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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五妖媚-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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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的红糖比红云谷要精致许多,可做药食两用,切成一颗颗小巧的四方形状,含在嘴里大小正合适。
就是价钱让月佼有些心疼,“……算了,只要二两就够了。”
之前月佼身边有木蝴蝶打点日常的花销,她对银钱之事没太看重,花起钱来随心随欲;可如今凡事只能靠自己,一想着到了京中还不知有多少需要花用之处,她立刻就自觉地俭省起来。
“好咧。”药铺伙计笑意热情地应了,并未因她从半斤改口到二两而变脸。
伙计听说她是要带着赶路的,便贴心地取了盒子替她将那二两红糖装得整整齐齐,还顺手送了一小瓶秋梨膏给她,这热情又周到的对待总算让月佼稍感安慰。
****
回到驿馆时,日头已略偏西。
一进中庭,月佼便诧异地发现,纪向真在庭中树下写字。
可怜的纪向真显然是没答上严怀朗的考问,此刻正在受罚。
那真是一种文雅中略带残忍的处罚。
腊梅树下摆了一张不知从哪里搬出来的桌案,纪向真提笔站在桌案后,扎着马步似是在抄书。
月佼在小时跟着祖父念书那几年里,也曾被这样罚过许多次,但绝没有这样惨无人道。
冬月里的邺城寒风扑人,那桌案所在之处,正对驿馆中庭的风口。
毕竟纪向真是习武出身,又是个十六七岁碳火般年纪的少年郎,光只是站在风口上扎马步抄书其实也不算什么,惨的是他执笔的手腕上还悬着小沙袋,隔老远都能瞧见他整只胳臂在不停颤抖。
月佼同情地望了新朋友一眼后,放轻脚步绕着路上了回廊。
她本想悄悄回房去,可才没走两步,就听到纪向真作死哀嚎的声音——
“严大人!严大爷!没你这么瞎折腾人的!这沙袋少说也有一斤重,就文昌星下凡也写不出个像样的字来,何况我只是个肉身凡胎!有本事你先写个字出来让我瞧瞧!”
那语气,宛如耗子被逼上绝路,终于鼓起全身勇气,用生命为代价向猫儿发出了反抗的吱吱声。
他话音刚落,回廊下不疾不徐踱出一个竹青色的昂藏身影。
月佼见有热闹可看,也不急着回房了,偷笑着跟在严怀朗身后,一路朝纪向真走去。
严怀朗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多出来的小跟班,也没说什么,只是不着痕迹地往风来的方向挪了挪,替她将寒风挡去大半。
纪向真见严怀朗行到跟前与自己隔桌而立,当即摆出一副“要杀要剐随便你”的模样,马步也不蹲了,站直身怒道:“这根本就是一件没有人能做到的事!况且……”
严怀朗凛目淡淡扫了他一眼,半句废话也没有,径自取下他腕间的沙袋,沉默地系在自己的左腕上;又拿走了他手中那支狼毫,略蘸了些墨,揭开面上那张一塌糊涂的纸扔开后,便低头挥毫。
他是左撇子呢。
月佼像是发现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噙着小小的笑意自严怀朗身后探出头去,却在看清桌案上的神迹时,与纪向真一样目瞪口呆。
如行云流水般的运笔,在洁白的纸张上落下铁画银钩似的笔迹,字字苍劲而不失俊逸。
待严怀朗停笔,纪向真抿了抿唇,老老实实双手将那支狼毫接过来,脚下又扎回马步的模样,“天黑之前我一定写到字迹清晰,若是做不到我就不吃饭了。”
严怀朗随口漫应了一声,解下腕间的沙袋递回纪向真手中。
“严大人,”月佼回神,清了清嗓子,见严怀朗回过头来望着自己,才小声请求,“可不可以把这个,送给我?”
