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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精与少女-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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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耳乐开了花,激动地抱了抱她。
      这时小林芷又打了个哈欠,普耳看向昱越说;“我带她先去睡了。”
      说着就抱起她,小林芷实在是困了,见她抱起自己,随即就趴在了她的肩上歪着头睡了。
      昱越见她这样,也就示意普耳把她带回房里,普耳自然不会推辞,开心的下了楼,差点把找姚古河的事情都忘了。
      把小林芷带回了房间安顿好,她突然想到了要去找姚古河的事情。
      出了林芷的屋,就去姚古河的屋,他的门还是关着的,轻轻一推就开了,环顾一周连个兔影都没见着。
      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撇了撇嘴,从他屋里退出来,下楼的时候却看见了他。
      他此刻变回了人形,对面站着的就是那个美的像朵雪莲花的药仙子。
      此刻天已经暗了下来,月亮刚刚亮起,在月色的映照下,普耳眼中是这样一幅画面:那一身灰白衣的男子身长玉立,面若白玉,甚是英挺。他面前的女子更是容貌出色,面容皎白,含羞带怯。
      如果忽略那男子一脸的漫不经心,真真是好一对璧人。
      普耳有些不是滋味,心里胡乱想着:刚才自己扭了姚古河那么多下他都无动于衷,怎得是不想在自个儿面前和美人儿一诉衷肠吗?
      心里想着,人也不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往前凑近了些。
      只听到那药仙子声音娇娇柔柔:“昱郦殿下。”
      她刚出口,姚古河的眉头就蹙了一下,不悦的开口:“仙子还是不要瞎叫的好,我现在只是一名山精,你的殿下不在这。”
      药仙子也自知说错了话,她在蓬莱这样称呼他习惯了,刚才紧张了些没改过来。
      羞愧的低下了头,咬着嘴唇。
      喃喃开口:“大人。”声音还是一样的娇媚动人,可是对面的姚古河不耐烦的看着她,问:“你想说什么?”
      她的眼泪因他这句话啪啦啪啦的掉了下来,声音梗咽:“大人还是不肯原谅我吗?我当时真的也是没有办法的。”
      姚古河毫不在意的嗤笑出声:“你想多了。”
      这药仙子是蓬莱山上的一名神仙,听她名号就知道她主管的是什么。
      在姚古河还是天上的昱郦殿下之时,她就对姚古河芳心暗许。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姚古河当真是一点都不喜欢她,拒绝了好几百年了,可这人还是不死心。
      她这道歉的原因是什么,正是当日姚古河被诬陷之时自己没能救他的愧疚之情。
      可惜的是,一个男子若是心里没有你,你做再多感天动地的事情也没有用,更别说事情过去后的道歉。
      再说,她当时确实做了落井下石的事情。
      人都是自私的,仙也不例外。
      大难临头之时,姚古河没指望着有人能够救自己,更没指望这个自己整日拒绝的女人。
      但是这女人不要说是救他,在他遇难之时,她还主动像天君证实了和他毫无半点关系,恐怕牵连了己身。
      她这一行为,恐怕是雪中送冰也没她来的让人寒心。
      姚古河开始之时心里还是有些愤然,但在岁月的磨砺中他已经变得毫不在意,本就是个不相干的人,所以也没什么情分可言。
      今日进了门,他便看见了这药仙子,起初还没认出她来,后来还是昱越故意挑事,他才记起。
      这药仙子虽说做人做仙有些品德问题,医术却是很好的。这次昱越把她带来,一来肯定是要为林芷治疗眼疾,二来约莫就是为了膈应自己。
      他本就打算置之不理,连普耳掐了自己那么多下都当作没感觉,没想到最后那个蠢蛋居然要把自己拱手交到别人手中,着实让他气恼。
      果其不然,药仙子听到他这句话之时脸色变得煞白,她总以为以自己的姿色,没有哪个男人不动心的,更何况是自己追求了数百年的姚古河,应该还是有些情分所在的吧?
