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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满愿石-第5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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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魔王笑出声,大有幸灾乐祸的嫌疑,脸上的线条不自觉地柔化。小龙怔忡间,情不自禁地绽开发自心底的笑靥。海浪声由远及近,仿佛冲刷了某些东西,将宁静的和谐铺展开来。
  ******
  清澈如洗的蓝天下,悬浮着一座绿意盎然的小岛,这就是俗称'天空之岛'的羽族之乡。
  鸟儿清脆的啁啾在茂密的枝叶间此起彼伏地响起,阳光从缝隙洒落,如同一根根金色的竖琴弦,在如茵的草地上弹奏出舞动的光斑,蝴蝶与蜜蜂绕着野花飞舞,一派春和日丽的景象。
  细看,高高的树顶坐着一个人,雪白的锦缎勾勒出优雅的身形线条,几缕银亮的发丝在绿色中飘摇,像月亮被勾住了边角,逗留在人间。
  蓦地,银发青年睁开眼,澄碧的眸射出凌厉的刀光,正对上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
  乌发黑眸,绝色之姿。
  “你好。”静静对视片刻,暗黑神首先打破沉默,略带生硬地打招呼,这情形委实尴尬。对方以礼相待,自己也不好失了礼数,光复王懒洋洋地坐起,赶人意味浓厚地道:“混乱神大驾光临,有什么指教?”
  “你……叫索贝克?”
  “那是杨阳他们这么称呼我。”帕西斯的眼神微微软化,确定对方没有恶意。史列兰点点头,露出恳求之色:“是这样的,我想请你帮忙。”帕西斯一愣:“帮忙?”
  “是的。”咬了咬牙,史列兰盯着虚空的一点,挤出宛如千钧重的声音,“这次,我们可能会输。”
  “有什么根据?难道你能预知未来吗?”帕西斯挑了挑眉。
  “这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我们都忘了他会读心。我有相同的能力,他不能看透,但是其他人就不行了。”没在意他的嘲讽,史列兰急切地道。帕西斯一震,也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紧急思索对策。史列兰打断:“最糟的情况,他已经看破我们的计划,正在将计就计,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我这里有个办法。”
  就算最终还是逃不了毁灭,他也要延迟!
  领会了对方的用意,帕西斯整个人沉寂下来,神色复杂难明。良久,他握紧掌心锈迹斑斑的戒指,抬头仰望母亲的故居,浮起轻烟般的浅笑。
  “说吧,你的办法。”
  ******
  倒计时第九天,火神伊夫利特的神格被剥夺,痛失丈夫的水神亚希跑进生命女神的灵魂神殿,歇斯底里地哭喊:
  “杀了他!秦蒂丝,杀了他啊!”
  “……冷静点,亚希。”秦蒂丝也冲击得手足冰冷,涩声道。
  “我怎么冷静得下来!”亚希掩面大吼,空气中的水分子都呼应她的情绪波动而震荡,转眼粼粼水光就充满了整个大厅,“反正我们在你眼里不重要是吧,就像上一代的元素神!为什么还给他机会?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杀了他?!把伊夫利特还给我!还给我!”
  见她完全失去了理智,秦蒂丝皱了皱眉,看向一边。休利安同情地叹了口气,身上发出柔和的薄薄光辉。
  月神的宁静之力何等强大,很快亚希就从狂乱状态中平复,低头啜泣,被随后赶到的风神扶住。秦蒂丝也总算能够不受妨碍地发言,环视其他面容沉肃的神明,在最后来的拉克西丝脸上停伫了一瞬,道:“听我说,亚希,我没有不管你们,是我也无能为力。”
  “胡说!你明明可以杀了他!用那个血族,还有那头龙!”亚希又激动起来。
  “闭嘴,你根本就不懂。”秦蒂丝也有些动怒,随即沉沉闭上眼,“兰修斯大人布的局,是死局。”众神一致重复:“死局?”
  “为了确保龙神血统一定有效、绝对隐秘,他加了一把时间锁。”
  亚希捂住嘴:“时间锁?”秦蒂丝叹道:“对,所以不到时间,我没法发动血契。”
  “那解开好了!叫现任的兰修斯大人!”
