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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要当学霸了-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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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策,这个给帮着做策划、那个给帮着找摄影,不知不觉,竟有七八个同事都加入了这个“项目”里头,倒把这婚礼当成一场直播级别的晚会来做了,甚至还有拉到了广告商给提供赞助的。
  欧阳烨一开始觉得到了有赞助这一步是有点夸张了,不过十多二十个人的往返住宿外加整场婚礼的开销,也委实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有人愿意主动掏这笔钱,那他也是乐享其成的,因而他迟疑着把这事说给了郑大钱,没想到郑大钱也是欣然同意。
  其实郑大钱正为自己口无遮拦说了个大溪地而后悔不迭,想着即便是改在塞班,这一趟出去也得把两个人几年的积蓄掏空,仔细想想为了这么个事情还是觉得有点不值当,现在有人上赶着送钱来,他自然没有不愿意的。
  而有了广告商赞助,当然就得有对应的宣传和营销,郑大钱的嗷嗷鹿鸣自然是首席媒体,金主也安排了几家其他的随行,尽管成本提高了很多,但终究还是有人买单,也不用太过担心。
  只不过为了达到更好的宣传效果,赞助商早在出发前一两个月便故意泄露了婚礼的消息,却没想到反而招来了更多想要加入合作的广告商,眼见着国内同性婚姻合法化势在必行,这一块市场的蛋糕早就引得不少人蠢蠢欲动,天上掉下来这么一个央视主持人加同志KOL的婚礼的机会,大家全都一窝蜂涌了上来,有的想免费提供婚礼策划、有的想包圆典礼现场的花艺布置、有的想送戒指、有的想送西装。
  其实按照当前的计划安排,这一家已达成合作的旅游公司的赞助已经足以负担了所有的费用,但是如果多加几家的话,能用的钱多了,倒是也可以再把各方面的规格提高一些,这让欧阳烨又有些犹豫不决。
  正当他纠结的时候,郑大钱却一锤定音,果断拒绝了所有的合作要约,毕竟婚礼是他们自己的事,有点赞助算是占个小便宜,有点宣传也算与全世界分享自己的幸福喜悦,可是若一个一个的广告加进来甚至直播做起来,最后搞成《大腕》里泰勒的葬礼那样,也实在荒唐。
  总之忙忙碌碌,有条不紊,日子一天天临近,终于到了出发的日期,呼呼啦啦一大群人在凌晨的北京汇聚在了首都机场。
  郑大钱和欧阳烨因为要准备手续所以已经提前飞了过去,万朝阳则担当起了总导演的角色,跑前跑后跟各种工作人员沟通确认情况,而薛木则像个私人导游似的,将郑秀丽和吕芳归拢到一起,还要使劲挤着笑容帮两个亲家找话题,可是万朝阳那边又有些应付不过来,只得又赶过去帮他的忙。
  其实吕芳和郑秀丽两人作为双方的家长,本不该在这婚礼的时候才第一次见面的,但是一方面吕芳还是并未完全接受欧阳烨与郑大钱结婚的事实、只是不想错过这可能是儿子唯一的一场婚礼而留下遗憾所以答应前来,另一方面郑秀丽毕竟也只是郑大钱的姑姑,他们也没有什么提前会见的道理,更何况这回的婚礼完全按照西式流程举办,更没有中式婚礼那些乱七八糟的讲究,因而两人也只得在这样的情况下在机场第一次见了面,场面还是有些难以消解的尴尬。
  “大钱儿他爸妈工作忙,所以就让我来了,”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父母不支持他们的婚事,但郑秀丽还是不得不这样勉强解释了,“小时候也是我把大钱儿带大的,我也跟他亲妈差不多了。”
  吕芳微笑着点点头,说:“小烨他爸也是,来不了,还挺遗憾的。”
  “嗯……”郑秀丽苦笑两声,迟疑着问道,“您……您对他俩的事儿……还挺支持的?”
  吕芳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又勉强笑道:“嗨……孩子大了,我们也管不了……就这么一个,不支持能怎么样呢……”
  郑秀丽一听这话却戳中了自己的心,忙道:“谁说不是呢!你说咱们辛苦这一辈子,不都是为了孩子么!我家里也就一个儿子,从小儿就不让我省心!哪儿像大钱儿还有小烨呀!”
