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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五妖媚-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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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外祖母进行了基因改良,然后他的父系基因又持续改造,所以他长得还不错。
  《红杏》的末尾第八十五章 里,提过严大人家父系是出美人的,不过只有几句话,大家可能没注意。就是春儿在宫宴上问李崇琰,‘藕色衣裳的那个姑娘是不是忠义侯家的嫡长女’那里,那姑娘从小美到大,同熙元年的时候已经有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她就是严大人的亲姑奶奶。
  不过那时严家是侯爵,到严大人父亲这辈,是降爵袭位的,封号又改了一个字,所以变成忠勇伯啦!
  没错,我就是这样一个会埋些没用的线头逗自己玩儿的奇葩作者,哈哈哈哈哈。


第六十三章 
  这事还能怎么解释?
  其实也不过就是形势所需罢了,这道理严怀朗岂会不懂。
  只是道理都明白; 可架不住心头的酸泡泡止不住要往外冒啊。
  一通咆哮过后; 严怀朗很快又平静如常,仿佛方才那个近乎暴跳如雷的严大人是大家的幻觉。
  议事厅内的气氛顿时陷入诡异的沉默。
  几乎要抖成筛子的纪向真发现; 已恢复冷漠脸的严大人目光沁寒地正直视着自己,只能硬着头皮开始甩锅,“房,是云照订的……”
  虽对云照很抱歉,可他实在不懂严大人在气什么; 只能将这口“飞来横锅”传递给看起来比自己机灵很多的云照。
  云照不可思议地扭头瞪了怂怂的纪向真一眼; 瞬间看透了“朋友义气”这个词有多么脆弱。
  “那时是在陵州府突然接到谢笙大人的命令,让去找寻您的下落,”相比纪向真; 云照确实是要镇定许多,条理清晰地答道,“因谢笙大人手上也无‘半江楼’的准确行踪; 我们只好临时做了一个简单粗糙的局。”
  再粗糙的局,它也该勉强有个样子。既是“妖女”身边带了个被控制心神的男宠,两人自不能在入夜时各睡各的,否则如何取信于人?
  见严怀朗神色稍缓,纪向真忙抖抖索索补充道,“正是云照说的这意思; 不然,妖女费心下药拐个‘男宠’来做什么; 这就说不通了。”
  在他们说话时,月佼始终轻咬着唇角,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一言不发,明哲保身。
  或许纪向真不明白严怀朗为何发这通火,她却是很明白的。
  面对他少见的怒火滔滔,她心中并不觉得害怕,甚至有点想笑。
  她可怜的心上人哟,只怕此刻连骨头缝里都是醋味。
  此时听得纪向真这多余的补充,她心中想,这一世的纪向真若不幸又英年早逝,那必定就是死于话多无疑。
  果然,严怀朗沉吟片刻,徐徐开口道,“你俩先自去忙吧。”
  他的目光所指,是月佼与云照。
  原以为可以逃过一劫的纪向真面色大变,欲哭无泪地眼睁睁看着月佼与云照相携离去,还双双投给他“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直到议事厅内只剩下严怀朗与纪向真二人后,可怜的纪向真也没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招来这口黑锅的。
  房是云照订的,那简单粗糙的局是根据谢笙大人的命令,大家一起拍脑袋想出来的,怎么到末了却只有他一人挨训呢?
  “坐下,有事问你。”
  纪向真摇摇头,颤巍巍的笑意略显狗腿:“站、站着就行。”
  严怀朗也不勉强他,只是淡淡又开口道,“这事毕竟不对,你自己想想该怎么收场吧。”
  哪里不对了?!
  即便当真有哪里不对,那也是大家一起出的错,月佼有份,云照有份,连江信之和谢笙大人都有份,凭什么是我来收场?!
  纪向真在心中咆哮辩驳一大通,口中却只能弱声弱气道:“那不然……我抄一卷《大缙律》?”
  见严怀朗仍旧冷眼相对,他只能含泪再补充一条:“再加,我明日上演武场接受十位同僚的殴打……不,挑战?”