  “笨蛋,会被席恩发现。”拉克西丝忍不住开口,“你们都是白痴来着,好好一张王牌还不能掀,也不会动动别的脑筋。他不是附在小国王子的身上吗,煽动周围的国家,踏平西琉斯;或者挑拨离间,让他的部下犯上作乱,再弄个四方结界之类——方法有的是。”
  她说话实在太直,在场除了休利安,脸色都不好看。
  “你只不过是个受箩尔烈雅提携才成神的人类,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发谬论!”亚希正缺出气筒,恶声恶气地道。希露菲尔劝道:“亚希,我们也是……”
  “滚开!我们和她才不一样!”亚希恼羞成怒地甩开她,“我们有力量,修炼了很多年,她呢?她有什么?我最讨厌坐享其成又不懂得感恩的人类了!”
  “哦,那么兢兢业业的水神大人,您有什么好办法吗?”拉克西丝不为所动地嘲讽。亚希大怒:“你——”
  “够了。”秦蒂丝出声制止,语气威严而隐含警告,“拉克西丝,你的态度是有问题,你是蒙兰修斯大人的庇护才继续位列我们当中,更应该感激自重。”虽然心里极度不爽,但想到还不成器的侄子和恶劣的局势,新任光神也只有忍气吞声。
  “我代摄政王陛下道歉。”休利安温和地道,宁定的气质有效地缓和了紧绷的氛围,“不过,我认为她说的有道理。”秦蒂丝没有生气,只摇了摇头:“休利安,拉克西丝,你们还没摆脱人类的思维。我们不和恶魔打交道,也进不去负位面。至于煽动,这正是我要你注意的,拉克西丝。我们不能干涉人界的事,这次让法娜附在雅娜尔身上已经是迫不得已,我无法带着她的灵魂进去,整个夏尔玛大陆都被席恩张了结界。”
  “说得好听,你们不也帮罗兰?福斯那头老狐狸?”拉克西丝不以为然。
  “罗兰是特殊情况!我们也没有帮他什么忙!一次是用他的命换他弟弟的命,另一次是为了救他——是赛普路斯先违背约定!”秦蒂丝提高嗓门,为她的不知反省而气愤。亚希插口:“说这些干什么!现在关键是那个该死的人类!”
  难得她说对一件事。拉克西丝拨拨垂肩的秀发。
  “我不得不说,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希露菲尔沉重地道,“伊夫利特就这么轻易的……在席恩看来,我们和待宰牛羊没什么区别吧。”雷神托尔又是气恼又是恐惧:“混蛋!竟然这么猖狂!”
  “我好怕……”地神玛法小声道,“我们都会死吗?”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也没人愿意回答。
  “别怕,我们不会死的,正义在我们这边。”压抑自己的动摇,托尔柔声安慰。没兴趣奉陪小孩子的正义论,拉克西丝道:“有件事很奇怪,既然席恩的神格比较高,为什么到今天才动手?”
  “不是因为我们的威胁吗?”希露菲尔诧异地反问。
  “这样他应该做得更狠,宰了那个血族丢回来,反正肯定撕破脸了。选择慢性屠杀,那就还有和谈的余地。”
  “什么和谈!杀了他!索性叫那个血族杀!”亚希立刻否决。秦蒂丝点头附和:“执迷不悟,连爱人的性命都不顾惜,这种男人还有什么药可救?我即刻通知兰修斯大人他们,我们去收拾他的影神。虽然可怜,但如今也顾不得她了。”
  ******
  涓涓如流水的琴音在广大的厅堂流泻,拂过满地金黄的太阳花,响起无数优美的和声,如细碎光粒的花瓣纷纷扬扬,情景美得宛如诗画中才会出现的幻境。
  “太棒了,母神,你出师了!”水精灵娜夏用力鼓掌,清丽的容颜上是真心的欢容。细白柔软的手指停顿片刻,开始熟练地调弦,卡雅抱起小竖琴,没有像往常一样说些感谢之类的客气话,而是用一种奇异又冷漠的眼神看着音乐老师:“为什么你从来不叫我的名字?”娜夏一呆:“咦?”
  “我第一堂课就自我介绍过了,我叫卡塔瑞亚,不是母神黎姬。”
  “你怎么了,母神,又被那个男人骗了吗?”娜夏面露担心,焦急地道,“别相信!他是用什么邪法控制了你!我本来以为他是故意把你塑造成母神的样子,可是你的确拥有母神的权能。”对她的反应在意料之中,卡雅翻了个白眼:“你从不对我用敬语,可见你心里早发觉了,我和那什么母神一点也不像。”
  “这…这个……”
  “原本我是想一学完就把你扔进魔域,因为你曾经狠狠羞辱过我和父亲,还每节课都骂他,不过念在你还算尽心尽力教我,也对我很好,就不计较了,反正父亲也不在意。”卡雅直截了当地道。娜夏听得惊骇莫名:“你…你是骗我的?”
