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照拂-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玩乐,弃婴、虐婴现象频发。
2050年,亲子关系空前淡薄,家庭观念也被遗忘,婚姻关系正式从人类历史上消失。
2080年,胡安预测的那年到来。新人造人将所有自然人囚禁在一起,用同样的方式将那些年迈的老人集体虐杀。新人造人将queen作为补充劳动力的方式,婴儿集中管理,实行等级森严的晋升制度,年轻人成为被压榨的对象。
2130年,自然人培养的机器人反杀新人造人,实现了劳动人口的解放。新劳动人口毁掉了queen,决定消灭人类,由机器人代表人类文明延续下去。有渴望人类躯体的机器人将queen保存下一二,作为一种纪念。
推算中的历史,远比机器看到的更加耸人听闻。顾清想重新开始推演,但又按照这条时间线继续推算了下去。
他一直走到了3020年,机器人已经取代了人,成为新的“人类”概念的代名词,真正的人类已经少得可怜,每年只有极少量的人口从queen中出生,被机器人精心饲养着。那些活着的人和现在的熊猫没什么区别,活着就是他们的人生意义和价值。
顾清站在人造人机关的门外,看到了几只猫和狗。他们曾经是人类的宠物,如今活得比人类自由的多。
这是他这次推演中最残酷的一个版本。人口最多的一个版本里,政府组织没有解散,而是直接整合改成了森严的帝制晋升等级,维持着新生人口作为劳动力补充的原则,稳定生存了900多年。之后被压迫的劳动力阶级掀起了革命,虽然仍死了大半人口,但是还剩下了两亿的人口。
那个版本里人虽然多,但是没有科技爆炸,更像是困在以往的历史噩梦里无法自拔的拉磨的驴。顾清站在草不断变高的人造人机关门口,低头摸了摸一只猫。他的推演中,似乎忘记了动物的进化这个因素,下一次,还要将这个考虑进去。
手底下的猫消失了,草也慢慢退却,顾清抬头看了看比以前更蓝的天空,更优异的科技,忽然发现他忘了他所想到的那个“以前”是什么时候。一个犹豫,猫重新蹭了蹭他掌心,草疯长起来,queen机关破败不堪,夜幕快速降临,远处有大型的猛兽在丛林间嘶吼着。
他走了太远,似乎真的回不去了。
里昂早上醒的很早。他抱着枕头悄悄地从顾清的床上爬下去,给自己弄了点早餐吃。家里特别安静,唯一活动的只有他一个人,很无聊。他自己吃完了三明治,端起一碗麦片进了顾清的房间里。
“爸爸?”里昂推了他一下。
顾清没有任何反应。里昂将碗放在地毯上,悄悄将自己的手放在他脸颊上。不碰还好,里昂马上被他脸上的高温电得松了手。他爸爸脸色很正常,眉毛也舒展着。里昂回自己屋子里拿了额温枪给他照了一下,额温枪“哔哔哔”地叫了起来——104℉。
顾清告诉他不要担心,但是他现在快要担心死了。他尝试给顾清喂了一勺水,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他只是生病了,不会死的,几天前他还答应要陪着他长大。里昂用力挤了挤眼睛,爬到了床上,跪在那里看着顾清。
顾清不敢再继续向前,也不敢贸然后退,他调慢了时间线,先在3020年留了下来。没有锚定是非常麻烦的事情,他即有可能在未来回不去,也有可能在过去出不来。比起困在已知的过去,顾清更希望自己能够留在未来这边,他可以无尽地展开推演,直到留在现实的身体死亡。
真理是人不断追逐不可停歇的脚步。每个盖亚最幸福的时刻就是能看到无尽未来真实发生在眼前的那一刻,与这一刻相比,所有现实皆为虚幻。
他驻扎在荒废许久的人造人机构里,想看一下能否会有人从观赏动物的命运中醒悟过来,再次将机器启动。那些用来推演的人物道具本来并不会发现他和他说话,慢慢地,他们发现了顾清,并试图和顾清开始对话。
“我叫多德,我在人里没有见过你。”一个人形机器人对他说。
“我认识一个机器人叫赛德莱娅,她生活在2005年。”
“我们知道,第一个拥有仿真生殖器的祖先。”
“你们感谢自然人。”顾清对他说。
“当然,他们是我们的上帝。”
“上帝已经死了。”顾清说。
“我们想让上帝复活。”机器人说:“我们一直想让他们活过来。街上会有大肚子的母亲,生下来的孩子天生带着爱,而我们会永远保护他们。”
那是不可能再发生的事了。顾清看了看仿佛真的拥有思想的机器人,对他说:“外面那么大,离开地球出去看看。”
“我们一走,这些人类宠物就会马上被其他动物杀死,那样上帝就再也无法复活了。”
