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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言鬼抄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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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桦:“井秧,你打开看看吧。”白桦递过手中的文件袋。
“好。”
井秧也有些着急的要打开,她总觉得,这里有她想知道的事情。里面一共四份资料,每份后面还有些照片。
她翻着何厉的资料,和之前肖南从老管家口中得知的一样。接着是江艳的,也没有什么异样。到仇天晴的时候,资料就少了,只有简单的介绍。
“白桦,为什么仇天晴的资料这么少。”
“她之前的资料被销毁了,仇天晴这个名字也是这几年刚改的,销毁的太彻底,所以暂时还查不到什么。”白桦解释着说。
井秧点头。
她又看着老管家的资料,老管家叫王海,在何家当了几十年的管家,本来有一妻子,而后癌症去世。后来收养了一个女儿,王萍,但是后来不知所踪。
井秧:“王萍不知所踪,白桦,这个王萍能查到什么吗?”
“她是离奇失踪,超过了查找的时间,被算作了死亡,只能查到她之前在阳光孤儿院被领养的。”
“阳光孤儿院?”
“是的。”
老管家的资料已经是最后一份,总的看下来并没有什么收获。
井秧发问:“白桦,你有没有查到江雪的资料。”
“江雪?你说的是江艳的妹妹吗?”
“嗯。”井秧点头。
白桦拿出第二份资料,在亲属一栏写着江雪,旁边附属早夭。
他说:“她早就去世了。”
井秧总觉得这一切奇怪,所有有关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失踪了。
井秧又拿起每份资料后的照片看起来,翻到最后一张,叹了口气,将照片和资料放在了茶几上。
站在井秧身旁的肖南盯着井秧扔在茶几上的最上方的照片看,微微蹙眉。
“还有让你查的监控录像有进展吗?”
白桦摇头:“没有,何厉家中的车也没少,看来是用的别的车。”
井秧叹气。
白桦:“怎么?失望了?”
“有些吧。”井秧苦笑说,这次时间紧迫,她也有点心焦。
“这可不像以前的你。”白桦说。
井秧没说话。
肖南俯身拿起了井秧扔在茶几上的一堆照片,细细端倪。
最上方的照片是江艳儿时的照片,也不知白桦是怎么得来的。虽然年代久远,但由于是半身照,能清晰的看出照片中江艳右眼下方有一颗痣,比普通的泪痣稍稍大些。
而肖南记得,无论是往生鬼,还是遗照上的江艳,都没有这颗痣。
“怎么了?肖南。”井秧抬头问。
肖南用手指指着那颗痣,问井秧:“痣会消失吗?”
“不会。”井秧说。
肖南:“这张照片上的江艳有痣。”
经肖南提醒,井秧拿过肖南手上别张江艳的照片,都没有那颗痣。
“这张照片不是江艳的……”井秧说,“难道……”
肖南:“是江雪……江雪和江艳也许是双生子。”
井秧再度拿起江艳的资料,资料下面的注解上写了,父母双亡,井秧疑问,如果是父母双亡,两个小孩怎么长大的。
她继续向下看,又是孤儿院。
“朝霞孤儿院。”井秧轻念出声。
白桦:“嗯,江艳也是孤儿,不过,朝霞孤儿院不在我们市,在隔壁铭阳市。”
“肖南,我要去这个孤儿院,现在就出发。”井秧着急的说。
“要不我送你们?”白桦提议。
肖南和井秧异口同声:“不用了。”
白桦看着他们的反应淡笑,说:“好吧,那我先走了。”
井秧和肖南将白桦送到门口,白桦上车前,对井秧说:“井秧,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还有谢谢。”井秧说。
白桦点头。
肖南瞥了眼井秧的神情,倒没有什么依依不舍的样子。
白桦的车最终扬长而去。
“肖南,我们马上出发去铭阳市。”
肖南的电话响了,他走到远处接了个电话,过了会儿又走了回来。
“我的东西马上要到了。”
“什么东西?”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半小时后,井秧看着停在老洋房前的黑色越野车发呆。
“我们的代步工具有了。”肖南说。
井秧:“你的?”