她水汪汪的眼中扑闪着璀璨到近乎夺目的亮光,将严怀朗悒悒了好半晌的心照了个通透。
于是他顺手将那张纸拿过来递给她。
月佼望着纸上漂亮极了的字,歆羡又敬佩地在心中默念了一遍——
【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
字字如击玉敲金之音落在月佼心头,锵然有声。
****
月佼活了两世,也没见过谁能写出那样漂亮的字,还是腕上绑了沙袋写出来的,实在是厉害到叫她不知该怎么夸才好。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严怀朗身后,一路好奇地盯着他垂于身侧的左手出神,浑不知自己过分专注的目光已灼热到让前头那人红透了耳根。
字好看,手也好看……
月佼魔怔了似的,悄悄探出小爪子就想去碰一碰那指节修长的大手。
行在前头的严怀朗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倏然止步,回身提醒道:“再跟下去,可就跟进我房里了。”
月佼赶忙若无其事地收回那只揩油未遂的小爪子,抱紧右手臂弯中那张卷成筒状的纸张,手中还紧紧拎着那盒子红糖。
她定了定神,笑意狗腿而不自知地关心道:“严大人,你是不是觉得冷呀?”
严怀朗被她这问题闹得一头雾水,可望着她那分明有所图的讨好模样,满心里止不住发软,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片刻后,他才徐徐启口回道:“不冷。”
“可你耳朵都被冻红了。”
严怀朗心中微恼,暗暗咬紧了牙根,没法向这个始作俑者解释那是被她的眼神给闹的。
“你今日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月佼见他板着脸抿唇不说话,便小心翼翼地摊开左手,举高些递到他眼前,“呐,这个送给你。”
莹白软嫩的掌心里躺着一个还没有巴掌大的小瓷瓶。
见他疑惑地盯着自己掌心的小瓷瓶,却迟迟没有接过去的意思,月佼忙道:“不是毒。药,是秋梨膏。”
药铺伙计白送的——这句没好意思说。
她以为严怀朗这样的人物,所烦恼的必定是家国大事,她帮不上什么忙,便想哄他开心。不过她也没别的东西可以送他,眼下只有这瓶秋梨膏可以割爱了。
不过当她将东西递出去后,自己也觉得这礼物寒碜且冒昧,于是讪讪地就要缩回手:“算了,等……”
见她要收回手去,严怀朗眼疾手快地自她掌心取走那个小瓶子。
小瓷瓶被她捏在手里捏了一路,此刻瓶身上还带着软软的余温。那温热被严怀朗收进掌中,立时有一阵若有似无的热烫直抵他心间。
“不给变一朵花吗?”严怀朗垂眸,嗓音无波无澜,却隐隐透着一股委屈的控诉。
月佼懵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他先前大约是看到自己哄纪向真玩儿的那一幕了。
其实那不过就是一种类似障眼法的小伎俩,哪是当真凭空变得出来的。
“他、他说交个朋友,我逗他玩儿呢……”月佼有些语无伦次,偷偷环顾四下。
很不幸,这里没有花,任她手法再精妙也无计可施。
严怀朗淡淡哼了一声:“哦,他是朋友,所以他有花。我是仇敌,所以没花。”
这明显抱怨的挤兑让月佼又窘又急,愈发不知所措起来。
她并不是个不识好歹的人,严怀朗对她一直很友善,她在心中自然也当他是朋友的。
见她急到小脸微红,严怀朗心中不忍,便认命轻叹:“算了。”
没花就没花吧,好歹有一瓶秋梨膏,虽然莫名其妙,也聊胜于无了。
见他似有失落,月佼急中生智:“等等,等等。”
严怀朗挑眉望着她,满眼期待。
月佼豁出去似的憋着红脸,倏地将左手伸到他眼前,一个清脆的响指后,纤细秀润的指尖凭空出现了——
一颗红糖。
“只、只有这个了。”月佼咬着唇,羞愧不已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她心中有些担忧,若他将来知道了这红糖正确的用途,会不会和她绝交?
严怀朗愣了半晌,哭笑不得地拿走那颗红糖,勉强接受了这安抚,“多谢。”
语毕,满脸无奈又心满意足地放进口中。
唔,微微甜。
作者有话要说:
严大人:其实我很好哄的,但你的礼物真的太敷衍了。
月佼:毕竟我现在还是一个失业少女……
严大人:有一个可以让你一夜暴富、走上人生巅峰的办法,想不想知道?
月佼:不想。听起来就是个不太像话的办法,我要脚踏实地。
严大人:……
第十六章 (捉虫)
眼睁睁看着严怀朗直接将那颗红糖咔吱咔吱嚼了,月佼略有些心痛。
好贵的,也不说吃慢点。
严怀朗不明白她为何一直神色复杂地盯着自己,但她的目光过分专注,这让他多少有些不自在,于是暗暗清了清嗓子道:“找我有事?”
