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时光小店-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林父的车渐渐追上来,谭潭的脑袋从两个座位的中间挤出来,透过前挡风玻璃,她目瞪口呆地盯着前方笼罩住大桥的鲜红色蛛网,喃喃到:“这是…什么东西?”姓徐的眼睛也死死盯着前方,说:“这不是实体,不用担心,冲过去!”林父把牙一咬,把油门一踩,车子像炮弹一样弹进去,然后在风雨骤消时慢慢减下速来。
“他们就在前面。那里!”车还没停稳,谭潭就迫不及待地冲下去,然后在慢慢接近几人时,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下来。“你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多么天真的问题啊,迟疑地、犹疑地被她问出来。林父一看到坐在地上的林雀就赶紧冲过去,把他的女儿扶起来:“雀子,没事儿吧?伤到没有?你这孩子,到底在干什么…”
没人回答谭潭的问题,她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有一双手从后面拉住她,是姓徐的。他一言不发,把谭潭拉到自己身后,站到冯芜旁边。冯芜看他一眼,然后叫一声:“老板。”听到这称呼,林雀也向这个男人望去,但却什么都没说。
“雀子,你这个样子…爸爸很担心…”林父想要握住她的肩膀,她却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避开他的手,看着他,说:“我不是林雀子。”出声的是谭潭:“雀子,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是林雀子,我是林雀。”她说,不再看林父和谭潭两人惊愕的脸。
“我想,如果抱着必死的决心战斗,我是可以杀死一个温家人的。”“林雀…”冯芜欲言又止。温姈说:“我只想要行者。对于你能不能杀我,我没有半点儿兴趣。”林父焦急地拉住林雀的胳膊,这回她没有再躲:“女儿,你们到底在玩儿什么游戏?”这话说得如此没有底气。“这不是游戏,从来都不是。”“女儿…”就在这个时候,绿色的士的门忽然轻微地一声响,七双情绪各异的眼睛同时望过去。巫小婵拉开车门走出来,看着他们,说:“我想知道——‘行者’是什么。”
第六十八章 联盟卫士
这是一个不算高明的小把戏,在冯芜和林雀滚出的士的那一刻,她拉开车门走进小店里,接着走出小店,回到这里。对于“时光”的店主来说,有门的地方就有路,有路的地方就有生机。“你…这是怎么做到的?”温姈这样问。当行者真实地站在她面前时,她倒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没有仇恨,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刚才失控大叫的那个温姈似乎只是一个错觉。她在潜意识里早已认定行者不可能轻易死亡,所以现在行者的再次出现对她来说完全是意料之中。激动的反而是林雀,直到现在,她才算是真正“见到”巫小婵——在意识里跟她见面时,她们已互换过名字。名字是一个符号,但她更是超越符号的东西。不管两个人见过多少次面也都只能算是陌生人,从知道对方的名字开始,他们才算真正认识。刚才感觉到巫小婵找到她家里来的那一刻,她过于惊慌——联盟的人就在那里,像伺机而动的野狼,等待着它们的猎物自投罗网,她没有办法只能选择逃跑。而在刚才的“大逃亡”中,她也根本没有心思端详这个人。
巫小婵就站在的士旁,车的颜色实在不能算好看,而她本人也甚为狼狈。巫小婵全身已湿透水嘀嘀嗒嗒的滴落在地,若是主人不动,它们便只会沿着各自唯一的路决绝地摔个米分身碎骨,以死来换得回归。束发的蓝丝带贴着主人的脖颈,弯曲出一个马蹄形,从她的左耳绕过锁骨,最后搭在右肩上。她该是有点儿冷;所以即使心里是镇静的,身子也还在小心翼翼地抖动,如栖于花间的蝴蝶扇动翅膀般。
“我想请你们到联盟坐坐,到时我自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当然,也希望我们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温姈环视众人,最后视线落在巫小婵身上,“我们原本就大可不必做敌人。”“别听她的,她不会安什么好心。”林雀说,“事情都已经到这个地步,怎么还能善终!那一鞭之痛,我可还没忘!“巫小婵在犹豫,而就在这时,温姈突然一笑,就是这一个似轻蔑似悲哀的笑,还有她接下来说话时的眼神,让巫小婵觉得自己不能放弃这个机会——深入一个隐藏于表面世界之后的庞大而复杂的世界的机会。她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无息地展开,它会把一切相干和不相干的人卷入其中,把形形色色有关痛苦的、绝望的、卑弱的、怜悯的、仇恨的,关于爱和背叛的人扯进一个无边无际的泥潭。泥潭下面是什么?是终结,还是希望?她不得而知。她唯一能做的只是守护好该守护的东西,和“人”。于是,在温姈说出接下来的这段话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些人来,一张张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漂亮的、丑陋的,威严的、唯唯诺诺的,严厉的、温和的,仇恨的和温柔的脸如走马灯似的在她眼前一一掠过,最后的最后,竟定格在一个画面上——杜诺托住她的头,轻柔地吻上她的眉心,而在她身后,叶孤舟隐蔽地探出半个身子,紧紧地抿着唇。
温姈说:“我安的不是什么好心,那谁是对我们安好心的那个人?我们都不过是一类人,逐利而来,逐利而去。但至少我们还坦率,你明明白白地知道我们要利用你,比之那些虚伪做作的人,我们还更可爱些。你说是吗?”