  吕芳听言,忍不住苦笑两声,说:“小烨小的时候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儿,没有他没闯过的祸。”
  郑秀丽微微讶异,说:“看不出来呀,瞧着小烨就是挺懂事儿的样子呀!”
  吕芳听了心中受用,微笑道:“这是长大了懂点儿事儿了,小时候混着呢!”
  郑秀丽点点头,忍不住长叹一声,说:“其实当初大钱儿的事儿被发现的时候我们都可生气可着急了,可是现在看着他们俩在一块儿能这么好,什么同性异性的,有什么分别呀。”
  吕芳听了这话却有些触动,也默默地点了点头,说:“是啊……能过得好……已经是挺好的了……”
  虽然两个人的人生阅历和社会经验各不相同,彼此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共同语言,可是说起孩子们,却还是难免聊了个没完,特别是郑秀丽又不是郑大钱的亲生父母,不论说他的优点还是缺点,都听起来更加自然诚恳。
  吕芳比起欧阳川虽然对于郑大钱还能接受一些,但欧阳烨在家里也尽量不提起他俩的事,因而他对郑大钱也并不甚了解,这一回却借着郑秀丽之口慢慢对郑大钱熟悉了一些,两人滔滔不绝地在飞机上聊了四五个钟头,竟不知不觉熟稔亲厚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对老姐妹。
  薛木在一旁有一耳朵没一耳朵地听着,他的主要任务就是照顾好这两位姑姑和母亲,见他们聊得这样投机,他也就省了点心,也尽量不随便插嘴打断,乐得清闲,只不过心里又在隐隐地担心起一周后的跨年之夜,不知又会是什么考验,心中还暗自吐槽两人非要把日子定在一月一号,美其名曰是结束两个人的七年之痒,害得他如此提心吊胆。
  飞机落地,入住酒店,休整放松,自由活动,薛木和万朝阳却不得休息,急急忙忙地换了衣服,陪着郑大钱和欧阳烨奔赴市长办公室进行结婚仪式,为他们担任证婚人。
  这个仪式虽然简单,是为了注册登记而由市长主持的,但是听着两人跟着市长念着英文的誓词,而后交换了戒指,在“you may kiss your husband now”后轻轻拥吻,还是让薛木忍不住有些热泪盈眶。
  仪式完成后,薛木和万朝阳与市长一同在结婚证书上签了字,而后又陪他们一同做了存档、盖了钢印,一切大功告成,回酒店的路上,郑大钱拿着那个廉价奖状一样的证书,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已经结婚了,欧阳烨从美国法律的意义上讲,已经是他的丈夫了。
  “好没有实感啊……”郑大钱摩挲着那证书的金框,“这就完了?”
  “就跟领证一样嘛,”欧阳烨笑道,“快速高效,重点是在婚礼上头。”
  “准备得怎么样了?”万朝阳问道。
  “反正我们俩能准备的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其他的还得你们帮忙嘛。”欧阳烨答道,“其实典礼现场也不麻烦,也有婚庆的他们给弄,三十一号一天应该就能完事儿,主要是得赶着圣诞节之前来办了,要不他们就放假了,所以这两天你们可以随便玩儿去,三十一号辛苦辛苦就行了。”
  “行啦玩儿什么玩儿啊,我们就跟着你们,看你们随时有什么需要吧,”万朝阳笑道,“不过你们倒是应该带着你姑还有你妈去转转去,别人倒是可以不用管。”
  “哦对了,他们来的时候还行?”欧阳烨问道。
  薛木正从郑大钱手中接过证书看着,抬眼答道:“好着呢,一见如故,互相称赞着你俩,称赞了一路。”
  两人听言都稍稍松了口气,婚礼已经够让两人绷紧神经的了,他们实在害怕再出什么乱子。
  接下来的几日倒还算是忙中有序,由于时间还算充沛,典礼的布置准备和岛上的出行游玩同步进行,也算劳逸结合,大家心情都很愉悦,只有薛木随着时间一点点靠近,内心也越来越紧张,尽管上回去到了万朝阳的梦中时,他就在这边万朝阳的怀里,万朝阳也没有察觉到什么,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担心,还是想要想办法避开零点的时刻独自找个地方“渡劫”。
  不过事情当然没那么简单,三十一号进行了简单的彩排,典礼现场也终于布置完成,可在这样一个度假胜地的海岛上,自然无可避免的有给游人观赏的烟花表演,虽然薛木很像以年年都看没什么新鲜的为理由逃避,但也明白逃避不是最终办法,最后还是不得不在紧张忐忑中与万朝阳在烟花下完成了跨年的一吻。
  然后不出所料的,四周的一切再度慢慢消失,温暖的海风,柔软的嘴唇,烟花与欢呼,欢声与笑语,一切归于暗淡的宁静,薛木睁开眼,怔怔地看着天花板,意识到自己是躺在床上,他试图起身,却发现浑身虚弱乏力,继而发觉鼻孔里插着管,右手上也打着吊瓶,而左手正被人轻轻按摩着。
  他有些吃力地转过头,却见到一脸疲惫的贺冬兰正一下一下抚摩着他的手指和掌心,而薛峰正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妈……”他开口呼唤了一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无比。
  贺冬兰猛地抬起头,迎上薛木的目光,而后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木木?!你醒了?!”