月佼点头点了一半,又猛地摇了摇头。
寒风朔朔的回廊上,小姑娘素净的脸蛋被冻得红扑扑,灵动的眸中似有星如莹水。
此刻的月佼与前几日在泉林山庄的擂台下全然不同,再无那种小孩子装大人般故作的柔媚之态。水眸中闪着初萌的好奇,由内而外透出一种干净鲜活的气息。
这副模样落在严怀朗眼里,真是像极了一只自山林间滚入红尘的……小松鼠精。
“又点头又摇头,究竟是有事还是没事?”严怀朗忍住笑意,面无表情地举目望天,不再看她。
这家伙怕是有毒,她一出现在他面前,他就忍不住嘴角上扬,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多半要完。
月佼抬手指了指怀中卷成筒状的字纸,笑容诚恳地解释道:“我原本是想说,等将来我在京城安顿下来之后,可不可以向你学写字。”
“原本?”严怀朗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略有些严肃地皱眉,垂眸看向她。
“我刚刚忽然想起,”月佼有些惭愧地抿了抿唇,“才说好不再给你添麻烦的。”
严怀朗眉头皱得更紧了:“跟谁说好的?”
“跟我自己呀,我自己跟自己说好,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月佼认真地望着他的眼睛,郑重道,“咱们萍水相逢,你帮我,是你有侠气;可我不能因此就什么事都赖上你。那样的话,不就是成心占你便宜?”
她说得越诚恳,严怀朗心中就越怄得慌。
个鬼的侠气,他就爱给人占便宜不行吗?谁说不让她赖着了吗?
“听你这意思,”严怀朗神色渐敛,“你打算一到了京城,就跟我分道扬镳?”
见他误会了,月佼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是说朋友之间该有来有往,你仗义相助,我却帮不上你什么,眼下只能做到少给你添些麻烦……”
“好,你可以闭嘴了,”严怀朗怄得听不下去,出言打断她的滔滔不绝,“去客堂等我,有事跟你说。”
“不能在这里说?”回廊间有沁凉寒风乍然穿堂而过,冷得月佼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她当即恍然大悟地对严怀朗点点头:“哦,你怕冷。”
若非怕路过的官驿舍人瞧见有损威严,严怀朗真的很想翻个白眼给她看。
他分明是见她冻到脸蛋发红心有不忍,哪知这小没良心的倒反咬一口。他钢筋铁骨的铮铮男儿,怕什么冷?
****
严怀朗回房取了东西后,匆匆来到官驿的客堂。
一推开门,就见月佼搬了椅子窝在墙角火盆的旁边,手中拿着自己方才随手写的那副字,看得目不转睛。
月佼抬头瞧见他进来了,连忙将那张字纸卷起来抱在怀中,笑盈盈站起身来,一副洗耳恭听的乖顺模样。
“这个收好,”严怀朗随手将一本文牒递给她,转头搬了张椅子过来,与她一同坐在火盆旁边,“站起来做什么?”
“哦,”月佼依言落座,好奇地打开文牒翻看起来,“这是什……”
“户籍”两个字她不会认错的。
见她似是呆住,严怀朗以为她不知这是做什么用的,便解释道:“不是要读书要考官?若没有这个,什么事也做不了。”
虽并不十分了解红云谷内的状况,可严怀朗大约能从月佼的言行举止中推断得出,红云谷中的人情世故与这外头有些不同。所以他在与她单独相处时,就尽量试着以她能理解的方式与她说话。
月佼抬头看向他,小声问道:“中午我和纪向真留在这里吃饭时,你就是去帮我办这个了吗?”
严怀朗没来由地干咳两声,云淡风轻道:“去邺城府衙办些公务,顺道的。”
这话倒并非托词,他今日特意选在邺城落脚,正是因为有事需到邺城府衙查实。
不过,昨夜在飞沙镇的客栈内听她说了想进京读书考官的打算后,他当下就猜这家伙根本不知道读书、考官需要些什么,便替她上了心,今日趁着去邺城府衙就顺道一并办了。
纤秀的指尖珍惜地抚过那本陌生的户籍文牒,月佼心中很是感动。在她根本就不知这玩意儿为何物时,严怀朗竟已替她打点好了。
她上辈子活得乏善可陈,除了木蝴蝶之外没什么朋友,只在公子发财的话本子中见过那些肝胆相照、可托生死的情义。此刻她忽然很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义薄云天”。
原来两个人之间没有血脉亲缘、没有一同长大的情分,也是可以如此赤忱以待的。
月佼揉了揉有些发烫的眼眶,“可是、可是听纪向真的意思,这个……是很难办的……”说好不给他添麻烦的啊,她真没用。
“我又不是他,没什么难办的。”她那明显大为感动的神情让严怀朗心中无比受用,唇角忍不住微扬。
“这样,会给你惹麻烦吗?”月佼有些担心。
严怀朗温声安抚道:“你虽是江湖人,可你手上没有人命,也从未作奸犯科,能有什么麻烦?”
