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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军神-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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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宋史·岳飞传》所记载:五月初十,兀术趋建康,飞设伏牛头山待之。夜令百人黑衣混金营中,扰之。金兵惊,自相攻击。
    谁也没有想到,刘涚自己谋划的一次越狱行动,竟然跟历史如此的契合。当初要进行时空穿梭试验之前,那老疯子也曾经叮嘱刘涚多看些历史书,可惜刘涚那时候根本没这心思,整个人就是混吃等死的状态。
    事实上在刘涚引发暴动越狱,差点没有坏了牛皋带领背嵬军劫营的大计之后,事情的发展好像又沿着历史的轨迹在前进。因为背嵬军突然夜袭金兵大本营,加上刘涚在其中推波助澜,竟然想到用铁滑车破坏金兵山坡上的障碍让岳飞得意领兵杀入金营,金兀术回天乏术只得一路逃遁,直至龙湾才有喘息的机会。
    这一场,金兀术并不觉得自己是败了,他心中其实并不恨岳飞,恨的却是引发俘虏营暴动的那个年轻汉人。
    “查到没有,那人究竟是谁?”
    龙湾,金兵大营之中,金兀术头盔没戴,拧着眉头,问跪在那的一个银骨朵。
    “启禀殿下,末将等已用尽各种方法,可还是无法查出那人来历,放佛。放佛他就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般!”
    “废物!”
    金兀术很是不忿,抬脚将那银骨朵踹翻在地。或许是因为见金兀术还在气头之上,那仰八叉倒在地上的银骨朵不敢呼疼,一骨碌翻身起来,又跪在金兀术面前。
    “且不用管他了,等将来打下这花花江山,还怕他能飞到天上去!岳家军的动静如何了?”
    “禀天下,探子来报,岳家军尚在十里之外,午时已过,那岳家军又非人人都是铁拧的钉,今日定无法插翅飞来,我军应可歇息一番。”
    在那银骨朵心中想来,牛头山岳家军愣是破了自家元帅的胆不成?好歹这边还有几万大军,岳家军连人带马数腿儿也没上万,就算是让下面的兵去堆,也能把岳家军给堆死了吧?何必如此畏畏缩缩。
    当然,这些心中的话,银骨朵是不敢说的,金兀术正在气头上,查不出那领头破营的宋人来临,没有被金兀术一刀削了脑袋已经是他的运气,如在多嘴铁定是性命不保。
    正所谓“屁股决定脑袋”,金人个个都能骑马,能识文断字的却是万中无一,性格粗犷喜欢直来直往,故而这银骨朵有这种想法不奇怪。
    可金兀术不是那种不学无术的蛮人。其实金兀术此人从小受到他父亲完颜阿骨打的影响,汉化程度很高,不仅仅精通宋人语言,更是看过不少汉人的历史典籍、兵法谋略,尤其爱读《三国》。
    而在“武功”方面,金兀术作为金国四太子,自幼就随完颜阿骨打东征西伐,练就了一个好武艺,娴于战阵,勇识过人。
    少年时的金兀术曾随哥哥完颜宗望率百骑追击辽主鸳鸯泺,那次战争中他独闯辽阵,矢尽后空手夺辽兵枪,独杀八人,生擒五人,辽兵溃败,故而一战成名。
    金兀术一生都在征战,而且其中大部分时候都是在跟南宋打仗,如果他没有足够的文治武功,又岂能在南宋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韩世忠、岳飞、吴玠、刘光世等名将的轮番刷经验下,仍旧能够逼得赵构和秦侩自毁长城签了称臣之书?
    故而但凡能够在历史上留下浓重一笔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因为始终没能抓到赵构,加上连吃败仗,麾下军士们水土不服,金兀术其实心中早起退兵之心。
    牛头山再败,金兀术退兵之心更坚。
    听那银骨朵报奏说岳飞的兵马还在十里之外,金兀术心中暗道:“听闻那岳飞麾下除开三百背嵬之外都是临时拼凑起来的兵马,哪怕是抬出军法来也轰不动那些疲兵,本王在此安营扎寨休息一晚,明日在走也不迟!”
    拿定主意吩咐下去之后,金兀术坐回自己大营的虎皮交椅上歇息,脑子里却是始终忘不了那一幕:
    一个个的宋军俘虏把自己点燃,扑向他们所能够看到的一切,士兵、将领、帐篷、旗杆。那些畅快的笑声,那些竭尽全力的嘶吼,萦绕着金兀术!
    他看不透,是什么样的精神在促使那些俘虏悍不畏死?这背后,有影藏着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难道是他?”
