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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仙大人,借个光-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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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花想容再次向堂上各位施了一礼,转身就出去了,大长老的隐忍已经到了极致。

    “哼!宗主,这丫头是不是有些太嚣张了?犯了大错,还敢如此话?为兄觉得,应该夺了她的长老之位,宗主觉得呢?”

    “大长老的意思是,要断了我剑心宗的丹药?”

    听见大长老在众人面前对自己自称“兄长”,聂槃的不悦之色也略显于色,多年来,要不是他们聂氏只剩了兄弟二人,又何至于要受到家仆的胁迫?

    “呵,就算你供奉着那个丫头,你觉得她还会和以前一样安分守己么?宗主可别是听信了外面的传闻,真以为昨夜住进她丹香的姑娘是什么驭兽世家的千金!”

    “既是如此,本宗主不拦着大长老,大长老想做什么,大可放手去做!只不过,我听魄儿,那平北郡王的嫡女,可是死在龙灵匕首的锋刃下。信不信的,都是‘’自己的事。”

    一席话罢了,聂槃颇有深意地用“”点了大长老一下。这次花想容的经历确是触犯了宗派的大忌,便算是聂槃也觉得有些过了。不过,在他听见聂魄无意中形容了万俟凤初用的那把匕首以后,不由忽然有些欣喜,欣喜他们聂家铲除异己的大日终于快到了。

    丹香院中,花想容才一进院,就见到一个弟在给自己修房门。

    再看看院里一排四个花家孩直勾勾地盯着她,她不由得向他们伸出手,从左扫到右:“我事先和你们好了,我要你们来,是一家人好好在一块的。顺便,大家有个伴儿,是个念想。今天谁要是打扰我补觉,我和谁急啊!”

    闻言,四个人分列两边。

    花想容经过花红蕖身边时候,随手往她怀里塞了一个“哗啦哗啦”响的盒:“隔一天一颗,没用的、见外的话我都不想听,该睡觉睡觉,该玩玩去!有事的时候再出来就行!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

    花红蕖愣愣地打开盒,里面滴溜溜地滚动着几颗续命丹,有价无市的丹药,花想容就随便给了她。

    “这位…咳咳!什么时候能修好?”走近修门的弟,花想容本是习惯了想要称呼公,可是转念一想,自己都是七长老了,话不太平易近人一点也应该。

    “回七长老,已经差不多了,您试试。”弟恭顺地收好器具退后几步。

    花想容伸手来回活动了一下门,门板扇动的时候,她身上的清淡异香漫溢飘散,不过因为凤初“魂生香”需要吸收异香的缘故,她并没有急着服用敛息丹。

    但是,转瞬间,她就觉察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弟转身要走的时候,花想容左手微微攥起垂在身侧,一下矮下身去,蹲下身在地上,浑身颤抖,似很痛苦道:“劫住他!别放他走!”

    一时间,院中的四个花家孩将这个修门的弟团团围住。

    “你是谁…为何…加害我?”

    “呵!花想容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何必知道我是谁?”

    确认了是女的嗓音一刹,花想容忽然直起身,阔步走向这弟的身后,一把撤掉弟头上戴着的帽。

    “你……”弟已经,回眸看向她。

    “我知道你敢来,就抱了必死的决心!可你难道只知我剑心宗女弟稀少,却不知我宗男弟是从来不穿披风的么?”

    “你…你怎么可能……”见到花想容神气活现地和自己话,女的眼珠都快掉出来了。

    “呵呵!一看你这样,就知道她让你来的时候,并没有告诉你,这是故技重施!,她在哪儿?不然…我也让你感受一下被这虫啃骨、噬心的滋味!”

    话间,她的做掌心已经多了一条细长的虫,只不过她的掌心溢出微弱的蓝光,在阳光下看不出来。

    “啊!你…怎么可能?”女见到花想容掌心的虫,立时吓得尖叫,还见鬼了一样地看着花想容。

    “我是没事呀!不过它要是爬到你身上,就不一定了!吧!她躲在飞羽门什么地方?不?”花想容的手又凑近了女的颈际一分。

    “我!我我…你把它拿开…噗!”