      她傻得以为自己就哭两声道个歉这样就能把人打动,不料姚古河从始至终就没把她放在心上。
      “你记好你此次来是来做什么的便好了,其它的心思莫要再有。”姚古河见她慢慢安静了下来,又补了一句。
      一句话让她明白了,自知理亏,低下了头忏悔,泪水也不再流了。
      旁边的普耳简直都要被姚古河的狠心也刺伤了,听到他说完最后一句话,明显看到那药仙子的身子颤了一颤。
      但是她此刻却心情大好,再没了胡思乱想的念头。
      那仙子伤神离去,姚古河却没走,朝普耳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沉声道:“你还不过来?”
      普耳也没有被抓包的尴尬,笑嘻嘻的就跳了出来。
      姚古河看见她出来,就记起她将自己拱手让人的事情,故而脸色不大好。
      普耳还以为他是因为拒绝了美人儿突然反应过来所以不开心,不由问道:“怎么?伤心了?伤心你还说那么重的话。”
      姚古河本是生她的气,现在被她这一问更气了。
      他知道这人一直躲在旁边,故而没和那药仙子多啰嗦,以免她生气,没想到这家伙还是想歪了。
      于是他冷哼一声:“与你何干。”
      说完转身甩袖便走了,留下普耳一人站在那里。
      普耳被他顶的着实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开了。
      真是想撒气都撒不了了。
      接下来几日,姚古河依然是变成了兔子,整日在自己房里待着或者就卧在林芷身边。
      普耳整日里想的都是那句“与你何干”,气的肝疼,哭了好几回,却一直没见他来哄自己。
      这几日虽然把这件事情前前后后想了几遍,依然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所以她和姚古河这几日着实是冷战了一把。
      姚古河才是真的被她气的不轻,觉得这个蠢货没脑子又爱生气,自己到底是怎么喜欢上她的。
      几日不理她,也没见她来道个歉哄哄自己。整日眼神一瞟到自己身上就变成游离的状态,或者索性当做没看见。
      姚古河更加郁结了,但就是不愿意主动求和。
      这几日药仙子倒是没再出什么一诉衷肠的幺蛾子,专心的做着自己手头的事情。
      她已经开始着手为林芷治疗眼睛,可是林芷的眼睛是先天盲,着实棘手,说不准还要损了自己的道行。
      不过这几百年她的却也反省了许多,再加上是昱越给她的任务,她不得不顺从。
      普耳这几日其实也有些忙,那日昱越考了她后甚是满意她这阶段的学习成果,又给了她一堆书让她学。
      她是想将自己埋入书海,不再去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感觉。
      但是越是想要不去想,就越是要去想,最后弄得书也没读进去,她和姚古河依然还是在冷战。
      看着这些书心里的烦躁之感倍增,心里想着不如走了吧,反正这里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但是又害怕这异世人海茫茫,自己要是迷路了怎么办?
      越想越沮丧,突然发现自己原来是一直靠着姚古河才能走到今天的。
      心里想起了姚古河的那些好,想着自己要不要主动去求个和呢?
      普耳是个行动派,心里想着就要去做了。但是看见那灰白色的身影她就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有点不想靠近。
      就这样纠结了许久,最后天都黑了她还没敢迈出那一步。
      最后还是鼓起了勇气,去向姚古河住的屋子。
      这几日她都是在书房,书房是在后院,而姚古河却是在前院住着的。
      她过去的时候姚古河的门没有关,她先敲了敲,没人应答,推进去之后发现并没有人在里面。
      普耳走到他的桌子前,打算坐在这里等他回来。
      可是实在有些无聊,再加上她白日里读了那么多书,迷迷糊糊竟然睡了过去。
      睡醒过来时她迷迷糊糊的,以为姚古河该回来了,扫视了一周,却发现还是没有人。
      这时,门口却传来人的说话声。
      普耳脑子都快要睡得糊涂了,但是听到那个娇柔女声的一刻还是瞬间清醒了。
      那女声说:“大人这么晚了快去休息吧。”
      那女声带着撒娇,柔柔的声音似乎是要钻进人的心里。
      普耳屏住了呼吸,她觉得自己不想再听下去了。
      但是那个熟悉的男声还是响了起来:“我想与你再待一会。”
