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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公子太妩媚-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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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我,眼角依然有浓重的紫色胭脂,“后悔?后悔是什么?我的一切,都是由我自己选择的。我从来没有想过给自己留后路,更遑论后悔了。”
  “为什么要爱昭仪呢?”
  他淡淡地一笑,“也许那个时候太凄凉了,却遇见了一个对我温柔的人;也许什么理由都没有,便这样爱了。”
  其实,权衡又何尝不是一个温柔的人呢。
  我可以想象,在燕王府门前,他回眸时,看着那堵白墙时,有多么的绝望与哀伤。所以权衡从头至尾,所权衡的只有情爱了。
  我忽然想起了宋绘。
  两个人都是枉自蹉跎,但是宋绘比权衡要幸运得多。
  唐画说到底,还是爱着宋绘的。而权衡,穷其一生,倾尽所有,始终未曾潦倒在昭仪的眼眸中。
  其实权衡这样的人,应该得到最珍贵的爱。
  而王茕,注定给他的爱是不纯粹的。
  我甚至不知道,王茕到底爱不爱权衡,又有几分爱慕呢。
  欠王茕的,权衡已经用了王家的昌盛补偿她。
  现在,他的心里眼里,只有一个昭仪。
  说实话,我心疼他。
  扶蓁的手轻轻地敲了敲小茶几,“为何想要风灯?”
  权衡唇角勾起一丝弧度,似有若无,“不愿忘记。”
  “为何不愿忘记?”扶蓁又问道。
  既然昭仪爱着的不是他,那么来世记住了她,又有什么用呢?搞不好成为了像唐画宋绘那样子的一对怨偶。
  权衡转头看着窗外繁华的街市,苍凉地一笑,“若遇见她的来世,我必不再接近她,不再重蹈覆辙。”
  扶蓁却摇了摇头,“你们本没有缘分,来世再见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万一遇见了呢?”权衡轻轻地反问道。
  扶蓁莞尔一笑,“其实,你放不下她,舍不得她。即便是来世,你也想要如同这一生一样,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免她受宫廷血雨的侵袭,免她颠沛流离。你如履薄冰地为她创造出一个她幻想中的世界,她却恨你怨你。权衡,不累吗?”
  权衡笑了,喑哑低沉,笑得苍凉而无奈,“公子好缜密的心思。是啊,我不愿再接近她,却依然固执地想要呵护她。”
  扶蓁低声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可是昭仪依然过得不快乐,这也算与你的想法背道而驰了。”
  “权衡,放手吧。”我终是忍不住,如此说与他听。
  不知道谁竟然在茶几上备酒了。权衡倒了一杯酒,缓缓地一饮而尽,良久,方道:“她是一个好姑娘。”
  “她不爱你。”我面无表情地道。
  “只是错信了旁人,错付了真心。”
  “她不爱你。”
  “在我遭逢□□的时候,是她陪着我。”
  “她不爱你。”
  “独她会唤我阿衡,会让我不要卑躬屈膝地行礼,会照顾我的感受。”
  “她不爱你。”
  权衡哑然失笑,对着我挑眉道:“姑娘好凌厉。”
  我眯起眼睛哈哈一笑,懒洋洋地对权衡道:“我也可以的。”在他不明所以的目光下,我笑嘻嘻地唤他,“阿衡。”
  权衡:“……”
  扶蓁眸光流转,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其实我主要是要劝权衡,于是继续劝道:“如果忘记一切,找一个欢喜你你也欢喜的女子,山高水长地过一辈子,不好吗?”
  权衡的执念太深了,到得如今,竟然固执地不肯放手。这样的固执让我心中无奈又叹息。
  扶蓁看着权衡,微笑道:“我与你说一个故事吧,新鲜出炉的故事,还温热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来个小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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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生搭讪新方法:
  1、找好目标
  2、上去轻轻一撞(要把男生撞个措手不及)
  3、之后立马说“对不起!我是近视眼!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4、然后迅速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笔写号码,边写边说:“这是我号码!你哪里不舒服就打给我!”
