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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向]从命如流-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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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一点,谁知道原来人家一直在想什么时候分手最不容易伤心。
分分分,分个屁的分,还没经过本人同意呢,一辈子都不分,憋死他陈攸灯!
隋芥这么一想,感觉好了点,反正他还没说分手,陈攸灯单方面提出算什麽回事,而且看看那绒皮皮,还想让隋芥摸毛呢,分明就依恋得很。
六月份,他们要准备水平测试了,水平测试考除了语数英以外的所有科目,并且会作为大学录取的依据之一。哨兵和向导如果有进入特殊专业的意向,要在语数英笔试过了及格线之后进行面试。
无论普通人、哨兵还是向导都可以考取特长生(音乐、艺术、体育)。隋芥作为哨兵的同时还是一个特长生,他们班里像他一样因为擅长于运动而加入学校各种体育团体的学生有很多,因此老师针对他们进行了关于高考的讲解。
隋芥发现目前自己的成绩离A级大学的及格线挺远的。
他在自己的书上写了“好好学习,不打机”几个字,顿了顿,又把它们都擦掉了。
唉。
和陈攸灯展开(他认为的)冷战的时期,隋芥感觉他们像是回到了高一下学期的时候,那时陈攸灯因为他干涉自己的交友而生自己的气,也是像现在这样两个人互相不讲话。
隋芥以前就忍不了了,现在更加忍不了。
但是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让陈攸灯难过了,也就不太敢出现在他面前。
最重要的是,他怕陈攸灯再次说出“我们分手吧”这样的话。若是如此,他肯定会失去控制的。
胡美玲晚自习时,偷偷玩手机。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隋芥发来的微信,她之前跟易帆和隋芥、陈攸灯,四个人一起出去玩的时候互相加过微信,虽然在这之前隋芥从来没跟她说过话。
隋芥:灯灯在你身边吗?
胡美玲回复:嗯
隋芥:他看起来怎么样?
胡美玲前一天晚上走得早,没看见两个人在门口吵架,遂莫名其妙,从桌边堆垒起来的书山后探头看了陈攸灯一眼。
胡美玲:很正常。
隋芥:……
隋芥:他看起来有没有很难过?
胡美玲再偷偷看了陈攸灯一眼,被陈攸灯发现了,瞥了她一眼,用口型说:专心做你的作业。
胡美玲转回来,打字:没有,他在很认真地学习。
这次隋芥几次输入,又停下来,又接着输入,直到胡美玲快失去耐心时,才发出来:请你干个活。
胡美玲:?
隋芥:你这两天,早上一次,中午一次,晚上一次,帮我拍灯灯的照片,然后传给我。
胡美玲:……
隋芥:如果抓拍到特别好看的照片,给你加钱。
胡美玲:有钱?我要一张五十。
隋芥:你也太狮子开血口了吧!
胡美玲:是狮子大开口,你好没文化。
隋芥:……哦。
隋芥:一张五十,你不如去抢。
胡美玲:不要算了。反正你们俩吵架也不是第一次了,你耗着也能耗几个月,反正又不会死。
隋芥:……
隋芥:'转账150,请确认收钱'
胡美玲:'已确认收钱'
胡美玲:放心,我拍照技术不错的。
胡美玲:'图片'
胡美玲即时拍了张陈攸灯写作业的侧脸,果然拍得不错,但是隋芥认为这也有陈攸灯本来就好看的原因在。
他家的宝贝儿可真惹人怜啊。隋芥眼巴巴地摸着手机上陈攸灯的脸,把它保存了。
唉,接下来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作者有话说:
胡美玲:前排兜售向导二班陈攸灯高清生活照,包甜包可爱,假一赔十假一赔十~
隋芥:都给我包了!!!
——
隋芥的醒悟想要外力和内力推动,不可能一蹴而就,所以大家不要着急
同样灯灯自己本身也不是没有问题的,两个人都需要发现自己的问题然后改变~
最近考试月,比较忙,大家的留言我都有看哒,以后会慢慢回,大家不要让我唱独角戏呀~【打滚】
再次,谢谢大家的不离不弃,一人么一口q3q
第四十三章 摇摇欲坠
“陈攸灯?”
陈攸灯头低着,没有反应。
胡美玲面上不显,桌下用手肘猛地捅了捅他。
陈攸灯惊醒了,“嗖”地站起来,面对全班看着自己的同学和老师。
数学老师询问地看着他:“身体不舒服吗?”
