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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小店-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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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借着旁边人的火边点边说:“是陪白淏和白淏他女朋友去西山看日出吧。”她吸烟的手法明显不太熟练,有经验的人都会把烟放在嘴里,然后凑到火上去点,而她却是用手夹着烟在火上点燃,再放进嘴里边。
    高个儿的男生深吸口烟,再悠悠地吐出眼圈儿来,说:“是啊。你说那个女孩儿得有多憋屈,跟男朋友浪漫一把去看个日出,屁股后边儿还跟着一个觊觎她男朋友的同志。”“浪漫?这就叫浪漫?你们男人啊就会耍这些小把戏哄女孩子开心,美其名曰——浪漫。其实呢?狗屁不值!要真浪漫就把她带到爸妈面前说‘这是我给你们找的儿媳妇’,这才叫浪漫呢。可问题是你们谁敢呐?”
    高个儿男生嘿嘿一笑:“你别看我,反正我不敢。我要是把人往家里领,第二天就可以跟大家伙儿说‘拜拜’,然后棺材盖儿一盖,就此啊,入土为安咯。”女生斜眼看着他:“就你还想入土为安?现在死人住的地方比活人还贵,你连个活人住的地方都买不起,还想买死人住的地方?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把‘秋’和‘大’去掉,我不做春秋大梦,顶多啊…就做春梦。”
    他们显然乐于听到这样的笑话,一个个不管真笑假笑,都做出笑的样子来。
    “月老,你别这样说阿三。还有你,”男孩儿对着那女孩子,说,“阿姈,别对男人有偏见。”被称作阿姈的女生踩着高跟鞋走过去,把手驾到他肩上,凑近他耳边,调笑似的说:“对帅哥呀,我一向不会有什么偏见。”男孩儿突然把肩一跨,移开一步,阿姈的手失去支撑,半边身子一歪,反倒就势扑到他身上,手往他脖子上一圈,就那么毫无顾忌地大半个身子吊在他身上。其他人都笑,也不知笑她的大胆,还是笑男孩儿的“不知消受美人恩”。
    “香水味道太重,受不住。”
    阿姈一把推开男孩儿,没好气的踢他一脚。虽然不是真踢,但男孩儿也很夸张的跳开,惹得其他人又是一阵笑。“哈哈哈,”高个儿男生拍一拍自己的肩膀,不正经的说:“来,靠这儿。小舟消受不起美人恩,我可不一样。”
    覃汐走着走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你是谁?”她一回头,就看到一个穿着中学生校服的男生站在自己身后。个子小小的,瘦瘦的,一脸的戒备。
    “不好意思,我…我是来找同学的,她住在——就住在这附近。”也许是她规规矩矩的礼貌样子让他觉得没什么可戒备的,男生明显放松下来,拿眼睛小心地打量她:“你穿得这么好,是个富家小姐吧。怎么可能会到这种地方来找同学?”覃汐有点儿低落:“我想我可能没找对地方,但是我明明记得好像应该是这里啊。”“你说一个‘好像’,又说一个‘应该’,说明你根本就不确定是不是这个地方。”男孩子一本正经地说。这个语气倒像是个老学究。
    “要不要我帮你?”“好啊…谢谢…”
    好像…应该…可以吧。
    “你想消受美人恩,美人还不让呢。”阿姈抖抖烟灰,把烟重新放到嘴里,吸一口又吐出来。她眼睛不经意地那么一瞟,突然叫起来:“阿三?你不是跟白淏在西山吗?”阿三从转角的地方彻底走出来,说:“他说西山前段时间发生过命案,挺吓人的,不太安生。我跟他一起去他不放心,所以…让我回来。”“你就编吧你!既然不安全,那他自己怎么还去?”阿姈说,“是不是那女的看你不太顺眼,所以让白淏把你撵回来?”“不是…她…她为什么看我不顺眼?我又没做什么…”
    “你没做什么?”高个儿男生很夸张的叫起来,“你拿个高音喇叭在白淏宿舍楼下表白这叫‘没做什么’?阿三,我是真不懂你这小子,喜欢就喜欢吧,你别说出来呀,弄得大家见面尴尬。白淏那小子对你还算仁至义尽的吧,没对你说什么狠话。要是我,肯定先把你骂一顿,再揍一顿!多膈应啊…”
    我和他之间的羁绊,我自己都还不明白,你们又怎么会懂…
    “岳镜芜!”高个儿男生被直呼名字,立马闭上嘴巴——自己确实有些口无遮拦。男孩儿继续说:“阿三,月老他没有恶意,你别介意。”