“嗯,托别人从肖家运过来的。”
井秧:“…………”
第14章 第十四章
坐进了肖南的车里,他从口袋拿出一条手链,对井秧说:“伸手。”
“嗯?”
井秧伸出了左手,肖南将手链戴在了井秧的手腕上,一本正经的说:“借你戴,不能弄坏。”
井秧:“这链子……”
银链的上有一颗黑色的石头,这让井秧想起了肖南右耳的耳钉。
“我妹妹的”,肖南解释,“材质跟我的耳钉一样,这样你就基本见不到鬼了。”
井秧点头,这路上惨死在车轮在的人很多,所以鬼一定更加不堪入目,难为肖南替她着想。
“那你妹妹呢?”井秧问。
肖南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随后说:“去世了。”
井秧抿嘴,说:“抱歉。”
“没事。”
开车前,肖南瞥了眼井秧,说:“安全带。”
“哦。”井秧赶紧将安全带系上。
在路上,井秧想起老洋房的茶,于是问:“白桦喝的茶是你买的?”
“嗯。”
肖南又接着说:“去铭阳市要好几个小时,你在路上睡会儿吧。”
“好几个小时?”井秧惊讶。
“是啊,所以……白桦要送你的话……看来你们交情不浅啊……况且我们过去,不知要多长时间才能回来。”
“嗯……”井秧应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
肖南:“他对你……”
“我知道。”井秧说。
“你知道?”肖南倒是没想到井秧会回答的这么爽快。
井秧平静道:“嗯。”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两人未再交流。
井秧回忆着那日她唤仇天晴江雪时的神态,两人也许儿时是相识的。
通过汽车导航,肖南和井秧此刻已经到达了朝霞孤儿院。天色已黑,二人站在有些破旧的大门前,看着掉色的孤儿院招牌。
一个小孩看见站在门口的肖南和井秧,对着里面大喊:“奶奶!外面有叔叔阿姨找!”
“谁啊……”一个有些沧桑的女声远远的传来。
过了许久,门里走出了一个鬓角微白的上了年纪的大娘,她问着肖南和井秧:“二位是来……”
井秧:“我们有事想问院长。”
大娘一愣,随后说:“我就是院长。”
朝霞孤儿院一切都很简陋,吃穿用度可以看得出,已经非常拮据,可是里面却还有很多孤儿。
通过一条路,肖南和井秧去了院长办公室。
肖南环视一周,办公室的白墙已经掉粉严重。墙上还挂着一张张合照,像是历届孤儿的团体照。
院长请肖南和井秧坐下,用普通的瓷杯倒了杯白开水,放在肖南和井秧面前,说:“还请不要介意。”
“不会。”井秧语气柔和的说。
院长在对面坐下,问:“二位想问什么事?”
井秧开门见山,她从所带的文件袋中拿出了一叠照片,从中挑了一张江艳的,放在院长面前,问:“院长,你认识这个孩子吗?”
院长接过照片,眯眼看了半晌,后从抽屉中拿出老花镜,手变动着位置,最后慈祥的笑着说:“认得,认得,这是小艳。”
井秧点头,后从手中又挑了那张有痣的照片,问:“那这个呢?”
院长将两张照片放在一起,手抚摩挲着照片,叹了口气:“认得……诶……这是小雪,这两人是双胞胎,我印象很深刻。”
肖南和井秧对视一眼,猜测果然是对的,双生子。
院长随后将照片放在桌上问:“你们问这个,是出什么事了吗?”
“嗯,我们是江艳的朋友,江艳前不久哮喘去世了,她很感激孤儿院,所以留了些东西给你们。”井秧说着。
肖南听着井秧的这番话,手指摩挲着。
“小艳去世了啊……诶……这两个苦命的孩子……”院长盯着照片说。
井秧问:“江雪和江艳,那时在孤儿院有没有什么比较要好的玩伴?”
“玩伴啊……”,院长想着,“有一个小男孩,但是后来被收养了。”
“不是女孩吗?”
“不是,是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院长肯定的说。
井秧继续:“那……我能问江雪是怎么去世的吗?”
提起这个,院长又开始叹气,手拂着桌上的照片:“小雪是淹死的,连尸首也没找到。”
“淹死?”
