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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护短师尊-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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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朔城因为刚收拾完黑龙,正打算放灯庆祝。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就算下着绵绵细雨也不减热情。杨花凋零飘散,柳絮在风中吹拂,带来点点清甜的香味。以元牝珠化为伞走在石板路上,细雨在伞顶部发出细微的声响,像大自然的乐器奏响发出清脆的乐曲。
    “你站住。”男子的声音让蓝卿若回首。
    她不是已经让他离开了吗?还跟着自己打算作甚。撑着手中的伞回眸,他的发梢上点点雨水俏皮的挂着,唇边不自觉的抿起浅笑。这人的修为怎么也是筑基期,一句避水决就能解决的问题,怎么会让自己这般狼狈。莫非跟自己一般,喜爱像普通人一样在路上行走不成。
    叹着气将伞抬高,遮住他头顶的雨滴,疑惑问道:“跟着我有事?”
    男子就这般静静的看着她,明亮水润的眼神有些呆滞,方才的冷峻的气息跟幻觉一般悄无声息的飘散离去。
    也许此时他并未想过,一切竟从此时悄然开始。这执伞回眸的刹那之间,已是一生岁月,百年梦回,心魔已深。
    看他模样,蓝卿若倒是笑出声,伸出手在男子眼前晃了晃,“你不说话,我就走了。”方才他厉声的模样挺唬人的,怎么现在看起来傻傻的,平白无故的也不知盯着她想些什么。
    男子听她此言乍然回神,耳边渐渐染上一抹红晕,从怀中拿过一方玉佩递给她,认真的说道:“此物给你,今日之恩他日必当报答。”
    玉佩通灵剔透,并非凡物。
    “我不过是举手之劳,算不得什么大恩。”蓝卿若并未接过,她只是碰巧经过帮他一把,本就不求什么报答,又如何收下这等贵重的东西。“这玉佩我不会要的,若你真觉得方才我帮过你,下次见面能不能别这么冷冰冰的。年纪轻轻跟冰山似的,幕拧!�
    若不是师尊琥珀色的眼眸炫目,她几乎快以为这般冷冽的模样是见着了年少时的师尊。不过师尊可不会有脸红的时候。哎,也不知师尊现在究竟是何处,还有师母!妖龙已灭,师尊与师母已经相遇,却不知这期间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师尊又会在什么时候去蓝家提亲?若是再寻不到,她就干脆回蓝家等算了,反正历史不可逆转,该发生的也终究会发生。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哈哈哈,自己终于有机会说出这句名言了。蓝卿若撇头笑语,执伞转身缓步离去。细雨虽还未停下,不过天边却绽放出白色,隐现彩虹。
    红色的身影消失在杨花树下,而男子低首摩挲着手中的玉佩略微沉思,灰色的眼眸慢慢变了颜色,甚至连容貌都有细微转变,让整个人更加惑乱起来。
    虽然并未询问那女子的名姓,可他有预感他们定会再见的。
    男子逸出浅笑期待着下一次相见。有恩者自当报恩,至于有仇者……琥珀色的色彩望着天边的彩虹,紧捏衣襟冷冽一笑。九尾狐,表叔父,他迟早会与他们算这笔帐。
    “沈大哥,原来真的是你。”温柔的女声带着难以置信。“刚才在茶楼,我还以为是错觉。”
    男子笑容骤敛,转身凝视着俏丽无双的柔美女子,还有女子身旁一副风。流张狂模样的谢家少主,拱手唤道:“谢少主,锦瑟。”
    谢桓虽不满自家妹子对别的男子深情款款,而别人还不屑一顾的模样,仍是回礼,“沈家主,多日不见怎会如此狼狈?”
