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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扮男装,非我所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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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迪亚瞟着约瑟。
  这个男人是安东的亲哥哥,在王庭任侍卫长。
  比起身材魁梧可靠的安东,约瑟更高更削瘦。举手投足之间显得非常绅士,但也充满了压迫性。
  特别是对待嫌疑犯的莉迪亚,气势更足。
  但莉迪亚是属于没心没肺那一挂的,虽说她被扣押在会客室,但她自觉自己什么都没干,对方让她说什么她就说什么,配合得不行。
  约瑟从她嘴里套不出什么话,更觉得她有意编造谎言欺瞒,但没有真凭实据,只能与莉迪亚干瞪眼。
  既然主神大人塔特尔进了门,约瑟就自觉起身让开主位,请塔特尔落座。
  莉迪亚有点意外地看了约瑟一眼。
  塔特尔出身平民,而约瑟又是势头极高的哈里森一族,没想到他对待塔特尔的态度还是挺恭敬的。
  莉迪亚收回视线,与塔特尔对视一眼。
  她歪头瞟了瞟塔特尔的脖颈,没发现瑟瑟的踪迹。
  ……她都快无聊死了,给个蛇来玩玩啊!
  “例行问询。”塔特尔轻咳一声,扯回莉迪亚的视线,“请克莱夫先生配合。”
  莉迪亚就快掀桌了,都他妈问了十多遍了,你们就不能自己衔接一下,非要我亲口告诉你们?!
  不过既然人命关天,且死者还是莉迪亚关系不错的朋友,她也只能强行让自己烦躁的内心冷静下来,点了点头回应塔特尔。
  塔特尔坐在莉迪亚侧面,他倚着椅背,红眸注视着莉迪亚,问道:“加菲尔德小姐说她看到你跟安东先生前天晚上在宿舍楼前的花坛边,有这事吗?”
  莉迪亚点了点头。
  “具体是?”
  莉迪亚无奈地再次重复了一遍。
  “吃过晚饭后,顺便一说我晚饭也是跟安东一起吃的,吃完后我就回宿舍了。从图书馆借了前几天没看完的《杜图莱野史》看,看累了之后就跟家人联络了一下,打算随便聊几句就洗洗睡了,结果还没挂断联络,就听到有人敲门。打开门就是安东。”
  莉迪亚被迫第十八遍回忆那晚的细节,缓缓地叙述着。
  “他说他有点小激动睡不着,看看我睡了没,问我要不要去楼下遛遛。我看他挺兴奋的,一想他明天就要输在我手上了,登时就拒绝不了他了,就跟他一起出去了。”
  塔特尔表情冷淡,倒是立在他身后的约瑟,第十八遍听到了莉迪亚如此自负的言论,还是忍不住嘲讽地抽了抽嘴角。
  “唔,我们就下去绕着花坛走了两圈,天气挺冷的,我也懒得说话,就听他说了。”
  塔特尔问道:“他跟你说什么了?”
  “……”莉迪亚歪头想了想,“就……家族啊、担子啊、亲人啊这些……我觉得他大概是预感到要输了所以压力有点大吧?”
  塔特尔向后瞟了一眼,发现约瑟侍卫长的脸色不太好。
  他体贴地询问对方需不需要休息,后者摇了摇头,坚持站在他身后。
  “其实我有一件事情挺好奇的。”塔特尔看着莉迪亚,声音斯文,“听你描述的,似乎你与安东先生关系不错,但他意外身亡你似乎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莉迪亚一怔,表情有些茫然。
  她放在桌面的双手无措地握紧,两手的大拇指局促的搓了搓。
  “……他真的死了吗?”
  塔特尔哼了一声:“你当骗你玩的?”
  “事实上……”
  莉迪亚看起来更紧张了。
  “我去看过几次安东的比赛,他挺出色的,在这次选拔赛中,我觉得他是那种数一数二的人。”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
  “听约瑟先生说他是在宿舍内被发现刺死,那么至少证明凶手与安东先生认识,很大的可能性是本次参赛选手。而且撇去凶器上的克莱夫家徽,能够当面不用魔法用物理技能击杀安东的人……”
  莉迪亚觉得这次选手中,只有自己能做到。
  嗤笑了一声,塔特尔还是忍不住讽刺了一句:“你可真够自恋的。”
  莉迪亚:“……”
  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了。
  “塔特尔大人。”莉迪亚轻轻探出身,看向塔特尔,“……因为约瑟先生一直很排斥我,不肯告诉我详细状况,能不能请您……?”
