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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光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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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倒是提醒了我,捧了那剩下的酒一口饮下,满足地打了个嗝,拍拍衣袖站了起来:“这便去了。”

    绿羽巴巴眼望着我:“主子,我呢我呢!”

    “你?你自是在家里待着。”

    他竟是撅起了嘴:“主子偏心,是不是因为绿羽才来,就不带绿羽了?”

    “哎,”我扭头看他,“这是去人界,乱着呢,你耍什么疯呢。”

    “绿羽想去……”不等我答他便眼角悠悠瞟向那铃,“想我在那钟铃里的时日啊……啧啧……唉……如今想看看这个世界都这般难哦……”

    “虫召,你多驼一个仙魄可以吧?”

    ……

 第六章 卜定

    算起来,我真是好些日子没有来人界了,印象里,他们总爱叹时光易短,却不知哪怕朝生暮死若蜉蝣,亦是有自己的天地。每每过处,总也见那些呼天抢地,或是怀才不遇,或是死不瞑目,意念至深有缘者,会来寻我,我便给他们几日韶光,以他们最风华的样子,只是他们不懂,失了最美的记忆,要这空白的浮华,又有何用。

    人界的天气,也是无常,若是哪日忘记让虫召与那落雨仙子和雷霆仙人打个招呼,来得不巧便还要凝神捻个结界,麻烦的很。只今日这般倒是少有,光风霁月,一派祥和。

    我躺在虫召背上,闭了眼问:“今日去的人界,你可是飞错了?”虫召化的巨兽,通体漆黑,此间听得我的话,浑身抖了抖,险些将我颠下去,我反手拍拍他厚实的兽背:“好好好,哪里会错,错了我们再回去问问黑白小子好了。”

    许是实在不耐我这般敷衍,虫召一个猛冲,风驰电掣般将我驼了下去,好在落地时他终究是掌握了分寸,没让我摔着,自他身上滑下,虫召便又变回了冷脸公子的样子,唉,还是方才那说不上像啥的毛畜生看着舒心些,起码我见不着这皱着的眉,平白叫我这个做主子的有些跌份。

    “主子,这个黑脸似是不高兴。”说话的是飘着的绿羽,硬是要跟着过来说是听过浮山,我就当他是睁眼说瞎话,听听算了,只不过受不了他那泫然欲泣的样子,还是依着他的好。这么想想,我这哪是做主子的呢?

    “嗯,你且过来点,”一抹冰寒便靠了过来,忍着颤意我低声与绿羽说,“今后你要在我身边,可要注意着,记得多望望人颜色。虫召心眼儿小的很,你尤其不要碰幺火,切记切记。”绿羽乖巧地点点头,连带那羽衣又在我身上空蹭了两把,嗖嗖仿若冰口子,我不露声色地又离远了些,正巧见山门处有几位青衣道人往这边来。

    待得走近了,他们躬身行了一礼,为首一人约莫人界不惑之年,手挎拂尘道:“敢问各位仙人可是自西边来?”

    有趣,连我来都猜到了,甚是不易,便上前一步:“诸位不必多礼,本君确是西方来,不知你山上卜定道人可在?”

    “师父正在观中。”

    “嗯,请他出来吧。”我抚了抚衣袖命道。

    那道人有些犹豫,“怎么?”虫召冷脸问,这般却不是我的命令,只这小子向来脸绷得紧倒像是我们欺负了这些道人。

    “你们可是有难处?”我遂问了一句。

    那人为难地笑笑:“师父说,本来仙君驾临,当是亲来迎接,只是料想仙君更愿卧坐而谈,自当烹茶一壶,引君入室。”

    这便是要请我进去喝杯茶了?“也罢,走了些许路程,是有些困乏,你等在前引路吧。“

    一个凉凉的触感贴近,正是隐去身形的绿羽:“主子,我怎么未见你有赶那路程?”

    我抬手捻决对着那凉意拍上,果再不闻言。前边那中年道人从旁指引着,颇是恭敬,我便问他:“你那师父,多大年纪了?”