    ……
    阳朔城不到天黑,就已经处处挂起灯笼,十分绚丽。
    这场灯会是为庆祝劫后重生,所以异常盛大,接连好几日都是人潮汹涌。特别是落霞湖中间的螺洲,如同黑夜中的明珠,远远的都能听见人声沸腾。蓝卿若也不免俗,到金水桥畔的老妇人处以低品灵石换了个荷花灯,写上心中所愿投入湖水。
    愿事事平安顺遂。
    虽然不奢求会实现,却总是几分念想。
    “婆婆,给我盏荷花灯。”两个结伴而来的年轻女子也看中老妇人精致的做工,往这边走过来递出灵石。
    正巧这时,从金水桥的另一头窜过来位同样年轻的小姑娘,兴奋莫名的对着正买荷花灯的女子叫道:“你们还有时间耗在这儿,快随我走。螺洲上有位俊俏的公子正在作画题诗呢。”
    “俊俏的男子,有咱们三小姐未婚姑爷俊吗?”正从老妇人手中拿过荷花灯的女子打趣着,被另一位脸色红如彩霞的女子嗔怪的推了一把。什么未婚姑爷?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在嚼什么舌根子。
    蓝卿若看着花灯与年轻女子渐行渐远,心中不免发笑。果然美男子是不变的吸引力,就算有了心上人也阻拦不了爱美之心啊。不如比起美男子,她更爱吃。旁边飘来的香味已经让她快要忍不住了,而且这摊子挂的招牌还挺大。
    天下第一面的布条随风飘舞,几乎拉成直线。其实她最不爱吃面,从前她若是有别的吃的,肯定是不会沾面条。可现在闻着味道,觉得面条也不是这么难接受的嘛。店里的凳子还算干净,刚坐下小二就提着水壶,拿着抹布将她面前的桌子做样子擦了擦,倒上水问道:“请问姑娘想吃点什么?小店有阳春面、打卤面、臊子面、锅盖面……”
    看他一副即将报菜名的模样,蓝卿若连忙打住,“阳春面,谢谢。”
    作为一个吃货,哪有功夫听他慢慢报名字啊。先吃到肚子里才是正经,其他的都不重要。听着大街上左右的叫卖声,和街上人潮来来往往的声音,莫名的让人觉得很舒适。阳春面上来的时候,她就知道这点名果然不虚,这汤清而不油,吃上一口,味鲜而食后不干,确实美味无比。也不知这店主的秘诀在那里,阳春面就是高汤为主,没有多余的拌料。可这味道真是让人停不下来啊!!
    一碗阳春面下肚,再买了一串糖葫芦拿在手中慢慢啃着,不知不觉的走到方才那几个少女说的螺洲方向。作画题诗之事似乎已经过去,只有些零零散散的人还在议论。不过关注点好像都不在画作上,而是人家的相貌上。
    “方才那女子简直要人老命啊!”中年男子衣冠楚楚,脸上的笑容却显得有些猥琐,带有些衣冠禽。兽的意味。“简直是神仙般的姿色,若是愿意嫁给在下做十三姨太,便是让我立即飞升也不肯啊。”
    看这模样能白日飞升才是怪事?不过方才那几名女子说的不是俊秀男子吗?怎么现在又说女子。到底是男,还是女啊?

☆、第55章 众矢之的

“妾室?您就打这注意。”一身粗衣麻布,修为却已筑基的面容清秀的男子嘲讽的瞥了瞥眼,冷笑道:“您知那姑娘是何身份,岂是尔等可肆意妄言的。”
    此言说得讥讽,可中年男子却不敢如对旁人一般呵斥,就算富甲一方,可修行多年他仍未筑基。
    修真界实力上高人一阶,地位可谓高之千里。
    “听兄台此言,莫非认识那位姑娘?”中年男子拱手,眼睛如老鼠般眯成一条线,脸部的横肉皱出道道沟槽。
    粗衣男子眉目略带傲气的轻扬,施舍般的开口,“在下哪有这福气,不过是听人唤过她姓氏,大胆猜测罢了。”
    “姓氏?”听姓氏就可判定,自己无望。那定然是修真界的氏族大家,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位?
    “娶妻当娶谢氏女,你猜会是哪位?”当妾室?便是你烧八辈子高香,恐怕都难以触及衣角。粗衣男子冷嘲着离去,剩下中年男子痴傻最后苍白的神色,吓得直哆嗦。瞬间软下去的身子,跟随他身旁的奴仆惊呼着搀扶,立刻乱成一团。
    蓝卿若手拿糖葫芦抵着嘴唇,无奈皱眉。有这么夸张吗?
