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再也不要当学霸了-第10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两人都走到了病房门外,贺冬兰拉了拉郑大钱的手,低声说:“大钱儿,木木从醒过来就一直这样,我们问他他也不说是为什么,你跟他聊聊吧,他如果有心事,也就肯跟你说了。”
郑大钱会意,连忙点点头,转身又回到病房,拿起暖壶,一面倒水一面故作随意地问道:“趁着你妈不在,赶紧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
薛木听言,讷讷地抬眼看了看郑大钱,沉默半晌,说:“我……我不想在这儿了……”
“不想在这儿了?”郑大钱啜了一口热水,感觉有点烫,轻轻吹了吹,在床边坐下,问道:“想出院?不是说过两天就能出院了么。”
薛木抿了抿唇,艰难地撑起身子,郑大钱忙放下水杯扶了扶他,薛木看着他单纯的眼睛,心里忍不住一阵泛酸,犹豫良久,说:“我不想……在这个世界了……”
“瞎说!”郑大钱顿时翻了脸,皱着眉道,“好容易醒过来的!说这么丧气的话干嘛?”
薛木见他立刻动了怒,也知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在薛峰和贺冬兰面前,他连“如果我再醒不过来就放弃治疗”这样的话都不敢说,原以为面对郑大钱,他或许可以试着讲一讲内心的想法,可是说到底,对于他们来说,谁能理解他这种心思呢。
郑大钱看看薛木的神色,知道自己太急了,忙又放柔了声音道:“不就是躺了太长时间,康复训练有点难嘛,这个慢慢克服呀,你爸妈都陪着你呢,有什么做不到的?再说了你平时身体都挺好的,又不是什么四五十岁的老人动不了,恢复如初肯定没问题的,你就别胡思乱想了,还至于这么消极了?”
薛木无奈地看着郑大钱,心中的话如鲠在喉,犹豫良久,还是开口道:“不是我消极……是……是……是我有更想去的地方……”
郑大钱拧了拧眉头,愈发困惑:“什么意思?”
薛木张了张口,他怀疑即便把自己真实的想法告诉郑大钱,也一样没办法得到他的理解,犹豫良久,问道:“你觉得……这个世界还会好吗?”
“啊?”郑大钱越听越困惑,继而忽然间福至心灵,问道:“因为修宪那个事儿?”
薛木愣了愣,没有听懂郑大钱的话,郑大钱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那有什么办法呢,我们什么也做不了,赶紧攒钱移民就是了,我之前被封号也是因为这事儿。”
薛木听得愈发糊涂,只好问道:“修什么宪?”
郑大钱一愣:“你说的不是这事?那是……上海美发厅那事儿?”说完见薛木仍是一脸迷茫,便又问:“也不是?那是武理那事儿?还是北大那事儿?还是鸿毛那事儿?还是微博恐同那事儿?”
“微博恐同了?”薛木越听越迷茫,郑大钱点头道:“对啊,不过后来全网抗议,还是收敛点儿了,但是说到底,从上至下根儿都烂透了,微博只不过是个表象而已。”
“根儿都烂透了……”薛木苦笑着重复了一遍,“所以你也知道,这世界已经完蛋了。”
“完蛋了怎么着,也得活呀。”郑大钱笑了笑,“这社会还不至于黑暗到让人想自杀吧?再说了,咱们凭什么自杀呀,又不是咱们的错,大不了攒够了钱细软跑呗。”
“细软跑……”薛木忍不住笑出了声,“跑哪儿去?美国有川普,欧洲有难民,你要跑哪儿去?”
郑大钱顿时有些哑口无言,却还是强笑道:“天下之大,自有留爷处!”
