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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搭档-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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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立柱抓抓脸颊:“我抓的是那两个女娃娃,不是女尸,我该说的都说了,没的说了。”
季言微微皱眉,祖天漾冷笑:“怎么?睡了一个好觉,不光没让你想明白,反而让你睡糊涂了是吧?打算来吃了吐,翻供是不是?你要是现在什么都不想说,那咱们就在这耗着,我跟白泽源不一样,我不打你,但是也不会让你舒服。跟我们配合吧包立柱,你今天认了罪死在这你是白死。我跟季警官拼了老命把你身上的命案给洗干净,你自己这么往屎坑里头跳,是不是太不识抬举了?你要是真恨马广德的话我劝你全都说实话,遮遮掩掩的你得花多少工夫去圆谎啊,你说呢?”
包立柱嘴唇哆嗦了两下:“我当然恨马广德,但是我恨他他就能死了么?但是他找不到他姑娘了,他姑娘让人糟蹋了,他能难受!”
祖天漾说:“包立柱,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真是条汉子。难道真是为了某个女人大公无私到这个地步?让人佩服。不过你也好好想想,你们那些个事儿,马广德知道的可比我们多得多,我们现在都猜得到到底是谁弄走了那俩孩子,马广德会猜不到?如果你认罪了,我们人撤走了,不管了,这村里可还是马广德一手遮天,你吃了枪子了,剩下她一个人,到时候马广德的怨气想怎么撒就怎么撒……”
包立柱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祖天漾跟季言坐在他对面,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无形地对他施加压力,包立柱摇摇头,抽动着鼻子:“魏超雄那个女人,的确是我弄的。我也是没有法子,天天自己这么干烤着,滋味不好受。当初我跟着马广德风里来雨里去的,他说等以后一定给我弄个媳妇,不亏待我。那个山洞,不光是检查人时候藏着女人的,也是他们把人弄来之后藏起来的地方,外面有人带着女人和小孩来,里面有人接应,就是看,看中了,打开铁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有的女的跑,不服管,也关那里,我跟着他炸山,手指头都炸掉半个,我找他去想要点钱,得罪了他,他就想把我弄到大牢里头,说我怎么滴人家了,给我抓起来!”
季言挑了一下眉,速记本上在那句“想去要点钱,得罪了他”上画了个问号。
祖天漾说:“先别说别的,先交代女尸的事情,你是什么时候产生这种想法的?之前还挖过别的女尸没有?”
包立柱吸了一下鼻子:“没有,我这从大狱里头出来之后,见天也见不到一个女人。狗娘养的马广德不拿我当人,出来之后也不给我分地,不让我种粮食,村里这两年有钱了,每个人都分红利,就连刚生出来的娃娃都有,就是没有我的。我没有的吃,没有人管我,这村里都是些牲口王八蛋,小犊子们都敢往我房子里扔石头块。”
“晚上又让我去守着田地,那一片都是坟头,没人敢去,这个瘪犊子就让我去,我不去就不分给我粮食。刚开始,我天天也不敢睡,外面有个风吹草动的我就吓得半死,这坟头地方阴气重,我三天两头的得病,病了也没人管我,躺在那等着死,就是这条贱命,怎么也死不了,白白活受罪。后来慢慢的老子也不怕了,老子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鬼?肚子饿得受不了,有鬼有神的,我都要出去找吃的,我去掰玉米摸土豆的时候看见过鬼火,那我也不怕了,惹恼了老子,把他们的坟都扒了,老子啥也不怕了。那天白天我瞧见魏超雄家里死了媳妇,拉着棺材给埋了,埋得地方正好正对我门口,我就不怎么乐意,跟他理论,结果那狗娘养的打了我两个嘴巴。晚上我生气,就想着去给他捣乱,把坟头扒了。”
“我开始就是想想,谁知道也不知道从哪儿跑来个野狗,天天晚上在那坟头上上面叫唤,一声一声的,我又抓不到它。没两天外面又下了大雨,我看秋那个窝棚漏了,我找了个席子去盖上,走到那个女的坟头上,我本来就是想去把坟扒开看看里面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雨水把土都打湿了,挖着也不费劲,我从我那个窝棚里面拿了个铁锹,挖了没一会,就瞧见棺材板了,我拿着铁锹把棺材板给撬开了,我听说那女人长得好看,我想着我就看她一眼,我在大狱里蹲了这么些年……我就是想看看,我就看看,我就跳下去了,摸了摸她。她也愿意,要不这么多天过去了,她怎么还软乎着呢,不是都说人死了硬了,她还软乎呢,她肯定也是愿意的,我就是……我就把她那样了……”
季言的字越写越用力,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反感还是隐约生出的同情,祖天漾听着包立柱颠三倒四的话:“你把女尸的衣服脱了么?把她抱出棺材猥亵还是就在棺材里?猥亵中途有人发现么?”