  严怀朗轻哼一声,正色道:“偃武修文,方是武官之道,很欣慰,你终于领悟到这个道理了。”
  你欣慰个……!不知道你发的哪门子邪火,分明就是想整我,说得那么高深做什么!纪向真泪目腹诽,却只能点头称是。
  ****
  出了议事厅后,云照与月佼并未立刻回到小书院,只是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默契地溜到藏书楼后的无人的墙根下。
  各怀心事地两人面向而立,似是即将展开高手之间的生死对决。
  云照双臂环胸,浅浅一笑,率先发难:“总觉得,我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方才严怀朗那通邪火来的莫名其妙,纪向真那傻瓜呆一直云山雾罩的,可云照却立刻醍醐灌顶了。
  心虚的月佼点点头,强撑着弱弱的气势应道:“我也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被你发现了……”
  两人言辞间机锋往来,谁也没将话挑明,可这一来一往之下,该问的已问,该答的也答了,可谓尽在不言中。
  “不过我又觉得,我似乎比你多发现一件事情。”云照了然一笑,贼兮兮又道。
  诶?月佼茫然又讶异地望着她。
  云照低下头,脚尖踩了一颗小石子滚来滚去,哼哼笑着,肩膀抖个不停。
  “什么什么呀?”月佼到底沉不住气,红着脸走过去摇着她的肩,“说!快说!”
  云照越想越好笑,最后索性前仰后合地一通哈哈哈,直把好奇的月佼急得直跺脚,这才凑到她耳边,低声笑问:“你还没肯给严大人名分,是吗?”
  “这、这是怎么看出来的?”月佼傻眼了。
  ****
  严怀朗自幼承教于其外祖父高密侯庭下,又是自低阶暗探做起,对他来说,“管控自己的心绪,不使喜怒形于色”,理当就如习武之人必先学扎马步一般,是最最初级的本领。
  若连克制自己的情绪都做不到,他怎么可能在卧底奴羯五年后,成为唯一一个活着回来的英雄?
  他回京这三、四年来,即便是朝中最最看不惯他的言官们,在谈及他的心性品行时,也不得不中肯地说一句:此人可谓“猝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若行事能多些圆融余地,少些狠辣冷厉,倒也担得起“君子”二字。
  更有刻薄者曾言:若有人突然莫名其妙冲出来,一头撞死在严大人面前,只怕众人也不可能窥见他惊怒失态的模样。
  “可方才在议事厅,他偏偏就暴跳如雷了,就咆哮得响彻云霄了,你猜是为什么?”云照笑得直抖腿,只恨此刻自己手上缺了一把瓜子。
  真是一场好戏啊。
  月佼挠了挠头,讷讷求教:“为什么?”
  “严怀朗为人如何,你当比我看得更清楚,他是那种‘下属同僚生入死,他却以龌蹉心思去恶意揣测’的败类吗?” 云照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笑得颇为智慧。
  “自然不是!”月佼猛地摇头。
  云照耸耸肩,“那不就结了。”
  只是一男一女两位同僚,在出差事的过程中迫于形势,住在同一间房内,类似的情形以往又不是没有过,右司上下早都习以为常,即便严怀朗是因月佼发了醋,那也不至于就失控到当众闹起来吧?
  他方才那动静之大,想必连监察司院内的耗子都听到了。
  这顿反常的咆哮大概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右司,大家即便未必完全清楚在沅城发生了什么,也必定能从许多蛛丝马迹中猜测一二。
  以往都不过问这种事的人,今日却突然炸毛,而事情的起因只是“月佼与纪向真在出差事的过程中同住一间房”,但凡脑子活络点的,都能推断出事情大约与月佼有关。
  很显然,月佼迟迟不肯给名分,严大人忍不住开始积极自救,今日趁势就大张旗鼓在这小姑娘身上盖章了呢。
  只是,未免也阴险得太迂回、太隐晦了些,不愧是严大人啊。
  “什么就结了呀?我没明白,”月佼面上绯红,却还是忍不住虚心求教,“这和你猜出我……不给他名分,有什么关系?”
  云照揉了揉她的脑袋,饱含着幸灾乐祸的笑意对月佼道,“自己想,想不明白,就请直接去问本尊,我可不做这多嘴的坏人。”
  ****
  
  因明日休沐,月佼散值后便回官舍换了官袍,就去严怀朗那头,找他一道陪自己回弦歌巷。
  
  她明白他今日既被醋到了,自己少不得要花些心思哄一哄才行。
  虽当时她与纪向真,一个睡的床榻,一个睡的地板,可说是问心无愧;她也相信,严怀朗醋归醋,却绝不会不信任她。
  只是,将心比心地说,若她突然听闻严怀朗与旁的女同僚共住一间房,即便知道是为公务,知道是不得已,心中也难免会不舒服的。
  她虽还没有想要这样早就成亲,可在心里已经认下这个人,自然也该对他好些的。
  因心下有了计量,月佼一进门就将严怀朗给扑到墙上了。
  严怀朗端着满脸骄矜,瞥着面前将自己抵在墙上的小姑娘,酸唧唧地抱住她,“我这第二任‘男宠’,是要被扶正了吗?”
