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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行轶闻录-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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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柳城?”正当我想要再仔细询问时,花成雪却凑到我耳边,道:“你这个神仙还不如个凡人,看看人家随手就是掐指一算,你倒好,卜一卦还要摆那么大的阵势。”
各有所长行不行!占卜又不是我专业!我狠狠瞪了花成雪一眼,转头便问道长:“道长是否知道什么?还请与我说上一说。”
只见清玄叹息般摇了摇头,道:“天地纲常,三界各有其法,贫道虽有心,也未能逾越人仙之界,不管姑娘是何目的,柳城既是起点,必是终点,如有疑惑,一去方知。”
“那道长能算出叶家惹上了什么麻烦么?”如果回柳城的话说不定跟叶家人还会有接触,想起此,我便顺口问一下叶家的事情,也省去了到时大摆阵式卜卦的麻烦。
“叶家的事情牵扯太多,其中利益关系很是复杂,但说来与姑娘也有几分关系。两年前我就提醒过叶知凡,他当时那漫不经心的样子,也不知有没有放在心上。”
“道长,叶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心里不安起来,脑中又想起叶知凡在客栈匆忙告别的情形,那时候我为什么就没多想呢?
“姑娘,你去了柳城不就知道了么?让叶知凡告诉你”见道长的神情他是不打算说下去了,这种把话说到一半吊人胃口的做法真让我抓狂,那时候月神是这样,花成雪是这样,现在清玄道长还是这样!
“鸾月。”花成雪忽然叫我的名字,我心情有些不好,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问:“干嘛?”
“就是问你怎么打算办,要不要回柳城去?”花成雪和端阳此时都平静地看着我,表情认真。
我心中霎时乱作一团,扪心自问,去柳城的意义在哪里?
道长说那里是我和花成雪的牵连,道长说到那里可以知道叶家发生的事情……可是,这些是重点么?我的责任是找回日神珠!貌似柳城与日神珠没有半点关系,剩下的就是一堆莫名其妙的破事,还有一堆不能被说透的哑谜。
心中的烦躁莫名地升级,我感觉到热血逆流于身,它在鼓动我,鼓动我叛逆,鼓动我去打破别人给我指引的道路!
再次看向花成雪和端阳,他们依旧等待着我的回答。
下了狠心,我清了清嗓子,道:“我不想去柳城了。”
花成雪笑了,点点头。
端阳皱着眉,没什么反应。
道长惊讶,然后重重叹息。
气氛一时变得尴尬,倒是一直沉默着的汪村长开了口,他道:“这姑娘有自己的法子,清玄,你不必太强求。”
“罢了罢了。”清玄道长又摇了摇头,随即从宽大的道袍中摸出一本蓝色的小册子,我一愣,随口道:“?”
道长一个眼神杀过来,道:“本门的秘笈!”
额,不会是让我修炼吧?有点无语。
“姑娘,你的决定贫道插不了手,但是这秘笈你拿着,他日若能遇到叶知凡,请交给他,吩咐他要勤加修炼。他资质不错,但若没有深厚的内力修为,今后必有大患,堕入魔道也并非不可能。”
我讷讷地接过秘笈,脑中不断重复着道长的话,叶知凡,真的会出事么?
第二十七章 赌坊遇双魔
虽然听了道长的话,我对叶家的事情还是有些担心,但是既然说出了那样的话,又有花成雪在一旁支持,我也不好反悔了。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如果我们不去柳城,该去哪里?
端阳已经把南关以南的地方走遍了,我们便不考虑。可是南关以北的地方,我当时上帝也路过了一些,均没有察觉到日神珠的气息。
这时花成雪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说日神珠是神物,落入凡间多半是被妖魔抢了去,之前端阳已经去过妖界,不如我们再去趟魔界,说不定真能寻得些消息。
这个主意的确是好,但是我们也不能说没有顾忌的,比如说川痕对我的追杀令,本就打不过他,要是再被困在他的地界,岂不死得更惨?