“好,我跟你走。”
“巫小婵!”林雀不敢置信地叫出声来。巫小婵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说:“这一切总要有个了断,你不能跟他们无止境地周旋下去。这对雀子不公平。”林雀眼神一滞,不再说话。“那好!”温姈高喝一声,她伸手朝天一抓,在目力所及的天幕上,紫色的雷电旋转起来、纠缠起来,逐渐凝成凶龙猛兽,以万钧之势自万里高空俯冲而下,怒吼着、咆哮着,义无反顾投身浩浩荆川江,激起百丈浊浪。她向天空张开双臂,像是要把整个乌黑的天揽进怀里:“联盟之人,恭迎行者——”随着她这一句话落,从四面八方,从荆川江里,从峭立的悬崖里,从他们来时和准备去的方向,突然出现很多人,如夏日的蚊虫一般,密不透风地围住一个孤零零的老旧电灯泡。昏黄混浊的光线冲不出黑色的围墙,只有蜷手缩脚地抱成一团,紧紧依附着那粘满多年尘垢的灯罩。整个空间似乎一下子逼仄起来。
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全身都包裹着银灰色铠甲、只露出一双目光呆滞的眼睛的人,冯芜的呼吸不自觉地粗重起来:“怎么办?是联盟‘卫士’。”“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呗。”徐老板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来,然后不动声色地把呆滞中的谭潭和林父拉到一起,护在身后。
“我尊贵的客人们,联盟的诸位长老和大人可已经等候多时,我们…这就动身吧。”温姈抛给岳镜芜一个不言自明的眼神,然后退后一步,站到他身后。岳镜芜牙疼一般脸颊肌肉抽动,说:“这恐怕有点儿难,不过我可以试一试。”说着,他抬起两手,张开五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猛然睁开!他的十指像是十支画笔,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动作起来,那繁复的指迹看似毫无规律,然而就在他的十指间,一架楼船渐渐成型。最后,他右手食指猛一划拉出一个上翘的弧度,楼船顷刻间变大,真实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这桥面似承受不住它的重量,竟微微沉陷下去。岳镜芜擦擦自己脸上并不存在的汗,说:“我可是第一次画出这么个东西来,不容易啊。”温姈瞪瞪他,没说话。她走到巫小婵一行人面前,手掌一摊,掌心赫然是六颗丹色丸子。“吃下去,咱们就出发。”她这样子倒像是一个朋友,微笑着对旅行中的其他人说:“喝下这瓶水,我们继续上路。”
巫小婵没有犹豫,拿起一颗含在嘴里,丸子入口即化,顺着喉咙流进食道,像是喝下去一口温热的白开水。其他无人也跟着她吃下这“不明身份”的丸子。从此生死不由人,有一种命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
楼船行在云端,载着一群人往目的地驶去。而刚刚那些只出现一个照面儿的联盟卫士,一瞬间一个都不见踪影。但明眼人都知道,他们并不是不在,而只是看不见而已。那蚊虫似的一个个联盟卫士,正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一动不动地监视着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像是绝对忠诚的狗,守护着主人的财产——这种忠诚似乎不需要任何理由。