  “废话,不这样你肯接纳我才怪。”
  “太过分了!”娜夏气得高举手中的乐器就砸。卡雅轻松挡住:“别拿东西出气——你背后说人坏话,挑唆小孩子仇视自己的父亲,就不过分了?”娜夏一时语塞。
  “但是他真的不是好人,你是被他蒙骗的,他也不是你父亲……”
  “你很罗嗦耶,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卡雅不耐烦地皱皱鼻子,眼里浮起厌恶,“你凭什么诋毁父亲?你亲眼看见他骗我、害人了?当初是你们自己找死,只许你们杀他不许他杀你们?”
  “他弑神!”
  “切,那帮蠢神先阻碍父亲,活该被杀。大哥也说了,他们把父亲害得很惨。”卡雅无心再说下去,迈开大步就想离去。娜夏一把拽住她:“神意不容违背,我不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但众神裁决他不能成神,就一定没错!”卡雅横了她一眼:“你真的很蠢,还是使徒都这样?神要你们死,你们就去死?那我现在要你自杀,你干不干?”
  “这——”娜夏瞠目结舌。
  “到此为止吧。”卡雅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我是父亲的孩子,你是父亲的敌人,今后我们再无关系。”
  轰隆!门关上的巨响余音不绝,娜夏跌坐下来,独自怔了许久。
  毫不留恋地穿廊过户,卡雅停在书房前,敲门走进。席恩坐在黑檀木桌后,神情专注,低着头检视法杖。
  “父亲父亲~~”变回箩莉的女神扑进他怀里,蹭啊蹭,然后嘟起小嘴,“不舒服啦,这个好冷,我喜欢黑头发的你。”
  “干嘛,这么大还撒娇。”魔法神奇怪地看看她,湛蓝的发如寒泉,眸如冰。卡雅索性不看,只是磨蹭,希望蹭出点热量来:“我和娜夏老师翻脸了。父亲,她弟弟无面之王也和她一样吗?”
  “欧塞被抓了。”
  “啊!”卡雅惊讶地睁大眼,“那我们是救他,还是用人质换?”席恩一心两用地道:“用人质。卡雅,你也好准备了,武器防具都要检查一遍。”
  “父亲,为什么不一口气杀光元素神?他们摆明了不接受条件,那我们还不如永诀后患。”
  “因为你需要时间熟悉回归的力量,不然只会落得撑死的下场。”魔王敲了女儿一个暴栗,“即使元素之王改造了你的身体,目前也还太稚嫩,精神又不够稳定。”金发少女羞愧地垂首:“对不起。”
  “不用道歉,你很努力了,元素神也不足为虑,烦的是另一边。”席恩漠然的口吻隐含厌倦,他在想是不是干脆把杨阳绑过来算了。不,那样成天搞营救,还要烦。
  “您弟弟他们?父亲,您为什么屡屡放过他们?”卡雅奇道。席恩沉默不语,其实这个问题他没仔细考虑过。一来他习惯了韬光养晦,没有十成把握就不全力出击;二来他的仇人是维烈和众神,杨阳他们固然烦人,但基本上他是剔除在外的。就连肖恩,在拜听了他一番澄清后,他也只能满腔悲愤自己咽,只求来个眼不见为净。
  卡雅观察他的表情,一无所获,于是猜测道:“您不忍心吗,对那个肖恩?”席恩正烦躁,本能地屏蔽干扰:“不要提他的名字。”
  结束了,都结束了,在千年前。
  即使他永远是那副纯洁的嘴脸,即使他永远无法体会我的痛苦。
  席恩心知肚明,若非成神,有了强大的精神力支撑,他恐怕很难放下已化作执念的怨恨,也许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就崩溃了。尽管如此,满满的不甘也日夜啃啮着他,他只能不停地用理智压制。
  “可是他要杀了你啊!就乖乖挨打吗?”
  “好了,卡雅,很多纠葛你不知道。”缓缓吐出一口长气,魔王轻抚女儿柔软的金发,语声平稳淡漠,“他要是肯恨我到底,事情反而简单。呵,事实上,也是我对不起他,所以你不用仇视他,只要明确你的立场就行了。”美丽的女神默默咀嚼他的话,捻起他一缕长发,仿佛蓝水晶溶液染成,每一根都像是晶莹剔透的冰丝,纤细柔滑,像掬了一泉冰水在掌心,她忍不住放到唇前品尝:“您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想必他们也这么认为吧。”
  “是的。”顿了顿,席恩斜睨女儿的动作,“你花草吃得不够,连我的头发也要吃?”