几番商量,我们三个最终采取了一个比较折中的办法,就是去人妖魔三界交界的地方去打听,那里什么类型的生物都有,不仅信息多、渠道广,也相对利于我隐藏身份,如果真的不幸被识破了,也有利于我们迅速撤出妖魔的地界,保命的概率会大一些。
而说起来在凡间,要进入妖魔界都必须通过特定的入口,这样的入口一共有五个,分别置于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的城镇里。
上次端阳就是从南口进入的,我以为我们在大地的东边,应该到东口去,但是花成雪却说其实四重山要离中间的入口近一些。
于是,我们告别了清玄道长和叶知兰,向西边飞行。
十月二十四,凄凉秋风,萧瑟桑城。
我们平稳落在桑城门外,自进入桑城地界,气温就下降了许多,冽冽的风刮在脸上都有隐隐的痛感,而城中溢出的若有若无的妖气则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记得叶知凡说过,经桑城过是通往帝都的另一个选择,只是会多费些时日,所以我们当时并未经过。想及此,我与叶知凡告别才有两日,心中竟觉得已过去许久。
“你这丫头,发起呆来还真是没底线。”花成雪忽然伸手揉揉我的头,一语戏谑。
我向他投过抱怨的眼神,躲开他的袭击,道:“我没发呆,在思考。”
“哦?那你说说,有什么成果?”花成雪和端阳都凑过来,想看看我如何辩解。
我笑笑,道:“成果倒是没有,却想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见他俩皆是疑惑,我也不再卖关子,道:“想必追杀我的人知道我的模样,施法变身又怕仙气泄漏,那我怎么混进去?”
这明显是个好问题,上次端阳为了混进妖界,特意弄了张有些年头的兽皮裹上兽血,披在了身上,混淆了自己的气息,
可现下的情况我不宜使用这个方法,而且加之这个方法有些恶心,我也不愿使用。
“这个好办,我将我的气息附在你们两个身上,再替你换身行头,在别人看来你们就是俩兔精,不会被识破的。”
嗯,好办法。
于是,我们三只“兔子精”便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桑城。
说起来,我就不得不说这入口所放置的位置了,凡人喜爱玩乐,妖魔也未尝不是如此。
所以三界的入口都被安置在了一个可以供人妖魔玩乐的场所——赌坊。
赌坊的老板和伙计都不是凡人,他们会根据气息确定来客的属性。是凡人,便留在前堂招呼;是妖魔,则被请进堂后的另一片天地,而这入口就藏在赌坊的后堂中。
其实我真心佩服赌坊的老板和伙计。
要知道,妖魔食取人类的精魂的事情时常发生,但是在这赌坊里,人妖魔竟友好相处,互不干涉。
不过,这仅限于赌坊里,出了赌坊的地界嘛就很难讲了。
“哟,三位快里边请,里边请。”一个身形瘦小的伙计在门口热情地吆喝着,他修为不高,是只三百多岁的蛤蟆精。
“我们进去吧。”花成雪朝我说道,我闻了闻袭面而来的浓郁妖气,不觉皱了皱眉,嘴里却说:“那就进去吧。”
进了赌坊,一下子嘈杂的声音就直直逼着耳朵而来,我眉头皱得更紧,沉默地打量着这里的环境。
这里是前堂,地方很宽敞,容得下几十张赌桌,这个时间已经算是凌晨,但是依旧有不少凡人在玩。
“几位,里面请。”堂内的一个伙计见了我们,连忙上前指引,示意我们走过帘子到后堂去。
我迈着步子跟在花成雪和端阳的后面,却是不经意地瞥到近处一个身穿侍卫服饰的肥壮男子从怀中取出一支银质的簪子,压在了赌桌上。
簪子吸引了我视线,那簪子样式,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又想什么呢?”可能见我步子慢下来,端阳转身看着我,我收回落在簪子上的视线,尴尬地笑了两声,跟了上去。
后堂要比前堂大一些,却意外地不那么嘈杂,各种妖魔气息交杂着,我细细看去,呵,品种还真全了。
再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这里是没有烛火的,依靠着墙壁依次排列着的散发着银色光芒的珠子照明。
后堂两边依墙建有木质的阁楼,一共有三层,每层大致有八九间房,依房里光亮判断,起码有一半的屋子是住了妖魔的。
