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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投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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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衡套近乎,靳衡一早便看出了他的意图,也没有拿正眼看过林易一眼。在他耐心耗尽之前,恰好谢定澜出来打破了局面。他便顺水推舟的转移了话题,将陆弈卿的手重新挽进手心搂到身边向张总以及所有明里暗里关注陆奕卿的人宣布道:“这是我爱人。”
宴厅响起一小阵讨论声,张总诧异道:“怎么以前没见过?”
靳衡道:“心肝宝贝哪里是能拿出来抛头露面的?”他不管别人怎么惊讶,只看着陆弈卿,目中含情,语带爱意:“弈卿身子骨不好,刚创业那几年太苦,我是不愿意让他出来受累的。”
话说到这份上,那张总也算是明白了,那些小心思便就此打消了,他拉着林易走了,所有人曾动过用美人巴结靳衡的人也识趣的打消了念头。
谢定澜冷眼旁观,靳衡并不在意他的态度,只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谢定澜的视线扫过陆弈卿和靳衡交握在一起的手,没再说话,只用眼神与陆弈卿打了一个小暗号,转身去帮陆弈卿收集明星签名。
靳衡看着陆弈卿手上还拿着一枚小蛋糕,嘴角还沾了一点奶油,他伸手用大拇指帮人揩了放进自己嘴里舔了舔,这个动作把陆弈卿看得面红耳赤,他小声说这是公共场合,多少双眼睛看着呢,靳衡笑笑,反而捧起他的脸认真地吻起来,这举动又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等把对方嘴里甜腻的奶油味都亲没了,靳衡才松开道:“就是要让他们看到,你是我的。”他抵着陆奕卿的额头认真得宛如在宣誓一般说:“我也只属于你。”
靳衡提前给自己放了年假,过年前夕陪陆奕卿在家里大扫除,陆奕卿右手不方便,最多帮他递一下抹布,靳衡就踩在椅子上擦着客厅里那盏水晶吊灯,小靳主动拿了扫把把楼上楼下的地板都扫干净了。
中午的时候,一家人又去了一趟超市置办年货,靳衡负责推购物车,小靳负责扫荡零食区,而陆奕卿则在纠结是要买鱼还是买虾,是买白菜还是买西兰花,他往往能纠结十几分钟,
最终靳衡都把它们塞进购物车带回家了。
除夕那天贴的对联是小靳自己写的,小朋友站在桌前拿着毛笔有模有样的在红纸上龙飞凤舞,陆奕卿和靳衡站在旁边看,靳初云四年级的时候陆奕卿让他选一样喜欢的东西学,靳初云说他想跟爸爸一样会写书法,陆奕卿这才知道自己大学时瞎写的几张字帖被儿子看了去,他摸摸小靳的头说好,但是他现在写不了书法自然也没法教小靳什么,便让靳衡给儿子请了个书法老师,学了三年很是有一番长进。
靳衡很满意的夸儿子说以后每年的春联都让小云来写了。
CP7(往事)
年夜饭是陆奕卿操持出来的,靳衡给他打下手,替他把菜切好,把海鲜肉类处理好,陆奕卿只需要把食材下锅调味就好了。
晚饭的时候客厅里的电视开得很大声,听起来非常热闹,但这顿年夜饭其实也就只有三个人而已。
靳衡替陆奕卿挑了一小碗蟹肉,自己倒是没沾几口。陆奕卿就负责给儿子夹菜,小靳碗里的菜已经堆成一座小山了,他只能埋头苦吃。
新年的氛围其实并不浓,因为往常这一家人也是这样吃晚饭的,一个顾着另一个。晚饭后小靳收到了爸爸和爹爹的红包,陆奕卿给他包了五千的现金,靳衡则如往年一样给了一张支票,支票拿来给小靳存小金库,现金拿来给他过年这几天玩。
下饭桌的时候陆奕卿让小靳给干妈打个电话拜年,靳初云听话的拿过手机给何瓣打了过去。
外面的烟花声络绎不绝,有远的也有近的,春晚开始前照样是一大段团圆主题的广告,以前陆奕卿不敢看这些煽情的东西,因为它总是在强调着“家”于一个人的重要性。
越是自己没有的东西,越是经不得提。
现在他敢看了。
靳衡给小靳点了两根仙女棒,然后让儿子一个在花园里玩,他走到沙发前靠着陆奕卿坐下,把人搂进怀里问:“要给家里打个电话么?”
