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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男拔毛指南-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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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黎光曾经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但是跟唐逸荣分开后结束了旅行,傅黎光如同逃难一般忙不迭地逃离了这里。
  唐逸荣的离开对他而言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否定,否定了他一直沾沾自喜的人生。曾经他所倚仗的家世,最终狠狠地反将一军刺伤了他,傅黎光茫然无措。
  现在唐逸荣回头来求他原谅,求他们重归于好,这一切跟他的家世无关,跟他的背景无关,只跟他这个人有关。
  傅黎光长长的舒了口气,拿出手机,按亮了屏幕。这么做的时候他又想起父母说的话,他们说他早晚会有一天被唐逸荣软化。而今看来,父母的恨铁不成钢并不是毫无依据。
  傅黎光拨通了唐逸荣的电话,那边很快就接起来了,唐逸荣的声音并不震惊也不低沉,他只和和气气地说:“喂?”
  傅黎光听到他的声音,又觉得有点窝火,他冷冰冰地问:“我爸妈给你打过电话是吗?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钟,而后唐逸荣笑了一下,说:“不是不告诉你,是觉得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叔叔阿姨说的也没什么错,有些地方我的确做的不够,诚意不够,心意也不够。”
  傅黎光听得心中憋闷不已,他打断唐逸荣的话,“你别在这儿煽情了,你知道我想问你什么,我爸妈都跟你说什么了?”
  唐逸荣似乎是有点无奈,显然是并不打算告诉他聊天内容的,但傅黎光又在穷追不舍地问他,沉默了一会儿,唐逸荣最后说:“没有说什么,小黎,你要知道叔叔阿姨都是很爱你的人。”
  傅黎光骂了句脏话,准备直接挂了电话。但临挂机之前,唐逸荣突然喊了他一声:“小黎。”
  傅黎光准备挂电话的动作顿住了,他没说话,但沉默就代表他在等待唐逸荣说话。
  唐逸荣轻轻地说:“弥补和挽回都需要时间,你再等我几天,以后都让我来等你可以吗?”
  傅黎光冷哼一声,道:“不可以。”
  听到他这样说,唐逸荣似乎有些失落地啊了一声,他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傅黎光继续说:“你不是说过了吗,不再揪着旧事让我原谅,而是要重新追求我。你说的这么多说法,我到底要以哪个为标准?”


第65章 
  电话里沉默了好一会儿,唐逸荣突然笑了一下,傅黎光能听到他语气里的兴奋,虽然他说的话正经严肃。
  “小黎,解开你心里的疙瘩,并不影响我追求你的。”
  傅黎光的脸有些烧,唐逸荣打起直球来,并不是他习惯招架的模式,显然唐逸荣段位更高,更加老道,傅黎光过往积攒下的经验已经不足以为他的心脏设防了。
  “那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呢?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联系我,这是你追求我的态度吗?”傅黎光咄咄逼人起来,质问唐逸荣。
  唐逸荣便一条一条耐心地同他解释,不联系他是因为最近确实很忙,他正在四处搜集复习资料,而汇盛的人又来对他围追堵截,希望他能临危受命,唐逸荣避无可避,只能逃了。
  傅黎光闻言也不生气了,他心情愉悦,哈哈大笑,嘲讽起唐逸荣现下居然落得如此惨状。唐逸荣便由着傅黎光笑,事情荒唐,外人看来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对他来说确实烦不胜烦,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罢了。
  笑完,傅黎光又问唐逸荣:“那文春汇到底是怎么了?是真的病了吗?”
  唐逸荣嗯了一声,说:“上回盛秋寒去查了,回来跟我说大概是积劳成疾,突然就病倒了,现在还在ICU里住着,所以文煊才这么急着收拢权力。”
  傅黎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那看来他们的消息已经瞒不住了啊,否则董事会怎么可能违背文煊的意愿来找你出山。不出事的时候利益最大化比较重要,出事以后还是得拼死做到不赔本吧。”
  唐逸荣在电话那边也笑了起来,说:“或许吧,不过找我也没用,他们还是赶紧另请高明比较好。”
  唐逸荣说完,傅黎光又杀了个回马枪,问唐逸荣:“那你既然要躲汇盛的人,为什么连我也躲?不能告诉我吗?”