陈攸灯努力睁睁眼保持清醒,然后道:“没有。”
数学老师点了点头:“那你看看这题该怎么做。”
陈攸灯的视线看向自己的卷子,还摊开在选择题那一页,但是那已经是刚上课的时候讲的内容了,他不知道现在讲到了哪里。
胡美玲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第十八题第二小问。”
陈攸灯磕磕绊绊地讲完了解题步骤。
数学老师负责陈攸灯所在的年级奥数小组,因此对他很有好感,便也没有过多为难他,让他坐下了。
陈攸灯揉揉眼睛,努力保持清醒,拿起自己的红笔来写笔记。
旁边胡美玲递过来一张小纸条:昨晚没睡好?
陈攸灯小幅度地摇摇头,把纸条移回去,低声道:“好好听课。”
胡美玲又在纸上写字:“你都没好好听课,影响到我了嘛。”
陈攸灯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生气,便没有理睬她,沙沙沙地写起字来。
陈攸灯最近睡得很不好。
睡眠质量差,加上烦心事太多,他上课走神的频率就高了点儿。若非他成绩好,性格也不坏,班里老师早就要找他谈话了。
胡美玲去找易帆玩儿的时候,跟他提过一嘴:“陈攸灯最近状况不太好。”
易帆随口道:“大学霸,稀罕呀!干嘛,怀上了?”
胡美玲没有理睬易帆的废话,摸着易帆的非洲狮颈部的鬃毛,自顾自道:“我觉得他们俩应该吵架了。”
易帆最近没有找隋芥玩儿,一听此言颇为新鲜:“怎么可能!老隋对陈攸灯百依百顺的,恨不得供神台上,能吵起来算我输。”
胡美玲感觉应该是真的吵架了,但是她没有反驳易帆,只低头吸吮自己杯里喝剩的波霸。易帆不见胡美玲的回应,低头看看她:“我说得不对吗?可能我最近没怎么找他吧,最近都跟你玩来着。”
胡美玲听着,心情好了很多,对陈攸灯担心也被压了下去,她挺直身子:“那不说他们了,我们下午出去吗?我想吃地下通道那边阿姨的牛杂。”
——————
陈攸灯努力睁大眼睛看卷子上的题目,点A是曲线C1右支上的一点,连直线AG交曲线C1的右支于点F……
太困了,以往做得顺手的题目完全想不出来。
眼睛干涩得仿佛遭受过沙漠烈风的洗礼,陈攸灯对于直接往桌上一趴立刻入睡的欲望前所未有的强烈,同时心里却有股倔强在和这种欲望角逐,别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从来不会因为和一个人吵架而难过得几天几天睡不着觉,愧疚感和学习的急迫感相互拉扯,让他上课的时候频频走神,错题概率是以前的好几倍。
陈攸灯的成绩向来非常稳定,所以这对于他来说的确是从前难以想象的事情。
最后他还是睡着了。
巡堂的级长发现了他,把他叫了出去教育了一顿。他显然也认识这个年级排名靠前、并且被自己叫到过小黑屋去的学生,痛心疾首:“就是学别人整那些歪歪道道的,好好的谈什么恋爱呢?谈也就算了,跟那些成天不着调的人混在一起,所以你才会退步……”
陈攸灯状似乖顺地听着级长教训,级长教训完之后,他偷偷指挥绒皮皮,把一颗小石子扔到了级长的领子里。
级长是普通人,看不见绒皮皮游过去,用肥肥的小毛掌把小石子丢到了他的领子里,还一边鼓着掌一边轻飘飘地游回陈攸灯身边。他“哎呀”了一声,感觉后背不适,却不能大庭广众地去掏自己的后背,只能就着别扭的走路姿势快步走进了厕所。
陈攸灯把绒皮皮捞过来,细细地揉搓它毛乎乎的脸。绒皮皮用圆溜溜的小黑眼睛望着自己的主人,湿润的圆鼻头不停地拱陈攸灯替它揉脸的手掌。
“你也不喜欢他说的话吧?”陈攸灯细声道。
——————
易帆和胡美玲周五下午开开心心地出校门玩了一圈,胡美玲最近收入颇丰,易帆问她哪里来的生财之道她也不回答,却拎着好几袋炸物奶茶寿司之类的东西做贼似的溜进校门。
易帆最近没去找隋芥玩,怀抱着某种负罪感,晚修下课间时拎着早就冷掉的炸鱿鱼串和一杯奶茶跑去找隋芥玩儿。
隋芥正在教师后边和同学玩球,把球扔到到风扇上边去了,众人惊呼,隋芥只能丢脸地让八哥把球顶下来。
易帆上供似的把吃食一袋袋往隋芥面前垒,隋芥冷眼看易帆带着些微讨好的样子,挑剔地拎起因为放了太久、油已经渗到了包装袋外面的炸鱿鱼串:“热气,不吃。”
又太后似的推了推面前的奶茶:“油腻易胖,不喝。”
易帆服了:“你就是个田径队的,又不是国家队,讲究这么多?”