电视里正在演小品,刚好到了笑点,观众笑得很开心。
陆奕卿看了看靳衡,得到对方鼓励目光,才拿过手机给陆家的座机拨了过去。
他的右手无意识的抓着靳衡的手腕,等待着电话那头被接起,然而最后也只得到了冰冷的电子音,无人接听。
拨了三次,都是这样的结果。
“估计他们今年不在老宅过年吧”陆奕卿放下手机,故作轻松的说。
“奕卿。。。”
“我没事啊,阿衡”陆奕卿说,他用食指蹭了蹭了靳衡手上和他一样的戒指,看着外头玩得开心的小靳笑笑说:“我有你们就很好。”
他其实并不太难过,比起之前几年直接被挂断,这样“无人接听”的回应反而算是仁慈了。
大五之前,陆奕卿一直都是亲戚邻居口中夸赞的别人家的小孩,他懂事,听话,性格好,接触过他的长辈没有不喜欢这个孩子的。陆家的家教严格,出格的事他从前想到没想过,这次擅自做主的让靳衡标记他算是一次,他不知道他破了这个例,后面的事态便一发不可收拾。
那一次标记过后,他和靳衡便住在了一起,彼时两人都浸泡在甜滋滋的爱河中,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陆奕卿至今记得,靳衡生日那一天早上,他假装不记得这件事,靳衡在门口与他道别准备去上班时,他也没有多少额外的表示,只是像往常一样送上一个浅尝辄止的亲吻,他看着对方意犹未尽的目光,强忍下自己瞒了一个月的惊喜,催促他快去公司又让他早点回来,等对方走了又跑到阳台那里看着他的车驶离小区,确保他离开后,他才从着手开始布置他们的小爱巢,他订了蛋糕,鲜花,买了各种粉色的气球,将整个房子装饰得冒着粉红泡泡。
他给卧室大床上的灰色被子洒玫瑰花瓣的时候,虽然没人看但还是觉得十分难为情。
他其实不太懂制造浪漫和惊喜,这些点子还都是同专业的女孩子教的,他不知道靳衡会不会喜欢。
陆奕卿没有想过第一个看到这些惊喜的会是他亲大哥,开门看到陆奕川站在门口的时候,陆奕卿还懵了一下,第一个反应便是不能让哥哥进到屋子里,太羞耻了!而且他后面还跟着两个陌生的男A。
“哥?!”陆奕卿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去挡哥哥的视线,不让他看见房间里的粉红气球,他尴尬的笑笑说:“你怎么来了?”不对,他应该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跟我回去了,奕卿。”陆奕川开口,没有一丝与弟弟玩闹的心思。
陆奕卿知道大哥一向对自己严格,而今天更是尤为严肃。
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回家,可还不等他拒绝,陆奕川忽然拉着他的胳膊,面露微怒的道:“你被他标记了?”
被标记过的Omega信息素的变化很明显,陆奕川和他是亲兄弟,自然能轻而易举的察觉出弟弟身上的变化。
“是我自愿让阿衡标记的”陆奕卿本来也没打算瞒着家里人的,现在就直接搬上台面说了:“反正父亲都把我定给了靳衡,这一步迟早要走的。哥哥,你一直也知道的。”
陆奕川拧眉,收起了所有耐心,往后退了一步示意跟来的两个黑衣保镖把人强行带走。
陆奕卿根本不知道他哥哥这种可怕的反应是闹哪样,还未来得及反抗,手腕上突然一凉,他惊恐的看过去,一根细长的注射器平稳的扎进了他的血管,继而他的眼前便黑下来了。
再睁眼已经躺在自己家里卧室的床上了,头还是有些晕,他从床上坐起来,挽起左手的衣袖,手腕处果然还留着一根细小的针孔,周围的一小片皮肤泛着红肿。
他是医生,知道这是注射器留下的痕迹,他看了眼外面的天,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他晕了四个小时左右,应该是被哥哥带来的人注射了安定。
他下床试图找到手机,费了一番功夫才猛然意识到被带走的时候似乎没来得及拿上自己的手机。他生气的去开卧室的门,才发现居然从外面被人反锁了!
“爸!妈!臭哥哥!”陆奕卿重重的拍着卧室的门:“开门!你们锁我干什么?!”
他这样叫了几声,不仅没人理,连家里的佣人和管家都不敢出声,陆奕卿又气又急,不知道哥哥是在搞什么,他摸摸自己脖子后的腺体,心想就算婚前标记不对,但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吧?他还要赶回去给阿衡过生日的!