  唐逸荣没料到他还有这么一出,一时间有些懵了,好半天才磕磕绊绊道:“不是躲你,是最近不方便出现,也不想见那些人,索性躲远点。过几天我就回去了。”
  傅黎光原本也只是开开玩笑,闻言便道:“那你好好躲着吧,干脆断网得了。”
  唐逸荣落落大方地说:“我断了,所以最近才没给你发消息,想打电话呢又怕打扰你,就拖到现在了。”
  傅黎光对他总归是有些不信任的,听唐逸荣这样说,也只能挂了电话以后,又撑着脸沉思许久。
  ·
  没过几天唐逸荣大约是避过风头,又恢复了照常去接送傅黎光上下班的日程。他倒是尽职尽责地扮演司机的角色,每天按时按点早出晚归。
  两人都对先前唐逸荣莫名其妙消失的那几天缄口不言,傅黎光只当这是唐逸荣以退为进的推拉,毕竟他只消失了几天,自己就忍不住给他打电话了。
  傅黎光也没觉得这样会让自己有多么跌份,他已经过了为了这样的小事而较劲的年纪,关心了就要问,生气了就要说。比起十几二十岁的小年轻能卯足了劲儿在感情里折腾,傅黎光需要的是稳定持久的一份爱。
  入冬后唐逸荣准备回原来的地方搬一次家,他征求了傅黎光的意见,两人决定同行。
  唐逸荣询问傅黎光的时候问得很有技巧,他打着直球,又拐弯抹角,说:“这周我要搬一次家,你想跟我一起去吗?我在那边住了好几年,很多东西都没有拿过来。”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想让傅黎光去看看自己前些年的生活痕迹。傅黎光也没有十分不想去的意思,嘟嘟囔囔抱怨着周末还要陪他跑,又坐上了唐逸荣的车。
  两省虽然相邻,但开车过去实在辛苦,傅黎光又多请了两天的假,免得舟车劳顿。
  只是傅黎光请了假,难免就会让最近一直在关注着他的动态的父母知道,傅黎光前脚刚开出市区,父母的消息后脚便追到了:“好端端的你怎么又请假不去上班了,你是不是又跟那个唐逸荣跑了?”
  唐逸荣每天接送傅黎光,在公司已经不是秘密,传到父母耳中也不奇怪。傅黎光看着心烦,索性锁屏,没有回复。
  “哎,你还没跟我说过,上次你是怎么在金澜那么多资产里找到我在的地方的。查车牌吗?”傅黎光问。
  唐逸荣看了他一眼,见傅黎光大大方方同自己对视,摇了摇头,说:“查车牌是查不了那么准的,因为这一片其实有好几个罗家的资产,查到这就懵了。但是后来我发现罗桀的亲生母亲曾经在那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再加上那边的装修风格与罗桀本人的脾性完全不符,所以我就赌了一把,还好赌对了。”
  傅黎光笑了起来,说:“其实他也关不了我多久,最后肯定还得是他自救。我当时只担心他困不住我,要胁迫我。”
  傅黎光想着罗桀,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说:“其实他手上的事情本来也不是很大,可惜他太想吞下金澜了,所以铤而走险。让我给我小叔打个招呼也不是难事,估计他也没想到我这么无情吧。”
  唐逸荣道:“你不是无情,你是刚正不阿。”
  于是傅黎光便高兴了,他似乎乐不可支的样子,重复了一遍:“对,刚正不阿。”
  “罗桀是私生子,他妈妈含辛茹苦把他养大,好不容易等到他被接回罗家,但是罗家不肯认他这个妈妈,所以到死,他妈妈都孤苦伶仃地住在那个房子里。罗桀以为罗家其他人倒了,终于要轮到他继承金澜,所以藏在那里,也有一点大仇得报的隐秘快感。”唐逸荣说。
  “或许每个人背后都有自己的苦衷,但是自己的苦衷不应该让别人来买单吧。”
  傅黎光说完这话,唐逸荣又沉默了,大约是想到自己曾对傅黎光做过的事,因此无话可说,只抿着唇开车,双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不知在跟谁较劲。
  傅黎光敏锐地察觉到他态度的转变,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我没有在说你,你也不要这么敏感,不然还怎么聊?没法聊下去了,难道以后都要这样小心翼翼讲话吗?”
