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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痕-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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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檀痕坐在黎凯茵对面，听不到手机中的声音，自然不知是自己对象在跟黎凯茵谈交易。穆檀痕又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人，加上黎凯青没来，送黎凯茵回家是他的责任，送到机场跟送到家只是时间长短的区别。黎凯茵一提，穆檀痕立刻爽快答应了。
虽是晚上九点多，尚海的路上车流还是密集。穆檀痕认真开着车，车窗外射进的光线打在脸上不停变幻，无论怎么变幻，在黎凯茵的眼里，都觉得是上帝之手在变着花样增添诱惑。
黎凯茵瞧得痴迷，一句话冲口而出：“小檀，我来当你的女朋友，好不好？”
穆檀痕瞥了黎凯茵一眼，目光清冷。“不好，你不符合我的标准。”
“标准？”
“我对象要跟我差不多！”最起码得身体健康，黎凯茵的身体很亚健康。
黎凯茵以为穆檀痕是在嫌弃自己不够美貌，立刻拉下头顶车镜瞧了瞧自己的芳容，对照身边俊秀，有一种深觉青春将逝，魅力消减的危机。
“切，小屁孩！没眼光！”黎凯茵心里意兴阑珊，嘴上却不肯输阵。
这一回，穆檀痕连眼角都没朝黎凯茵转一向，彻底无视。过了一会，黎凯茵就振作了精神，又开始逗穆檀痕。
“哎，小檀，你喜欢什么样长相性格的？姐认识的美女多了去，要不要帮你介绍几个试着交往交往？”
穆檀痕嘴角一扯。“不用，我有对象了。”
“什么？你这么小就吊死在一棵树上？”黎凯茵捂着心口大叫。
“我对象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吊死我乐意！”穆檀痕撇了撇嘴，他欣赏不来黎凯茵的花心。
“你为什么不学学七哥和温朗英呢，他们三十而立都不想被拴住。”不是碍于温朗英跟黎凯茵定下的保密协议，黎凯茵很想将温朗英买通自己破坏相亲的事说出来，以此说服穆檀痕独身自由的可贵。
“谁说的？”穆檀痕双唇边露出一丝微笑，认为黎凯茵只说对了一半。
黎凯茵没注意到穆檀痕脸上的表情，还在可惜。“哎，不知你让哪头母猪受用了，也只有年少幼稚才做出这种放弃森林的蠢事。”
黎凯茵年少时也有过蠢念头，那念头在一场场恋爱中销毁殆尽。
听到温朗英在黎凯茵嘴里被形容成一头母猪，穆檀痕眼角抽了抽，忍了忍，没踩刹车停下将黎凯茵扔出去。他对黎凯茵友好忍让大部分看在黎凯青面子上，黎凯茵给穆檀痕的感觉就是整个一个怪来形容。
越野车在黎凯茵哀怨的自言自语声中抵达机场，穆檀痕找了个可以临时停车的路段靠边停好。
离起飞只有半小时，领机票再过安检上飞机时间紧凑，越野车一停，黎凯茵快速下了车往里跑，跑出去十几步又冲回死命拍打驾驶座车窗。
“干啥？”穆檀痕按下车窗。
“哗！”黎凯茵从拎包掏出一串钥匙丢进穆檀痕的怀里。
“我差点忘了路易，小檀，路易这几天就拜托你帮忙照看，等我回来大谢。”说完，踩着高跟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走。
穆檀痕拎起钥匙很无语，路易是什嘛东西？另外，黎凯茵的香闺在哪？
穆檀痕正想打电话给黎凯茵问清楚，身后传来车鸣声。这地段路窄，越野车车架大，前后来车交错会堵。穆檀痕顾不得找黎凯茵，连忙将车往前开，一直开到僻静可以停车的地方停下。
停下给黎凯茵打电话问地址，黎凯茵的手机却关了机。也许是手机没电，也许是上飞机关了手机。
联系不上黎凯茵，只好联系黎凯青。
“七哥，凯茵姐住哪里？”
“凯茵喝醉了？”黎凯青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烦躁。