    冲天的火光在金兀术的脑海之中渐渐幻化出一张模糊的脸庞来。看不清楚五官长相,也辨识不出脸盘轮廓,但金兀术总觉得此人就是谋划越狱,火烧连营,营救高宠、引兵入阵的那个人!
    “一定要找到他!若不能将其扼杀,总有一天,他会成为我大金国的催命魔咒!”
    没由来地,金兀术潜意识里就升起这么一个念头来。
    此时他并不知道刘涚的名字,更不清楚刘涚的身份来历,然而他却已经是将刘涚当成命中的死敌,仅次于岳飞的死敌。
    正如金兀术听闻的那样,此时岳飞麾下确实只能称为“乌合之众”。除开几百背嵬军之外,岳飞指挥的兵马都是一路捡的残兵败将、土匪强人,而他麾下的那些将领,像张奎、王怀这些,也都是刚刚才来投奔。
    如果不是因为金人南下势如破竹,像张奎、王怀这些家世显赫的子弟又岂会来投奔岳家军?纵然这些人有强悍的战斗力,但性子桀骜不驯,管理起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原本高玉娘乔装改扮的高宠该算是岳飞麾下第一猛将,然而却伤于铁滑车之下,从高玉娘不停号令擅自行动之中就可看出,此时岳飞对麾下将士的管束力并不强。
    岳飞就是带着这样一支军队,破了金兀术在牛头山的阵地,同时一路如同撵狗似的撵着金兀术数万大军走!不得不说这是个奇迹,而且是令人难以相信的奇迹!
    这个奇迹之所以能够发生,很大程度在于岳飞的个人魅力。如果换一个将领来领导这支队伍,别说是沿路追击金兀术,怕是早在牛头山之下就已经散了。
    在金兀术看来算是很远的十里路程,岳飞又是如何看的呢?
    斥候在回转来报告金兵动向时,岳飞并不是在营帐之中等候他,而是在马背上!
    不只是岳飞,整支军队,包括牛皋率领的背嵬军,还有一路收收捡捡拼凑起来的步兵,每个人都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抓紧有限的时间休息,因为岳将军早已经告诉过他们,哪怕是累死,也要将金狗撵过长江,收复建康!
    “我们是人,我们累,金狗他们也会累!所以我们不用担心追上之后是否还能挥动兵刃,他们甚至已经累的拉不开弓弩!”
    “我们身体是累了,但我的心是踏实的,我们知道为什么而累,为我们的爹妈儿女,为我们的父老乡亲!可是金狗他们呢,他们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而累么?不,他们不知道!他们就是被金兀术驱赶的一群行尸走肉,只要被我们撵上,他们就会一触即溃!”
    岳飞是下定决心要将金兀术一次打怕了!
    他立马于一巨石之上,手擎长枪,对着面前的众将士侃侃而谈,用简单而直白的语言,将将士们的情绪一再调动!
    他知道,一旦冲上去,将会是一场死战,两千对数万,但从数字的对比来说,他没有胜算!但岳飞却相信自己会赢,因为他坚定的认为,对于一群绵羊,两千虎狼足矣!
    “我们都是宋家的好儿郎,都是手足兄弟!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群****糟践我们的亲人,是时候了,兄弟们,随我一起,杀!”
    “杀!”
    黑塔样的牛皋举起双锏,发出怒吼!
    “杀!”张怀、王奎等人连连怒吼!
    “杀!”周遭的将士们齐齐怒吼!一支军队渴望血战和胜利的灵魂被点燃,即便此时已是日落西山,但光光是那种怒焰,就足以照亮整个战场!
    而战场,就是金兵刚刚安扎下来的大营!
    急促的报警声起,炸营的喧嚣将金兀术从昏沉当中惊醒,他有些茫然的睁开眼睛,第一反应是以为自己在做梦!
    从王庭一直带到如今的队伍,可是整个金国的精锐,怎么可能如此仓皇?然而掀帘而进的两排金银骨朵却打碎了金兀术最后的幻想。
    “怎么回事?”
    老练的金兀术一边穿戴盔甲,一面问道。
    “是岳飞,正在率军冲击我们的大营!”
    听到这个回答,金兀术心中在怒吼:“这怎么可能?”然而他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半点惊慌的样子,反而愈加沉稳。他的这种沉稳也感染了那些进帐的金兵将领,一个个的不再像刚才那样慌张。
    “区区一个岳飞又有何可惧的,如今可是已被拦下?”