虽说他手下那些没用的家伙追踪她一年也没追上正影,可她做过什么,他们倒也查得详尽。若对她的品行无十足把握,他也不会贸然向她亮明自己身份,更别说带她一起走了。
但身份户籍这事也并非真如他口中那么轻巧。他此举毕竟有些不合规矩,若是有心人以此为由头向陛下参他一本,罚俸挨训是少不了的。不过他不打算让她知道这些。
月佼羞愧道:“我眼下什么也没有……到底是占了你的便宜了。”
“说得跟你没占过我便宜似的。”严怀朗一时没忍住,低声脱口而出。
客堂中只有他们二人在,两人坐得又只隔了一个火盆,月佼听清他在说什么之后,赧然地挠了挠头,讷讷道,“也是,我蹭了你的马车,又沾着你的光才住进官驿……”
“谁在跟你计较这些,”严怀朗高深莫测地瞥了她一眼,“去年在红云谷的林子里,仿佛有人趁机摸过我的手,也不知是谁干的。”
经他这一提醒,月佼那时灵时不灵的脑子终于记起自己曾经做过的邪恶之举。
她的脸“腾”地红了个彻底,被烫着似地跳了起来,慌张摆手:“一定是瘴气毒的幻象!不是我!我没有!我……”
见他一副“别装了,我什么都知道”的模样,月佼立刻泄了气似地垂下头,面红耳赤地改口承认了:“好吧,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对不住。”那时也没料将来会再遇到这个人,两人还成了朋友,真是失策。
严怀朗板着脸,一本正经道:“既你自己都承认了,那你说说这恩怨该怎么算吧。”
羞愧到抬不起头来的月佼屈起右手食指,以指节抵住下唇,有一下没一下地咬着唇冥思苦想。
严怀朗好整以暇地环臂靠在椅背上,耐心地等待她的答案。
火盆中时不时爆出一声哔剥轻响,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对而坐,却并无尴尬生疏之感。
半晌后,月佼瑟缩着脖子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觑着他:“要不,我让你摸回来?”说着,颤巍巍伸出自己的手。
严怀朗真是十分好奇,红云谷的人到底是怎么教小孩儿的。究竟是哪位高人,将这个看着挺机灵的姑娘教得如此……乱七八糟。
就在他准备严正告诫她“今后绝对不能再一时兴起就随意摸别的男子小手”时,她却又像想起什么似地,飞快将那颤巍巍的手缩了回去。
小脸仍是通红,却无端挺起了胸膛,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那、那我给你喂药吃的时候,你还、还咬了我手指一口呢。扯平了!”
严怀朗仿佛听到自己磨牙的声音:“我那叫咬吗?只是不小心……”话说一半,他顿感自己脸上烫得吓人,说不下去了。
方才他脑子里居然忽然冒出“是时候让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咬一口’”的想法!
这姑娘真的有毒,带得他也满脑子乱七八糟了。
“反正林子里的事扯平了。”月佼红着脸嘟囔完,一副“我已经决定要死不认账,随你怎么说”的赖皮样。
严怀朗抬手揉了揉额心,强令自己不要再被她那乱七八糟的思绪带着跑。“你昨夜说,不能再回红云谷,究竟是怎么回事?”
昨夜她那副忍痛又难过的模样让他没忍心追问;今日上午在马车里,因纪向真在旁边,他也不便多说什么;先前又到邺城府衙办事,回来就见她与纪向真玩得没心没肺。
待他收拾好纪向真后,一问才知这家伙竟像没事人一样自己偷偷溜出去闲逛了。
“哦,有人要杀我,所以不能回去了,”月佼语气稀松平常,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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