包立柱说:“我把手伸进去摸了她的奶子,我也不害怕,就是觉得她是个女人,我是个男人。弄了一半,弄了一半那死狗不知道从哪里又窜出来,它在上头叫唤,把我吓个半死。我抻头去看,那杂种就扑上来咬我,我想要是跑了,明天魏超雄一家子发现了饶不了我,我就干脆抄起铁锹,给了那条狗的狗腿一下子,那狗在地上来回的打滚儿,一直叫唤,还是没死,又往我这里爬,我没注意,正把那女人从棺材板里往外拖,那狗趴在地上呜呜的叫唤,这狗东西还真忠诚,看见主子也不咬了。比人强,我就趁机拿着铁锹把那条狗打死了。这种土狗打死之后一再土地上接触一会还能有气儿,我就拿根绳子,把狗吊起来。后来外面雨越下越大,浇的我冷,泥巴浑水也往下滴答泥汤子,我就干脆躲在那女人底下,躺在棺材板上,抱着她弄……真是美极了。我想着弄一次就算了,把她埋了……”
祖天漾眯着眼睛,当天那个货车司机看到的女鬼原来还真是女尸本人,根据当时的笔录,电闪雷鸣下面一丝不挂的女人,惨白的脸,凄惨的叫声,跟包立柱的口供都能对上:“在你犯案过程中,你发现过什么异常么?现场有第二个人看到么?”
包立柱说:“没有人,咋会有人呢?这深更半夜的又下着大雨怎么会有人到这个鬼地方来呢,后来我舍不得把她埋回去了,我又想把她弄到我那去,可是她这么大一个人我得把她藏到哪儿去?而且她万一臭了可咋办呢?我想着原来我在马广德那里看见用白酒泡着蛇,我想这人也能泡着,可是我没有这么大的缸……”
季言皱起眉,似乎要出言呵斥,祖天漾冲他轻轻摇了摇头,季言忍住了,低下头继续记录,祖天漾也没有说话,他们在包立柱眼睛里看出熠熠的光彩,仿佛他再说的是一件多么光彩的令他引以为豪事情。
这种表情在他脸上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他像一个演说家那样喋喋不休,甚至手舞足蹈:“我摸着她的手,特别的滑溜,我握着她的手摸我,觉得特别美,我想我就算不能把这么大的个人弄回去,我也要把她的手弄回去,我就在那破窝棚里面找,找到之前我在那砍苞米的刀子,我就砍她的手,我怕她疼,我还跟她说,我说你别怕很快就砍下来了,我就跟你好好过日子……”
第119章 隐藏案情
包立柱一边比划着切砍的动作一边说的口沫横飞:“我把她弄平了,拿着砍刀砍了几下,她手的骨头被我砍断了,但是不知道怎么的皮还连着,我拿着刀就这么一直划。她流血了,我还以为人死了不流血呢,我只能把她的衣服扒了,然后捂住她的胳膊,但是还流血。我想着草木灰能堵着伤口,就赶紧跑到屋里,把我睡觉的那个草席子点了,火呼的一下就着起来了,我恨不得连这个窝棚都点着了,把这个裕发村也一起点着了,把他们都烧死,活活烧死……可是那草垫子不禁烧,不一会儿就点没有了,我就用草灰滚了滚她的手。”
“我把她的手砍下来之后,看到屋里有地方有血,我就赶紧都擦了,我又想到外面的死狗,就把狗拖回来,把狗皮扒了,要是万一一会路上有人发现了,我就说是外面套狗弄的血,我拿着狗皮包上两个胳膊,又用她的裙子裹在外面,找了个蛇皮袋子装进去了。都弄完之后,我趁着天还没有亮,把她拖回去,她棺材里全是水,我把她扔进去了,等着天快亮了我就拿着蛇皮袋子回去了。我老是怕会漏血水,一路回头看着,但是她的愿意的,不然怎么一直下雨,一点血水也没有……”
“回去之后,我烧了开水,把胳膊头的地方过了过水,这样就不流血了,然后我把胳膊洗干净,放在屋里,我把它放在床上,脱了衣服趴在上头,我一根一根的咬她的手指头,握着她手摸我……”
季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回想起他跟祖天漾第一次进到包立柱窝棚时候的场景,想到那股诡异的味道,肠胃里一阵翻腾。祖天漾面如常色,等他闭上眼睛自我陶醉的时候才问:“作案工具怎么处理的?”