    明明耳中可以听见逐渐靠拢的喊杀声,但金兀术偏偏表现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启禀四太子,岳飞率领的兵马已经快杀到中军帐中,我等是来保护四太子率军突围的!”
    一个额头上见汗的金兵将领,或许是因为那喊杀声步步逼近,刚刚的沉稳再度被打破,忙不迭的开口说道。
    “混账!乱我军心,杀!”
    金兀术两眼一瞪,刚刚纳入手中的铁锤猛然向那金将头上砸去,那金将瞪着两眼却是来不及反应,“嘭”地一声就被砸碎了脑袋,红的白色溅了周围金将一头一脸,金兀术更是不闪不避,任由那些血污将他浇了个通透。
    “走,随本王杀出去,取那岳飞项上人头去!”
    一摆还在滴血的铁锤,金兀术率领众将冲出帅帐,翻身上马,就要迎战夜袭的岳飞!
 

第30章 板车踏征途,遥望高家庄(下)
 第30章 板车踏征途,遥望高家庄(下)
 
    如果不是顾忌到自己手下的看法,金兀术碰见岳飞的时候一定会破口大骂:“你丫是不是偷营偷上瘾了?真当我女真人不善夜战么?”
    可惜金兀术完全没有跟岳飞碰面的机会。
    当他带着麾下的将领从帅帐里冲出去的时候,整个金营已经炸了!
    是的,在睡梦之中突然遭到突袭,尤其是在疲累不堪的时候,士兵是最容易炸营的!
    这炸营之后,如果有足够的将官出面约束,点亮足够的火把,还是能够逐渐控制,可正如金兀术想骂的那样,岳飞偷营不仅仅是偷上瘾,而且还偷出经验来了!
    白衣银盔的岳飞一马当先,身边左右牛皋、张怀等大将护定,稳居战马背上的岳飞不擎他的沥泉神矛,而是弯弓搭箭,凭借他出众的眼力和夜里百步灭蜡的箭术,转挑那些看上去准备约束士兵的中、基层金兵将领。
    兵荒马乱又灯火不明,那些将领又岂能躲得过岳飞的百步穿杨,一个个到了阎王殿都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死在谁的手中,简直就是无比的冤枉!
    至于说三百多的背嵬军,则是这场偷营夜战的主力!这些装备精良战斗力彪悍的虎狼之士,远弓近矛贴身刀,放佛一个二个身上都长出八只胳膊似的,硬生生在骚乱的金兵阵中杀出一条坦途,让跟在他们后面的步卒也能分到一杯羹!
    杀入金营中后,岳飞并没有死死盯着金兀术所在的帅帐,而是指挥着兵马,哪里金兵多就往哪里杀,哪里的帐篷多火把就往哪里丢!
    这不足三千之数的岳家军,当真是杀的金兀术哭爹喊娘,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啊!
    “撤!撤退!”
    金兀术不是个战场上的新丁,他深知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的道理。眼前骚乱的金营早已经失去了重新组织起来的可能,唯一的法子就是撤退,主力撤退,能够带走的人带走,剩下的那些兵马就只有留给岳飞杀了,等到岳飞他们杀的累了,自然也就不会追了!
    或者这样的决定有些残忍,但战争本就是一件残忍的事情!
    真正要说残忍,反而是每每异族入侵中原的时候,给汉人的贫民老百姓带去的沉重伤害,那才叫残忍!
    一夜鏖战,明明胜利在望,不,应该说胜利从开始就已经被岳飞锁定,可岳飞脸上始终还是没有半点笑容——因为金兀术又跑了!
    这个狡诈的金国四太子,对于危险的直觉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如此的混战他仍旧能够全身而退,让岳飞不由得扼腕叹息!
    “大哥,杀的真痛快!”
    半截黑塔似的牛皋拎着马缰来到岳飞身边,这厮像是一台用不知疲倦的马马达,虽说功率在岳家军中不算大,但胜在省油,连续运转一个通宵也没有半点疲不能兴的模样。
    满身都是血污,牛皋这黑大汉用的兵刃当真是不讲究,一锏下去,打在身上那是皮开肉绽筋骨分离,敲脑袋上那就是分崩离析五彩缤纷,也难怪此时他身上的铠甲根本看不出本色,跟岳飞相比判若云泥!
    “你就知道痛快,走了金兀术,这仗还有的打!”
    岳飞心中虽不痛快,但也不会将气撒到麾下将士身上,毕竟是一场胜仗,只是留下遗憾罢了!