  5、塞给他之后再义正严辞的拍他的肩膀,“没事的,我不会逃的,大不了我养你下辈子。 
  ~~~~~~~~~~~~~~~~~~~~~
  其实吧,我还真不太敢做这事情……
  另外,明天极权完结,开新的单元格~~~


☆、极权(二)

  扶蓁说了一个我们再熟悉不过的故事。确实新鲜出炉,更是温热。
  他说的是唐画与宋绘的故事。
  “如果你记住了过去,她忘记了前尘,你当如何?如果你爱的她和他人成亲生子,你当如何?一生不娶,成为第二个宋绘吗?不要成为唐画和宋绘那样的怨偶了。起码,唐画是爱宋绘的……而昭仪,未曾爱你。”
  最后一句话和我说之前的一样犀利。
  唐画与宋绘的故事让权衡沉默了。
  权衡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道:“容我想想。”
  我哑然失笑,“唐画当初也这么说的,那天晚上却食下了曼陀罗花赴死。”
  权衡傲然一笑,仿佛又出现了当初权倾朝野的大奸臣。他说得缓慢,却极其有分量,“我是权衡,我不会自戕。”
  权衡确实是不会自戕的人。
  他走出“极”铺的时候,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漫天的霞光里,他一身紫色华服,高傲似鹤,寂寥如斯。
  “权衡。”扶蓁忽然唤他的名字。
  他回头,淡淡地望着我们,低笑。
  扶蓁极缓极慢地道:“你很好。”
  权衡似乎愣了一愣,而后低低地笑出了声,抬步便欲走。
  “权衡。”我也叫住了他。
  权衡再次回头,望定了我。那一双明眸里似蕴藏着日月山河,星辰万里,也似紧紧独有那一个人。
  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却知他深爱的女子。
  我笑笑对他道:“能得权衡之爱,她很幸运。而权衡,值得这世间最纯粹干净的爱。”
  权衡朝我一笑,刹那间似有春风拂来万顷碧透。
  我相信他,他能想通的。
  他可是权衡啊。
  次日清晨,晨光满天之际,我看见有人倚着门,笑吟吟地望着我。
  背后是万里朝霞,眼前是绯色公子。
  他的发依旧未束,闲闲地垂到了脚踝。抬眼望我时,眼中荡漾着如丝如缕的笑意。
  扶蓁,真的很美。
  “权衡说,他在奈何桥等我们。”
  我便和扶蓁一同去了奈何桥。
  忘川之水滚滚逝去,白玉长桥横跨忘川。桥的这头站着一个紫衣华服的公子,桥的那头是一块石头,名三生。
  权衡看着我们,微笑道:“也许,如你们所言,我该放手了。”
  “你的回忆我且替你收着。若你从人世中回来了,想要曾经的回忆,且来寻我。”扶蓁含笑道,“但希望不要如此,愿你来世得所爱之人,一生不离。”
  权衡扬头颔首,“如此,便承公子吉言了。”他又望向了我,“多谢未芗姑娘的劝诫。”
  我嘿嘿一笑,“放下执念多好啊。像你这样的男儿,值得世上千种风情万种美好。”
  权衡垂下了眼睫。
  纵然放手了,但是还是爱着她。
  我能懂权衡的感受。
  这手放得不甘不愿,却也心甘情愿。
  漫天的曦光中,他信步往而奈何桥那头而去。
  玄靴踏白玉,曼珠衬紫服。
  他走到一半,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再一次唤住了他,“权衡。”
  他微微回头,笑。
  我在奈何桥的这头,朝着权衡喊道,“权衡,我欢喜你。”
  权衡微微一怔,而后浅浅一笑。
  刹那间温柔荡漾。
  他似有哀伤似有欢喜。
  我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这一生,从未有女子与我说过‘欢喜’二字。却不曾想,在我入轮回之际,竟得了你这两字。我……很欢喜。”
  他的笑似三月花开,落红纷飞。
  我一时怅然。
  权衡,其实是从骨子里温柔的人呵。
  惟愿你有鲜衣怒马的来生,侧帽风流,一日看尽长安花。
  也愿你不再来“极”铺,为情所扰。
  安然如初。
  权衡,一路安好。
  转头看扶蓁,我发现扶蓁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望着我,“你欢喜权衡?”
  “是啊。”我实诚地点点头,“此情无关风与月嘛。”
  “未芗的心很大嘛。”扶蓁幽幽凉凉地说道
  我疑惑地看着他,“为何如此一说?”
  扶蓁低笑,“上次与我说欢喜昭奚,这次又欢喜权衡了。可不能这般滥情。”
  我:“……”
  他懒懒地扫了四周一眼,悠悠地对我道,“走吧,回去。”
  还没有走进“极”铺的门口,我便看见君迹雪那厮欢天喜地地跑了过来,朝着我们扬眉笑道,“你们可以着手我的事情了吗?”