包立柱说:“什么工具?”
祖天漾说:“你把铁锹和砍刀放在那儿了?”
包立柱说:“刀我拿回家去了,洗干净了。铁锹我扔到后面的河里了。”
祖天漾说:“我们买走的那块狗肉是你打死的那个狗吗?那狗怎么少了一条腿?”
包立柱说:“就是那个,那条腿让我砸烂了,我扒皮的时候给剁了扔了。”
季言揉揉额头,祖天漾说:“那你接着说说吧,你是什么时候看到马玉芬和王晓梅的?”
包立柱眼里的光微微隐去,他说:“我之前都说了,就是我看秋的时候,看见她们两个……”
祖天漾说:“你看见她们两个?还是看见她们三个?你到底看见几个人!”
包立柱说:“我该说的都说了,我没的说了。”
祖天漾看看时间,对季言点点头:“好吧,今天你也累了回去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睡醒了咱们再说。”
晚上季言跟处长汇报了全部情况:“处长,事关重大,单凭咱们的力量去村里贸然抓人恐怕有困难,如果真是如包立柱所说,咱们应该请求上级支援,出动武警。”
处长点点头:“我知道了,这个案子现在牵一发动全身,先不要打草惊蛇,一步一步的来,明天叫丁东他们悄悄进村子,把那几个号称是被拐卖女人的家里情况都看看,解救出来一个,那边肯定都提高警惕了。先不要贸然行动,等证据确凿了,武装力量到位了,再一网打尽。”
祖天漾在办公室跟二组商量后续工作:“我们要先确定一个问题,王晓梅到底是不是被拐卖的儿童。王寡妇跟马广德走的太近,不能提审她,只能暗访别人。王寡妇的公公已经死了,但是附近有几家邻居,你们想办法去问问他们,看看能不能有线索。另外重点人物赵桂田,她是一号嫌疑人,从现在起,你们二十四小时严密看守她,一旦她离开裕发村,立刻告诉我。”
案子这回终于看到了曙光,甚至还有意外收获,大家的努力终于看到了成果,积极性都很高,领了任务就分别去执行了,处长看着祖天漾点点头,对季言说:“哎,你这个搭档,越来越像是咱们刑警队的人了。”
季言抿着嘴笑了笑,没有说话。
晚上,祖天漾疲惫地躺在床上:“哎呦,快累死我了。”
季言说:“别抱怨了,走了这么多弯路,希望这次的大方向是对的。”
祖天漾说:“不管怎么说,侮辱尸体案是破了啊,也算是有个进步了,接下来就是马广德拐卖少女的案子,咱们得一个一个来啊。”
季言沉默了一下:“想不到这还牵扯到案中案,人越牵扯越多,”他仰头看了看祖天漾回来后重新贴在墙上的蜘蛛网:“还真跟你分析的差不多,真是一张网啊。”
祖天漾指着收尾相连的纸张说:“每条线都是通往正中央的,每条通往正中央的线路上又有新的枝节,咱们呢,把枝节逐个击破,最后肯定能走到最中间。现在咱们贸然地去抓赵桂田,不光证据不足,还可能引发对方气急败坏,马广德呢也会抓紧时间给自己洗白,所以咱们收网不能着急。”
季言说:“你说的容易,现在还不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转眼都春天了,说不定孩子都生了,什么事啊这叫。”
祖天漾说:“咱们啊还是想想,人可能藏在哪儿,你跟处长说了么?武警什么时候能到位?”
季言说:“说了,处长也得往上打报告啊,还得开部署会,哪儿那么容易说来就能来?”
俩人说了一会,祖天漾说:“哎,你冷不冷?”
季言看他又开始没正行,就没搭理他。
祖天漾说:“我冷的睡不着。”
季言说:“你把被子掀开一会儿再盖上就不冷了。”
祖天漾转过身:“你怎么这么坏啊,最坏的就是你了!”