      是普耳熟悉的音调,带着甜的腻死人的宠溺。
      普耳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有些慌乱,觉得自己不应该呆在这里了。
      但是现在从大门出去肯定要和他二人遇上,她不愿意。
      于是,她看见了那扇窗户,想也没想的从窗户翻了出去……

☆、第43章 误会出走

      深夜,在这种地方只能借着星光来看这个世界。
      普耳觉得孤独的想哭,她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复杂,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自从刚才不管不顾地从窗户跳出,她已经在外流浪了好久,但是这黑夜还是在吞噬所有的亮光。
      不知道去哪,只是漫无目的的飞,感觉飞累了,随便找了个地方歇息。
      现在还是冬天,其实飞的时候风刮在脸上冻得她的脸都僵了。
      因为她的脸上都是泪水,风吹的都快冻成了冰渣渣,普耳抹了一把脸,告诉自己要坚强点。
      她选择停在这里的原因有一部分也是因为这里让她感觉有点暖和,她很困了,但是脑子里还是回响着那个娇娇柔柔的女声。
      瘪瘪嘴还是想哭,但是还是抽了抽鼻子,保住自己,进入了梦乡。
      普耳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姚古河好冷漠,连正眼都不看她。她很生气,冲他大吼大叫。
      但是他似乎是看不见自己似的,只是站在那里,眸子里都带着冰霜。
      她也回过头,却出现了另一个场景,就像她前几日所见的那般,公子面如冠玉,身长玉立,佳人皓腕明眸,浅笑言兮。
      普耳突然觉得自己这么久就像是一个蠢人一样,为什么事情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呢,明明以前的他对自己那么好。
      她的心好像被什么揪住了一样,难受,然后就是崩溃的,压抑不住的哭泣。
      挣扎着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普耳摸了摸自己的脸,一片冰凉。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是在一个马车上装的草堆之中。
      可能是昨晚实在是太累了,她摸着黑,随便就降落在一个软软的地方,没管是什么,而且当时她的脑子里也无暇去想到底是什么。
      此刻醒了,才觉得自己有点荒谬。
      她又仔细看了看,这里七七八八停的都是马车,上满都装着满满的稻草,不知道是到底做什么用的。
      虽然车多,但是却没见到人,只看见远远的地方立着几个帐子。她慢吞吞的爬下马车,准备四处看看。
      双脚刚站在地面上就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传来,还伴随着马蹄声。
      普耳吓得一溜烟的又跑回了刚在自己睡的草堆里,还扒拉了草把自己盖住,等她做完这些她才意识到,自己干嘛要做这些,又不是来做贼的。
      她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奇妙,于是赶紧又甩开那些草,“唰”的一下直起身来。
      这一动作把牵马走来的人着实吓得不轻,那是两个穿着铠甲的士兵。
      乍一看到一个灰头土脸,头发里还插着几根稻草的女子从稻草堆里窜出来时,心脏差点都要停止运转了。
      普耳看到他们也是感觉不可思议,她睁大了眼睛看向他们,不解的神色蕴含其中。
      还没等她发问,就听到其中有个士兵一声爆喝:“你是哪里来的尖细!?”
      普耳被他一声吼吓得不清,抚了抚心脏有些委屈地看着他。
      旁边的另一个士兵存着些怜香惜玉的小心思,声音稍微轻柔一些:“小娘子是从哪来的?我们这里可不好乱进的。”
      脾气火爆的士兵可受不了他这娘娘唧唧的做派,眉头一皱,眼一瞪,不满地看着同伴,厉声说道:“这里是咱们队的中心地带,平常一只苍蝇都进不来,现下一个大活人进来了,你还在发什么神经?”
      被说的那个士兵面皮一热,只道是自己鬼迷心窍。但是还是不由自主的帮普耳说话:“那你说怎么办?没看人家都快哭了吗?”
      “说,你是从哪来的?”脾气不好的士兵也没理他,直接问普耳。
      这个过程中普耳一句话都没说,她在想的是,如果姚古河在她身边,遇到这种状况他会怎么做呢?