第六十九章 出逃的“东西”
小店的雕花大木门紧闭着,烛火依然在跳动。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即使没有风也时常会忽肥忽瘦,忽然吐出细长的火舌,又忽然蜷缩成豌豆粒大小的一团。叶孤舟从没见巫小婵为这店里的烛火添过灯油,但这灯从来没有熄灭过,也不知它们这样不知疲倦地燃烧已有多少年——啊不!在这里,时间这个东西是没有意义的。
他在找一个东西。在巫小婵去林家之前,在荆川中学那栋楼前,巫小婵盯着地上未干的血迹,突然对他说:“小舟,帮我回店里取个东西。”“青布包袱,青布包袱…”他不住地念叨着这几个字,在一个个货架间急步搜寻着。
巫小婵说那东西她也记不清楚是放在哪儿的,只记得是在一个青布包袱里。“必要时,你可以用你的眼睛。”她这样说。叶孤舟停住脚步,指尖抚摸着右手腕上的手链,终于闭上眼睛,又睁开。他自己所看不到的是,此时他的一双眼睛已经完全变成墨绿色,而他的整张脸,也因为这眼睛一瞬间变得无比邪佞。视线里一排排货架往后退,像是一个人坐在火车上透过车窗所看到的景象。因为速度太快,他甚至没法看清那些货架上摆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几十个,几百个,几千个…他从来没有走到过这个小店的尽头,他也不知道这个小店到底有没有尽头。巫小婵说过:“小店并不是只有它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大,它只会向有缘人露出它应该被看到的一面,而另外的千千万万面,它从来不屑于跟人透露。所以,‘时光’的每位客人看到的小店都是不一样的。”现在,叶孤舟通过这双眼睛窥探着“时光”隐秘的千千万万面,虽然只是走马观花一般看不清任何东西,但这仍然足以让他心颤。这一个存在于时间之中而又在时间之外、徘徊于空间之中而又在空间尽头的小店——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呢?它要用多少个万年来等待那些所谓的有缘人的出现?
突然,在一个角落,他看到一个软软地趴在地上的东西。那里没有烛火,他“看”得并不真切,只是隐隐觉得这就是他要找的东西。然而他真正走近那东西却并没有用多少时间——至少感觉上是这样。小店似乎察觉到他的意图,而慷慨地向他显露出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似乎只迈过几步路,就已经站在那个东西面前。随着“噗”、“噗”、“噗”的轻响,四周一下子明亮起来。他这才看到,这里的每一个货架的每一个格子都搁着一盏油灯,像是用青铜浇铸成的,灯火中浮动着铜绿的光。每一盏灯都是一只手的形状,火焰在手掌心里燃烧,仅有的一点儿灯油淌在掌心里,亮得一捧捧都是黑。
灯火燃起来,他便也在同时看清脚边的东西,软软的,趴在地上——一个青布包袱。担忧着巫小婵现在的境况,他不等打开来看看就一把抡起它挎在肩上,急步离开。灯火一盏盏熄灭,一阵无甚变化的“噗”、“噗”、“噗”的声音这时听在耳中却要可爱得多。
叶孤舟走到雕花的大木门之前,突然顿住脚步,他似乎看到一个什么东西跟在他身后,无声无息地注视着他。隐约间,有一个短短的影子扑在地上,随着跳动的火焰扭曲着黑色的身子。他不禁一阵后怕,这个东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他的?为什么自己到现在才察觉到?