    “不会。其实…这儿还有个人想找我们帮忙。”小小的瘦瘦的阿三低下头,僵硬的往旁边跨一步,把路让出来。众人不知他要做什么,都疑惑地看向他。阿三局促的伸手往转角那边指指,像是对什么人说话一样:“你出来吧,他们都是我朋友,可以给你带路。”
    转角处先是出现一双精致的黑色女士小皮鞋,然后是及膝的黑色短裙,米分白色衬衣,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手提包。四目相对,两相错愕。男孩儿条件反射似的扔掉只烧到一半儿的烟,站直身子:“怎么是你?”似乎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儿过头,他又慢慢把身子靠回墙上,恢复刚才的姿势。手上没有烟,于是把手揣进裤兜儿里,说:“我们还真是有缘。”
    覃汐说:“刚刚听声音我就觉得像你,原来真的是你。叶…鹿舟。”“荣幸啊,还记得我名字。”阿三看看叶鹿舟,又看看覃汐:“你们…认识?”“怎么不认识!”相比刚才,现在的叶鹿舟话多起来,表情也生动起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并不知道她的名字,只得戛然停住。
    “覃汐,我叫覃汐。”“哦——对!这是秦夕。名字美吧,‘秦’可是古代美女的姓。夕阳西下,断肠人…啊!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啊呸!今夕何夕——对!就是今夕何夕!怎么样,美吧?”其他人不知什么时候也都已经把烟扔掉,只有阿姈,双臂交叉着抱在胸前,深吸一口烟,上上下下打量覃汐,说:“是挺美,跟我们这些庸脂俗米分就是不一样。”
    覃汐悄悄退后半步,略低下头,说:“是没有水的‘水潭’的那个‘覃’,有水的‘夕阳’的那个‘汐’,覃汐。”
    叶鹿舟终于还是直起身子,脸上倒也不见什么尴尬:“不管是哪个‘覃’,哪个‘汐’,只要是‘覃汐’,就都很美。”接受这样的赞美,覃汐的脸有点儿红。她良好的教养使她极礼貌而疏离地一笑,说:“谢谢。”
    一时间没人再说话。她的这种礼貌和矜持在这一堆人面前显得格格不入。最后还是叶鹿舟首先说话。他指着高个儿男生对她介绍:“这是岳镜芜,我们都叫他月老,我兄弟。”他指向阿姈和阿三,说:“这是温姈。这是何懀В颐嵌冀兴⑷!彼种缸牌渌艘灰桓樯埽涫邓⒉荒芤灰患乔逅堑拿帧5鲇诶衩玻故亲龀鋈险嫣难樱桓龈龅阃酚ψ拧!凹遣磺逡裁还叵担凑裁挥心歉霰匾!毕敕ū豢创崆嵋ё抛齑剑偷偷牡愕阃贰K鋈环⑾肿约汗叱5挠肴讼啻Φ姆绞皆谡饫锖孟裥胁煌ā�
    一群人很快被叶鹿舟叫散,他们不情不愿地两个一对、三个一群离开。温姈在经过覃汐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住,说:“路走错一次不要紧,但千万别再走错第二次。”说完,她就踩着高跟鞋离开。就在她们擦身而过的一瞬间,覃汐又闻到那个味道,像是花香,但又有像是树叶埋在土里腐烂的气味和昆虫尸体的气味。只不过现在闻来,并不觉得不舒服。
    地上还有未燃尽的烟蒂,曲曲折折的冒出白烟,覃汐受不住这种味道,掩鼻咳嗽起来。叶鹿舟用手把那些烟挥开,拉着她走出几步远,说:“这地方不干净,我带你出去。”“既然知道不干净,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叶鹿舟脚步一顿,慢慢放开她的手,重新把手揣回兜儿里,又恢复成刚才那个地痞流氓的姿势:“怎么做?抽烟、喝酒、偷盗抢劫,还是****?”覃汐看着他,下意识的把他和叶孤舟作比较。如果是叶孤舟的话,绝对不会对她说这样的话。叶鹿舟就像是一头浑身长满刺的刺猬,一感受到威胁就会蜷缩起来,只露出一身尖刺在外面,刺伤别人,阻止别人的靠近,也让自己孤立无援。
    她低头敛眉,说:“我说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你不用故意对我说这样的话。”“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在你身上花费这些心思?”他继续尖刻。覃汐猛地抬起头来,他却已经走开。明明穿着色彩明艳的衣服,背影却还是那么阴郁,像个浪子。
    他头也不回的对她做一个跟上来的手势,说:“走吧,还愣着干什么?天黑下来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克制不住对你做什么事,你还是早早离开我这个地痞流氓的视线才好…”