季言说:“学的还挺像,你这问包立柱问多了?回头别的方面也像……”
祖天漾说:“嘿!像怎么了!我跟你说这要是包立柱真是为了赵桂田顶罪我还佩服他呢!血性!就应该为了喜欢的人这么毫无保留!我冷着呢,我要跟你睡!”
季言闭着眼睛:“别闹了,明天还要问人呢……”
祖天漾翻身从床上坐起来:“我就跟你睡!”说罢就去踩拖鞋,脚刚一伸进去“嗷”地叫了一声:“我操!”
季言让他的叫声吓一跳,连忙翻身起来:“怎么了?”
祖天漾一脚把鞋甩出一米远,借着月光,季言看见从他鞋壳里钻出一条手掌那么大的耗子。正慌不择路地在屋里乱跑,季言忍不住笑出声,祖天漾单脚蹦着去拉灯绳,等打开灯,屋里早就不见了耗子的踪影。季言摇摇头说:“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祖天漾说:“哎咱们俩不是把耗子都赶走了么,这才几天没回来啊,怎么又出来一窝啊!”
季言说:“这还新鲜啊?老鼠会打洞,每个屋子都是串着的,从别的屋钻过来的呗。”
祖天漾站住了,季言也睁开眼,他们俩对视了一下。
“不会吧?”季言说。
“屋里咱俩可都看了。”祖天漾说。
俩人坐在一起,季言说:“可是时间这么短,他们能挖出一个洞来藏人么?”
祖天漾说:“怎么不能?包立柱不是说了么?当初被拐卖的女孩都是藏在山洞里,马家兄妹还不会学么?把人藏在地下。”
季言说:“那这么久都不让出来么?山洞里都又潮又闷,要是地底下,这人还不憋死了?”
祖天漾说:“没有问题,如果真的藏在地底下,就能解释咱们俩当时一直在蹲点,但是他们兄弟没有出去过的问题。当时你明明看到赵创业出去了,为什么他会在屋里出现,也许不是咱们漏看了,而是……”
季言说:“藏匿地点能直通屋里!那还等什么,咱们去营救吧!”
祖天漾说:“你又着急,先控制住赵桂田,等武警到了,抓住马广德再去救也不迟。”
季言说:“不成,马广德早一天抓晚一天抓都无所谓,但是那两个孩子能早救出来一天就早一天。”
祖天漾说:“是是是,我明白,但是咱们俩不能就这么去吧。那不还得一个被遣送回去一个再被停职啊,现在咱们是猜的,不能听风就是雨不是?你得有证据,要不明天申请去把赵桂田给带来审讯一下,或者申请去他们家查,咱们得按照程序来啊。”
季言说:“那,这边呢?”
祖天漾说:“实在不成,还让白师兄来呗。这回把他给耍了,他不定怎么憋着找咱俩碴儿呢,让他接着往下问,咱们俩去救人。”
第120章 可憎的哭泣者
第二天审讯的时候,包立柱的精神明显好了一些,这大约是他这一个多月里睡的最好的一次,也许是这半年多来最好的一次,他坐在审讯室里,表情倒是生出几分从容,祖天漾说:“精神不错,说了实话是不是睡觉都踏实多了?”
包立柱两只带着铐子的手交叉握在一起,说:“我该说的都说了,也认罪了,咋还问我呢?”
祖天漾伸手抄起季言的大搪瓷缸子喝了两口茶水:“嗯,有的地方你说了,有的地方你没说,还有的地方你胡说。对了,有人举报,说是案发当天看见赵桂田跟两个女孩接触过,你看见没有?”
包立柱的表情一颤:“没有!”
祖天漾说:“没看见就算了,季组长,准备一下,下午咱们去问问那些看见了的人。”
包立柱说:“我真的是没看见,都说了是我做的了,你们咋还胡乱审呢……”
祖天漾说:“是你做的。好,你给我说说当天她们俩穿什么颜色衣服?身上带了什么?”
包立柱说:“我记不得了。当时天黑,我就是看秋的时候,我坐在地里看见她们两个走过来,我就、我就抱住一个拖到我屋子里,然后另一个跟着进来了,我就想我恨这个马广德,他把我害成这个样子,我就她们俩个绑起来了,我想让马广德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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