薛木心酸地笑了笑,说:“我总算明白那句话了——‘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郑大钱见这话越说越窄,忙笑着推了推薛木,“行啦,我看你就是躺太久,醒了又一直在这个医院里关着,憋得你心里不痛快了,都开始苦恼世界和平的问题了?要不上轮椅,我推你下楼转转吧。”
话音刚落,贺冬兰刚好推门进来听到,忙说:“好呀好呀,也是该下去透透气了,虽然有点雾霾,但是也比在屋里痛快点儿,我给你找个口罩。”
薛木默默地看着贺冬兰撂下水果,有些兴奋地在包里翻出了几个口罩,拿着一个给他戴上,又分了一个郑大钱,郑大钱却摆了摆手,从兜里也拿出一个自己的戴上,而后两人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坚持着将薛木从床上拖下来按到了轮椅上,一路推着他进了电梯,而后推到了住院楼外头的院子里。
阴霾的天空有灰白的光洒下来,本该燥热的五月天,却因一场倒春寒令人生出彻骨的荒凉感,口罩放大了呼吸的声音,从耳膜一路震颤到死寂的心,非但没有让薛木感觉到痛快开阔,反而愈发憋闷。
他仰头看了看那被灰色遮住的太阳,忽然想起了科技楼天台上那晴朗的午后,那曾摇曳过万朝阳发梢的风,那曾投下他睫毛影子的阳光,那脸庞上青涩的胡茬,那校服领口露出的线条。
“朝阳……”他喃喃地说。
“嗯?”贺冬兰弯了弯腰,“什么?”
“我想你了……”
第一百四十五道题 如果没有你 何必要有我
郑大钱走后,薛木拿起了那被他冷落许久的手机,一一将郑大钱说的那些“修宪”、“武理”、“北大”和“鸿茅”输进了搜索框里,然而令他意外的是,竟然全都无法显示检索结果。
贺冬兰将削好的苹果切了一片送到薛木唇边,柔声问道:“怎么了?”
薛木张口吃下苹果,转头看看贺冬兰,皱着眉问道:“您知道‘修宪’是什么事儿吗?”
贺冬兰愣了愣,垂下眼睛说:“知道,就是两会的时候改了宪法。”
“改什么了?”薛木追问道。
贺冬兰沉默片刻,想到薛木第一次醒来又昏过去时就是因为说及什么两会和法案的事,便故作糊涂道:“修什么也跟咱们没关系,再说我又不懂法律,等你身体好了你再看新闻吧。”说完又切下一片喂给了薛木。
薛木迟疑着又将那一片吃下,思索片刻,又问:“那武理、北大、鸿茅什么的,都是什么事儿?我怎么搜新闻搜不到啊?”
“你非得看那些负能量的东西干嘛?”贺冬兰的语气忽然有些恼火,“你现在好不容易状态稳定点,医生都说了情绪不能激动不能受刺激,非得看那些不是自己找气受吗?”
这么久以来,贺冬兰第一次对薛木发火,听得薛木怔了怔,讷讷道:“我……我只想知道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用知道!”贺冬兰烦躁地将苹果撂在了柜子上,“你觉得闷了就看看电视!看看电影!看看综艺!乐乐呵呵的比什么都强!”说罢便猛然起身,在薛木有些困惑的目光中转身离开了病房。
第二天下午,薛木做完康复训练回到病房的时候,去内蒙出差的薛峰已经回到了北京,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医院来和贺冬兰换班。
这四五天来都只有贺冬兰一个人在照顾薛木,虽然已不像刚刚醒来时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白天也照旧会去上班,但正因为白天要上班、晚上要陪房,才让她愈加疲惫辛苦,而不论薛木怎么劝说让她回家休息,她仍坚持不肯离开,还是怕薛木不知何时睡过去就又不能醒来了。
但毕竟扛了这不多天,身体也有些熬不住,现在见薛峰回来了,尽管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却也的确需要回去躺一躺了,因而千叮咛万嘱咐一番,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病房。
薛峰眉眼间也写满了疲倦,尽管他没有像贺冬兰一样事无巨细地照顾薛木,但心里毕竟一直装着这件事,出差的时候也不安生,再加上舟车劳顿,连家也没回,刚在病床边上坐下就开始止不住地打呵欠。
薛木看着他无精打采的样子,自己也过意不去,劝说道:“您也回家歇会儿吧,我这儿又没事儿,待会儿吃完饭就睡觉了,不用非得看着。”
薛峰又打了个呵欠,摆摆手说:“没事儿,我也不累。”
薛木无奈地叹了口气,沉默一阵,说:“您是不是还是怕我随时睡过去啊?”
薛峰看了看薛木,思索片刻,说:“你只要意志力坚强,就肯定能克服,这不都十来天了么,回头就能出院了,你得积极一点,刚二十出头,未来还长着呢,不会一直这样的。”
薛木听了这话,心中愈发苦闷,扭头看了看窗外昏暗的天,低声道:“有些话我跟我妈说不出口,但是我的想法想让您知道。”说完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您其实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如果我又睡过去的话──”
“我知道,”薛峰打断了薛木的话,“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也告诉你,不可能的,我跟你妈就算放弃一切,也不可能放弃你的。”
薛木嘴中一阵发苦,转眼看向薛峰,说:“您记不记得有一回看一个电影,里头的一个角色变成了植物人,您跟我妈说,如果有一天您变成那样,让我妈一定不要继续治疗?”