  差点忘记了他的事情。
  最近还好没有遇见黑白无常,要不然万一必安向我问人,那要多尴尬啊。
  我忍不住问道他,“你说你在等庄媗,但是你怎么知道庄媗还没有投胎呢?”
  “我一来幽都就拿了我的全部家当贿赂了鬼帝身边的亲信。”君迹雪毫不犹豫地道,“他翻了这些年投胎的名单,里面压根儿没有庄媗。”
  我点点头,“那可能庄媗还没死。”
  “不。”君迹雪笃定地道,“庄媗先我而死。”
  既然这样,就出现了一个问题。
  君迹雪在幽都已经待了整整十年,庄媗如果先君迹雪而死,而且她还没有投胎,那么她在幽都待了绝对超过了十年。
  如果这样子,为什么黑白无常寻人的时候,只寻君迹雪一人,却不寻庄媗呢?
  “而且,我也没有在幽都找到苏晚那个混蛋。”君迹雪在说到“苏晚”两个字时,简直是在咬牙切齿。
  这君迹雪、庄媗与苏晚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呢?                        
  作者有话要说:  权衡这章算是完结了,今天还会再更,开新的单元格小故事。
  送一个暖萌的段子。
  ~~~~~~~~~~~~~~
  水母问它的好朋友小丑鱼:“你为什么不开心阿? ”
  小丑鱼说:“我想像小鸟一样飞上天 。”
  水母想了想;立即绕着它转起来:“快看我是云~我是一朵云~。”
  ~~~~~~~~~~~~~~
  谢谢看到这里的小天使们,么么哒。


☆、溯洄(一)

    君迹雪从袖子里头掏了掏,掏出了一个蓝色的香囊,递给我道:“这是庄媗的香囊。”
  我不明所以地接过了香囊,“给我做什么?”
  君迹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听二狗说,你可以转换时空,回到过去。”
  我心下大致明白了他的想法,面上依然不动声色地道,“所以呢?”
  君迹雪的表情凝重了起来,格外严肃认真地道,“庄媗死于我前,太多的线索纠缠在一起,她死后不在幽都。”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很是悲伤地道,“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捕捉到一点,“庄媗是怎么死的?”
  君迹雪摇摇头,又点点头,“这是一个悬案。但是我知道,庄媗的死和苏晚有关,庄媗是被苏晚杀死的……她死后那么惨烈啊。”
  是不是被苏晚杀死的我不知道,但是我敢肯定君迹雪很怨恨苏晚。每次他提到“苏晚”这两个字时,都是在咬牙切齿。
  要不要帮君迹雪呢?我回头看一直默默不言吃着四羊做的早餐的扶蓁。
  他可是我的雇主呀。我自是都要听他的。
  扶蓁慢条斯理地咬着灌汤包,见我在看他,浅浅一笑,模样格外温柔,却莫名平添了妩媚,“未芗想插手这件事吗?”
  我无可奈何地摊摊手,看着君迹雪那张眼泪汪汪的脸,“君迹雪毕竟是被我发现的,如果不帮他解决这件事情,只怕他是万万不愿意投胎的。到时候被黑白无常抓住变成了死鬼,倒是我的罪过了。所以,我想还是帮吧。”
  扶蓁丝毫不意外,只道,“你的身子还好吧?可休息好了?”
  我可是一只精力充沛的花妖啊,便点点头道,“自然。”
  等扶蓁吃完了早饭,收拾了东西之后,我便开始动用了术法。不得不说,虽然我精力充沛,术法用多了,还是会累的。
  那种逆光的感觉太难受了,我这次没有吐也没有干呕,脸色惨白如纸,手却紧紧地攥着君迹雪给我的香囊,以它为媒介回到庄媗所处的时代中。
  上次,我和扶蓁一次到了海边,一次到了街道,那么这次呢?
  我靠在一棵树上,生无可恋地闭着眼睛,扶蓁似乎难得关心了我,“未芗,你怎么样了?”