  约瑟哼了一声,没好气的样子。
  塔特尔倒是轻轻吐出口气,对莉迪亚说:“告诉你也无妨。”
  塔特尔寥寥几句便将整个事件告诉了莉迪亚。
  昨天早上十点是莉迪亚和安东的比赛,在这之前,有人从宿舍楼往下走,无意间扭头看到安东门口有血迹淌出,那位选手有点疑惑,上前确认了是血并且敲不开门后,报告给了校方。
  校方从外部打开门,发现侧卧在地的安东,血流了一地,还喷溅了一些在墙壁和门上。伤口有两处,一处是脖颈,一处是腹部。
  那柄刻有克莱夫家徽的短匕就插在安东腹部,被他单手牢牢握住,据说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掰开。
  莉迪亚沉默了许久。
  塔特尔见她交叠握在桌面的双手微微攥紧,又瞥了眼她的表情。
  她抿着唇,原本清澈的碧蓝眸子变成略带浑浊的深色。
  “是你做的吗?”塔特尔直白地问。
  “不是。”莉迪亚抬眸与他对视,“不是我。”
  “也不一定是选手吧。”莉迪亚想了想,说道,“照刚才的说法来看,在学校的人除了选手,还有校方的人?”
  “关于这个,”塔特尔淡淡地说,“安东临死之前将胸前的选手徽章摘了下来,握在了手里。”
  他面无表情地强调了一遍:“他是一只手紧握着徽章,另一只手紧握着短匕死去的。”
  莉迪亚似乎误解了塔特尔的意思,她的脸白了白:“我认为这并不代表是指认我为凶手的意思……”
  塔特尔唔了一声,解释道:“事实上我也没有因此而认定你。握住匕首大概是条件反射阻止凶手将刀拔出,许多人被刺后都会有这种反应。但是特意将胸前的徽章取下握在手里就值得深思了。”
  他淡淡地补充道:“所以我认为凶手应该是选手才对。”
  莉迪亚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她又重复了一遍:“那也不是我。克莱夫的家徽人人都可以仿制,凭借这一点就认定是我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塔特尔没吭声,倒是他身后的约瑟说话了。
  约瑟的语气倒是平淡,没有因为亲弟的死而对莉迪亚恶言相向,只是平静地叙述事实:“昨天从你身上缴获的匕首,拿去与凶器对比了一下,确实是同材质的、一模一样的匕首,有些微微小差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我合理地怀疑这是同一批武器。匕首虽然不是消耗品,但来比赛的漫长几个月里,带上两三把并不稀奇。”
  莉迪亚都气笑了:“你说我杀了人之后把代表身份的凶器放在现场?我是弱智吗?!而且我这次来比赛确实就只带了这一把匕首!”
  约瑟无视了莉迪亚的后一句,他说道:“普通人当然不会把证据遗留在现场,但是万一那柄匕首你无法带走呢?”
  “……”
  “我弟弟在物理方面天资出众,更是表现为力大无穷。”约瑟扫了一眼莉迪亚,“阁下看上去瘦弱矮小,拔不出那柄被我弟弟牢牢摁住的匕首也是很正常的。”
  莉迪亚:?
  塔特尔目光微妙了抬头看了眼约瑟,忍了忍,没出声打断他。
  莉迪亚更是来不及张口辩解,就听约瑟接着说:“你索性将匕首留在现场,做出被嫁祸的姿态,也是一种计策。”
  莉迪亚大怒:“我本来就是被嫁祸的!”
  她扫了一眼房间,目光落在门口守备着的几个侍卫身上。
  她认出收缴了她匕首的那名侍卫。
  “我的匕首给我一下。”她扭头对塔特尔说。
  约瑟确实没见过这种沦为阶下囚还要求要武器的人。
  但是他看到塔特尔似乎笑了一下,抬了抬下巴:“给他。”
  门口的侍卫迟疑着将匕首拿了出来,放在了桌面。
  约瑟还没来得及阻止,就看到莉迪亚顺手抄起刃柄,食指和大拇指捏住匕身。
  锵的一声响,匕身和刃柄硬生生被莉迪亚撅成两截。
  莉迪亚将破碎的匕首扔回桌面,抬头看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约瑟,烦躁地说:“你刚说谁拔不出匕首?!”
  “……”
  “你看不起谁呢?!”
  约瑟沉默了,他深吸了口气,冷静地回答:“即使如此,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
  “那你们去调查啊!”莉迪亚想掀桌,“总是盘问我是个什么事?!我杀了他我有什么好处?!我又不是打不过他!”
