,像一款高档的棉花糖。
  周寻卿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将他嘴挤得变形,迫使他看着自己。
  “我送你回家。”
  说罢,他将人拎起,跟顾闻打了个招呼,出了这个闹人的地儿。
  扶出湛江,温与怜很没出息地走着斜线,傻乎乎地问周寻卿去哪。周寻卿告诉他要送他回家。
  温与怜一本正经道:“没有家。”
  周寻卿:“我家。”
  温与怜还说:“那也不是我的家。”
  那些洋酒的后劲全上来了,刺激的他脸颧骨顶着两坨红粑粑,可怜又好笑。
  他像脱了僵的野马,总是往湖里走。
  周寻卿拉回来又被扯回去,来回两次,他将人一个用力甩到自己怀里,道:“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温与怜怔住了,他垂着头,半晌抬起来看他,朦胧的瞳孔里忽而亮起来,他狠狠推开周寻卿,道:“老子就他妈是一个人,没有家,也没有朋友。”
  喝了酒的他各种乱心思全都涌上心头,那种种不太友好的记忆全都装回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告诉他陪伴都是假象。
  他亦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贱到骨子里了,有那么点盼着别人对自己的好,随后同心底深渊的怪物作对,落败,仓皇而逃。
  多一个人就多一分扰乱,他还不够坚定,不能让别人闯进自己的生活,他应该一个人,也该一个人,活够这一生。
  温与怜捂着眼睛,那里有点发疼,牵扯到胀胀的神经。
  周寻卿对他说道:“吼得嗓子疼不疼,跟我回去喝点水。”
  温与怜摇头。
  周寻卿:“回去给你放动画片看。”
  “你他妈……”
  他没说完,周寻卿便打断了他:“温与怜,你骂人发疯的时候就像个小孩子,小孩子就应该跟大人回家看动画片。”
  “……”
  最后,发疯撒泼纠结的温与怜被他所谓的大人拎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怎么了,自从生了一次病之后,精力就比之前差了,写个三千字要花好几个小时
我之前一小时两千字的魔法去哪里了……

  ☆、出事

  温与怜睡相好,不吵不闹,喝醉酒的头痛使他任凭周寻卿的摆布,乖乖地伏在他背上。
  进了家门,被开锁的声音闹醒,趴在背后闷闷道:“放我下来。”
  周寻卿听他声音空空的,满是疲惫,好说算来没有在暴躁的边缘游走,心底松了口气。
  “心里闷么,想不想揍人?”周寻卿掂了掂肩膀问道。
  “……”
  外面虽然冷,但喝了酒,又造出一身汗,内力衣服全都汗湿了。
  周寻卿将他放坐在沙发上,给他倒了杯温水。
  “今天心情不太好,怎么了?”
  温与怜嘴唇发干,深呼了好几口气心都堵堵的。“没什么。”
  周寻卿在他对面坐下,轻声道:“事情堵心里不好,容易长白头发。”
  其实他不说,第二天周寻卿一查,就什么事都明了了。
  温与怜不想说,抬眸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关心你。”周寻卿说:“我小时候心情不好只能喝凉水,喝到发烧,让那些人关注到我,然而他不过让人把我扔到医院,不管不顾。”
  那个时候,周寻卿只有自己一个人,哪还有什么知心大姐姐,大哥哥跟自己谈心,所有苦闷独自往肚子里咽,神经都憋出病来了。
  如今看到温与怜,想到往昔自己,便觉不要一事重现,重蹈覆辙。
  况且,倘若今夜不能陪在他身边,他亦孤独。
  换个角度来说,他周寻卿该幸运自己抓住了一个不得了的机会,而这个机会会为将来曙光初现铺好一条阳光大道。
  “你是告诉我,我很幸运还有酒喝?”