    想来没有一个女是不怕万药蛊虫的,可就在这女要招供的时候,也不知哪里飞来一支翎羽,直从女的背脊穿心而过,女口吐鲜血,当下倒地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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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六九章梦魇

    尸骨全无,就连身上的衣服也跟着化为乌有。

    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神迹?还是鬼法妖术?

    眼见着倒在眼前的女就像从来都没出现过一样地蒸发了,院里的雪地上连一丝血水都没有留下,她不由得望了望自己掌心的万药蛊虫。

    蛊虫还在,所以这绝对不是她的幻觉,而且,她身边的几个人都看见了。

    “别碰!”花长缨的指尖伸向她的掌心,花想容断喝一声就把虫脱手抛在了雪地里。

    垂首看着那细长的蛊虫在触碰到冰冷的雪,焦灼地卷曲、挣扎最后不再动作,她不由得舒了一口气。再次望了望自己的左手,方才要不是有狐狸出手,她恐怕还要再遭受一次花家的蛊虫蚀骨的疼。

    轻轻地攥紧左手,右手拇指摩挲了一下流光茧的位置,就好像能这样触碰到狐狸一样。

    “谁身上有火石?”即便是看见万药蛊虫直挺挺地在雪里躺着,她还是不能放心,蓦然间看向周围的几个花家人。

    几人摇摇头,自她的房间里忽然传出聂魄的声音:“我有!”

    一盏茶之后,直待看见那虫被烧焦了,花想容才松了一口气地向房门口走。

    “容儿,那是什么?”

    “万药蛊虫,我那好妹妹特别送给我这个姐姐的礼物。她这是在和我示威么?明知道那人不会成功,所以才做了替补的准备!呵!真是讽刺!”

    没有让人去追查那放出飞箭的人到底在哪,更没有声张,起初见到修门的弟时候,她以为只是大长老派来给她个警告的。却是没有料到,花重锦…哦不!是飞羽门,这么快就对她发来了警告!

    望着花想容有些恍惚地走进房间,聂魄就想跟上去,只是才走了两步,手臂就被花长缨拉住了。

    “聂!容儿刚才谁要害她?妹妹?”

    “是啊!她的妹妹花重锦!”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重锦那孩是张扬了些,只是还不至于对自家姐姐下手的地步吧?而且,我之前还听宗中弟,她在妖兽来袭的时候,已经死了。”

    听着花长缨的一番不可置信,聂魄也没话,就只是脱开他的手进门去了。

    “花长缨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呀?”

    “花红蕖你什么意思?”

    “你没见着容妹妹手上的疤痕么?那就是你有些张扬的妹妹干的好事,要不是容妹妹命大,就不仅是伤了手那么简单了!”

    听着院里花甲兄妹的争吵,花想容忽然觉得更困了,和衣加被,尚觉得心里有一丝丝的凉。

    她不能再这么等着花重锦找上门来了,她得做点儿什么,做点什么把她揪出来!对,祸患不除,不得安生!

    眼前渐渐地黑了,喘息的时候,不知是喉咙还是哪里跟着隐隐在疼。

    她迷迷糊糊地觉得身上有点凉,恍惚之间好像又看见了觞鸣关灵溪上的那两只带着灵性的觞。

    白玉觞鸣,天下动。青铜觞呜,万骨枯。

    也不知是谁一直在她耳边念着这两句谶语,她缓步走向那只白玉觞,可是一扭头却见到昭白骨站在青铜觞里对自己招手。

    步不由自主地向青铜觞迈去,虽是一步重似一步地难以踏出,但是她还是执意地要到昭白骨的身边去。

    终于,他就在她的面前,可是竟站在青铜觞较远的里面,她伸手触不到他的手臂,不由得下意识地伸手扣住了青铜觞,要把它拉近一些。

    那仅仅是她迫切想要接近昭白骨的心愿,可是莫名地,那青铜觞被她拉动了!一时间,地动山摇,而她眼前的上仙大人也立时不见,青铜觞里的人变成了一具白骨。

    而她侧目看向自己周围,看见的也皆是白骨,那些没有血肉的白骨向她围聚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不是我!”惊叫着,花想容蓦然间坐起身,她的目光有些发直地看着前方,下意识地向额上抹了一把冷汗。

    望望自己的周身,没有可怕的场景,也没有寻常此刻必然会守在身边的聂魄。只有桌上轻轻摇曳在灯罩里的烛火,她吞了吞口水,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做那样的梦?是因为万俟凤初将传讲得太好了么?兴许是吧?