“没，她回京城了，说是有急事，走前扔给我钥匙让我帮忙照顾路易。七哥，路易是什么东西？”
“额，路易是凯茵刚捉的一只小狗，刚养了七八天。”黎凯青没好气地笑了笑，然后将黎凯茵的住址报给穆檀痕。
穆檀痕记住地址后，问道：“七哥，公司发生什么事了？”他听出黎凯青最初的声音不太妥。
黎凯青赴餐厅的路上接了电话返回青穆公司去处理。黎凯青当时也不太清楚状况，就没跟穆檀痕细说。
“不算什么大事，就是相关部门对锦塘那边的工厂进行突击安全检查。”
“哦，我们工厂是新建的，安全措施方面符合标准的吧？”
“那是自然。”
穆檀痕放下担心挂断手机，奔赴黎凯茵的香闺。黎凯茵香闺中的小狗是一只漂亮的金毛犬，见到陌生人进来很凶，冲着穆檀痕呲牙咧嘴乱吠。
穆檀痕摸着下巴打量了一番，弯腰迅速抓住小狗，连着小狗的狗窝一起丢到了越野车上。黎凯茵这不负责任的主人用粉颜色给一只小公狗布置狗窝。
小狗路易缩在越野车角落发着抖，却一直叫到了别墅。对于不懂事的小狗，穆檀痕没多深爱心去安抚，直接将它连着狗窝扔到了小金小黑的地盘。
路易看到同类还是发抖乱叫，金毛犬等主人走后，看小辈吠着没完没了，上前就给了一巴掌。这一巴掌将路易打蒙了。路易自落地以来一直备受宠爱。现主人虽不靠谱，但回来后就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着。现在到了一个陌生地方，竟遭了暴力。
路易太小还不明狗事，不识时务，遭了暴力还汪汪大叫。结果，不耐烦的黑土狗出手。黑土狗力道比小金用得重多，路易感觉到疼痛，夹着尾巴缩在墙角低声呜咽。
路易以为躲在一边就没事，不想一只大黄猫窜了进来，抬抓给了路易一记，抓得路易少掉十几根狗毛。
喵了个喵，大晚上不安静妨碍睡觉，熊孩子找打！
路易这回彻底安静了，躲在角落无声发抖。大金毛犬优雅地踱过来，用脚将路易踢进粉色狗窝。前后不到十分钟，傲娇的路易被驯服。
应尚别墅这边恢复了安静，黎凯青那边事态却越发严重。新工厂安全措施符合标准，但架不住检查人员鸡蛋里面挑骨头，寻出细节上的不到位，给锦塘工厂发出限期停产整顿的通知。
接到消息，黎凯青还以为是锦塘那边检查部门闹了乌龙，将开给其他工厂的整顿通知单送到了祛痘厂。黎凯青到公司几通电话打下来，却查明限期停产整顿的通知单就是开给锦塘祛痘厂的。
黎凯青清楚让温朗英出面过问比自己能更快查明原因、解决问题。但黎凯青不想事事都麻烦温朗英，他觉得这个事情问题不大。锦塘祛痘工厂的后台是温朗英和黎家，负责整个武海地区工业的黄市长又是温朗英外公的亲信，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上，有谁敢在老虎额头动土？
温朗英在杨老夫人的监督下，不得不将自己从头到脚收拾得光鲜。杨老夫人满意地点着头。
“人靠衣装马靠鞍，你现在的精气神比外公年轻时都好。”
“外公威武！”温朗英咧了咧嘴。
温朗英外公年轻时的旧照片上眼神犀利，像鹰，不过那发型和衣着要多土有多土，根本是拖了精气神的后腿。
“走吧，这回，你外公也会去。”杨老夫人挽住外孙胳膊往外走。
“外公也去？”温朗英吃惊。
相亲对象是什么样的家世？竟能让杨老亲临？知道外公亲赴，温朗英心里开始忐忑。想通知黎凯茵取消行动，杨老夫人和工作人员不离左右，温朗英一时找不到机会。
由不得温朗英多想，专车很快开进后湖公园一处水边楼阁。楼阁为百年建筑，上下共三层。此处基本不对游客开放，远远路口就封锁，在里面相亲不受打扰。
下了车，温朗英一眼就看到黎凯茵和她三婶范如蕾站在楼阁大门前。
“杨阿姨，您这身打扮最起码年轻三十年。”范如蕾笑着迎上来。
杨老夫人笑握住范如蕾的右手，嗔怪道：“如蕾，我一下年轻三十岁不成老妖怪了。”
“哎，您要成老怪，也是漂亮优雅地老妖怪。”范如蕾一脸嘻嘻。
温朗英意外范如蕾跟自己外婆间神态的热络，杨家跟黎家虽是世交，但长辈之间走动不频繁，记忆里，杨老夫人跟黎家二代夫人一向是保持不冷不热的态度。