  第一百三十五道题 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
  窗边的薛峰也猛然回过头来,而后“唰”地站起身冲到了床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薛木,怔怔地张着口,半晌说不出话。
  薛木的心脏“砰砰”地跳着,一时神智也有些恍惚,前几次去到别人的梦中,都是毫无征兆地与人凭空相会,这回却是自己在病床上醒来,而且同时见到了薛峰和贺冬兰两个人,让他心中打颤,不知是自己同时进入了两人的梦中,还是自己真的已经醒了过来。
  “木木……木木……你终于醒了……”贺冬兰的神色憔悴了许多,头顶也多了许多白发,她拉着薛木的手,一面哭,一面喃喃地低语着。
  薛峰的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他擦了擦眼睛,抬手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一个女声迅速响起:“怎么了?”
  “七床薛木……醒了……”薛峰的声音有些轻颤。
  “醒了?”护士的声音也同样有些震惊,“马上过来。”
  薛木对眼前的一切还有些迷茫,思绪正在混沌中,却见到一个护士推门走了进来,一见薛木醒着,还是吃了一惊,而后赶忙到了床边,将手轻轻搭在薛木的手臂上,问道:“薛木,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薛木心中还是狂跳着,默默点了点头。
  护士点点头,又问:“你能说话吗?你叫什么?”
  “薛木……”薛木哑着嗓子答道。
  贺冬兰听到这一声,愈发地泣不成声,薛峰红着眼睛将她搂进了怀里。
  护士轻轻捏了捏薛木的手臂,又问:“这样捏你胳膊有感觉吗?自己能活动活动四肢吗?”
  薛木“嗯”了一声,试着动了动身子,答道:“没劲儿……”
  护士听了又问:“那你身上有没有不舒服?除了没劲儿,头疼不疼?胸闷不闷?”
  薛木听言,仔细感受了一下,答道:“有点头晕……犯困,别的没什么……”
  护士“嗯”了一声,转头对薛峰和贺冬兰道:“现在看情况基本是稳定的,不过之前也有醒来之后再次昏迷的情况,要明天等乔医生来了看看,可能要做一些检查。”
  “还会再昏迷?”贺冬兰泪眼婆娑地问道,“都已经醒了,再昏迷怎么办?我们能做点儿什么吗?”
  护士看看薛木,轻轻叹息了一声,说:“两个月以上能醒过来已经算是很罕见的病例了,现在的情况更多的是靠病人的意志力,这个阶段我们能做的确实不多。”
  “谢谢……”薛峰抚着贺冬兰的肩头,又激动又疲惫地说,“麻烦您跟乔医生费心了。”
  “应该的。”护士点点头,“我先跟乔医生说一声,让他明天来了先到这来看看。”
  “谢谢……谢谢……”贺冬兰一边抽泣着一边道谢,护士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贺冬兰抽了两张纸擦了擦眼泪,抬手抚了抚薛木的脸,一面仍不住地落泪,一面又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抽抽搭搭地说:“木木……你都把我跟你爸吓死了……现在醒了就好了……回头出了院咱也不上班了,我们再也不让你吃那些苦了……”
  薛木使劲眨了眨眼,还是无法分辨眼前的一切究竟是真是假,他迟疑着问道:“我睡了多久?”
  “三个多月了……现在已经快四月份了。”贺冬兰答道。
  “四月……两会开完了吗?”薛木喃喃地问道。
  “啊?”贺冬兰一时没听明白,“两会?”
  “开完了开完了,”薛峰虽然不知他为何会问起两会的事,却还是连忙答道,又问,“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在意这个?”