  空气凝固了一会,周寻卿摇头:“我的意思是,你有我。”
  他这句告白不算告白,肉麻过于心肌梗塞的话,鉴于当下气氛,实在暧昧难明。
  温与怜像只被针扎了屁股的小白兔,心里的小人上蹿下跳,想摔开门就跑,可若他这么做了,就丢了面子,往后也不用捡起来了。
  幸亏周寻卿有点眼力见,抛出个绣花球,又凌空勾脚将其接住,收敛了语气里的低沉哑气道:“我转学来这里没认识什么人,上次我发烧,是你送我去的医院,我想,我差你个人情。”
  ——把我自己还给你。
  周寻卿说到这戛然而止,顺下来的一句话还憋在心里,时机尚未成熟,他要是再说下去,就适得其反,真真逼人离开了。
  温与怜嘴笨,不怎么会说话,像是山里土著救了城里的人,听到谢意,扭捏地让人不用谢。
  “顺手而已,脑子抽了。”
  周寻卿:“敢问这种程度的脑子抽一年要发作几次,我觉得我可以每次都可以赶在你抽风的时候在。”
  “你……”
  “多占点便宜总是好的。”
  两人之间的谈话像播放尘封多年的录音带,顺一会,卡一会,至于谁顺谁卡,当事人心里最清楚,也最想骂娘。
  星期天,壮壮就要被接往新家,周寻卿陪同温与怜去了南郊福利院。
  现实里的夫妇二人看起来要比照片上更温柔一些,那女人牵着壮壮的手出门,到马路上的时候,壮壮看见了温与怜,松开她的手,走了过来。
  壮壮的新妈妈第一次见到温与怜,心下对这十六七岁的少年有了认知——清俊凉艳,就是背过身的气质过于阴郁。
  温与怜没有啰嗦说太多,只嘱咐了两句话。
  听话。家长都喜欢听话的孩子,有时候听话会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心悬明尺。希望以后不论如何,更广大的世界是对是错,心中总要有那杆称,那个永不后悔的指明灯。
  他说的话,壮壮定会牢记于心。尽管她小,但她已经经历过了人生几大悲痛,比阅历的话,相较一生一帆风顺的人绰绰有余。
  壮壮踏上她新父母的车后,回头死死看着温与怜,直到路的尽头,拐弯遮去了视线。
  抬头晴空万里,壮壮已经开始新的生活,温与怜也该重拾过去,过自己的平凡日子。
  只不过,这平凡日子多了味调料剂。
  温与怜不记得哪天开始,每次回头都会发现身边有个跟屁虫,这个跟屁虫有点帅,但很高冷,冷清的面庞,对外漠不关心,唯独对着他的时候,温言温语,戳的心痒难耐,频生一股别样的感觉。
  周寻卿会经常不动声色地邀他去吃饭,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他似乎算好了一切,温与怜的心情,自己恰当出现的时机,只要他说出口的要求,温与怜都会顺其自然的答应,事后一点感受不到违和。
  他也经常成为温与怜的守护者,不同那些嚼舌根的辩解,世界那么多恶意,只要他不秉持这份不好,就是在清理温与怜周边的空气。
  温与怜对他的态度也在冥冥之中温和了些,会主动给他发信息,让他——做作业。
  周寻卿也乐意,有天顾闻连环手机轰炸让他去唱K,去是去了,但过程中温与怜发来个消息,他二话不说出了包厢。
  事是没什么事,温与怜网吧双十一优惠,每个员工都分发到了优惠券,他没什么朋友,自己又在网吧里上班,思来想去没什么用,扔了又可惜,他就发信息说请周寻卿泡网吧。
  等周寻卿真去了,他又后悔,网吧里除了打游戏,实在无聊,他和周寻卿相处久了,知道他对网不上瘾,喊人来玩就是逼人家喝一碗没什么味的肉汤。
  说是这样说,人来的时候,温与怜的心放松下来,他第一次找周寻卿出来玩,没遭拒绝是一项巨大成就。
  同班的小钱觉得温与怜今天有些躁动。
  他正坐在柜台位子上,看邻座的温与怜将桌上的几个绿盆不知道拿到什么地方去了,回来的时候惊奇地发现他嘴角微微勾起,生出点别样的粉色。
  温与怜坐在柜台的时间间隔越来越短,老是往里面无烟区跑,不知道干什么去。
  小钱逮到机会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二爷,你老往里面跑干什么。”
  温与怜也不知道听没听他说话,道:“小钱,剩下的班你来吧。”
  “你去哪?”
  温与怜想了想,干巴道:“喂——猫?”