薛峰沉吟片刻,说:“记得。你妈也说,如果是她,她也要有尊严地死,不要没尊严地活。”
薛木苦笑两声,说:“那您明白我的感受了吧?”
薛峰抬眼看看薛木,反问道:“那我问你,假如说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是我或者你妈,我们让你放弃治疗,你能同意吗?”
薛木猛然怔住,张了张口,却答不上话。
薛峰扬了扬手,叹气道:“以后别说这话了,没有意义。你就安心养病吧,早点好起来我们也就放心了。”
薛木长长地叹了口气,面对这无解的难题,自己也是一样绝望无奈,沉思良久,还是开口道:“爸,其实我一直没告诉您俩,在我睡过去的时候,我做了个特别特别美的梦,我根本不愿意醒过来。”
薛峰听言有些意外,垂眼想了想,说:“梦再美,也只是梦啊。”
薛木听着这似曾相识的话,忽然笑了笑,说:“我在那个梦里,反而觉得醒来的这边是梦,那边是真的,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薛峰皱了皱眉,立刻领悟了薛木话中的含义,反问道:“庄周梦蝶?”
“对!”终于有人理解了薛木的心意,他有些激动地点了点头,“差不多那个意思!”
薛峰眼神中有一丝忧虑,又问道:“你在那个梦里,也有人劝你不要睡过去吗?”
薛木张了张口,答道:“我在那里……不是现在这样病病歪歪的,没有睡不睡过去的说法,那边……那边一切都很好,虽然美得难以置信,但是也是一样真实的世界。”
薛峰沉默地看着薛木,薛木却忍不住继续说道:“那个世界没有灾难,但是一样有疾病和意外;那个世界我比现在健康富足,可是一样也要为了更好的生活一直努力拼搏;最关键的是……那个世界一切都是充满希望和自由的……”
“那个世界……”薛峰迟疑着开口道,“也有我跟你妈吗?”
薛木心中一紧,看着薛峰有些悲凉的眼神,答道:“有,跟现在的您俩一样好,不论我做什么,都一直支持我、帮助我、祝福我。”
薛峰眼中的光一点一点暗下,沉默良久,缓缓地点了点头,薛木抿了抿唇,决定还是把话说完:“所以……所以我其实一直很想回到梦里……只不过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去……但是如果我真的回去了,我知道对您俩也太不公平,我要是死了也就罢了,一直这么躺着,您俩后半辈子不就彻底被我拴住了么,所以……所以我才想让您放弃治疗……”
薛峰怔怔地望着薛木,许久,轻轻摘下了眼镜,疲惫地搓了搓脸,而后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了。”说罢便起身从包里拿出一盒烟和一只打火机,转身离开了病房。
薛木终于说出了他的心里话,可却并不觉得如何痛快释然,自己也陷入深深地自责中,拉了拉被子,在胡思乱想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薛木下意识地望向隔壁的病床,却赫然见到那一侧只有温柔的余晖从窗口洒进来,他惊得猛然坐起,而后才发现自己并不在病房之中,环顾四周,是一个并不太熟悉的小卧室,而身旁睡着的万朝阳,似乎还有些未散去的酒气。
他慌忙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看,时间是二零一七年二月十一号下午四点,仍是那个一顿酒后睡去的正月十五,在另一个世界痛苦地挨了十几天,这边的时间却仿佛一秒都没有流逝。
他的目光顺着手机屏幕延伸到自己的小臂上,饱满又富有弹性的肌肉皮肤反射着夕阳的光芒,他丢掉手机,难以置信地捏了捏自己坚实的臂膀,又抚了抚自己结实的胸膛和腰腹,激动地跳下了床,迈着轻快地步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这种久违的充满力量和生命的感觉让他几乎有些热泪盈眶,他猛地推开窗户,清冽的北风扑面而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冷风狠狠地吸进肺里,不由自主地打了冷战,心中却畅快无比。
他猛然想起十年前刚刚重生的那一天,也是和现在一样,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嘶──”床上万朝阳被风吹醒,用力裹了裹被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埋怨道:“嘛呀?冻死我了!”