    “管他金母猪干啥,只要大哥带着我们,终有一天能够拿下这猪头,到时候哥哥你大摆三天流水席,某要喝个不醉不归才是。”对于牛皋来说,军中禁酒,那是他最不待见的一条军规,若是能够喝他个五分七分醉,牛皋觉得别说是金母猪,就算是金牛来了,他都能轻松拿下!
    “金兀术带人朝着韩元帅那边去了,希望韩元帅能够拿下吧!唉,若是我帐下能多几个高宠那样的猛人,哪愁这些呢,罢了,收兵!”
    岳飞率领率领的队伍纵然是生猛,但能打到现在全凭是一口气在撑着,毕竟人不是铁打的,那口气撑的住一时也撑不住一世,见好就收才是王道。
    岳飞将金兀术撵的像是一条丧家犬时,刘涚也累的如同一条老狗!
    虽说板车比起斗车来要好用的多,不仅可以推,也可以拉,但这个纤夫,却不是谁都能吃得消的。
    为了早日赶到高家庄,刘涚接连两天都全力以赴的赶路,累了自己不说,就连杨再兴这个坚强的孩子,都也是吃不消,整个人都没了精神头。
    当然,在刘涚看来这也是对小孩子的一种锻炼,不仅仅锻炼了身体,同时也磨练了意志。
    高玉娘开口劝说,让刘涚不要这般赶,反正她已经打心眼里放弃了治愈的希望,还不如慢慢走,终有一天能够到高家庄。
    可惜高玉娘的话对刘涚无效,在刘涚看来,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希望,那都应该去尝试一下。人如果意志上了首先放弃了,那就真没有成功的可能。
    然而最终刘涚还是不得不休息下来。
    这不是高玉娘的话发挥了作用,也不是因为杨再兴的可怜,而是老天爷在帮忙,下起了大雨。
    “这雨,不知道啥时候才会停啊!”
    五六月的雨总是很难说的,站在洞口望着天空不断洒下的黄豆大小的雨滴,那雨水撞击在板车的车棚上,噼里啪啦作响的同时,飞溅起来的水珠子还能随风飘到刘涚的脸上。
    花脸。
    今天睡醒后,洞里的篝火熄了,为了引火,刘涚弄到一脸炭黑,还没闲工夫去洗洗。
    “管他呢,你看小再兴,他睡的有多香。”不知道是情绪还是因为刘涚给的抗生素实在是有效,即便是在这种潮湿的天气之下,高玉娘的腿上也没有出现任何恶化的迹象,甚至于刘涚已经很少看见皱眉忍疼。
    “兴许是有些麻木了吧。”
    刘涚心中是这般认为,而他也知道,高玉娘麻木的,不仅仅是伤痛,还有对生活的无望,以及对男女之间的那一层关系。
    这几天虽说是在赶路,但吃喝拉撒这些需求只要是活人就不可能断绝,哪怕刘涚已经感觉高玉娘是在可以控制饮水和进食以免麻烦,但还是有很多次这般尴尬的时刻。
    每每到那个时候,高玉娘总会闹个面红耳赤,许久不跟刘涚说话,就连眼神都会尽量的挪开,不交汇。
    但就在刚才,当刘涚抱着高玉娘方便之后,高玉娘却明显轻松了很多,像是心中的一大块包袱已经放下似地。对于高玉娘的这种转变,刘涚心中有些不明白,可又不好直接开口询问、
    “刘涚啊,你也该休息两天了,你看看的你肩膀。”
    “肩膀?”说到这个时,刘涚才突然感觉肩膀确实有些疼!那是拉板车被藤条勒出来的伤痕,而就在刚才,当刘涚正面抱着高玉娘的时候,她曾经用手轻轻的抚摸过。
    被刘涚搂在怀中,低头就看见光溜溜的黝黑肩膀上,那暗红色的勒痕,而那伤痕都是因为自己,试问高玉娘又如何不心软?换成是任何一个女子,在生命当中遇见一个像刘涚这般不离不弃的年轻男子,又如何不动心?
    如果说过去高玉娘对刘涚仅仅是因为被事实所逼迫,那么现在她是真被刘涚的行为所感动,哪怕刘涚自己并不是因为感情的冲动才会有这样的举动。
    “倒是有些伤,不过不碍事,只要不化脓发炎,几天的功夫也就好了!”
    摸了摸伤口,有些辣丝丝的感觉。以刘涚的神经大条程度来说,这样的伤口确实无法让他上心,他发愁的只是这老天,若是继续下下去,那板车的顶棚指不定就彻底毁了。
    “坐下来休息,放松,你的‘服气决’这两天怕是没有进步吧?”见无法说动刘涚,高玉娘很明智的换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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