      带自己走吗?还是把这俩个人打一顿。
      越想越想哭,眼泪竟不由掉了下来。
      脾气火爆的士兵见自己只不过问了一句,这姑娘竟然开始哭了起来,心里居然还生出了些许愧疚。
      另一个士兵见普耳哭了,不由埋怨他:“你瞧你,把她带到将军那里审问不就行了吗?你做什么这么凶?”
      火爆脾气自觉有些理亏,脸色不大好,但却是没说话。
      那怜香惜玉却是占了上风,往正在擦眼泪的普耳面前走了两步,说:“小娘子跟我们走一遭吧。”
      说着还伸出了手想要抓住普耳的。
      普耳已经放下了擦眼泪的手,见他欺身上前,想也没想就往后退。
      她一直在想自己的事情,根本没把这两人的对话听进去,见这怜香惜玉往前要拉自己,有些不明所以。
      “你做什么?”她警惕地问。
      “小娘子你擅自闯进我们大营自然是要随我去受审问的呀。”怜香惜玉解释。
      普耳明白了,她摆了摆手:“不用去你们将军那里了,我现在就走。”
      “不行,你已经进来了,谁知道你有没有偷了什么东西。”一直一言不发的火爆脾气开了腔。
      “我偷什么东西?我只不过在这睡了一觉而已。”普耳被他的话激的有些生气。
      “你要是没偷东西,那就跟我去将军那里说明。”火爆脾气冷硬的回答,旁边的怜香惜玉也一个劲的劝说。
      普耳本可以不理会这些人,一走了之也算是简单,可是她却经不起激,此刻却是跟他们一起走向了那位将军的大营。
      但走到一半她却后悔了,突然意识到跟这些人废话也没什么意义,转脸就想走。
      火爆脾气却是不肯,她与他讲了半天的道理,可火爆脾气就是一根筋。
      她无奈,捻了个诀刚想直接走了,却看见旁边帐中走出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声宝蓝长衫,仪态华贵,只是皮肤呈小麦色,但是普耳还记得他以前的脸庞甚是白净。
      是崖柏。
      普耳本来都快把他忘记了,但现在看到他却是想起了他骑上马头也不回的背影了。
      崖柏住的这个帐刚好在他们吵嚷的地方,这里是军队,女子一般不会出现在这里,但是这一清早就听到了女子的声音让他颇感意外。
      横竖也没了睡意,索性就起了身。
      穿戴整齐后出了帐,就看见那个自己朝思暮想了三年之久的女人居然就在自己几十步之遥的地方。
      他瞬间有些恍惚,觉得自己可能是还没睡醒。
      但在下一秒他确信那个人就是她,普耳。
      因为她先开口叫了自己的名字,笑容明媚的过分,在此之前,崖柏从没有觉得自己的名字可以那么好听,她叫自己:“崖柏。”
      崖柏笑了,走到她面前倒是不露声色,但是难掩激动,声音仔细听有些颤抖:“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听到他问,普耳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地解释:“我迷路了,就随便找了个草堆睡觉,没想到这里居然有官兵,我不是偷东西的。”
      崖柏也没追问她怎么会迷路到这里,只是对着那两位士兵说道:“这位姑娘是我的朋友,你们二人不要再难为她了。”
      火爆脾气和怜香惜玉对视了一眼,转过头来同时对着崖柏作了一揖,说道:“是,太子殿下。”
      普耳见他俩现在乖成猫样,不由翻了个白眼。这白眼刚好被崖柏看了个正着,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待他二人走后,崖柏将普耳带入帐中,替她倒了杯水,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大人没随你一起来吗?”
      普耳自然明白他说的是谁,心中一窒,半晌才说话,声音有些沙哑苦涩:“没。”
      随即转了话题:“这里是哪里?你怎么在这?”
      崖柏笑了笑,没再逼问她,心里却有了些小算盘。
      “这里是大夏边界,我是来做监军的。”他父亲是大夏的君主,想要的东西太多,自他幼时送他去承前观,三年前的召回,还有这次的监军,哪一桩不是为了成全他自己的身前身后名。
      此次淯关被他国侵犯,他父亲让他来做这十几万大军的监军,他却也是有苦说不出。
      把能说的都捡了告诉普耳,却只字未再提她出走之事,事实告诉她,现在仗已经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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