而宽敞的堂中只摆着十张左右的赌桌,空余的地方摆着茶桌,此时还有三五成群的小妖在饮酒吃肉。
“几位来得晚了些,子时已过,今日石门是不会再开了。不如你们先在店里住下,等一等?”伙计耐心地对我们说。
我表示没有意见,端阳也点头,花成雪便从腰间掏出些银子放在伙计手中,道:“准备两间房吧。”
伙计接了银子,笑着将我们引向左侧的楼阁。
木楼梯似乎有些年头了,在承受我们四人重量时发出了吱吱吱的声音,让我莫名的心慌。
“时间还早,我们先在一间房里坐坐,晚些再分开。”花成雪踏入二楼一间被伙计推开门的房间,对我们说道。
我和端阳点点头,谢过了伙计,便将门紧紧锁上。
房中不算太宽敞,但是容纳我们三个绝对够了,依旧是发着银色光芒的珠子,照得气氛很是压抑。
“我们静下心来,听听外面那些家伙说些什么,若是抓到什么要紧的消息,再出去与他们套话。”花成雪坐在老树木根雕成的椅子上,说道,他手中变出三只白瓷茶杯,修长的手指优雅摆弄,片刻,三杯热茶摆在了我们面前。
“那我们就喝茶听话吧。”我举起杯子轻轻试了试茶水的温度,刚刚好,茶香也刚刚好。
当然,我们显然高估了外面那群妖魔的素质和八卦能力,听上了一个多时辰,愣是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不过我却从中听到了一些关于赤魔雨晔的事情。
说是一直待在魔界的她在前两天不知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发疯似的往人间走,结果出手从未输过的她却似乎受了内伤,到了连回魔界的力气都没有的地步,至今还停留在人间。
听自此,我心里未免有些诧异,不觉想起那日我与她的打斗来,似乎她就是冲我而来,但是就她后来的反应,估计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件事或许花成雪知道缘由,我看向他,却发现他在发呆,两眼明显放空,想在回忆着什么。
“怎么没声音了?”端阳忽然冒出的话让我们都回过神来,仔细一听,外面当真听不到半点说话的声音,只听得一个强有力的步子慢慢走过来,一时间我竟觉得被什么压得喘不气起来。
出于好奇和谨慎,我轻轻起身挪步,在纸窗上戳了个洞,往外面瞄。
然后,我全身霎时僵硬,不能动作。
花成雪也走了过来,戳了个洞,然后,我感觉他全身一震,僵硬了。
端阳好奇,学着我们的样子戳了洞,一看,半响,问道:“谁啊?好强的气势。”
我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勉强挤出两个字来:“川痕。”
于是,端阳也僵硬了。
外面的大小妖精不无伏地而跪,那氛围,我再看下去会被压抑死。
想要离窗子远一点,但是腿却不争气地软下来,我索性依靠着窗台,滑坐在地上。
“花成雪,我干嘛要听你的来这个地方啊!”我隔空传音给花成雪,隔空传音需要的法力很微弱,有花成雪的妖气遮掩,应该不会被发现。
“我也不知道等到的会是他啊!”花成雪申辩道,我正反驳,端阳也传音给我:“别争了,重点是怎么办?”
“要不我用凝光诀带你们离开?”我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花成雪却反对:“你一用法力,外面所有妖魔都成你的敌人,数量太多,我们根本逃不过。”
“花成雪说得不错,鸾月,你耐住性子,他也不一定会发现我们是不是?”端阳抱有侥幸地说道。
正这样说着,楼梯发出整整声响,想必是川痕开始上了楼。
我们三个都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强有力的脚步声,那一声声,直直击在我心脏上。
川痕越来越近,我紧张得捏紧了花成雪和端阳的手,像是末日来临。
步子停了,停在我们门外!
死定了!我闭上了眼睛,开始在心里数数,第三声就带他们逃。
“好久不见了。”川痕那软软的声音灌入我耳朵,其实才两天没见嘛。
我腹诽了一句,正要念诀了,不料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啊,好久不见了,仙尊。”
这女声是……我和花成雪身体又是一僵。
感觉到我的异样,端阳问:“你们认识?”