“试试看,没有你们的那些年里,人类也延续下来了。”
顾清终究没有停留在3020年。他将机器人从因果链中剔除,世界上又一次剩下了人类和比“以前”不知凶残多少倍的动物。他看到有人死了,有人重新启动了queen,人类又一次迎来了婴儿潮。在面对动物的威胁时,他们重新站在了一起,亲情和家庭被重新定义,一切回到了百废待兴的起点。
人造人没有什么可怕,也无需为了queen的未来担心。人口有时多有时少,但还是在延续着。顾清站在3060年的繁殖所,看到了这一点。
时间线还能继续向前,顾清也仍有能力向前,既然回不去,那么就继续向前吧。
到了下午的时候,顾清的热度仍居高不下,里昂找到了威利斯的电话,但是没有打通。他将顾清锁好,骑着自己院子里的自行车出发了。离爸爸让他去找威利斯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但是他等不到那个时候了。他依稀想起来,他很小的时候似乎也自己生活过,那种感觉太糟,他不要尝试。
他顶着寒风一直骑到了威利斯家门口,路上被警察拦下了两次,他都靠着自己的交际能力顺利过关了。
“威利斯!”他砸了砸他家的门。
“你怎么来了?”几分钟后,穿着猎装的胖子来开了门。
“快,我爸爸,快去看看我爸爸。”里昂气喘吁吁地对他说。
“怎么了?你慢慢说。”
里昂把假期以来的事情,能想到的都跟威利斯说了一遍。
“你来之前他一直在发烧?”
“对,”里昂点点头,“烧得特别厉害。”
“没有给他吃药打针吧?”威利斯皱起眉。
“没有,我不敢也不会。”里昂干脆地答。
“好孩子。”威利斯说。
里昂将自行车举到后备箱里,和威利斯一起开车回家。
“你知道自己是被领养的了?”
“嗯,”里昂点点头,“已经好多了,这几天爸爸一直陪着我。你有什么好办法吗?我不想再失去他了。”
“里昂,”威利斯稳稳地开了一会儿,开口说,“他让你来叫我,多半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你。”
“我不信,”里昂摇了摇头,“别说了,我不信。”
“我最好的朋友离开我的时候,我也是这样想的。”威利斯对他说。
“那我们能做什么?”
“祈祷吧。”威利斯说:“祈祷他从高烧中回来。”
顾清从不祈祷,他没有宗教信仰,也不过任何节日。传教的人会在路上拦下他,他也会冷静听完,但是从来不会点头表示赞同。神会保佑这样的人吗?
“我怎么能帮他呢?”
威利斯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你可能不记得了,他在你很小的时候就拒绝了你的帮助。”
里昂用力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他现在脑子里只有糟糕的圣诞节和他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爸爸。顾清一直在忙的“秘密工作”是什么呢?他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帮得上他的忙呢?
“我想帮上他的忙,秘密工作!”
“如果你像达西那种程度,可能会偶尔帮得上他的忙。”威利斯对他说:“你现在还太小了。”
太小了,里昂也知道这一点。因为年纪小,除了扯顾清的后腿什么都做不到,如果顾清没有将他接回来,是不是他的“秘密工作”早就成功了呢?一种与原来不同的悲伤和沮丧一起涌上心头。
“哎,你别哭啊,不然他醒了又要怪我。”
里昂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将眼泪忍回去,只要他能醒过来,他愿意做任何事。
作者有话要说:
小区大停电,用手机热点更一发。
帝都这个月份离开空调,各位别过o(╥﹏╥)o
第21章 第十九章
顾清在3090年停留了很久。3090年的世界很平和,新的伦理观念、制度稳定下来,人类迎来了新的世纪。他在这个时代里又一次遇见了多德。从外空探险回来的他,身体几乎完全换过了一次,眼神也不复当初单纯。
“顾清先生,我们回来了。”
“外面的世界怎么样?”
“很好,但是还是很想念地球,所以就回来了。”多德问他:“顾清先生,你是一个时空旅行者吗?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呢?”