  他的手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帮着我顺气。好一会儿,我才道,“要死了。”
  扶蓁见状,倒是笑了,“祸害遗千年。你这祸害,哪里会那么容易死呢。”他轻飘飘地道,“这次我们来到了一个深宅大院。”
  我立刻想到了孙禹繁家,然而四处打量了一下,却发现这和孙禹繁家差距还是很大的。
  我面前所见,清流碧水,梅花含苞,似乎是一个园子。白色的墙,黛色的瓦,红的窗。那些镂空的小窗子一扇扇被人掩住,而透过小小的镂空处,我看见了一个人。
  那人正靠着窗,捧着一卷书,身上盖着厚厚的大氅。他轻轻地咳嗽了两声。然而看他的第一眼,我便觉得这个男子身上有一股子的仙气。他似乎看倦了书,微微抬首,正让我瞧见了那双明眸。
  瞧瞧这模样,啧啧。
  我赶紧问扶蓁,“你瞧瞧,这是不是又是哪个闲得发慌下来历劫的神仙?”
  扶蓁伸出修长白皙的手,弹了弹我的脑门儿,“别想多了。我是认得执绘的,所以知道宋绘是他。这次,真的是个凡人。”
  “哦。”我拖长了声音。
  “苏大人,二小姐不在府里。”忽然有奴婢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有些着急地道。
  想来这苏大人便是君迹雪恨之入骨的苏晚了。他合上了书,苍白的容颜显露出一丝病态,淡淡地问道,“她又去哪儿了?”
  婢女有些惶急,“奴婢也不知。”
  苏晚许是有些恼了,把书卷扔到了地上,目光阴沉地扫视着婢女们。“本相让你们好好看管着二小姐,你们是当耳边风吗?”
  婢女们瑟瑟发抖,在寒风中低下了头。
  “找。让府中的侍卫全部去找。”苏晚冷冷地道。
  看这苏晚也不过弱冠之年,竟然已经位居丞相了,我不禁觉得这人一定手段狠辣。
  这偌大的府邸便忙碌了起来,纷纷寻找失踪的二小姐。只是,到了晚上的时候,我看见有人从正门缓缓地走了进来。
  是一个女子,大概只有十四岁,脸上红扑扑的,个子不高,瞧着是一个可爱的姑娘,但偏偏声音有些微的冷,“媗儿私自离开,还请哥哥责罚。”
  “跪着。”苏晚看都不看从正门走进来的庄媗,冷冷地道。而后转身,回了房间。
  我觉得苏晚这人也是清奇。明明听说庄媗走了,很是着急,怎么人家回来了,有偏偏摆出这种架子呢?


☆、溯洄(二)

    庄媗身上的衣服很是单薄,此时又是夜里,我看见风转入她的袖口中,把她的衣服吹得鼓鼓的。
  房间里面,苏晚沉着脸,从窗子处看着安安静静跪在门口的庄媗,低低地咳嗽了起来,伸手拿出婢女准备的热茶饮下了,他这才缓了咳嗽。
  我看着扶蓁,“这是一个病弱的娇少年啊。”
  扶蓁挑眉,问我,“那我呢?”
  我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一个妖媚的骚狐狸。”
  扶蓁:“……”
  那边,苏晚唤了一个婢女过来,低低地道,“你去把我的那件大氅给二小姐送去,让她披着。”
  婢女恭顺地点点头,这个时候,苏晚却又叫住了她,“算了,还是去她房中,取出那一件红色绣白梅的大氅给她披着吧。”
  看来这苏晚对庄媗很是上心啊,连庄媗的大氅模样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当婢女把大氅加到庄媗的身上时,我听见庄媗问婢女道:“哥哥可说何时让我起来。”
  “不曾。”这婢女在苏晚的面前是很恭敬的,但是在庄媗的面前,则有些倨傲,更确切地说,有些不屑。
  也是奇怪,苏晚姓苏,庄媗姓庄,两个人为何会是兄妹呢?既然有二小姐,那大小姐又是何许人也?
  庄媗大概跪了有两个时辰,腿已经有些麻木了,小脸冻得红红的,可是脊背却挺得直直的。
  房间里面,苏晚也不曾休息。在庄媗打出第一个喷嚏的时候,他有些疲倦地道,“可知错了?”
  庄媗低声道,“知错。”
  苏晚手中的书翻过一页,头也不抬,“哪里错了?”
  庄媗脆生生地回答道,“媗儿不该这么早回府。”
  苏晚的眉头一拧,“为何有如此一说?”
  “哥哥每次让媗儿跪,都会在子时让媗儿起来。若媗儿再晚归一些,便不需要跪这么久了。”庄媗回答得一板一眼。
  苏晚终于抬起了头,冷冷地道,“你给我继续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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