  小钱懵了,这自己要去哪怎么还是疑问的语气,但他也不敢问太多,嗯嗯两声,回归了工作岗位。
  周寻卿被温与怜叫出来,无辜道:“温与怜,我才来了不到三十分钟,优惠券上是包夜呢。”
  温与怜懒得解释:“后天周末,欢乐场开放“心跳加速”期,我觉得比在网吧上网要好点。”
  “你请我去?”
  温与怜顿了好一会,才绵长的哼了一声。
  “那我后天来接你。”
  邱哥迎面走过来,手里夹着烟,弹了弹烟灰,道:“哟,这不是之前那个小朋友嘛。”
  今儿他高兴,从怀里掏出一张金卡递给周寻卿:“邱哥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上次救命的恩情欠着你,给你一张金卡,以后来上网不要钱。”
  周寻卿接过:“邱哥客气了。”
  “说这话,二爷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以后有困难找我。”
  邱哥熟络人有一手,点到为止,说完就进去了里面。
  网吧大门隔音效果好,开门闭门的瞬间是两个世界的交叉点。周寻卿收回思绪,说道:“温与怜,你以后跟着邱哥做吗?”
  邱哥给他的印象不算坏,但是总有不靠谱的层面,网吧这种是非之地,惊涛骇浪总会隔段时间就会出现,在这里或上班或上网,没有人是一身干净。
  “可能吧。”温与怜瞥着网吧门上的搞怪图画,心想,除了邱哥,他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周寻卿蹙眉:“你答应他了?”
  温与怜:“什么?”
  “不是,”周寻卿立刻了然:“温与怜,你没有想过上大学吗?”
  温与怜点烟的手顿住了,他看着周寻卿的眼睛,似乎想在里面找到开玩笑的成分。
  “不想。”
  直截了当回答,同时点燃了手上的烟。
  烟卷尖头烧起一圈圈红色,白变灰的速度肉眼可见。
  周寻卿心底有句话没有问出口,他了解温与怜的性格,了解他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
  没有未来规划于心理意义上说是件很恐怖的事,他间接等同于放弃了美好生活的向往,从今往后,一条道上,顺风顺水只会出现在抱怨牢骚的苦海念想。
  然而周寻卿也只是感慨了一小会,因为倘若温与怜往后无所事事,还有自己可以养他。
  不就是撞南墙么,他就把南墙变成泡沫墙,温与怜撞上去也不会疼。
  周寻卿的灵魂也很秀气,他知道自己是喜欢温与怜的。
  ——
  温与怜和周寻卿在路上闲逛的时候,许久不曾给他打电话的大伯突然找他。
  他起先没接,但是大伯又打了一遍。
  思忱着接了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咒骂声,而后压着怒气,说:“温与怜,回来一趟。”
  温与怜:“什么事。”
  那头说:“你妈有动静了。”
  温与怜拿手机的手差点没软下去,颤抖着声音道:“真的?”
  “操,老子骗你好玩?!”
  大伯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有点焦躁:“赶紧回来,不然后果自负。”
  温与怜匆匆赶回去,刚一开门,迎面飞来一个东西砸中他的太阳穴。
  脑袋嗡嗡昏迷前刻,他恍惚看见大伯拿着绳子来绑他。
作者有话要说:  陷入了创作瓶颈期加精神倦怠期,这章进度没到我的预期,明天补,后尾一丢丢可能会修改
爱你们……(说了这么点已经耗费我不少力气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没劲)
见谅,见谅,我会尽快找回状态

  ☆、替罪

  温与怜昏睡中看见了一个小白点,往它靠近的时候,脑袋愈发刺痛,到后来,生生痛醒了他。
  再次睁开眼,温与怜看清了砸晕自己的罪魁祸首,一个七匹狼的男士裤腰带。
  裤腰带的铁扣砸青了他的额角,皮肤下骨头隐隐炸痛,可见挥过皮带的力道不小。
  他动了动身子,粗糙的绳索将他与椅子贴的无缝,想动一根手指头都难。
  余光瞥见了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温怀酒触到他的眼神有些躲闪,紧接着嫌恶地避开他。
  大伯则翘着二郎腿,手指夹着根烟,看到温与怜醒了,双腿一张,从沙发上站起来。