    刚才还一副财大气粗的,仿佛谁都不放在眼里,现在听人家姓氏就吓得半死。
    谢氏女?四百年后的崇化谢家家主,谢锦瑟。不但修为卓越,知书达礼,更是世间难得之绝世佳人,堪为所有修士的梦中神女。
    可惜自己没福气错过了机会,否则定也可得见如今谢氏女的风采,是否如传说中尤胜仙人。
    脑海中不自觉的隐现当时在弱水中见到的石像。仙衣飘飘、明眸善睐、似真似幻。虽不知那石像究竟是何方神灵,但可以肯定,无论世间女子美到何种地步,也断然难及。这些时日在蓝家也曾找过不少关于弱水的典籍,蓝家世代镇守弱水,对于弱水的记载自然远远多于沈家,也有很大的差异。
    当日在师尊的房内发现的书册里记载着。魔界尊主以魔气打断昆仑山脉,将神界弱水引入人间,弱者自昆仑归于蓬莱,强者自酆都流向冥界。这是偏向神界的官方记录,而蓝家中所得却并非如此。据载,上古洪荒时期出现,天地出现四大凶兽,其中‘混沌’肆掠人间,圣人震怒敕令杀伐。天帝无奈之下,遂引弱水妄图淹覆,岂料弱水入凡,一滴化为千万,虽穷尽神人之力其封印,却也留以祸患。直到蓝家祖先叛出魔道镇守弱水,此局乃消。
    不知道哪边说法是事实,不过凡冥河蓝家血脉,渡弱水而不伤的言论就此留了下来,成为蓝太夫人认为她是蓝家人的根本缘由。
    “你这没良心的祸根胚子,杀千刀的孽障。”年迈婆子粗哑的叫骂声打断了她的沉思,糖葫芦上的糖黏在唇上不敢硬扯,只能用舌。头舔了舔才勉强分开。“婆子那闺女为你这丧心的白眼狼哭断了肝肠,现在还躺在床上替你生崽子,你竟还不跟婆子回去,就不怕断了根,糟了天谴。”
    婆子骂声中带着哭腔,令人动容。大街上的人群将婆子与她面前的男子围成一圈,都对着这一幕指指点点。
    “我不认识你。”
    清冷的甘泉之音让正打算离去的蓝卿若停下脚步,眉目轻皱,倏然转身。
    ……是他。
    “不认识我……”婆子嗓音带着嘶哑,如同枯叶撕裂一般,老泪横秋的怒吼道:“你敢说不认得我!可你就算是化成灰,婆子也是识得你的,你就是那抛妻弃子的负心贼汉子,挨刀砍的!”
    围观的不少人瞅见这一幕,不禁义愤填膺。一位修士紧了紧手中长剑,厉声道:“瞧你仪表堂堂,没想到竟是这般没良心的祸胎,今日若你不跟这老婆婆回去,在下这便手刃了你。”
    “我说了我不认得她。”沈渊声音越来越冷,身上的伤势让他意识有些模糊。
    方才他与谢家少主他们分开之后,遇到魔族对他穷追不舍,若非当日被翻天印所控,他又怎会落得如此狼狈的境地。本想寻些带有灵气的药物,暂缓伤势。谁知刚走到此地,就被这不知名的婆子缠住,非说自己是负心薄幸之徒,简直百口莫辩。
    “不认识?”女修士怒极而笑,拔出手中剑器,以为对方当自己是傻子。“这婆婆还会冤枉你不成?!”
    “小兄弟,你婆娘还在床上生孩子,这时候闹脾气可不丈夫。”老翁抚弄着胡须,一本正经的教育不懂事的年轻人。
    “就是,夫妻哪有隔夜仇,等儿子生出来不也是你的种?”
    “还是赶紧回去吧?别把事情闹大了。”
    “简直丧心病狂到了极致。”
    “你若不回,我兄弟就将你押去!”
    “整个狗。娘养的!”
    ……
    也不知是谁开口,七嘴八舌的将所有难听的话吐出来,人人都是一副主持正义的样子。此时从人缝里钻进来一个弯腰驼背的小老头,拉着老婆子焦急叫道:“你这老娘们怎么还在这儿,咱闺女还等你将姑爷带回去。”
    两人迫不及待的硬拽着就要上前拉人离开,蓝卿若见此情形将山楂肉吞下去,迈步上前俏生生的说道:“两位要带我夫君去哪儿?”
    一时之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拿着冰糖葫芦,眼神茫然的美丽女子身上。而老汉和婆子的目光有片刻的呆滞,不知从何处跑来的这丫头。只见蓝卿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沈渊身边,拉着他的衣袖,撒娇的嗔怪,甜腻腻的瞅着他,“人家明明让你在桥边等的,怎的走到这儿来了,害人家寻了好久。罚你睡一月的书房,哼!”