“我还没找到我来自哪里。”
“你提到过2005年。”
“我不是依靠时间点回去的。”顾清对他解释:“我只有一个向后的机会,如果我选错,就会困在乏味的过去无法摆脱,还不如现在的情况。”
“没有想念的人吗?”
“有,但我并不担心他们,该做的安排都已经安排好了。”
“真的不担心吗?”
“机器人为什么比人还要多话呢?”顾清问他:“我变成机器人这么吵吗?”
四方脸的机器人露出震惊的表情,跑开了。顾清看着他的背影,非常困惑拥有自己DNA的机器人怎么会长成这个样子。顾清回过头,还没有几分钟,多德又跑了回来。
“明天有2000代的画展,你要去吗?”
顾清接过那张纸质的请柬,对他点了点头。
一直到4号,顾清仍然没有醒来,他发烧反反复复,一直在102℉附近波动着。里昂这几天一直在顾清床头学习,温习苏珊娜留给他的功课,然后每隔一个小时给顾清换一下降温用的毛巾。他将顾清买给他的降温贴贴满了顾清的身体,家里的空调也调到了最低。
“如果还不行的话,明天我们两个把他抬到雪山上去,放在雪堆里埋起来。”威利斯裹着羽绒服埋怨。
“不会冻伤吗?”里昂想了想问。
“开玩笑。你懂的吧?只是开玩笑而已。”
“我现在没有心情开玩笑。”里昂说。
“你爸爸像你这个年纪可镇定多了。”威利斯刺激他。
里昂下意识看了一眼顾清,他其实想不到他爸爸小时候是个什么样子,顾清从来不拍照片,也没法知道他小时候是否像现在一样冰山气质。“我不和他比,我自己这样挺好的。”
“哦,”威利斯从沙发上站起来,“我以为你这么刻苦,饭都不吃,是想像他一样呢。”
“我是我,他是他。我就在这等,他一定会醒来的。”
“快要醒过来了吧,他们去的时间最长也就是七天。”威利斯蹲在里昂身边说。
“真的?”里昂眼睛瞪得大大的,“那你为什么之前不说?”
“我也是猜的,如果他醒不过来,你不是失望更大么。现在你精神状态还不错,我告诉你一下,七天。”
威利斯比了七根胖手指,里昂忽然从惊喜中掉入了冰窟——如果不醒,那就意味着他永远失去他的爸爸了。
“想明白了?”威利斯苦笑一声。
“他会醒的。”里昂颤抖着说。
“虽然这么说很残忍,但是里昂,你还是要多相信自己,少依赖他。”
“我会的。”里昂深吸了一口气:“你现在能闭嘴了么?”
顾清不太清楚为何有关人类未来的推演中会出现绘画展这种东西,但他还是从queen机构中走了出去,去看那个画展。
机器人多德是主办的人,他远远地看到顾清,“嗖”地躲到了同伴的身后,然后又装作很大方的样子重新走出来对他打招呼。
顾清不懂他这一系列动作的原因,但还是向他那边走过去。
“欢迎您的到来。”多德对他说:“昨天得知我体内有您的基因,我一夜没睡,作为我思维的引导者,您对我还满意吗?”
顾清很想说不满意,但终究没有说出口——挑剔预测中出现的人没有任何意义。
“这些画都是您那个时代的记忆,线路很多,我陪着您一起看好吗?”机器人伸出了带着吸盘的手。
顾清不置可否,沿着他脚边第一条观赏路线向前走,多德静静地跟在他一旁。机器人沿袭了自然人的审美,对那个时代的艺术要求非常空泛——生动鲜活、表达自我即可。
“整个画展按照绘画者所表达的情绪来排列的,我觉得这种顺序比时间顺序更能冲击心灵。”多德解释说。
顾清看了他一眼,他冲顾清笑了一下,头顶有几盏灯闪了闪,似乎想讨顾清欢心。顾清所在的区是“快乐”与“疯狂”的交叉区域,他先看了几张人造人被当成猫狗一样的宠物关在笼子里的画作,又看了看机器人与人类结婚的画作,机器人穿着婚纱,做出哭泣的表情,但是没有泪。
“我们那个时候追求和人类一模一样,现在已经从极端思想中醒过来了。”多德说。
顾清看了很久的画,画上带着熟悉的年代感,而他开始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3090年的一切都在慢慢固定下来,原来看不清的细节都如同这个画展一样缓慢地展开。他可能无法再继续向前了,他需要选择留在3090,通过多德认识这个年代更多的人,或者返航。
顾清从“快乐”那个区域走完,又去了“愤怒”与“哀伤”,看到了战争在人脑海中留下的片段,与快乐相比,悲伤永远更深刻也更贴近内心。在悲伤区域的尽头,顾清看到了一幅他自己画。画上是他和他的养子里昂,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圣诞夜,两个人离开家去了一个画廊躲避。他记得这件事情,却已经不记得自己当时的情绪。原来是这样悲伤的吗?每一笔画下去都像抹不去的伤痕一样。
“您还有这样眷恋现实的时候。”多德伸出了自己带着吸盘的手。
那幅画被框在桃木色的木框里——那个画廊老板家的画都用这个款式的木框。也许是他将画装订好,送到了威利斯家里,也或者这幅画一直挂在他的画廊里,直到千年后才被别人发现,还有可能,是里昂去店里拿了那幅画。
“画是怎么来的?”他问多德。
“顾先生,您应该知道的。”
“你服务过里昂吗?”