“赤魔,雨晔。”我将这个惨绝人寰的事情告诉端阳。
然后,他也僵了……
------题外话------
读过的童鞋可能发现我作品的24章不见了,25章在重复,导致了情节有跳跃,这是我上传时出的问题,正在抓紧时间改,请大家见谅。
另:可能之前的情节有些平淡,但池幽一直在铺线索,紧张的地方终于要来了,男主也不会再显得炮灰,敬请期待
第二十八章
我如今深刻体会到理论与实践之间并非绝对的等同,很多理论是理想化的理论,很多实践则是残酷的实践。
之前我们选择来桑城赌坊,也是觉得这里是三界之交,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可以有利于及时撤出。
但现在的状况是,仅一门之隔,外面是川痕和雨晔,只要他们发现我们,在场大大小小的妖魔也会成为极大的威胁,这个意外有点超出我们预料了。
其次,就桑城赌坊的构造来说也及不利于我们撤出,后堂只有两个出口,一个通向人间,一个通向妖魔界。而且赌坊房间是依附着石墙所建,也就是说,门和窗子是都是在面朝后堂这一面。
所以,如果我们想要逃,只能通过后堂回人间。
原先美好的设想成为先下残酷的事实,我只能为我们三个的天真默默哀悼。
唯一还能庆幸的是,现在还没到千钧一发的时刻,因为外面的两位魔似乎还没有察觉到我们的存在,正在交谈。
从他们的谈话中,可以感觉两人多少有些交情,而且雨晔绝不像狐狸那般敬畏川痕。
川痕道:“怎么忽然离开你那巴掌大的地方?许多年不见你这么大动静了。”
雨晔语气淡淡,听得出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朝川痕这边走过来:“仙尊不也是有了大动作?还屈尊附到了凡人皇帝的身上。”
川痕冷笑一声,也不知有没有因为雨晔的无礼而生气:“这么说我们的目的一样了?”
“仙尊多虑了。”雨晔回答依旧平淡,不怒不惧,却也没有情味:“日神珠重现人间,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仙尊要成的是大事,雨晔要了的却是私怨。”
不知为什么,听到雨晔的话,我心口隐隐痛了一下,而身旁的花成雪身体也明显地颤抖了一下,我望向他,见他低着头,将表情掩埋了阴影里,这个样子像在极力地压抑着什么。
但先下情况也容不得我仔细问他,我只能继续听着,川痕问:“你在柳城受伤就是因为那个人?”
雨晔已经走上了楼梯,停在了川痕身边,此刻她声音离我很近,带着深深的怨念,直直灌入我的耳朵:“要不是花……一只烦人的兔子捣乱,我怎么会不得手?”
“兔子?”川痕饶有趣味地说道:“本尊在皇宫里也被一只兔子乱了大事,救走了一个小月仙。”
“原来仙尊的日神珠是这样丢的。”雨晔语气依旧平淡,我的心却不禁悬了起来,她这样揭川痕的耻辱,会得罪他的。
等等,我为什么要担心雨晔?
正在我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时,川痕却大笑起来,竟毫无怒意:“不过是碎片而已,坏不了多少事。本尊倒是有些好奇,你与那月仙身上都少了一魂一魄,莫非你们是……”
“我们不是!”雨晔打断川痕的话,她声音有些激动,道:“我和她,什么关系都不是!”
川痕还在说着什么,但是我已经无心听下去了,脑子里都是雨晔的话,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口中的那个人,令她受伤的人是我么?为什么川痕要说我少了一魂一魄?为什么?
忽然端阳用手肘猛戳了我一下,我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
“鸾月,你怎么那么热?”端阳很疑惑地看着我,眼神中有些担忧。
愣了一下,被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有一股热流从胸口正中散开,随着皮肤流遍全身。这种莫名的热意让我开始不适,没有多久,我额头上便是密密一层汗珠。
是凤凰玉环!当初我用青丝化成红线,将它系在我脖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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