就在他急得准备抬脚踹门的时候,门忽然开了,陆夫人走进来,后面还跟着老管家,他手上端着一盘饭菜。
陆奕卿一见门开就往外冲:“我不在家里吃了,我要赶回去给阿衡过生日。”
陆夫人把他拉回来,用长辈的口吻命令他坐到椅子上。
陆奕卿到底不敢违拗母亲的意思,即使心中再急,也还是乖乖坐到椅子上,老管家便上前把饭菜都摆上桌子,都还是热的,有他最爱吃的几样菜。
但他现在完全没胃口,他挽起左手的袖子露出针孔给母亲看:“妈,你看哥哥是要做什么啊?他找人给我打针!什么事情严重到要让人把我弄晕了绑回来?”
陆夫人面露心疼,却没有开口指责陆奕川,只说:“你哥哥说你被靳衡标记了?”
“是。”陆奕卿说:“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们别去靳伯父面前说阿衡的不是。”
陆夫人道:“你知不知道你爸爸很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陆奕卿不解:“先前是你们和我说的,要和靳衡保持良好的关系,婚约都定了,走到这一步不是必然的吗?爸爸为什么要生气?就是因为这个你们就把我弄回来了?”
陆夫人道:“有了婚约就可以瞒着父母做这么重要的决定吗?你知道标记对一个Omega有多重要,有些人一辈子都只能被标记一次,你决定下得轻巧,有没有考虑过爸爸妈妈的感受啊?知不知道妈妈会为你担心啊?”
陆奕卿被母亲一通指责,虽然他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什么父母和哥哥的态度说变就变,但母亲说的这些话不是没有道理,即使他明白当初这个决定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事后也从没有后悔过,但他作为人子,确实忽略了家人的感受。
他不再理直气壮,而是微微低下头,与母亲说:“对不起,妈妈。是我欠考虑了。”
陆夫人这才满意的嗯了一声,拿起筷子递到儿子手里,让他先把晚饭吃了。
陆奕卿没胃口也没心情,他放下筷子与母亲说:“但是这个决定我不后悔。如果爸爸也因为这件事情生气的话,我可以让阿衡上门来和他谈一谈。”
“你父亲确实有些生气,你让靳衡那小子现在上门不是火上浇油吗?”
“啊?。。。爸爸真的很生气吗?”陆奕卿苦恼道。
“是啊,所以你这几天别去见靳衡也别和靳家的人联系了,你要是答应这一点,妈妈还可以考虑帮你们在你父亲面前说说好话。”
陆奕卿握紧了筷子,让他不和靳衡见面,他想想就很难受,他犹豫着说:“那我能先给他打个电话吗?今天是他生日,我还没跟他说生日快乐。”他还想跟阿衡解释一下自己被带走的原因,他怕靳衡回家看不到自己会担心。
“不能打。”陆夫人拒绝得干脆:“你哥哥已经和靳衡说过了,他知道你现在在家里。生日这种事情每年都有,不差今年这一次。”
“妈。。。”
“跟我撒娇没用,你父亲还在气头上,你最好乖一点。”
陆夫人口中的“乖一点”和陆奕卿所理解的“乖一点”完全不一样,他以为自己只要好好表现,等父亲气消了再和他谈靳衡的事,但第二天他发现,他的手机被没收,电脑被断网,甚至连卧室的电视都没有信号。父亲还不让他出门,连去医院实习都被免了,说是给请了两个星期的假,他除了能在自家花园里走一走,竟是连门都出不了,这几天门口甚至多了几个安保人员,父亲是市里的副书记,这些大场面陆奕卿以前也见过,那个时候他还小什么也不懂,但现在他长大了,再傻也能猜出可能是市里出了什么大事了。
他的通讯设施都被禁用没收,因此对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真是一概不知,但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直到某日在花园里听到修剪花枝的工人聊天:
一个工人说:“市长跳楼这事真的假的?”
“应该是真的”另一个工人压低了声音道:“这家也是做官的,你没看见门口成群的保安,都是为这事来的,贪污腐败这种事能牵扯出多少人啊。”
陆奕卿原本坐在花园的秋千上百无聊赖的翻着一本书,听到这些话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市长跳楼?
哪个市长?是阿衡的父亲吗?
他冲上前拉着那两个工人问:“你们刚刚说什么?”