“是啊……掉进河里的时候,小艳看着的,想救,可是她也是孩子,不会游泳,只能在旁一直哭,后来警察沿着河找了,没找着。”
井秧听着点头。
井秧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实的信封,递给院长:“这是江艳的心意,不多,但是希望您能收下。”
院长接过信封,脸上满是感激,直说谢谢。
肖南站起,看着墙上一张张照片问:“这是每一届的合照吗?”
院长说:“是啊……”
“那江艳的在哪里?”
“院长指着左面墙说:“第三张就是。”
肖南看着第三张,江艳和江雪就在照片的第一排,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双手紧握,笑的灿烂。
得到确认后,肖南移开目光,往回走,刚跨出一步,顿住。
他骤然回头,望向墙上的合照。
“井秧。”肖南加重语气。
井秧不解,从位置上站起,来到肖南身边,肖南伸手指着江艳左边的男孩说:“你看,他像谁。”
井秧盯着照片中的小男孩,眼睛微微睁大,惊讶道:“何厉!”
她赶紧将手中的照片一张张的翻看,翻了几张,终于找出何厉儿时与他父母的合照。她将照片举着放在合照旁,何厉与合照中的小男孩一模一样。
井秧扭头:“院长,在江艳身旁的这个小男孩是谁?”
院长从座位上缓缓的来到井秧身旁,问:“哪个小男孩?”
井秧伸手指,院长推了推老花镜,恍然大悟:“哦~那个啊……那个就是和小艳小雪她们玩的很好的小男孩,叫什么来着,他没名字,所以我给他起名叫朝阳。”
肖南问:“那他后来被谁收养了,您记得吗?”
院长摇摇头,说:“记不太清了……那时的收养手续也不全。”
井秧拿出照片,指着上面何厉的父母问:“是他们吗?”
院长盯着照片看,说:“有些像吧,但是真的记不清了,时间太久,不过那对夫妇挺有钱的,好像是隔壁市的。”
井秧和肖南再度对视,他们敢确认,那个小男孩就是何厉。
走出院长办公室,井秧在夜色中认真审视这个破旧的孤儿院,一共几间平房,她走到其中一间平房的窗口,向内望去,里面是正在听睡前故事的孩子。这里并没有上下床,只是几张大木床,估计也是别家不要的,拼成了好长一张床,上面挤挤睡着十多个孩子,一个房间两侧都放着这样的床,就这么一间小房间,睡了好几十个孩子。
头顶两个吊扇,呱吱呱吱的转着,给他们带来一丝丝凉意。
那个在讲故事的孤儿院的护工也是些上了年纪的人女性,虽然是老掉牙的故事,但是还是引来了孩子们的阵阵笑声。井秧望着孩子们欢乐的笑脸,嘴角上扬,至少这里还是一个遮风挡雨的家,他们没有流离失所。
肖南靠在墙侧打量着井秧,井秧转头对肖南说:“走吧。”
肖南点头。
这回收获颇丰,院长送他们到孤儿院门口,井秧和肖南踏上了返程之旅。估计回到湶市也要凌晨了。
透过后视镜,井秧最后看了一眼孤儿院。
肖南开着车问:“你还挺会说谎的。”
井秧抿嘴一笑:“啊……哦……不见得真对院长说实话。”
“那笔钱,你自掏腰包的?”
“嗯。”
“其实你可以编个别的理由。”
“孩子很可怜,我想帮帮他们。”
她没有欢乐的童年,所以她看见孩子,就希望他们能开心快乐,不抱不怨。
肖南侧过脸看了眼井秧,不语。
井秧继续说:“回到湶市,我们该从哪里继续查。”
肖南手敲打着方向盘说:“管家王海,我总觉得他才是关键。”
“嗯……还有,肖南,你觉得一个人在走投无路时,应该会想到谁?”