隋芥哼哼:“跟某个人跟久了。”
易帆“哦”了一声,说:“这是小玲买的,她最近好像赚了笔大钱,你不吃我吃。”
听到这话,隋芥更是愤怒地拍案而起,想说“这他妈花的不就是我的钱吗”,又怕易帆追根到底地问他为什么,自己找胡美玲要冷战中的恋人照片听起来不大威风,只能气鼓鼓地坐着生闷气。
易帆吨吨吨地喝奶茶,见兄弟心情不佳,问他:“你干嘛了,真的跟陈攸灯吵架了?”
隋芥道:“……对啊。”
他突然想起什么,问易帆:“你期中考试考第几了?”
易帆:“五百多吧。”
隋芥惊了:“你什么时候成绩这么好了?”
易帆大叫:“哪里呀!五百多刚好够我上线而已!”
隋芥真是烦死了,一个两个跟魔怔了似的,“高三都还没到,你们急什么。”
“还有一个月就要水平测试了呀。”易帆说,“你得考到A才能被A级大学录取。”
隋芥这才想起来这茬,好像之前是听哪个老师这么说过。“是要全A还是怎么的?”
易帆:“不是全A,平均分要A吧,不过我觉得平均分A都挺难的了,那你肯定不能有科目是C吧。”
隋芥挠了挠下巴,觉得易帆说得在理。非洲狮把头靠到易帆那边去,想要吃易帆手上的炸鱿鱼,易帆躲开了:“你一只精神体,吃什么吃!”
非洲狮大受伤害,挪到隋芥那里去求安慰,隋芥很久没摸过绒皮皮了,既然非洲狮有毛,那摸摸应该也差不多的,于是他慷慨地伸出手来挠狮子的脖颈周围。
摸了一会儿,他心里流淌宽面条泪:这那儿是差不多,差远了。
全世界的精神体都比不上绒皮皮。
全世界的向导都比不上陈攸灯。除了魏冉莺。
易帆还在那里叨叨他的学习经:“而且你看啊,我以前排名是七百多,因为起点低,所以稍微比以前多学点儿,进步就特别明显。反而是排名靠前的,比如一两百那些,想往前就特别难。”
隋芥:“听起来不像你说的话啊。谁教你的?”
易帆嘻嘻笑:“小玲。”
“小玲小玲,你被胡美玲迷晕乎了?她难道真的是个狐狸精?”隋芥翻白眼。
易帆不理他,两个人又相继拌了几句嘴,上课铃响了,易帆又拎着自己的炸鱿鱼和奶茶回自己的教室去。
水平测试啊……隋芥抽出一本地理课本来看,他的六科水平测试科目里就地理最擅长了,但是他目前为止只考过一次A,其它的都在B和C之前徘徊。
反正已经只剩一个月了,怎么想都不可能有什么奇迹发生,隋芥就想着每天看看题,不要让自己退步就行了。
不过陈攸灯那家伙,肯定全部都是A。
想到这里,隋芥又有点郁卒,他跟陈攸灯的差别太大了,感觉像是他们俩在同一条路上前进,陈攸灯已经跨过无数荆棘和泥淖,站在了芬芳郁葱的花田中,而他还站在离陈攸灯无限远的彼处起点,望着即将要淌过的艰险历程呲牙咧嘴。
陈攸灯就不能等一等他吗?