  两个人之间沟通的问题总是这样,漫长的十年产生的隔阂与两人心底里敏感的部分,不会是一天之间就会消除的,不论是结痂的伤口附近的腐肉,还是裸露丑陋的伤痕,总归都是一个漫长清理的过程。
  ·
  比起傅黎光敞亮的大平层,唐逸荣的家并不算很大,中规中矩的三居室,大半年的时间没人回来,房间里的家具都用白布盖着,免得落灰。
  唐逸荣把沙发上的白布掀开,然后对傅黎光说:“你先坐,我去里边收拾东西。”
  傅黎光坐在唐逸荣家的沙发上,难掩好奇地环顾一周。看了一会儿,傅黎光起身走到厨房里,烧了一壶水。
  唐逸荣正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收拾东西,大有这次搬走就不再回来的架势,傅黎光烧好水,给他端了一杯过去。
  “喝点水吧。”傅黎光说。
  唐逸荣接过来,灌了一大口,然后说:“太乱了,我马上就好。”
  “不用着急,你慢慢收。”傅黎光说,“我帮你一起收也可以。”
  傅黎光将水杯放在窗台上,问:“这是你买的房子吗?”
  傅黎光一过来,唐逸荣便一改方才闷头收东西的架势,开始一边收一边和傅黎光聊天:“不是,这是汇盛给我发的年终奖。”
  唐逸荣摇了摇头,道:“之前我工作都住在员工宿舍,不住在宿舍以后,就在单位附近租房,这样可以随时随地去单位加班。所以下边的人都怨声载道,觉得跟着我工作太累了。再加上业绩不错,汇盛就在年会上给我分了一套房,也算是解放员工。”
  傅黎光听着便觉得好笑,唐逸荣就是这样一个工作狂的状态,想必对其他懒散成性的人认可度并不高,恨不得每天拿着小鞭子敦促他们向前。
  “其实没必要把人逼得那么紧,你要知道世界上除了有你这样愿意当英雄的人,还有更多人只想混吃等死,做一个英雄凯旋归来时沿路鼓掌的看客。”傅黎光说。
  唐逸荣闻言,看了傅黎光一会儿,然后他摇了摇头,说:“不是。我并不是想做英雄的人,或者说以前我也很想做英雄,后来在做英雄的路上突然发现我想要的不是这些。我当然也想有个房子有个家,但是在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之前就躺下,会有惰性的,可能我会顺其自然随波逐流。”
  他们两个人离得近,傅黎光靠在窗边同他说话,唐逸荣就在窗边的床头前收拾东西,唐逸荣停下手里的动作说方才那段话的时候,不知不觉两个人就靠得非常近,几乎已经贴在了一起。
  说不清这个亲吻是谁先开始的,唐逸荣捧着傅黎光的脸,傅黎光搂着唐逸荣的腰,两个人靠在窗边,缠绵地亲吻起来。
  没过一会儿姿势就变成傅黎光靠在墙上,唐逸荣将他圈在怀里,他的一只手垫在傅黎光脑后,扣着他往自己怀里按,亲吻很凶悍,唐逸荣动作却很轻柔,一下一下地顺着傅黎光的发梢。
  傅黎光只觉得浑身战栗,唐逸荣的动作并没有安抚到他,反而让他更加紧张激动。就在两人难分难舍的时候,傅黎光的手机响了。
  唐逸荣想退开一步让傅黎光接电话,但傅黎光却不管不顾,这个电话于他而言是该死的不解风情,他拉住唐逸荣,不让他退开。
  两人纠缠之间,方才被放在窗台上的水杯落在地上,啪地碎成许多碎片,这动静终于叫醒了沉溺于亲吻中的两人,他们气喘吁吁地分开。
  唐逸荣伸手抚摸过傅黎光的脸颊,用拇指擦过他唇角的水渍,说:“先接电话。”
  傅黎光被他这个动作搞得晕晕乎乎,连来电人是谁都没有看,便晕头转向地接起了电话。
  “傅黎光!你是不是又跟唐逸荣跑了!你快点给我回来,否则你就永远别回来了!”电话里是傅黎光妈妈愤怒而暴躁的声音。


第66章 
  傅太太采用速战速决的模式,坚决不给傅黎光任何狡辩反对提出异议的机会,说完就挂了电话,那气势,仿佛傅黎光今晚不回家,明天就会失去他亲爱的母亲。
  傅黎光被傅太太挂了电话,显然还有些懵,他靠着墙举着手机站在原地,唐逸荣拉着他坐到床上,说:“先过来,别乱动,我把玻璃碎片扫干净。”
  傅黎光便坐在床上,看着唐逸荣走出卧室,没一会儿又拿着清扫工具进来,然后弯腰把碎掉的玻璃杯收拾好,又提着清扫工具出去,最后他洗了手,甩着湿哒哒的手进门。
  “我不想回去。”傅黎光说。
  唐逸荣却并不理会傅黎光的话,他低下头,很快地将行李箱装好,再把其余的东西塞进衣柜里,然后对傅黎光说:“好了,走吧。”
  傅黎光突然闹起脾气来,他气恼地说:“我说了我不想回去!”