    “我……”沈渊此刻也怔住,瞳孔分明的眼眸震惊的盯着她,蝡动着嘴唇也不知道怎么接口。只是轻轻说了声,“好。”
    方才他仿佛众矢之的,千夫所指,天地之大只有他一人。委屈烦躁的心绪涌上心头,让他险些控制不住,可她就这般出现在自己眼前,一身红衫,眉目如画,浅笑嫣然。
    蓝卿若摩挲着冰糖葫芦的细木棍,感叹着这人还挺上道的,知道应声。看着他脸色苍白,不由暗自皱眉,怎么两次见他都是如此狼狈,此番竟然遇到这种传说中的人贩子招数。不得不说,长得太好看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你这丫头片子怎的这么不要脸,到处唤人夫君?”回过神来的老婆子指着蓝卿若叫道。

☆、第56章 一碗甜汤

蓝卿若见对方仍张狂的喝声,心底不免冷笑。俗话说:不要脸的怕没底线的、没底线的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没想到这婆子竟然还不死心,大庭广众之下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不过话说回来,自己怎会如此相信这身旁的男子,甚至不经细想就出声替他解围,不太符合自己一贯的行事作为。
    罢了,帮人帮到底,既然开了口,就认真的演这一回。将手中的糖葫芦递到沈渊手中,徐步上前皱眉骄声怒道:“你说谁不要脸呢?我看你这老人家才没皮没脸的,大庭广众之下,朗朗乾坤……”蓝卿若忽然停顿了一下,余光扫了扫天边的弯月。咳咳,用词不当。不过似乎也没人注意这些细节,“居然占我便宜,羞不羞?”
    “老婆子何时占过你便宜?!”老婆子矢口否认,一副恼怒上来喘不上气的样子。
    明明已即将得手,谁知冒出个小丫头三言两语将众人的目光引了去。关键这男子与她表现这般亲密,莫非真是小两口不成?
    “你方才说我夫君是你女婿,那你岂非是我娘亲?”蓝卿若嫌弃的别开眼,搬出一副富家千金的娇蛮嘲笑样,抚了抚垂肩的紫珠流苏。“以您这尊容,能生出我这般容貌的闺女吗?”
    蓝卿若红衫似火,娇艳如花,尤其眉目流光,流转之间的风华令人心神微荡。反观这老婆子皮肤黄中带黑,脸颊皱纹遍布,眼神更是浑浊不堪,衬在一起可谓天渊之别。
    “姑娘说这男子是你夫君,可有凭证?”女修士看这场景,不免皱眉。她心底仍在偏向两位老人家,他们言之凿凿不像有假。
    蓝卿若眼眸眯起,这筑基的修为,却没啥眼力劲,恐怕将来会栽在不少人的手心。“凭证?那你可否证明,你旁边这位老汉不是你家夫君呢?”
    正巧,女修士身旁正站着方才弯腰驼背的老汉,女修士觉得被侮辱般执剑上前,怒声道:“黄毛丫头,竟敢胡言乱语!此事与我何干;何故扯到我身上?”
    哼,大家都是筑基期的修为,谁怕谁啊。轻抚腕上的元牝珠,化作青色长鞭作出攻击姿态。“您都说了与您无关,你这正义化身的模样给谁看?”
    在场几乎无人看出她的长鞭是如何出现,只有沈渊心头微震,眉间皱起。修为虽被压制却清楚的看见她出手。东海龙宫至宝元牝珠,怎会在她身上?
    筑基期修为,加之法宝在手,不但女修士开始忌惮,就连方才得势不让的老婆子也在老汉的拉扯下,悄然消失在人群之中。两人剑拔弩张的对持,旁边的老者看不过去上前调和,这两人若是大街上争斗,恐怕遭殃的只会是他们这些普通人。“两位姑娘且慢,听老朽一言。”
    “不必听您一言了,方才那婆子早已没了踪影。”蓝卿若厉目扬了扬鞭子盯着对面的女修士。
    她此言一出,一直关注她二人的旁观者几乎立即搜寻婆子的身影,发现早已不知去向,见此情形哪能不明真相。女修士暗咬下唇,心头虽然暗恨,可此时战也不是退也不是。总归是自己理亏,不过不是对这黄毛丫头,而是对那无辜的男子。
    蓝卿若见对方收了攻势,也没有继续争斗下去的必要。身后男子的脸色苍白,能支撑到现在已属不易,实在不宜多做逗留。冷哼一声退后两步回到沈渊身边,再次握着他的手腕,不着痕迹的传送混元之力轻声道:“可有大碍?”
    一股暖流从手腕流入心房,扩散至浑身静脉,静默的看着她片刻后,摇头莞尔。她竟又用保命之法,难道不知这是如何危险?
    众人见没有热闹可看,都慢慢散了去,仿佛方才的闹剧根本不曾发生过。蓝卿若见他脸色好了些,吊起的心也沉了下去,拿过他手中的糖葫芦,看着他微滞的眼神打趣着,“才不过短短两日,你倒是旧伤未好,新伤不断。”
    “我……我并非……”他并非如此无用,只是……此刻无论说甚,都毫无意义。他确实轻信于人才落得浑身是伤,说到底也是自身不济之故。
    蓝卿若看他眉目低垂,也不知荡过些什么不忍起来。“别并非了,那些不愉快之事不提也罢。相逢若是有缘,咱俩也算缘分不浅,我请你吃东西怎么样?”
    沈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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