“最能信任的人。”肖南说。
“那你觉得,仇天晴最能信任的人是谁,在资料上显示,她根本就没有朋友。”
肖南说:“那她总得打电话吧。”
“对哦……”
井秧拿出手机,这次没有犹豫,拨通了白桦的电话:“喂,白桦,能帮我查一下最近仇天晴手机的通话记录。”
“好,到时候我会发到你邮箱。”白桦在那头说。
“嗯,谢谢。”
“不用。”
挂了电话,井秧长舒一口气,总算有点眉目。不过她没想到何厉和江艳儿时居然相识。
经过了好长一段时间,肖南驾车终于从铭阳市回到了湶市。车开回老洋房,肖南转头开口:“井……”
井秧已经累的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肖南噤声。
肖南抬手看了看表的时间,回来路上有些堵车,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
他望了眼熟睡的井秧,朝着后座看去,随后侧着身拿出那条放在后座的绒毯轻轻给井秧盖上。做完这一切之后,肖南打算下车,手搭在门把上,又回头望了眼井秧,而后透过前窗看了眼天色,最终收回了要开门的手。他将座位后放,躺了下来,摘下眼镜放在一旁,也闭起眼睡觉。
第15章 第十五章
井秧醒来时,天色朦胧,她用手扯了扯盖在身上的毛毯,迷迷糊糊转头观察了一圈周围,发现驾驶座上睡了个人,是肖南。她将脖子扭到最大限度才能看见他的脸。不带眼镜的肖南让井秧打量的更加仔细,睫毛有些长密,超越了许多女性。睡相……井秧嘴角上扬,居然很乖。
看久了,井秧脖子有些酸,她活动了下脖颈,窸窣的声音,让睡眠浅的肖南转醒。他微微睁开眼,从斜后方观察着井秧的动作。
井秧蹑手蹑脚的将身上的毛毯拿起,察觉到井秧下一步的举动,肖南赶忙将眼睛闭上。井秧轻轻的解开安全带,弹跳出的那一声“咔哒”声,迫使井秧回头瞧着肖南有没有醒。她轻手轻脚的将毛毯盖在了肖南身上,用不能再细小的声响打开了车门,走了下去,随后将车门掩了起来。
井秧下车后,肖南再次睁开双眼,他摸索着一旁的眼镜,重新架起在鼻梁上。他右手抚上右耳的耳钉,感受到井秧走远了之后,他才起身下车。肖南转头望向老洋房,没有亮灯,刚才铁门也没有被打开的“吱呀”声,井秧去了哪里。
井秧一路上走着,没有看见任何一只鬼,她摸上左手手腕与玉镯一块儿的黑石手链,黑石闪过一丝精光。
井秧穿过老洋房后面的香樟林,随后张开双臂,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在井秧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湖泊,看不着边际。
她坐在岸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手撑在身子两旁,等待晨曦。
过了会儿,井秧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她警惕的回头,发现是肖南,卸下了防备。
她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秘密。”肖南说,
井秧也不接着问了,转头继续望着天边。
肖南走到井秧身旁,靠着石头,问:“看日出?”
“嗯。”她举起了左手,摇了摇说:“谢谢。”
肖南:“不用,要还的。”
井秧:“…………”
太阳初升起,湖面上映着晨曦。
井秧从石头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手,说:“走吧。”
“嗯。”
二人并肩往回走,阳光下的老洋房也不似之前那般诡异。
回到老洋房,二人洗漱完,一起在餐厅草草的吃完早饭就又出发了,他们下一个目标,是阳光孤儿院。
在他们吃早饭时,白桦发了仇天晴近期的通话记录给她,正如她所想的那样,并没有他们失踪那一天的任何记录,但是在几个星期前的一通电话却引起了肖南的注意,因为这是仇天晴打给除何厉以外的唯一一通电话。
肖南照着号码拨过去时,对方说,他们那里是阳光孤儿院。
井秧在车中望着窗外,问:“肖南,王海是不是在阳光孤儿院领养的王萍。”
“嗯。”
车子停在孤儿院前,这个孤儿院比起朝霞孤儿院的规模大很多,也显得正规,里面的吃穿用度也是不错的。
肖南和井秧进入孤儿院,一个护工看见他们问:“是夫妻?”
井秧不答,直说:“我们要见院长。”
护工又看了一眼他们,就向着里面跑去,随后出来,对着井秧和肖南说:“院长在办公室等着你们。”
井秧和肖南面前放着两杯普洱茶,闻着色香,品着味甘,可算是价格不扉。
院长是个中年女子,衣着时尚,脸上画着浓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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