    “回仙君,师父他老人家的年纪,怕是逾百不止。”

    我瞧见虫召不屑地撇一撇嘴,这倒是真的,人界恐怕是觉得百岁已是了不得,而与我们这般活了多大自己的都记不得的来说,确实做不得数。

    我观这道人已有些白须,面上爬了些褶子,料想那卜定百岁之龄,大概是已经两鬓斑白,佝偻蹒跚。

    观中香火袅袅,隐隐竟有花香,我吸了吸鼻子,还是最爱的茉莉,这卜定,有些意思。

    迎我们那几人退下,我领虫召进了那厢房,只见一灰衣男子,此时正捏了只小茶壶浇洒,这茉莉清香便来自他手中烹的这茶,虽是道服,却被他穿出了翩翩佳公子的模样,见我们进来,他丝毫未有见着仙人的自觉,仍是坐着,指了指身边的草席,声音朗朗:“诸位请坐。”

    我便不客气地坐下,想不到他竟不似个老头,看起来也不过是人间双十年华,只那稳重的气度,少有遇见。“你可是卜定?”

    “小道正是。”他倒好了一杯茶水,修长干净的指捧了那杯递与我,我这才看见他的面容,那眼若秋雾初临,嘴角含春带笑,只那眉却又勃勃带着神气,一眼过去,只觉这人如絮风拂面,清润如玉。一时忘了接那茶水,还是虫召替我拿了。

    他复又对我笑笑,隔空往我边上一瞧:“这位公子,也请坐吧。”

    这是说,他看得见绿羽?空气沉静了那么一刻,绿羽才缓缓现出那透明的身形,飘坐下来,我一挥手,解了他的噤声,他抿嘴看我,颇委屈又不敢言,我也便随他去了,转而问卜定:“观你此时样貌,不久便可飞升了罢?”

    卜定又递了杯茶给我,这回我到底是接过了,抿了一口,唇齿留香,比之虫召的手艺有过之而无不及,是个人才,若是可以指点指点虫召,以后我就有口福了。

    像是猜出我想些什么,虫召看了我一眼,我只当自己是瞎了,并未回视。

    那卜定回我:“不急。”

    “不急?那我们来说说急的。”我放下那杯,正了正衣襟,“你可知本君何人?”

    他好整以暇看我,不急不缓道:“韶光仙君,小道自然知晓。”

    “你知本君做的是何生意?”

    “韶光者,世间最美的光景,仙君买卖的,便是这无形瑰宝,取人持身之本,予人无妄之华。”

    “何为持身,何为无妄?”

    “赖之生存为持身,虚度光阴谓无妄。”

    “你可知来我韶光居一切皆为缘定?”

    “缘本道生,道显无常,仙君是来质询小道为何泄露仙居,小道认为不然,我言亦为道缘,向道者随缘。小道在此逾百年,寻去仙居的,却只一人,是为缘。”

    我没有再问话,不是没有问的,而是问了,我也是听不懂的,这些年飞升天界的原都是这类?难怪是越发无趣得紧了。

    再问下去,也没个尽头,我看着他道:“今日本君来此,不问你为何而言我韶光居,只要你今后勿要再多舌,你可记得?”

    他亦认真看我,笑的欢心:“小道今日愿已了,自不会叨扰,仙君放心。”

    这话是何意?我不解,可他那样子,似也不会再说,我便先行站起,招了虫召和快要听睡着的绿羽,准备回程,想了想,我又扭头问他:“我可还会再见你?”

    “会的。”他答得笃定。

    我点点头,是了,往后他飞升了,想来我韶光居还是很方便的,再不济,飞升途中遭了难,那也是要自我门前过一趟,确实能再见着,如此我便放下了,虫召已幻化了兽形,我跨坐上去,那卜定站了起来,身形高大,长身玉立,他踱到近前,似是要摸上虫召漆黑的皮发,虫召却已经低吼一声,腾上半空。

    我低头看立着那人,总觉莫名熟悉,只不过我知晓那定是不可能的,如若我认识,虫召也是该知道的,不会不提醒我,唉,这脑子,真是糊涂了……

 第七章 连姒

    自空中往下望去,离浮山不远处似是间尼姑庵,这本没有什么稀奇,只那拾级而上的女子却是不同,那般行路的样子,实在不像这般年纪该有,倒像是生无可恋。风华正茂之际,怎生会有求死之心呢,莫不是一心的苦痛?思及此,我拍拍虫召:“你下去些,我看那女子不寻常。”

    “主子又忘事了?这便是那日的女子。”

    哦?仔细一看,果然是她!看样子……她的记忆已经依着我的印记归了韶光居,怕是此时她能想起的都是些苦痛哀愁吧……不过这反应有些奇怪,倒像是比之那日更甚,一般来说,即便没有了最美的时日,剩下的悲苦也是客人早已接受了的,又怎会这般痛不欲生呢?说到底,我还让她重返了年华不是。

    身边的绿羽有些激动,往我这狠凑一番:“主子,主子,我下去看看?”