  约瑟似乎有点难以认识弟弟被轻视,脸颊泛上了因为怒气而染上的微红。
  塔特尔觉得莉迪亚的表现有点反常,她似乎烦躁了许多。
  不过也是,被关在这里整整一天重复盘问,是人都会烦躁地。
  不过他还是好声好气地对莉迪亚说:“其实有一个非常方便迅捷的办法,如果你是被冤枉的话,能够在十分钟内洗清你的冤屈。”
  莉迪亚看着他。
  “听说过吐真契约魔法吗?”塔特尔问道。
  莉迪亚没吭声,倒是塔特尔身后的约瑟脸色变了变。
  他俯下身低声提醒塔特尔:“主神大人,这是很久以前主人家与奴隶签订的契约魔法。这位、这位身为贵族……”
  塔特尔静静地强调:“当然,我只是提议,你完全可以拒绝的,克莱夫先生。”
  莉迪亚的手指在桌面不安地敲击着,她声音有点暗哑:“……什么什么契约?”
  塔特尔注视着她,忽然向莉迪亚伸手,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
  莉迪亚发出一声宛如小兽的呜咽。
  “……你在发烧。”塔特尔表情严肃地笃定道。
    
 
19。Chapter 19
    前十分钟还中气十足地拍桌子叫板,后十分钟就趴倒在桌上面色潮红呼吸困难,要不是今天一整天的饮用水和食物都是由校方提供、侍卫检阅的,约瑟真以为莉迪亚是磕了什么秘药故意装病的。
  塔特尔早已皱了眉,他见莉迪亚状态不妙,转身吩咐让侍卫去药剂师协会逮个人来给这倒霉孩子看病。
  莉迪亚脑袋昏沉,但还没到神志不清的地步,她伸手拽住了塔特尔的袖子,小声说道:“我不是发烧。”
  塔特尔:“……你要用脑门煎个蛋试试吗?”
  如果不是烧得迷迷糊糊,莉迪亚说不定会配合地笑几声。
  她呜呜地说道:“药在我房间桌子上。”
  塔特尔略带疑惑地挑了挑眉,就听莉迪亚说:“……发烧是并发症,我身上带有遗传病,长期吃药的,昨天刚好是吃药的日子……我本来打算打完比赛回去再喝的……”
  没想到出门就被扣下了。
  塔特尔淡定地吩咐:“来个人去他房间把药拿过来。顺便再去叫个药剂师过来。”
  自有守候在门口的侍卫领命去办了。
  塔特尔歪头看着莉迪亚好像小猫一样蜷起来,脸磕在桌面,嘴巴被迫嘟了起来。
  ……看起来可真够傻的。
  他撑起身子扭头问约瑟:“克莱夫家有遗传病?”
  后者是哈里森家族的顶梁柱,直到五年前还一直依附着克莱夫家,并不是什么秘密。
  照理来说克莱夫家的一些秘密他们也会略听说一些。
  出乎意料的是,约瑟摇了摇头,皱眉道:“倒是没听说有这个事情。”
  塔特尔有点意外,他对莉迪亚不算没印象,后者行动完全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很是肆意,早就被他归类于没心机的傻子那一栏了。
  倒是没想到她发着烧迷糊着还能说谎。
  约瑟见塔特尔表情不变,便又多解释了几句:“从前的鲁珀?克莱夫大人跟我父亲倒是关系挺亲密的,没听说克莱夫家有什么遗传病。对了,也没听父亲说过鲁珀大人长期喝药什么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倒是听说过鲁珀大人的独子体弱多病,虚弱得很。”
  塔特尔瞥着莉迪亚,后者正趴在桌上小声喘/息着,确实很有虚弱的感觉。
  而去莉迪亚房间里搜索药剂的侍卫也在此刻回来了。
  药剂架被放在桌面上,除了其中的两只还有着深红色的液体外,其中的十多只都已经空空如也了。
  塔特尔随意地扫了一眼,见空了的药剂瓶壁身上还有干涸的药剂痕迹,而数量又恰巧符合,便知道莉迪亚说的是实话。
  ……果然是个问什么说什么的傻子。
  他伸手将唯二剩下的药剂瓶从药剂架子上取下一只,晃了晃,随手拔开盖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
  约瑟看着塔特尔一脸嫌恶地将瓶子拿远了点,问道:“主神大人?”