  “没有候补,就你一个。”月佼笑眯眯地踮起脚,在他唇上轻啄一下。
  严怀朗不吱声,委屈巴巴地垂眼觑着她,双臂收得更紧了些。
  月佼便又红脸带笑地亲了他一记。
  就这样,他看她一眼,她便亲他一下,直到将那酸唧唧的大猫亲得薄唇逸出笑来。
  “不气了哦?”月佼仔细打量他的神色。
  严怀朗哼笑一声,“还是很气。”
  “那,你跟我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月佼的小脸在他肩头甜甜蜜蜜地蹭来蹭去。
  严怀朗闻言,遗憾地磨牙半晌,才道:“方才我家有人来递了话,母亲让我回家一趟。”
  被她毛茸茸的发顶蹭得心中发暖,他拥紧怀中的小姑娘,心中郁郁。
  “也是,你仿佛又好多日没回家了,”月佼想了想,无奈地笑着叹了口气,“后天我要出京啦,散值前谢笙大人给派了差事,这次是和云照一起。”
  这事严怀朗自然知情,下午谢笙接到外头的暗线传回来的消息,香河城似乎有个江湖小门派与当地官府勾结,使了些手段在侵并他人田产,据闻苦主似乎已不止一户两户了。
  原本谢笙是打算让月佼与苏忆彤去办这案子,可考虑到苏忆彤的父亲是香河县丞,为了避嫌,便改派给月佼与云照。
  见他面上又一副郁郁寡欢的惨兮兮,月佼索性牵过他的双手,与他十指想相扣。
  “你舍不得跟我分开的,对不对?”她笑得贼兮兮,猫儿似的。
  严怀朗闷闷哼了一声,“废话。”
  其实只需他对谢笙说一句换人,他的小姑娘就不用走了。
  可他并不想这么做。
  自进京以来,月佼有多用心,他是很清楚的。她想和别人一样,认真做事,靠自己的努力去被认同、被肯定。
  虽他心中百般不舍,可也不愿看她失落难过。他不会拿两人之间的情意去绑住她,他想让她如愿以偿,活成她想要的模样。
  若非眼下他头顶还压着一道“暂不得离京”的圣谕,他其实是很想亲自与她一同出这趟差事的。
  自相识以来,两人其实算是聚少离多,近来这段日子在放值后总黏在一处,别提多美了。
  正当浓情蜜意时又要分开,严怀朗简直想去御前击鼓鸣冤了。
  何止舍不得分开,他都快急死了!究竟几时才能将怀里这颗甜果子娶回家啊?
  好不容易了结了罗家的事,小姑娘却不知为何迟迟不肯松口嫁他。这些日子他正极力在小姑娘这里攒好感呢,又来这么一桩破差事。
  作死的香河县丞,见不得人好是怎么的?偏在这时候出乱子!
  “若香河县丞也涉案,你们一旦查实之后,立刻返京,不要莽撞,别被他们察觉,明白吗?”虽心中失落烦闷,严怀朗仍没忘记叮嘱她。
  “嗯,”月佼将额头抵在他的锁骨处,轻轻软软地低声笑道,“等我回来时,就给你一个名分吧。”
  有一瞬间,严怀朗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指尖微颤地抬起她的下巴,看清她眸中晶亮亮的笃定笑意,有些不敢相信这飞来的横福。
  “当真?”他神色虽还撑得上镇定,嗓音里却有一丝隐隐微颤。
  月佼咬着笑唇,以食指指尖在他掌心虚虚描画了一个符。
  感受到掌心里那温柔缠绵的轻触,严怀朗闭了闭眼,哑声笑问:“画了什么?”