    想到万俟凤初,她不由得记起那个虚影要偷袭凤初的情景:流光!天末流光!别躲了!凤初又不在,你还怕什么?

    “为什么阻止我杀她?她是万俟家的人,她的身上流着驭兽世家的血!留着她,只会让我们陷入危险!”

    闻言,花想容的心里有点儿凉寒:在我的心中,天末流光一直都是那只性情乖张且善良干净的狐狸。却是想不到,有朝一日,他能为了自己活着,而对夺取另一个人的生命感到理直气壮!

    “是么?在我的心中,花想容也一直都是那个只有在厨房里对着食物才敢彪悍的姑娘。可即便你把持了善良的心思,又如何呢?难道就因为你善良,花重锦就肯放过你?难道就因为你善良,大长老他们便不会计较你站在聂魄这边?”

    是呀!狐狸的没错!可是凤初……

    “她这对耳饰叫魂生香,却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花想容忽然有些感悟,情不自禁地摩挲着耳垂上的珠发问。

    “确是‘魂生香’,不过容容,你敢确保在她知道你不是你,你身上还有一个我的时候,不会对你下手么?捕捉到高贵血统的灵兽,可一直都是他们万俟氏的推崇最高的事情!”

    “捉到灵兽?难道不该善养么?难道还是为了生吞活剥不成?”

    “别的灵兽兴许可以,但是我们云岩狐,被捉到的下场只有一个。可是要被投入锻造槽,焚尽躯壳,以为神器铸魂。”

    “焚尽?铸魂?”

    “嗯,这大约便是为什么,那个女人拼死也要逃掉的原因吧?”

    想到狐狸被丢进烈焰焚烧的铸剑槽里活活烧死的情景,花想容浑身发麻,下意识地缩了缩脖。

    不过转瞬间,她的唇角露出浅浅的笑意。

    “放心吧!即便是凤初不死,姐姐我也能保流光不死!”

    “嚯!我家容容何来此等信心?”

    “你傻吧,你还不承认。你看,若是凤初真的承袭了驭兽家的本领,那万俟家的老爷,还有必要放着自己亲孙女不培养,为了我这个八竿才打得着的丫头,这么大动干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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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七零章悟道

    所以,不管凤初把“魂生香”送给她是不是真心,这么一想也就全都得通了。困是不困了,况且为了不看见那可怕的场景,她也不想睡了。

    更难得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花想容服了一颗暖骨丹,起身去到桌边,借着摇曳的烛光,再次研究起了画制符箓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花想容伸了个懒腰,见到天斗将明了。

    可她能画出的仍是“水火木”三种符箓,不由得有些灰心搁下符笔,花想容感受了一下身上“木火”的灵力都用了七七八八。

    不由得心念一动,反手掌心多出一个白玉的药瓶,摇动了一下,没有传来丹药撞击瓶的声响。迎着因为快燃尽而将熄灭的烛火,她看见瓶里面有液体来回晃动的影。

    轻起瓶塞,扑鼻而来的果然是血液的腥咸味儿。

    使瓶身微微倾斜,她倒了一些殷红且温热的血液在朱砂里。盖上瓶塞回眸的一瞬,花想容竟然见到一种奇异的融合景象。

    那浮在朱砂上面的妖血向盛放朱砂的器皿四散流淌,待血液分散到各个位置、分摊匀称了以后,瞬时间泛起微微的寒星蟒妖丹那样的蓝光,而后浮在上面的妖血就尽数被朱砂吸入。

    收好妖血,指尖轻触到盛放朱砂的外壁一刹,她感觉到了源自指尖微微的凉意。

    花想容唇角泛起笑意,不由得本能地执起符笔,笔尖沾染了一些此时的妖血朱砂,合眸想了一下凌寒冰符的符纹。再启眸时候,笔尖已经在符纸上行云流水地移动。

    “哎呦呦!好难得!我家容容也会失手,怎么了呢?心情不好?为什么只是一张下品的?”见花想容双手执着一张符纹是银灰色的符箓发呆,狐狸蓦然之间“奚落”她道。

    “哦,原来这个颜色是下品的!刚才画到一半儿,我见到它的颜色忽明忽暗地变,还以为这个才是颜色较浅的!”