  “同性婚姻法案……通过了吗?”薛木脑中有些糊涂,迷迷糊糊地问道。
  “同性婚姻……?”贺冬兰与薛峰皆愣了愣,对视一眼,贺冬兰蹙眉道,“你睡迷糊了……哪有那种法案……”
  一句话似乎让薛木猛然清醒,继而又感到一阵目眩,蓦地眼前一黑,刚刚消失的海风、烟花、欢呼与嘴唇又突然出现,他有些无力地靠在万朝阳怀里,倒觉得刚才像是一场噩梦。
  “怎么的,还把你给亲得脚软了?”万朝阳温柔笑道。
  薛木一时无法管理表情,有些彷徨地看着万朝阳,心中还琢磨不透,不知道刚刚那一切究竟是不是在贺冬兰和薛峰的梦中。
  “嗯?”万朝阳皱了皱眉,“怎么了?”
  “没……”薛木轻轻挣开万朝阳的怀抱,心里还是一团乱麻,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刚刚过去零点,按照时差来算,此刻北京还是十点钟,他犹豫了一下,给贺冬兰拨了过去。
  “喂?木木,怎么啦?”贺冬兰温柔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让薛木顿时湿了眼眶。
  他清了清嗓,微笑答道:“喂妈……干嘛呢?”
  “看电视呢呗。”
  “看……跨年演唱会呢?”
  “没有,看余罪呢。”
  “余罪?”
  “对呀,张一山演的,还挺好看的,你看过吗?”
  “啊……没有……”薛木抬眼看看神色有些疑惑的万朝阳,又轻咳了两声,说,“我们这边儿已经过了零点了,跟您说声……新年快乐……”
  “哦!好啊好啊!新年快乐!在那边注意安全,好好玩儿!也替我们俩跟大钱儿说一声,祝他新婚快乐!”
  “嗯……”
  “跟你爸说两句不?”
  “不了……下周回家再说吧……不打扰您俩看剧了。”
  “行,那多拍点儿照片给我们看看昂!”
  “嗯……”
  挂断电话,薛木仍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万朝阳看得纳闷,问道:“怎么了?干嘛突然想起来给你妈打电话了?”
  薛木抬眼看看万朝阳,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勉强笑道:“突然想家了……”
  万朝阳忍不住大笑了两声:“瞧你那点儿出息!从小儿没离开北京超过一个礼拜吧?还想起家来了!”
  薛木勉强跟着笑了笑,情绪却还是无法调节过来,又看了一会儿烟花,对万朝阳道:“我想回去了,明天还得早起,想早点儿睡。”
  万朝阳听了点点头,烟花看多了也没什么意思,便和薛木一起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被万朝阳拥在怀里,薛木却还是久久不能入眠,这一回的经历实在太奇怪了,若说前几次分别去见了郑大钱、欧阳烨和万朝阳,也都算让他看明白了一些事、也交代了一些话,但这一回与贺冬兰和薛峰的重逢,却感觉实在与之前的不同。
  一次见到了两个人,自己在病床上行动困难,甚至还有护士出现,所有的一切都不像此前一样的梦里缺少逻辑,也来不及让他交代说明什么,又糊里糊涂回到了这里,凡此种种,薛木越想,越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已经在那个世界醒过一次、而非去到了梦中了。
  可如果是这样,又说明什么?他要回去了吗?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吗?这一场美梦,终究是要醒过来了吗?在这个郑大钱和欧阳烨就要完婚的世界,在这个一切一切都如此幸福美好的世界,他终究不能再多做停留了吗?
  薛木脑中乱成一片,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却让他倒心中一震,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医院里。
  再次迎上贺冬兰红肿的双眼,薛木心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安慰,反而皆是惊惧和惶恐,他十分确定自己是在万朝阳的怀中睡去的,此时绝非每年一度的零点,那么这里恐怕也绝不是贺冬兰的梦中。
  “醒了!醒了!”贺冬兰慌里慌张地大喊着,薛峰见了,又连忙按下了呼叫铃。
  “木木!你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又醒不来了!”贺冬兰崩溃地扑倒在薛木的身上,又一次放声大哭起来。
  窗外天光正盛,楼道里来来往往的人声吵杂,很快昨晚那名护士便同一名医生一同急匆匆地推门走了进来。
  医生手上拿着一摞的化验单,一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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