“顾先生,您也应该知道的。”多德向前将画送到了他的手上。
那天的轻雪跟着画扑面而来,他忽然很思念小孩子趴在自己肩头的感觉,哪怕不是一个让人愉快的场景,他也很是思念他。所有的场景都在向后倒退,太阳西升东落,雨滴回归天空,只有那幅画在顾清手里稳稳地拿着。
“下个未来见,我亲爱的顾先生。”多德对他鞠了一躬。
顾清轻轻地睁开了眼睛。屋子里的温度很低,他身上不仅贴着很多东西,肚子上还趴着他的孩子。
居然回来了。他当时下定决心去画里的记忆点,没想到却成了回到现实的契机。能回来也很好,他还能多看自己的孩子几次。
顾清用手碰了碰里昂的脸,小孩支棱一下站了起来,眼睛里一点困意都没有。他看着顾清有一分钟那么长,专注地仿佛这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顾清知道他吓坏了,扯着嘴角对他笑了一下,里昂从发愣中醒过来,拿起纸巾擦了擦他流血的嘴唇,然后捧起了床边的水递到他嘴边。
顾清非常渴,但是身上没什么力气,小口啜饮着。
“今天是第九天,威利斯出门给你买黑西服了,火化的时候给你穿。我答应他,等他回来的时候,就放你走。”里昂在床边站得笔直。
小孩简简单单两句话,交代了太多能够想到的绝望,顾清润了下喉咙,用尽量正常的语气对他说:“来抱抱。”
“爸爸。”小孩搂住了他的腰。
“爸爸工作有了方向了,以后不会睡这么久,能原谅我吗?”
“能。”里昂点了点头,略有点羞涩地说:“我许了愿,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许愿?跟谁许愿?”
“网上教堂。”里昂更加不好意思地说。
顾清弯起眼睛笑了笑。掌心下孩子的头发又长了,还穿着那天晚上和他说再见时穿的睡衣。顾清很高兴,即便他知道了他不是他亲生爸爸,他仍愿意爱他。
“出去走走。”顾清对他说。
两个人没有走远,只在院子里转。天蓝而辽阔,能看到极远处的雪山。里昂想起威利斯说的将顾清埋在雪山上,马上更紧地抓住他的手。
“我推你坐秋千。”顾清对他说。
里昂忽然有点饿了,但不好意思说。
两个人无声地玩了一会儿,威利斯回来了。他不仅带着一套隆重的黑色西装,还给里昂买了午饭。里昂看到他回来对他招招手,威利斯也笑着对他们招招手,将新买的西装随手扔进了大垃圾桶里。
“什么午饭啊?”里昂更加欢乐地问。
“你最爱的汉堡和烤牛肉。”威利斯将袋子举得高高的。
“yeahyeahyeah!”里昂从秋千上蹦下来拿着袋子进了屋。
顾清和威利斯有一段时间没见,威利斯又瘦了一点。
“谢谢你照顾里昂。”顾清对他说。
“谢什么,还是应该你给我买西装。”威利斯抱住了他拍了拍他肩膀。
“也许吧,”顾清对他说,“我找到锚定了,也许真的能多活几年。”
威利斯又一次抱住了他:“这真的太好了。比我听到自己得了肝癌还要高兴。”
“治�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