  大伯轻笑了几声,而后不打招呼地一脚踹在了他的腹部。
  椅子背后是堵墙,温与怜的后脑被冲的狠狠撞到了上面,前后夹击的疼痛,让他没堵住嘴里的□□,痛呼出声。
  大伯吧砸几口烟,眯着眼睛:“温与怜,胆子不小啊,最近回来的次数真多啊……”
  他故意这么说着,字词还咬的很重,像一把铁锤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温与怜的心弦。
  温与怜喉间直泛恶心,强撑着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
  大伯眼里透出危险的光芒,挤着豆大的眼睛,说:“不错,还有力气顶嘴,挺好。”
  他慢慢凑近温与怜,手里燃着的半截香烟毫不客气地戳上他干净无暇的皮肤,时而轻碾,时而重压。
  烟火烧上皮肤的疼痛直达心底,让人心惊的呲溜声像魔鬼似的钻进温与怜的耳朵,伴随着难闻的焦味。
  “不施点手段怎么让你乖乖回来,老子好歹带着你个拖油瓶过了一年多,你总得给点报答。”
  温与怜死去的老爸过于相信自己的兄弟,临死前看着昏迷不醒的妻子和刚上高一的儿子痛彻心扉,将自己的一大笔遗产分了两份,五五成,一半给妻子儿子做保障,另一半是给他兄弟帮忙照顾妻儿的报酬。
  他大伯也是会作戏的人,在兄弟前痛哭流涕,发誓好好帮他照顾家人的样子当时有多好笑,现在就有多恶心。
  温与怜的父亲死后葬礼办完,他妈还有他自己就分别从医院和学校弄了回来。大伯脏心脏肺,威逼暴打,致使温与怜昏迷,在昏睡中按下了财产转让协议,他爸那份自以为保障家人的法律条约成了他大伯重新分割财产的依据之一。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温与怜成了个彻头彻底的穷小子。
  他妈从医院高级病房一下子只能缩在破烂不见光的小地方,而他或许因为大伯的一点良心,总算没有被逼退学,却每天活的跟狗一样。
  大难会迟到的,但从来不会缺席。
  心里所报的那份希望终于被掐死在大伯手里——他不过是大伯养的一条狗,平时逗弄着玩,不想养了,就该弄死了。
  ——
  “你想做什么?”温与怜一开嗓子就有点刺痛,嘴角就像开裂似的,往下淌血。
  “这种语气什么意思,我是在跟你商量呢。”大伯假心假意,语调轻松。
  “你知道怀酒的成绩比你好吧,人家上学才是物有所值,你?啧啧,不是我说你,那真是浪费钱。”
  大伯说:“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也没打算让你不念书,再说你这心思也不在学习上不是,跟老子说说,这些年上班挣了多少钱?能不能孝敬大伯我买酒喝?”
  他扯得有些远,像只蚊子似的在温与怜耳边忽远忽近。
  温与怜微微挣扎了下,双拳握紧,指甲刺进了掌心。
  大伯看他不像听的样子,收敛了嘴边的笑,咳了两声,道:“得,我不跟你绕圈子了,你,帮怀酒一个忙。他在学校出了点事,你替他顶罪。”
  温与怜心里冷笑,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操,老子他妈说了,让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大伯忽然烦躁他这种地狱来索命的恶鬼样,暴怒道。
  温怀酒从沙发那边走过来,神态自然,完全不像在学校犯了事,满不在乎的神情跟他那死鬼老爸有的一拼。
  他像直接发布命令的人,对温与怜说道:“学校行政楼监控拍到了我偷东西,但只有背影,咱俩背影一个样,到时候就说是你干的。”
  这话搁平常是个十足的笑话,一个人能把偷东西说的这么理所当然,不知羞耻,也是难得的厚脸皮。不过温怀酒似乎没认识到这一点,竟还墙缝里找光,弄出替罪羊这一说。
  早知道如此,何必当初。
  可温怀酒身段不正,没有意识。
  温与怜嘲讽道:“你有本事偷,怎么没本事承认?!”
  温怀酒生气了,说:“你管我呢,我一时糊涂不行啊,再说我成绩好,档案上不能不干净,最近还在评优秀学生,我不能在这风口浪尖出事。”
  难得温怀酒这个没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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