  “父亲的头发好漂亮嘛,好像冰做的,我想尝尝是不是和雪糕一样的味道。”
  “那如何呢?”席恩没好气地问。卡雅嘿嘿笑道:“凉的,可惜不甜。”
  “你饿了就自己做饭!别在我头发上留牙印和口水!”
  “小气。”卡雅咕哝,正要起身,挂在窗上的风铃无风而动,发出两人都熟悉的清亮嗓音:“主人,肖恩先生他们要求谈判。”
  ******
  冬日里罕见的晴天,丝绸窗帘挽了起来,落地窗也敞开着,透进清新透明的风。
  圆桌上摆放着一瓶刚从花圃采摘的冬蔷薇,精灵的巧手将它照看得欣欣向荣,在阳光下摇曳着优雅的香气。咖啡的醇香在微凉的空气中蒸腾,伴随着药草田传来的湿润气息。
  黑发皇子坐在养子拉出的象牙雕栏椅上,接过侍女递来的银杯,悠闲的姿态让勇者们气得牙痒痒的,尤其是经历过圣域一战的几位。
  两方人马之间是一面透明化的墙壁,实际距离却隔了十万八千里。
  “席恩。”肖恩踏前一步,两手抵着墙,上下打量兄长,“你没事吧?上次我说得太过分了。”席恩闭着眼啜饮咖啡:“只要看不到你的脸,我就好得不能再好。如果是来慰问的,你们可以请了。”
  “鬼才来慰问你!”诺因一拳擂在墙上,一贯的盛气凌人,“老僵尸,你给帕西尔提斯的东西根本没用,耍人也不是这么个耍法。”肖恩眼神一沉,他之所以答应参与这次行动,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在此。
  “他自己水平不够。”
  “你骗鬼啊!”
  “你闪边去!”杨阳推开友人,好声好气地道,“席恩,你能不能想办法救救索贝克?如果贺加斯占据主导,对你也是个麻烦,索贝克至少危险性不是那么大。”在场数她最了解对方,这别扭的男人即使有赎罪之心,也决计不会承认,必须给他个台阶下。
  一阵静默后,席恩淡淡地道:“他人呢?”
  他人呢?一句话考倒众人:帕西斯当然不在,他和众神一起去杀霍娜了。吉西安脑筋动得快:“他就在里面,我们好不容易制住他,劳驾您过来一趟。”
  “不。”这么明显的陷阱,上当的人是傻瓜。
  “你不救也得救。”维烈沉声道,“这是交换,你的手下在我们手上,要么你见死不救,要么你过来,反正我们也拿你没办法不是吗。”席恩不答,抬手打了个响指。不一会儿,连接内室的门打开,被踉跄推出的娇小身影使魔界宰相凉透心扉。
  “维烈哥哥!”
  “伍…伍菲?”维烈瞪大眼。杨阳等人也大吃一惊,不知所措地面面相觑:这下惨了,人质计划要泡汤。困不住席恩,万一那边不能一击解决霍娜,就全盘失败了。
  “救我!”眼见救星,雷之幽鬼哇哇大哭,连日来的恐慌和无助倾泄而出,几乎陷入半疯狂状态,“救我出去!杀了他!别让他碰我!他是怪物!畸形!兔子耳朵!呜呜呜,我受不了了……”
  “乖,你冷静点,我马上救你出去。”维烈又是心疼又是慌乱,看向席恩,黑眸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苟烈光芒,“你对她做了什么?我警告你,席恩,你敢碰她一根手指,我就剁了你!还有其他人呢?你把摩耶怎么了?”席恩冷冷一笑:“我对奶娃没有‘性’趣,这小丫头是自己送上门来。”维烈一怔。伍菲已哭得神智不清,趴在地上啜泣。
  杨阳等人总算找到机会插话,诺因皱眉道:“那小鬼是谁?你认识的?确定不是冒牌货?”
  “不是,她叫伍兰夫,是我的家人。”维烈苦笑。
  “该死!你不但连个犯人也看不住,还连家也管不好!”诺因啐了一声。若不是维烈看管不严让席恩逃掉,也不会有今天这些事。他却不反省史列兰的有机可趁才是主因。
  冰宿冷静地道:“那现在怎么办?我的意见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看来他有意救帕西尔提斯,我们不要起冲突比较好。”听出她的暗示,诺因叹道:“也只能这样了,照我的想法,是任那坏事的丫头自生自灭。”杨阳踹了他一脚,道:“那个,索贝克的事慢点再说,先换她和欧塞,行不行?”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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