    什么嘛!就好像刚才那句伤人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他忽然唱起歌来,在这个冷冷清清的地方,这样的歌显得特别违和。覃汐一言不发,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身后,渐渐远离这条她不小心走错的路。然而,就在他们离开之后不久,有三个人悄悄地回到这里,赫然正是刚才离开的温姈、岳镜芜和何懀А�
    温姈仍然交叉着双臂抱在胸前,望着二人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岳镜芜看着她,问:“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去荆川,我感觉到…那里有我们的同类。”“你以前也说过叶鹿舟是我们的同类,可是直到现在我们都没在他身上发现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温姈听到这话也皱起眉头,说:“我没法百分之百确定,但他身上确实有非自然能力者的气息。虽说京市这地方‘研究社’的人多,气息复杂难辨,但我已经靠他足够近,那种气息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应该不会错。如果真的不是他,那也一定是他最亲近的人之一…”温姈想一想,说,“可他家里只有一个窝囊的父亲和一个虚荣的母亲,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岳镜芜看她想不明白眉头越皱越紧,不愿让她再纠结下去给她自己找不痛快,赶紧岔开话题,问:“我们什么时候动身?”温姈狠狠地把一个烟蒂踩进泥里,脸上露出狠绝的表情来:“今晚就动身!研究社的人鼻子也很灵,我们一定要抢在那帮家伙之前找到那个人!”岳镜芜和何懀ЧЫ鞯氐屯罚ι溃骸笆牵 �
    有一句话说,不要轻易相信你的眼睛,它有时候比耳朵更能欺骗你。

  第五十九章 大人

    “看没看昨天的新闻?”
    徐蕾和赵司凑到巫小婵和叶孤舟跟前来,谈起昨天的新闻。“荆川发生诡异连环断头尸案,死者的头都被人用利器割下来,端端正正放在死者臂弯里抱着。真是…想想都没拧!薄安恢烙质悄母霰涮比丝褚惶烀皇露缮比送娑衷谡饫嗳嗽趺凑饷炊喟。俊�
    “是…荆川?”
    “是啊,哎小婵,那地儿好像离你们苏市很近啊。”
    巫小婵点点头:“是挺近的。两个小时的车程。”叶孤舟补充到:“坐高速的话,四十分钟就能到。”
    “咱们京市前段时间不也有一个案子吗?西山假日大酒店的那个,现在都还没查出什么结果,估计得成为一桩悬案。京市的警察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回头…哎赵小白,回头你得给你爸说说,让你爸好好管管那帮光拿俸禄不干事儿的家伙。这一天价儿的走在街上多提心吊胆啊…”赵司缩缩脖子:“我爸可没那么大的能耐。你要找就找你的杜学长去,只是不知道人家会不会搭理你…”他阴阳怪气儿的来这么一句,徐蕾一听,反而一乐:“赵小白,你是皮痒痒还是皮痒痒还是皮痒痒啊?要不要试试我最近练的‘错骨分筋掌’?”她把手指压得咔咔作响,好整以暇的盯着赵司。赵司脸一绿,僵硬地转过身子,直着腿迈出几步,忽然就撒开腿逃命似的跑起来。徐蕾冲着他的背影放肆地笑,大喊着:“兔子,小心别摔着!你可只有两条腿儿——”
    课桌下面,叶孤舟早已悄悄握住巫小婵的手,紧紧包裹着,像是坚硬的果皮,以保护果肉为天赋使命,不可更改,不可背弃。他知道,西山的事儿是巫小婵心里的一块疤,魏明的结局时刻提醒着她自己的无能和无助。
    很早以前,雀子就想像现在这样,买一听啤酒,一个人躲进一个黑暗的地方,独自悲伤她的悲伤,痛苦她一个人的痛苦。她躲在房间的衣橱里,想起刚才买啤酒时店铺老板的话:“小姑娘,啤酒可不好喝。”她说:“你管得着吗?”那个时候她不是雀子,是林雀。
    衣橱被拉开一条小缝儿,以便白炽灯的光线能透进来一点儿,但却不足以照亮这个空间。她伸手拉开啤酒罐儿,一仰头灌下去足足半听,舌头和喉咙被刺激得辣辣的疼。这是她第一次喝啤酒,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她像是一个人在演独角戏,嘲讽地笑起来:“雀子,你正在变成我,变成一个你讨厌的人。”她慌张起来:“林雀,你别说这样的话。”
    “有那么一刻,你想过要我死!一想起这个我就恨,我不甘心!这双手现在沾满血腥气,你很害怕吧?你总是这么软弱无能,这么多年一直没变!”