  唐逸荣耐心地蹲在他眼前,问他:“你不想回去,那你想留在这里吗?”他没等傅黎光的回答便对他说:“留在这里,也可以,有水有电有空调,饿了吃饭,困了睡觉,那你能在这里待多久呢?总不能永远不回去吧。”
  傅黎光还是心烦意乱,说:“回去了又是老一套,我跟他们说不清楚。”他瞪了一眼唐逸荣,补充了一句,“跟你也说不清楚!”
  唐逸荣拉着他的手,示弱似的晃了晃,说:“好,跟我说不清楚,那路上慢慢说,可以吗?”
  傅黎光知道唐逸荣说的对,他不可能一直躲着父母,如果他打算和唐逸荣走下去,那就必须要过父母那一关,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这是他在这里闹别扭发脾气都躲不过的。
  原本打算和唐逸荣慢慢地将东西都整理好,眼下只喝了杯水就又匆匆忙忙返程,傅黎光心头堆满了烦躁和郁闷,坐在车上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他一闭上眼睛,就又想起那一天在家里,父母和唐逸荣之间鸡飞狗跳的画面,傅黎光睁开眼睛看了一会儿开车的唐逸荣,失望又伤心地说:“唐逸荣,你说现在是不是都怪你啊?”
  唐逸荣点了点头,说:“对,都怪我。”
  傅黎光长叹一口气,没有再说话,唐逸荣对他说:“回去以后我来跟叔叔阿姨说吧。”
  傅黎光冷哼一声,道:“得了吧,他们根本就不想听你说话,你说什么他们都不会听进去的。”
  唐逸荣想告诉傅黎光,现在的主动权在他手上,只要他想法坚定,那么在父母面前就总有获得理解的那一天。但犹豫一瞬,唐逸荣还是没有这么跟傅黎光说。
  他不希望在这种关键时刻,用一些外界因素来蛊惑傅黎光自己做出选择,如果有一天傅黎光做出什么选择,唐逸荣希望这是他自己发自内心的,而不是受任何因素影响的。
  傅黎光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是傅太太在反复催促他回家回电话回信息。
  傅黎光看了几眼,没有任何想要回答的欲望,刚准备把手机关机,唐逸荣却制止了他,说:“你回一下吧,说正在路上,一会儿就回去了。”
  傅黎光犹豫一瞬,低头开始打字,他一边打字一边问唐逸荣:“你说我这像不像是叛逆早恋的中学生,被家长围追堵截的。我怀疑傅黎星谈恋爱我爸妈也不至于这么寻死觅活的。”
  唐逸荣见他又能谈笑风生了,知道他大约是心情好了一些,不像刚才那样完全躁郁不安,于是笑了一下,说:“是挺像的,是我把你拐跑了吗?”
  傅黎光伸了个懒腰,换了个姿势缩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说:“不是你把我拐跑了,是我现在愿意跟你一起走,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那里就去哪里,如果不愿意跟你走了,我就会去找别人的。”
  他说话时半是正经半是开玩笑,但唐逸荣知道他没开玩笑,如果自己失去了傅黎光那份特别的心意,傅黎光一定会率先按下终止键的。
  唐逸荣相信,比起傅黎光需要他,其实是他更需要傅黎光。
  ·
  再度将车停在傅黎光家门外的路边时,初冬的冷风正卷着落叶,打开车门一脚踩上去,一阵清脆的噼啪声。
  唐逸荣有些紧张,他下意识拍了拍自己衣角并不存在的尘土,抬起头看了傅黎光一眼,两人并肩朝门前走去。
  院门关着,傅黎光按响门铃前对唐逸荣笑了一下,说:“我们家这门可不太好进,你想好了吗?真的要进吗?”
  唐逸荣没回答他的话,只是代替他按下了门铃,没过一会儿传来嗡的一阵声响,是门开了。
  傅黎光家的院子即便花期已经过了,却还是侍弄得精致漂亮,常绿的灌木仍然绿油油的,与马路上已经开始泛黄的落叶完全不同。
  只看这院子,就能知道傅黎光的父母一定是精致讲究的人,连花草都要在他们手里被打理得井井有条,想必人也如此,务必要得体大方,最忌讳的便是唐逸荣那样难堪的模样。
  门开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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