两个工人一看被主人家听了进去,忙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少爷。
陆奕卿看着其中一个逼问道:“你刚刚说市长跳楼?哪个市长?什么时候的事情?”
那个工人是临时请来的,被主人家一问便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就咱们市的市长,叫靳什么来着”
“靳瑞华。”另一个工人提醒他。
“哦,对,叫靳瑞华,被人举报贪污了好几个亿,在家里上吊自尽了。他夫人先发现的,好像当场吓疯了!”
CP8(往事)
陆奕卿按着纸上的地址找到了靳衡现在住的小区。
他先是穿过了一条又脏又臭的小街,走到中途还有人往楼下倒水,他要是走慢一点就要被浇成落汤鸡,就是这样楼上的妇人还对着他骂骂咧咧的说了好几句他这自小到大从未领教过的脏话。
他尽力避开地上坑坑洼洼的水坑,又问了好几个人才终于找到了地址上写的“清溪小区”,入目是一栋灰黄的十层小楼,上面的窗户还是蓝色的玻璃,阳台的栏杆长满了锈斑,外面砌墙的瓷砖附着一层层青苔。
如果不是建在闹市区,这栋楼基本上算得上恐怖片里的鬼屋了。
他没有这栋楼大门的门卡,只能等着住在里面的人来开,很快大门处就响起了一个电子提示音,门开了,一个顶着红色爆炸头的青年叼着根烟往外走,陆奕卿在大门重新关上的前一刻用手及时抵住了,他下意识的找这里的电梯,可惜入目却只有一条堆砌在垃圾堆与杂物堆里的一条楼梯,还有各种不明飞虫萦绕在上空。
他这辈子没进过这样的地方,他甚至怀疑这里是不是能住人。
站在606号房前,他犹豫的敲了敲门,潜意识里他是不相信靳衡会住在这样的地方的。
随着敲门声响起的是里面锅碗瓢盆掉落在地上的声音,这房子的隔音效果太差了,陆奕卿能把房子里的动静听得很清楚,他能听到里面的对话声,也能轻而易举的认出靳衡的声音,一切的困惑与怀疑就此打消,他着急的又扣了几下门板。
房子里安静了一会儿,门才从里面开了。
陆奕卿在赶来的途中设想过靳衡会处在什么样的处境,但现在他才知道自己的的想法有多天真。
他才与靳衡分开两个星期,仅仅十四天,这个以前喜欢仗着身材优势将他困在怀里耍流氓的阿衡几乎瘦成了一根竹竿。他面容憔悴,眼底的黑眼圈和下巴青色的胡渣都显得那么刺眼。初冬这样的天气,他身上仅仅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卫衣。
“阿衡。。。”陆奕卿不确定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靳衡无神的双眸微微颤了几下,沙哑道:“你认错人了。”说着就要把门重新甩上。
陆奕卿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伸手掰住了门边不让他把门关上,靳衡却铁了心要把他赶走,手上的力道下得极重。
比力气,陆奕卿从来没有赢过,这次也不例外。
但好在他牢牢的抓住了门板,门关上的时候,他的指关节被卡在了门与锁之间,只要靳衡稍稍用力,他的手就会被压到骨折。
很疼,但陆奕卿不在乎,他就是拿这个在赌。
赌靳衡会心软,即使生了气也会心软。
门后面那道强硬的力气果然弱了下来,陆奕卿抓住了机会用手将门推开,以极快的速度走进了房间后再用后背把门关上。
靳衡没有再拦他,只站在那里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只是一间两室一厅的出租屋,很破,和这栋楼的外观非常相符,墙皮掉了一半,地上的瓷砖也多为碎掉的残片,铺在那里丝毫起不到任何作用,还有可能把人绊倒,屋里的陈设简单,露了棉絮的红色沙发大概是这屋子里最体面的家具了。
他从工人那边知道了靳家的变故,去求了老管家放他出门,彼时纪检的工作人员正在客厅与父亲喝茶,他偷偷听了几句,便知道工人口中的话不是假的,甚至更惨。
靳伯父在被带去双规之前自尽了,靳伯母受了刺激疯了,靳家倒台,文氏也被查了个底朝天,股价已经跌停,银行正在对其进行破产清算。
他趁着父亲与大哥不留意溜出了家门,费尽一切手段联系靳衡的朋友想问出他现在身在何处,但那些自高中便与靳衡称兄道弟的好兄弟一个一个的挂了他的电话,似乎唯恐和靳家有关的人扯上关系,最后是从靳家被辞退的管家口中得知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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