“你就睁着眼说瞎话吧，老妖怪还谈什么优雅漂亮，像凯茵这样得年轻才配说优雅漂亮。”杨老夫人目光转向黎凯茵，难得得赞赏起黎凯茵。黎凯茵风流名声在外，杨老夫人对她不感冒。
温朗英心一跳，今天相亲对象莫非是黎凯茵？片刻，又反应过来否定掉，如果相亲对象是黎凯茵，不可能昨天晚上还在尚海不回京城。黎凯茵是自己一个电话十万火急赶来的。
黎凯茵受到杨老夫人夸奖连忙谦虚说着场面话，一边趁人不注意，朝温朗英使眼色，温朗英稍稍落后走到黎凯茵身边，黎凯茵压低声音说道：“温大少，今天交易不能做，你自力更生吧。”
“是哪一家？”黎凯茵此意正合温朗英想法，杨老将亲临，一些小动作只能取消。杨老不同于杨老夫人，目光如炬。
“我三婶娘家，她侄女范易薇。”
温朗英确定今天相亲对象后，脸色一变。范老大目前气势蒸蒸日上，是多方拉拢对象。以家世来看，范家是杨老心目中理想联姻之选。华国正国级干部七十五周岁必须退休，杨老已七十出头，最多三至四年就要退出权利核心。而范家老大不到六十，联姻之后，最起码能为温朗英保驾护航十年。在华国，要做大产业，是离不开政府的支持。
如果目前的床伴不是穆檀痕，知道联姻对象是范家，温朗英定会举双手双脚赞成。如此条件的联姻对象，本在计划之中。温朗英自信自己有能力，只要应付得当，婚姻和性福能两全。
但温朗英现在对穆檀痕在乎之极，以穆檀痕的心性，哪容得了脚踏两只船的人。想到会失去穆檀痕，温朗英心顿时绞疼起来。
“温朗英，你身体不舒服？”在温朗英身边的黎凯茵发现他脸色变白，额头冒出了汗珠。
黎凯茵一时没注意，问得声音有点大，走在前方的杨老夫人和范如蕾听到齐齐回头。
“朗英，你怎么了？”杨老夫人视力还行，看出外孙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走路走得有点急，出了点汗。”温朗英强作笑颜。
范如蕾歪了歪头，打趣道：“朗英，你不会是紧张得出汗吧？”
一阵笑声从背后传来：“朗英还有紧张的时候？”
温朗英回头，发现说话的人是范泽宇，范泽宇身边站着娇羞的黛西。
第131章
知道黛西是范易薇，不是范泽宇的女朋友，而是范泽宇的唯一堂妹后，温朗英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好了，脸色忽红忽白有点像调色板。
阁楼三层四面窗户大开，从湖中央吹来的夏风习习，清凉舒适，在其间品茶是件心旷神怡的雅事。
“朗英，我跟黛西出现让你很意外？”范泽宇看出温朗英今天神情比较古怪。按道理，温朗英应该知道今天相亲对象得身份。
听到堂哥这么一问，范易薇美目看向温朗英。温朗英正要解释，范易薇的母亲来了，寒暄后走到女儿侄子一处，坐到了温朗英和杨老夫人对面。
范二夫人五官跟范易薇相视，气质看起来比女儿知性。
媒人范如蕾坐在一侧，不停提起话题热闹气氛。至于黎凯茵，借口看胡鱼跑到了窗户旁。黎凯茵今天是硬跟了范如蕾过来，来了发觉有大如来驾到，自己没了用处，只能尽好酱油本职。
“刚才泽宇说什么呢？什么意外不意外的？”范二夫人亲切随和地提起之前话题。
“这个要问朗英。”范泽宇一脸戏谑，笑着指了指温朗英。
“我外婆没告诉我今天跟谁见面，所以在大门口看到你们，才感觉意外。”温朗英原本盯着清茶研究，被范泽宇指住，只得抬头做解释，抬头时正好跟范易薇目光相撞。
范易薇脸一红，移开视线，温朗英也同时将目光撇开。两人的对视，在周边人眼里就是火花的碰撞，除了相亲对象和酱油，脸上都露出会心微笑。范易薇今天的小女儿状态相当明显。
“是不是告诉你名字，你就避开不来了？”范泽宇开起玩笑，众人顿时笑出了声。当然，其中还要除开温朗英和范易薇。温朗英神情显得尴尬，范易薇依然是不好意思。
杨老夫人笑得最大声：“我如果要告诉他今天是跟易薇见面，我估计朗英吃过早饭就要来等候了。”
“为什么？”范如蕾听出其中隐含着的意思，连忙问出声。