这么一想,隋芥心里又泛起点委屈。委屈无人诉说,他想起了方幼真,有点儿想他了。
伤痛正在慢慢被流淌的时间抚平,现在隋芥也已经明白了方幼真在过去的日子里所受的煎熬,比起活在现世,到另一边去找他的哨兵或许对于他来说,真的是一种解脱。
周六,隋芥翻墙出了学校,坐上回家的公交。
转了两趟巴士,一路上的风景越来越荒凉,最终到了一处宁静的陵园。
陵园依山傍水,是一个风水挺不错的地方,站到高处还能看到更远方蜿蜒流淌的大河,是某条主河道的分支,源源不断地流向远处,从出海口汇入大海。
隋芥拎着从花店买来的花,栀子花瓣上还带着清晨摘下时的沾露。他拾级而上,在方幼真的陵墓前停住了。
方幼真在遗照中依旧灿烂地冲他微笑,好像在问他怎么这么久都不来探望自己。
“最近好多事儿,唉,太烦了,今天终于想起来看你,不要怪我哈。”隋芥把买来的花轻轻放到陵墓前,盘腿坐下,“不知道你在那边过得好不好,是不是正跟你的哨兵卿卿我我呢?说起来我们都没听说过你的哨兵叫什么名字,不然逢年过节还能给他也烧点纸,你们俩就更有钱了不是……我最近跟陈攸灯吵架了,合着原来就我想着要为我们的未来努力呢,姓陈的一点都没想过,我知道的时候我都愣了知道吗……”
他话说到一半,才发现自己的花旁边还放着一束,勿忘我的紫色已经有点褪了,花瓣也干瘪瘪的,似乎是几天前的花。
“哟,谁给你的?”隋芥把花束拿起来,正要端详,有人道:“隋芥?”
隋芥转头一看,项瑛手里拿着一束新鲜的花,正往这边走来。
隋芥微微吃了一惊,问项瑛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在这儿怎么了?”项瑛不明所以,走到墓碑前把那束稍稍失去水分的花换掉,放上新的。嵘峥倒是哒哒哒地小跑过来,将狼爪放到了隋芥腿上。
隋芥给嵘峥撸着毛,草原狼皮毛油光水滑的,看起来项瑛的精神状态应该不错。
“你不是回那个‘你应该回的地方’去了吗?”隋芥问道。
项瑛:“没有必要回去,在这边开了分公司,我随时可以过来。”
隋芥:“什么意思?分公司?”
项瑛:“我家在燕州那边有一家企业,本来前一年我就要顶我爸的位子了。”
隋芥:“???”
项瑛看了隋芥一眼,叹了口气,讲了个企业的名字,正是隋芥生产平时常用的牙膏品牌那家企业。
隋芥惊了:“卧槽!我以为你只是个保姆!”
项瑛:“我是以前念书的时候,看到方幼真的作品,成了他的粉丝,后来听说他病了,才想方设法瞒着我爸跑来找他的。”
隋芥:“我的天啊!你原来是XX集团的儿子!”
项瑛:“别叫了。”
隋芥的嘴巴半天都合不拢,项瑛已经把墓前又打扫了一遍,仔细擦拭了方幼真的遗照,抬起头看,发现眼前的少年还张着嘴。
项瑛:“闭上吧。”
隋芥闭了嘴,心里仍然吃惊不小。项瑛居然是个富家大少爷!——不对,不仅仅是富家大少爷,将来他还要继承他爸的位子,以后说不定还常常能在电视上看到他。
他摸出手机,想和陈攸灯分享这件惊天大事,要摁下发送键时才想起,他们俩现在不说话。
他忍了忍,最终还是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项瑛沉默地在墓前坐了会儿,隋芥想,难道他在和方幼真进行意识层面上的交流?方幼真能听见吗?
项瑛和方幼真“意识交流”完了,从带来供在墓前的吃食里拿过一包小蛋糕拆开,递给隋芥一个。
隋芥拿来吃了,一边嚼一边想事情时,项瑛突然问他:“你今天过来干嘛?”
隋芥吃小蛋糕噎了噎,满口渣子说:“没……没什么啊,很久没来看看了嘛。”
项瑛作为一个成年哨兵,哪能没听见他在说什么:“你跟陈攸灯吵架了?”
隋芥哼哼了几声,见逃不过去,只好道:“是啊。”
项瑛低眉喀拉喀拉地摆弄手里的包装纸,过了一会儿才继续问:“为什么?他觉得你不可信任?没有规划你们俩的未来?”
既然项瑛都问开了,隋芥便也破罐子破摔,将那天的事情都告诉了他。完了他愤愤不平道:“那次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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