    “林雀…你别一错再错…好不好?”
    “什么是‘错’?什么是‘对’?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答案,凭什么来劝我?!他们都该死!你是知道的…雀子,你感受得到我的愤怒吧?感受得到我的痛苦吧?你不该背叛我的,不该…”
    衣橱门被推开,她拿着剩下的半听啤酒从里面走出来,慢慢走到墙角的那个人面前站定。她脚步平稳,没有丝毫迟疑。墙角被绑住的人惊恐地瞪大眼睛,呜呜的叫起来。他不断往里缩着身子,双脚乱蹬想阻止她的靠近,然而终究徒劳。她蹲下身子,一把钳住他的下巴,撕开他嘴上的胶带,强行把剩下的半听啤酒灌进他嘴里:“你不是很喜欢这东西吗?你不是很喜欢我靠近你吗?怎么现在反倒不愿意呢?”
    她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很悲伤:“林雀,你放过他吧…”
    “不可能!雀子,你看,这个人是多么的肮脏,多么丑陋,又是多么愚昧。这些臭虫,我见一个,必杀一个!”男人死死的瞪着她,说:“疯子!你这个疯子。”
    她慢慢站起身子,从靴子里抽出一把细长的尖刀,单手卡着那人的喉咙把他提起来,死死摁在墙壁上。男人挣扎不开,额头青筋暴起,眼球凸出,面目狰狞,喉咙里只断断续续发出“嗬嗬”的声音。“这个世界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人在,才变得这么糟糕。”她贴近男子的脸,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冷冷地说:“安心地…去死吧!”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男人背后的墙壁忽然如蛛纹一般裂开,沙堆似的轰然倒塌,扬起滚滚烟尘。她手一空,男子竟不翼而飞。烟尘慢慢散尽,在墙的另一边的房间里,两个男人的身影渐渐显露出来。其中一个正是刚刚被绑的那个男人,而另一个却是个生面孔。
    “这是什么鬼运气!出个任务,牺牲色相不说,竟然还遇到这么个疯女人,差点儿一命呜呼!我们要找的,就是她吧?”
    “就是她。”
    “两魂人…很特别的同类嘛…”
    林雀冷眼看着眼前的两人,不确定的出声:“非自然能力者?”两人顿时一笑,一个笑得淫邪,一个笑得阴险。
    “我们是同类呀…小姑娘,你刚才差点儿把哥哥我的脖子扭断,待会儿我要怎么回报你呢?”旁边的陌生男人面无表情地提醒他:“蜘蛛,我们要的是活人。”“放心,我有分寸。我不杀她,挑断她手筋脚筋总可以吧?反正没说一定要带个四肢健全的回去。”
    林雀弯腰从另一只靴子里抽出一根钢丝,说:“要挑断我的手筋脚筋,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她先发制人,钢丝一甩朝两人缠去,两人同时骂一声“找死”,一人上前一人后退,恰好躲过钢丝。被称作“蜘蛛”的男人一双手十指一瞬间化出万条“蛛丝”死死缠住钢丝,林雀一时收回不得。蜘蛛说:“敢在我面前玩儿丝的,你还是头一个。真是不知者无畏。”正对峙间,那另一个男人突然张口,吐出的声音刚开始细如一线,而后又若洪钟粗重,不像人能发出的声音,听得人很不舒服。他说的是:“司火的神灵——火以焚生——”未见他有任何动作,四周突然窜起无根之火。相缠的丝被火焚烧着,喀喇一声从中间断开,火焰顺着钢丝向她急速爬来。林雀果断扔掉钢丝,一个侧扑跳窗而出,在地上翻滚两周后安然站起。
    并非所有的非自然能力者都有她这个身手,他们中的很多人,如果没有那可怕的非自然能力,也不过仅仅是一个普通人。那两人显然没料到她这么快就弃战而逃,站在三楼的窗户前气急败坏地看着她。林雀轻蔑一笑,迅速转身离开。然而她还没走出去几步,身子就突然被弹回来。空气中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阻挡着她的去路。随着这一撞,那看不见的东西才慢慢显现出来——是一个铁笼。林雀拼命摇晃儿臂粗的铁杆,然而那铁杆深深埋进地里,笼子纹丝未动。她心一沉。
    那两个男人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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