薛木回头看看朝思暮想的爱人,情难自抑地飞身扑了过去,用力地将他箍在怀里,难以抑制脸上的笑容,狠狠地在他脸上吻了几口。
“嚯……咋的了这是……”万朝阳有些受宠若惊,揉了揉眼睛,笑道,“一顿酒给你喝美了?”
薛木的心仍在砰砰跳着,他抬手抚了抚万朝阳的眉毛、眼睛、鼻梁、嘴唇,激动的心情不知为何令他有些性欲勃发。
“你长得真好看……”他没头没脑地感叹了一句,而后又情不自禁地吻了吻他的唇。
万朝阳眉毛一挑,笑道:“真是喝美了,又想临幸我了?这可是在我家,我爸就在隔壁呢,你不怕他听见?好容易积累点儿好感,你就打算这么浪一回全消耗了?”
薛木听着这熟悉的玩笑腔调,心潮却愈发澎湃,他咬了咬下唇,低声道:“我是可以不闹出什么动静儿的,但是你这喝完了酒……啧啧,估计你不行。”
“我不行?!”万朝阳的自尊心顿时被点燃,“你去,把门锁上吧,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不闹出动静儿。”
薛木挑了挑眉:“你真行?我看你中午可没少喝。”
“快点儿的吧!”万朝阳已有些急不可耐,“中午是没少喝,但是这一觉睡得,倍儿甜,感觉一觉睡了半个月似的。”
薛木的笑容猛然僵住,愣愣地看着万朝阳,心中琢磨着这句话,却有些不寒而栗。
“快呀!”万朝阳又急切地推了推薛木,“不是很嚣张很挑衅吗你?”
“哦……”薛木迟疑地起身锁上了门,走回床边,却还是犹疑着问道:“你真感觉……睡了很长时间?”
“是啊!”万朝阳不由分说一把拉过薛木,翻身压倒在身下,“所以我现在精力充沛得很,你可使劲憋着点儿,别叫得太浪!”
“我──”话未出口,薛木的唇已经被万朝阳狠狠地封上,舌头灵活地钻入他的口腔之中,上衣也被急切地撩起,熟悉的右手轻车熟路地探入他的内裤之中。
久违的愉悦感迅速将薛木包围,冲散了他本就不牢固的理智,他轻轻喘息着,回应着万朝阳激烈的吻,轻颤地抚慰着那熟悉的器物。
什么真假,什么梦境,什么清醒,什么昏睡,什么天地不仁,什么国泰民安,都在这一场夕阳黄昏的干柴烈火中,被抛诸九霄云外,心中眼中,除了彼此,再没有其他。
第一百四十六道题 前方蜿蜒 一长串的心愿
元宵节过后,薛木很长时间都再没有“醒来”过,而是在这个世界里一天一天好好地过着梦幻般的小日子。
在之后一周的周末,薛木和万朝阳一起带着开车带着薛峰和贺冬兰去了趟古北水镇,这个地方他们两个自己曾单独去过,地方不远又比较有趣,因他苏醒的时候与爸妈相处了几日,才意识到平时都只顾着和万朝阳相亲相爱,却很少带着父母出门,因而便趁这个机会带他们去了一趟。
薛峰贺冬兰夫妇自然乐享其成,虽然正月里天还是很冷,景点里也并没有什么值得一看的花红柳绿,但巧的是第二天便下了一场雪,把这仿古的小镇染上了一层“北京变北平”的意味,贺冬兰裹着万朝阳送她的围巾在雪里美得忘乎所以,薛峰也捧着万朝阳送他的单反对着贺冬兰拍个没完没了,万朝阳和薛木乐呵呵地在一旁瞅着,倒像是他们两位小家长带着两个老小孩儿似的。
下午的时候又一起去泡了泡温泉,万朝阳大手一挥,给贺冬兰点了个全套的美容spa,给薛峰则把什么搓盐搓奶搓红酒、捏肩捏腿捏足底也全点了个遍,自己则和薛木换上泳裤,跑去了游了两个钟头的泳,然后舒舒服服地蒸了个桑拿。
晚上,容光焕发的四人穿着浴衣坐在小包厢里,万朝阳自然又是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看得贺冬兰都有些不好意思,道:“点这么多干嘛,咱们就四个人,又吃不了。”
“您吃不了,我吃得了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