    “你画制符箓的过程中…见到颜色变来变去?”

    狐狸讶异的嗓音溢出流光茧绕进她的耳中,花想容睁大眸抿嘴无奈地用力点点头。

    “容容,你就不用再为自己的失败打掩护了,我知道你没有失手过,但这可是符箓界不凡的开始,所以你不用……”

    狐狸邪魅的话到这里就停滞了,他看见花想容在画制符箓的过程中稍作了停顿,可是符纸居然没有自燃。紧接着,她的笔尖继续动作,就在那片刻的笔尖游走之后,又一张凌寒冰符诞生了。

    “好吧你赢了!”当灰色的符纹出现在她的面前,狐狸表示自己败了。

    眸向门口瞄了一眼,又侧耳洞悉了一下周围有没有别人接近的动静,之后,她微微扬起唇角轻道:“流光,这个,是什么品阶的?”

    “上品。”花想容几乎看见了狐狸扯着嘴角,硬从嘴里蹦出这句话时候的萌样儿。

    “还不是极品?难道极品是白色?啊呀,刚才明明可以,却不心错过了!”花想容也碎碎地念了几句,把两张不同品阶的冰符分列在不同的盒里,再次执笔尝试画出极品的冰符。

    花想容专注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符纸,笔尖再次在妖血朱砂里点了一下。

    在她再次画出两张上品凌寒冰符以后,把持在手腕上的力道好像都泄掉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浑然不觉自己周身的香气已经随着敛息丹过去的药效而释放的更大了一些。

    “没道理不成功的!没道理…成败在此一举…稳住!嗯,稳住!”

    她舒活了一下自己的右手五指,又拿起了符笔,眼睛依然注视着两手之间,平铺在桌上的一张光洁符纸,似乎在下最后的决心。

    随着花想容周身漫散出的香气,一袭雪白的男身影再次出现,他虚化的身影落座在她的身边。单手托腮,手肘撑在桌面上,眉眼带笑地凝视着专心于制符箓,连他出现都没发觉的人。

    感知到她身上的香气要漫散到更远的地方去,他闲置的手不由得抬起在脸边,向着自己的方向招了招手。那漫散而去的香气,仿佛真的受到了他的召唤,轻飘飘地回了头围拢在他们身边。

    不多时,那香气的一部分被花想容耳垂上的“魂生香”吸进半数,他一侧的珠微微泛起莹亮的光。他水蓝的眸微微敛起,瞪了这珠一眼,珠上此时不该有的莹亮便削减下去,恢复如初。

    “好啦!流光你帮我看看,这是不是极品冰符?”随后,花想容就笑容堆满眼角唇边地拿起自己刚画好的符箓,在自己面前端详。

    “我瞧瞧!对,这就是极品……”坐在她身侧的男凑过头去,话还没完,就因为花想容下意识地回眸,脸颊和他的虚影擦过,冲淡了药香而身影消散。

    花想容捏着手里的符箓,动作就保持在刚才那样,她好像又看见了那双水汪汪的眸,净澈的颜色让人看了心里特别舒服。

    不过下一瞬,她才惊觉流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她的身体里冒出来了,可是,他是怎么做到的?

    “流光…刚才那个…是你吧?”

    “我已经和你了一千多次了,是我是我,不是我,还能是鬼么?”

    听着花想容讷讷地发问,狐狸也是没奈何了,有时候这个丫头要是对什么执着地不相信起来,还真是挺没救的。

    “可是,你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你…已经可以…可以离开我,独立生存了么?”

    “你在那儿做什么春秋大梦呢?现在只不过是虚化,你就来不来地想要赶我走?花容容,咱们俩这辈都绑在一块了,你就觉悟吧!”

    “啊,我觉悟。可是你是怎么……”

    “我也没想到,居然能在这种不成熟的时机下虚化出来。不过本灵狐天纵英才,又岂是凡狐可比的?”

    “人话。”

    “就是借助外溢的药香。”

    闻言花想容微微颔首,似是懂了,又好像还没懂。

    “不过流光,如何寒星蟒的血可以唤醒凌寒冰符。那么,想要画制雷符,岂不是要去找一种和雷电有关的妖兽取血么?流光,咱们去妖兽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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