  “等我回来再告诉你。”
  说完,她脸红红地又咬住唇角,一对亮晶晶的眸子笑得如在蜜糖中滚了一遭似的。
  “跟你说过,不要咬自己……”
  严怀朗忽然顿住,脑中有一个似曾相识的画面闪过,于是他鬼使神差般地伸出手,将食指横在她的唇间,低声又道,“咬吧。”
  他想起了在沅城时,尚未恢复清明神智的自己,似乎做过与此刻同样的事,说过与此刻同样的话。
  最最让他觉得开怀的是,那时在他怀中的,与此刻,也是同样一个姑娘。
  这真好。


第六十四章 
  翌日辰时,黑夜渐渐隐去; 破晓的晨光缓慢而从容地开始驱赶夜色; 将穹顶照成欲曙未曙的灰蓝色泽。
  今日已是九月廿六,再过几日便是立冬; 暮秋时节最后的几日,天地乍寒。
  月佼眯着困绵绵的眼,独自在床榻上裹紧被子哼哼唧唧地滚来滚去。
  
  好半晌之后,她终于艰难地战胜了懒惰赖床的想法,茫然地拥被坐起; 抬手扒拉着自己的一头乱发。
  往常的休沐之日; 她至少能睡到巳时,饿得撑不住了才会起身。可明日要启程出去办差,这会儿她得赶紧起来去准备一些东西。
  起身梳洗过后; 她也懒怠再细细梳个漂亮发髻了,便只随意找了根发带将长发束在脑后,拿过钱袋子出门去。
  才走到院中; 秋风簌簌扑面,冷得她打了个哆嗦,赶忙又回房去取了一件披风裹上,这才终于抖抖索索踏出院门。
  弦歌巷平日里本就清静,此刻又逢天光要亮不亮之时,萧瑟秋风卷起巷道中的落叶; 便显出几许凄凉之意来。
  月佼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又怂怂地将双手藏进袖中; 边走边想,等这趟差事办完回京,就又是冬天了。
  回想去年自己初来京中时,第一次在天寒地冻里过冬的情景,其实还挺惨的。
  虽说下雪对她来说是很新鲜的,可雪化时那冷进骨头缝里的感受,对她来说实在又太难过了些。
  尤其是夜里。
  “唔,天凉了……”她红着脸喃喃自语,唇角露出一丝小狡猾小狡猾的偷笑。
  是时候找个合适的人,帮忙暖被窝了。
  嘿嘿嘿。
  ****
  月佼不紧不慢地走到离弦歌巷三个路口的长街上,在街口的一个小摊子上坐下吃了顿热乎乎的早点。
  从早点摊子离开时,她刻意先立在原地等了等,半晌后才又拢紧披风,若无其事地接着往前走。
  果然,那自她踏出弦歌巷起便远远随行的陌生气息,又跟上来了。
  在这京中,有什么人会偷偷尾随自己?
  月佼抿了抿唇,心中倒是没有半点慌张,也并不十分好奇,只不紧不慢地一路往前,到了距弦歌巷约莫七八个街口的济世堂。
  自她走向济世堂,那尾随之人似乎远远便停了脚步。
  济世堂是一家发源于宜州的医馆,京中这间算是分号,大夫们都师承团山医派;既坐诊开方,也单售药材,在京中的名声也大。
  最重要的是,济世堂这金字招牌后隐隐有定王府的影子,没人敢到这里闹事。
  看来,尾随她的那人,或许也是知道这里非等闲之地的?
  月佼淡淡勾起唇角,不喜不嗔地无声哼笑一声,心道,无胆匪类,啧。
  虽她之前只来过济世堂两回,可这里的伙计眼力好,记性也好,一见她便笑眯眯地迎上来热情寒暄。
  “姑娘好些日子没来了,今日还是像往回那样,只买药材吗?”
  人家笑脸相迎,月佼自也是客客气气,从袖袋中取出自己写好的药材单子,礼貌地用双手递过去,“这几样药材,我要的都是磨成粉的,劳烦小哥帮我瞧瞧有没有现成的药粉。”
  “自然是有的,姑娘稍坐,喝口热茶暖暖,我这就去给您取,”伙计接过她递来的单子看了一眼,心直口快地笑道,“姑娘这字迹,可是愈发的好了。”
  虽说这两个多月跟着严怀朗练字,时常是她写着写着……场面就变得不宜描述,可到底还是有点长进。
  月佼面上蓦地绯红,垂眸笑笑。
  伙计将她请到花几旁落了座,忙不迭就进后头去替她寻药材去了。
  此时尚早,济世堂也才开门不久,堂内并无来看诊之人,木帘子后头那看诊处的桌案后空空如也,连大夫都还没出来呢。
  不多会儿,另一名伙计端上来一盏香茗,笑呵呵道,“姑娘今日来得巧,咱们家的一位小东家今日进京,赶巧也带了些团山茶来,是开春时特地存下来的明前茶,您尝尝。”
  月佼道了谢,接过茶盏,才将杯盖微掀起些许,便有沁人心脾的清香热腾腾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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