“昨天在家，朗英一直在夸易薇。”杨老夫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这消息对范易薇过于意外，她迅速飞了温朗英一眼，脸上娇羞更甚。范易薇本是落落大方的性格，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跳得非常快，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温朗英一脸尴尬。“那个，当时我以为……”以为范易薇是范家未来主母。
“以为什么？”范二夫人微笑着注视温朗英，大有女婿越看越喜爱的趋势。
“哈哈，还是我来说吧，当时我家朗英称赞易薇是他心目中的良妻贤母。”
杨老夫人的话音落地，杨老气势十足地走了进来。除了杨老夫人，范二夫人等人都起身相迎。寒暄坐定后，杨老看向范易薇，问起范易薇在海外的留学经历。
范易薇重拾大方姿态，做了精炼简短回答。杨老频频点头，神情看起来很满意范易薇。酱油黎凯茵乖乖站在范如蕾身后，惊奇地看着眼前一幕。双方相亲亲友的神情过于一致了。
“范夫人，你们范家教导出的子女都很出色，难怪朗英昨天要在我们老两口面前夸个不停。”
“外公！”温朗英大急，外公在自己身上将对范易薇欣赏爱慕的标签这么一贴，范家有心，范易薇同意，联姻之事就会成铁板订钉。范易薇进阁楼后的举止神情，温朗英就是没跟女人谈过恋爱，也看出她对自己生了情意。
“怎么？你昨天没夸？总不会是在外公外婆面前做表演吧？朗英，我虽老，真假还是查得出的！”杨老的查字咬得重音，看温朗英的眼神犀利如匕首，其中隐含不明味道。
听到一个查字，温朗英仿佛冰水浇身，浑身来了个透身凉，在杨老莫测的目光下，温朗英低垂下了头。
阁楼中的范家人，包括杨老夫人，都意识不到刚才祖孙有过一场刀光剑影的交锋，他们只看到被外公揭露对范易薇的爱慕之心温朗英因尴尬低头不语。躲在窗边偷闲的黎凯茵一头雾水。
杨老请范家留在阁楼跟老伴外孙共进午餐后就告辞离去，他中午还要到国宾馆跟国外宾客共进午餐。
杨老夫人跟范二夫人、范如蕾交谈甚欢。温朗英跟范泽宇谈论尚海政坛风波后续。范易薇和黎凯茵两人之前就认识，年轻女人不愁没话题。宴席过程除了温朗英有点心不在焉，范易薇视线飘忽总落到心不在焉之人身上之外，总体气氛良好。
临分别，范易薇恢复了大方，跟温朗英交换了手机号码，笑称回尚海联系。众目睽睽之下，温朗英不能反对，僵着笑脸点头应是。
晚上，温朗英被下班回家的杨老叫进了书房谈话。
自温朗英走进书房，杨老就将他晾在书桌前，盯着墙上的一副山河图沉默，看了良久才说道：“朗英，范家闺女很不错，你跟她交往一两年就将婚事办了吧。”
“外公，我对范易薇……没有男女之情。”温朗英忍不住了，想为自己的未来争取争取。今天后湖阁楼杨老点出查字，让温朗英意识到自己东窗事发。至于事发到什么程度，温朗英心里没底。
“哦，是吗？那你对谁有情了？是姓卫的？还是姓穆的？”
温朗英脸上顿时失去了血色，侥幸心理不在。“您都知道？”
杨老转过身，盯着自己一手教导出，付出最大心血的孩子。
“是的，我都知道，早在你第一次跟男性交往，那时你是大二吧。”
杨老平静地声音像一颗炸雷一样在温朗英头顶爆炸，炸得他瞠目结舌。“外公…，你…”
自以为逍遥的猴子从未翻出如来的手掌。
“朗英，你是我唯一骨血，我从未放松对你的关注。”
温朗英进个不能自已。“你为什么从未表示反对？”
“因为你一直很有分寸，人生做了合理安排。”杨老目光中有痛心。
因为温朗英之前的床伴只是点缀，不会对他的主观有影响，杨老观察之后，选择了忽视，也不再盯着外孙的私生活。可笑温朗英一直以为自己的隐私隐藏得很好。
“我…我…没有…”温朗英否定得很虚弱，他明白外公的言下之意，自己遇到穆檀痕之后，没将他当点缀，影响到了人生的合理安排。发觉到异常的人其实不是杨老，是大周，他一直负责注意温朗英的动向，其本意是为保护，保护的同时，附带了解到温朗英的私生活。
“没有吗？没有你就动用国安查一桩地方经济案？没有你会联合李家和范家去扳倒高某？”杨老眼睛一眯，目光冷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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