叶孤舟捏紧身上的包袱,屏住呼吸,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身。那个东西渐渐在他眼里显出全貌来——这是一个不及桌腿子高的“小人”,之所以说它是人,是因为他隐约能看出它头和身体的轮廓。这个矮矮的、小小的人像一个标点符号似的站在他身后不到三步的地方,全身都裹在黑布里,一个夸张的兜帽从它头顶搭下来,连脸也遮在黑布之后。他和它就这样对峙着,谁也没有说一句话。良久,就在他准备开口试探试探时,这个小东西突然朝他跑过来。叶孤舟急于躲闪,不料它竟然径直撞开雕花大木门,一瞬间窜得没影儿。待到叶孤舟追出去时,那东西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小子你见过吗?”“没见过。”“是新人吧…”“管那么多干嘛,走,咱们去斗场,听说艳鬼大人要亲自上场,教训教训前几天那个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小子。”两个女人对着叶孤舟叽叽喳喳这么说一阵,然后就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肢,妖妖绕绕地离开,没再管这个新面孔。
叶孤舟看看自己的身后,有一道半敞开的门,他想自己应该就是从这里出来的。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但看刚刚那两个女人的穿着,不是太奇怪——应该还是在自己的世界吧。可是,这到底是哪儿?那个从店里跑出来的东西呢?脚边有什么东西,叶孤舟捡起来一看——竟然是一张人民币,一张平整的、没有一丝褶皱的、崭新的人名币。他从来不知道一张人民币能够拥有这样安抚人心的力量,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因为一张人民币而高兴过,差点儿就想拍拍胸脯,再长舒一口气,然后庆幸地来一句:“还好还好…”然而他并没有这样做。
叶孤舟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把这张人民币一叠一叠又一叠,使它成为一个接近黄金分割的小长方形,然后随手揣进自己兜儿里、这个动作并非说明他是一个爱占小便宜的人,只是这里并找不到警察叔叔可以上交。而且,他隐隐觉得这张人民币出现在这里很不合情理,说不定它能派上什么用场。
那东西是从小店里跑出来的,这件事自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必须把它找回来。至于其他的,只能暂时搁置。连叶孤舟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前后心态如何会有这般天翻地覆的变化,刚才他还一心只想着尽快回到巫小婵身边,而他现在却一心只想着找回那东西,别的什么——即使是在他心里第一位的巫小婵——都抛在脑后。
走出自己刚刚待过的地方,叶孤舟发现这里是一片平坦得有些过分的“空地”,自己出来的地方正是这片“空地”上唯一的“建筑物”——一个丘形的山洞。洞口有一块简陋的木板,木板上面刻画着两个歪七扭八的符号。自己所见之处空无一人,但隐隐有喧哗声从下方传来——的确是下方,这片“空地”是凌空的。他走到“空地”边缘。一排白色的栅栏把这里围成一个圈,圈儿的缺口处有一道道滑索,倾斜着往下方延伸。滑索尾端扎进这片“空地”下面的“空地”里,真是一个奇怪的建筑——他这样想。
叶孤舟单手拉住滑环,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肩上的包袱,顺着滑索往下滑行。滑行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缓慢,于是他能很从容地观察这“下层空地”上的景象。它的确是一层平坦的“空地”,然而又不是“空地”。这里更像是一个集市,一个个小摊位没什么规律、杂乱地摆在这里,粗略一看竟然不下百个。摊位或简或繁——简的只有一块布,拉拉扯扯四角平铺在地上,上面摆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繁的有几层高摆满东西的货柜,有木车、房子,不过房子也只是装饰性的,它本质上也只是一个货柜。摊主模样的人有的气定神闲、席地而坐,有的跷着腿坐在根小板凳上,有的正跟买东西的人争得面红耳赤,不时指指自己摊上的东西,一脸的理所当然。叶孤舟猜应该说的是“我这可是好货,你到哪儿还能找到我这儿这么好的东西?这点儿钱怎么够”之类的。
他摸摸自己全身上下的兜儿,没带钱——仅有的一张人民币还是捡来的,这肯定不能用。于是叶孤舟只能继续往“下一层”走。这层“空地”跟“上一层”一样,周围一圈儿的白色小栅栏,一道道滑索倾斜着伸到下方。他顺着滑索往下滑,不无意外的,是跟“上一层”一样的“集市”,唯一不同的只是地方更大一些,小摊小贩更多一些,更…高级些——是的,更高级些。用这个词形容再合适不过。他放眼周边,不出所料——一圈儿白色小栅栏。叶孤舟没有犹豫,继续往下滑。如此一共滑过九层,他才真正站在地上。没有白色小栅栏,也没有滑索,这是实实在在的土地。很巧的,他竟再次看见那两个女人。
“喂!你是新来的吧?”其中一个问他。他如实回答:“我是第一次来这里。”另一个说:“你可真幸运,第一次来就碰到这么好的事儿。”叶孤舟提提滑到膀子上的包袱,把它重新挂回肩上。他故作惊讶地问:“什么好事儿?”“十年难得一遇,‘大人’亲自主斗。姐姐看你顺眼,心情好,请你看一回,以后你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