    “你能看什么?”我抬手拍过去想将他推远了些毕竟我还是很畏寒的,不料拍了个空,力气没使好,竟是直直向下栽去,真是冤家!我闭了闭眼暗骂自己一声,这般伸手又怎么能将他一介仙魄拍了去!

    待我旋了个身终于还不算狼狈地停在那女子面前时,身后虫召也化了人形跟上。那女子像是有些感受,抬起头来,那一双眼里空乏得厉害,看见我们突然出现,枯井似的的眼中终是有了些流转:“仙人……可是来带我走的?”

    我皱了皱眉头高深莫测地看她,不是我要做这般样子,只是幺火总说我不像个正经仙人,到得凡人面前,也该装一装,于是我便这般装着冷冷道:“我不过是间花店的主人,你的阳寿几何,还不归我管。”虽是如此说,然眼角的余光已扫到不远处走来的黑白小子。

    那日与她戴上的梨花,已是转黑,我抚了上去,近日种种皆是历历在目。

    一个府宅大院的门口,女子静静看着门口立着的男子,那男子已过半百,看起来有些精瘦,此时他正命令着手下人:“各处再去找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待属下走后,那男子轻咳了几声,折回身去,只那步并未跨进大门,反倒是向女子藏身的地方看来,惊得她又往那树杈中躲了躲,许是觉得自己眼花,男人复又抬脚,终是进去了。

    女子足尖轻轻一点,越过宅子的高墙,跟了上去。我倒是没看出来,原是个会武的。只见那貌美的女子一路尾随男人,去了后院,迎面上来一年轻的妇人,扭着腰肢过来,倚着那男人娇道:“老爷,姐姐走了便是走了罢,做何这般生气,气坏了自己,可叫奴家怎么办呐!您莫要忘记了,还有麟儿在呢。”听到麟儿两个字,尾随的女子狠狠握紧了拳头。

    男人拍了拍软在他身上的妇人,又咳了几声:“她到底是你姐姐,你寻个机会,去佛堂拜拜,叫她早日回来。木家的人,即便是死,也该死在木家。”

    “老爷宽厚,可您莫要忘了,当年私自与下人苟合的,可也是她!这般肮脏之人,又怎么配称木家人!”那妇人从男人身上离开,声音尖利。

    “咳咳咳咳……”男人咳得越发地掏心掏肺,身旁的女子终是住了嘴,替他顺着气。男人挥了挥手:“麟儿今日的字,可习完了?”

    “麟儿聪明得紧,这会儿已经会默好些诗篇了呢!”

    男人点点头:“你先回房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眼见着那女人走远,男人才猛然扶住胸口,大口地喘着气。尾随的女人,我的客人,这才自暗处出来,停在了他身边。

    “姒儿?是你吗?”男人止住了喘息,身形有些不稳,看着走近的女人。

    女人走上前去,扶住了他,并未答话。男人摇了摇头,伸手抚上她的脸:“你还是,这般美。”

    “你不奇怪吗?我现在的样子。”叫姒儿的女人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问。

    “奇怪?呵……奇怪……”男人稍稍喘匀了些,倚着墙角,坐了下去,“你还记得我们大婚那日,有道人路过曾与你我说的吗?”

    姒儿颦眉:“记得,他说你我殊途,莫要强求。”

    “是了……我本是不信,一个小小道人,以为自己了不起了,竟说那些诳话,”男人摇摇头,“直到那日,我见你竟与一条蛇言语,那情态,甚是可怖。”

    “……姒儿自小便懂虫鸟寿名,你分明知道!”

    “是……是知道……我也……我也不想在意……可是……可是你看我们的孩子!他……可是个畸形啊……我……我还该信你吗?”

    “你……”姒儿眼中不可置信,“你竟是认为我是妖?”

    “你不是吗?”男人反问。

    忽而那女子竟是气笑出来:“所以……你避我如蛇蝎……那么而今呢……你现在,不怕吗?”

    “怕……怎么不怕……”男人自嘲地笑起来,“可那日不见了你,我更怕……你而今这幅样子来见我,可是要离开了?”