  “……没事。”塔特尔嘴角抽了抽,又凑过去轻轻嗅了嗅。
  约瑟说道:“……好腥的药味,气味挺重的。”
  这时候,派侍卫去寻的药剂师也进了会客室的门,才进来药剂师就皱起了眉头。
  塔特尔顺手将药剂瓶递过去:“来得正好,看看这个药,若是能退烧就直接给这位发烧的先生灌下去,省得重新配了。”
  药剂师接过瓶子,只随意瞟了一眼,就说道:“大人,寻常退烧药味凉且微苦,并且无色,哪会有这么大腥味,还呈深红色?”
  “那这是怎么回事?”塔特尔冲药剂瓶抬了抬下巴。
  药剂师干咳一声,欲言又止的样子。
  约瑟识趣地出门去了。
  塔特尔只觉得好笑:“怎么,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辛不成?”
  还真有秘辛。
  药剂师解释道:“我刚刚进来闻到这个味道就想到了某种草药了,只是这东西……一般来说不是很常见。”
  “什么?”
  “主神大人听说过月下香吗?”
  月下香的话塔特尔当然听说过,这种植物花朵娇嫩妩媚,月下更是有醉人香气,很多贵族的花圃都会种一些凑热闹。
  “你是说月下香不常见吗?”塔特尔嗤笑一声,“十座花坛,九座栽种得有月下香。”
  药剂师点头:“确实,月下香倒是很常见,但世人栽种月下香都是将它作为观赏植物。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月下香的根茎是可入药的。”
  塔特尔微微挑了挑眉:“既然可入药,为什么会强调‘极少数’人知道?难道你们药剂师协会是摆设吗?”
  药剂师苦笑道:“虽然可入药,但这药材的药效……一般来说没人会需要。”
  没等塔特尔追问,药剂师便自行解释道:“这根茎泡水后会有浓重腥味,一点儿也不像开花时候的芳香扑鼻。且根茎水药效持续时间长,易保存。能够短暂抑制人的魔法天赋,但不是永久的,持续大概半个月到一个月左右。”
  他伸手戳了戳手中深红色的药剂瓶,又凑过去闻了闻,皱眉道:“这东西是好多年前用在下了狱的魔法师罪犯身上的。若不是我在药剂师协会呆了十多年,说不定连我也搞不懂这是什么玩意呢。”
  药剂师再次顿了顿,皱起眉:“……不过照理来说,根茎泡水,顶多是呈浅绿或浅黄色,不至于呈现出深红色啊……”
  塔特尔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他注意到刚刚药剂师说的“药效是半个月到一个月左右”。
  这样想着,他轻描淡写地说:“大概添加了其他别的药剂,破坏了原药的药性,产生了一些反应,导致呈深红色吧。”
  药剂师点了点头:“是的,这个我需要带回去化验一下看看……”
  “不用了。”
  塔特尔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伸手拿过药剂师一直握在手中的药剂瓶。
  “这与案子无关。我对窥探别人隐私也没有丝毫兴趣。就这样吧。”
  药剂师一愣,随即点头认可。
  做他们这一行的,经常会接触到一些奇奇怪怪的配药诉求,好奇心早就磨没了。
  而且只要不是杀人的毒/药,他们也没有什么别的兴趣。
  “那他的状态?”塔特尔握着药剂瓶,伸手指了指趴在桌上已经昏睡过去的莉迪亚,“抑制药剂不按时服用,魔力重新滋生,导致身体出现应激反应?表现为发烧?”
  药剂师啪啪啪鼓掌:“不愧是主神大人。如果这瓶药是这位先生长期服用的话,断服确实会引起一些反应。不过如果安然度过这段难熬的日子的话,魔力会重新生出,身体适应后自然会痊愈。”
  塔特尔点了点头,想了想,伸手握住了莉迪亚的手腕。
  身为克莱夫家族的人,如果拥有必须要用服药抹消掉的魔法天赋的话,就只能是……
  他分出小股魔力,随心所欲转换为黑暗属性,试探地深入了莉迪亚的体内,果然得到了小小的共鸣。
  塔特尔了然地点头,收回握住莉迪亚手腕的手,转而捏住她的下巴,顺手将手里的药剂粗暴地倒了进去。
  药水漏了部分在莉迪亚领口,她呛了一口,但可能是喝这种药喝得太习惯,反而无知无觉地将药剂吞咽了下去。
  她的呼吸很快就平顺下去,烫手的额头也逐渐退了热。
  药剂师功成身退,告辞离开。
  约瑟又进门守候在塔特尔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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