    女子眼神微闪,却避而不答:“如果我说,那畸胎并非我所生,而是有人陷害呢?”

    “谁?谁会害你?”

    “也许正是后来你日日宠着的那位呢?”

    “不可能的,姒儿!她是你妹妹!”

    “妹妹?!既然是我妹妹,那也该是个妖!”

    男人似是再次激动,复又咳嗽起来,姒儿立着看他,良久才道:“我回来陪你,可好?”

    “不必了,你……你去吧……你不该……不该在这里……”男人忽而笑了,“你知道吗?那日让你与下人犯的事,是我安排的。”

    “你说什么?”欲扶起他的手停在半空。

    空气都瞬间冰冷,只有男人缓缓的声音:“我下了药,想看看,你终究是人是妖,究竟……是不是真的与人,只能生出畸胎……只我到底有些不忍,还是叫人打掉了你那个孩子……我……不敢看……”

    “你!你是个畜生!”女人的脸上已是气急,“你可知!你可知那日!我以为是你!我以为是你!我以为是你不要我们的孩子!我以为……你!你这个畜生!”

    女人已经有些斯歇底里,我放开那已黑透的花,实在不忍再看。这个叫姒儿的女子,仍是默不作声,我叹了口气问她:“为何不对他说实话?”

    她苦笑一声:“仙人知道了?呵……说什么实话?说有一个叫韶光居的地方,是一个仙人让我变的样子?不可笑吗?”

    虫召将我拦了一拦:“主人给你年华,是你自愿用记忆换取的,今日又对主人斥责,是何道理?”

    那个叫姒儿的,忽仰头大笑,并未回答,只是发泄似的,笑出了泪。

    “连姒,你时辰已到,该走了。”不用看,我也知道,这是黑白小子来了,原来,她叫连姒。甚至锁魂链都没有用,她就这般心甘情愿地走了。

    “主子……别看了,这桩生意做得亏!”绿羽第一个跳出来打抱不平。

    “虫召,你快帮我想想,这天地三界,可有谁是精通鸟虫兽语的?”我总觉得不对。

    “主子说的可是虚玉元君?可是她自受了天罚,已许久没有现世了。”

    “快!追上那黑白小子!”

 第八章 虚玉元君

    堪堪追上他们时,已经快要到自己的门口,甫一落地我便被冲出来的幺火叫住:“主子!你可回来啦!那日的女子……”

    “知道了!你且封好,等我回来!”我无暇看她直直往冥界飞身而去。

    小黑回头见是我,怪道:“仙君最近往我们冥界跑得有些勤啊。”

    小白点头:“最近也没勾着多少幽魂呀,孟姑的香露怎会用得这般快?”

    我嘿嘿笑了:“是有些闲,有些闲呐。”

    那连姒抬头看我,却也不甚在意,她这一路都平静得很,看我追上来也毫不意外。

    黑白小子向来话少,也就是对着孟姑能说上几句,如此我便也只能自己找些话题,免得尴尬:“小白啊,那日多谢你们指路呀。”

    小白客气道:“哪里,孟姑的朋友,我们自是要帮的。只不过那浮山不同其他地方,我等去不得,不然还能亲自引了仙君去。”

    “哦?有何不同?”

    “仙君不知吗?”小黑扭头看我,“我们还以为仙君是知道的呢,不瞒仙君,那浮山方外净生熏草,臭若蘼芜,甚是恐怖。”

    蘼芜又如何?转念一想,哦是了,这是愈病圣草,人界奉为仙草,却是冥界最厌恶的味道。我突想起个有趣的,下回,我取了这仙草熬了茶与那桃止喝喝,必是好一番戏弄,有趣有趣。

    不觉已到了孟婆庄,小黑小白领着连姒往里边走,孟姑仍是一脸嫌弃地炼着汤,看我们过来,有些奇怪,只是腾不开手招呼我,只看了看连姒说:“姑娘那边坐着吧。”

    连姒仍是沉默着,坐了下来,打量起这儿。我也倚上汤棚边的树杈,仔细瞧她。那日便觉得她美,故而有些分神,却是从未想过,她竟会是虚玉元君。

    当年虚玉元君,本是仙途顺当,却不知为何,犯了大错,受天罚贬黜仙籍,谓非历百年情劫不可回,这样算算,也该是她入轮回的第三世了。前两世她皆是因害相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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