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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子药铺_落十七-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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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再回神她就听见妖怪起哄的声音,“你这个王爷也不怎么样嘛,连我们老大三十招都接不住。”
  “三王爷,”苏幕白收回了手上的枝条,“你今天来这里,闹也闹了,打也打了,可是时候回去了?”
  “我的去留,自有主张,”南楼厉扶肩靠在一个柱子旁,目光投向西子,“西子,你可以说我骗你,可是他又对你坦诚过吗?与其和这个怪物在一起,还不如和我回去,至少在我这里,你名正言顺,我也再无任何事情瞒着你了。”
  “也不是,”西子缓缓笑起来,“也不是不可以。”
  “西子!”苏幕白拉住她。
  南楼厉十分兴奋,“我要怎么做你会跟我回去?”
  “还早,但是你也知道的,我跟你们其中的人有仇。所以,”西子拖长了些声调,将手指指向姜拂晓,“你先给我把她留下来。”
  被指中的姜拂晓浑身一抖,急急吼道,“妖女,爷是不会被你挑拨离间的!爷,只要你一声令下。拂晓愿意倾尽唐门之力帮爷杀了这个女人!”姜拂晓许是有些被冲昏头脑,傻子都看得出十个唐门都不一定这些妖怪的对手,而且南楼厉明显对女子有招拢之意,她却全都忘了。
  话音刚落,只见南楼厉目光森冷,“你不是一直和她姐妹相称么?”
  “我……”姜拂晓猛然一惊,“那是……我不知道她还如此执迷不悟……”
  转而女子就被几个下人禁锢住,“姑娘,爷说了,以大局为重。”
  “爷!”姜拂晓不可置信道,“你怎么可以……”
  大局为重……呵呵,对了,她忘了,他的大局之中,从来没有她的存在。
  “姜鹤,范中久,你们留下来守着姑娘。你放心,”南楼厉对着姜拂晓的方向道,“不会有事的。”然后他看着西子,“别伤了她……”
  西子噗嗤一声笑出来,“南楼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笑?”
  “我……”西子,我都是为了你。南楼厉看了一眼苏幕白,再转向西子,“那既然如此,尽量离这里远一些,我曾经利用了你,其他人未必不是如此……”
  苏幕白刚想要说什么,却只见西北方向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惊雷,一阵绿光漫上了天空。众人上空陡然响起了一阵狼嚎,整片大地一阵颤抖。
  苏幕白把西子护在光壁之中。
  “这是?!”众人哗然,全盘戒备。
  “这是野狼族的图腾,那些混账家伙攻过来了。”上方的潜龙在空中扑着翅膀,“老大,老二,怎么办?”
  苏三听到这一声老二,差点也是想把那鸟的羽毛全部扒下来给自己做衣服,却也没时间贫嘴,“等着。我们练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你们上场的时候到了。”
  众妖怪笑起来,有的在欢呼中翻跟头,有的挥了挥着自己手中的武器,一副跃跃欲试,胸有成竹的模样。“就要让那些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你是想杀了他吗?”苏幕白问。
  白光中的女子弯了嘴角,收起手中的妖力,“我确实是要杀了他,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丢了一只东西,如果没有猜错,应该在他那里。”
  “什么东西?”
  “我翻完了整成的春宫记事都没有找到的东西。”大乘寺那张纸上收藏着她的灵力,向来灵力也会寻着她的方向而来,可是这次并没有,想来,是去找她与生俱来的东西去了。而在这里第一次看见南楼厉的时候,她就闻到了鬼玺身上的味道。我活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恢复记忆还被你们算计,怎么可能?
  姜拂晓早在旁边几乎将嘴巴都咬出血来,将手中一块虎符交给暗处的兴雾。
  “不必劳烦将军大人,你留下来我们拼死也会护你周全。”兴雾腹语道。
  “少废话,”女子咬牙切齿,“交给表哥他就明白了。我唐门的血,也不是那么白白好流的。”
  此时,一人一骑从镇口飞快地赶来,马上的人一袭黑锦衣,镶金的弓箭背在背上,到了南楼厉跟前翻身下马,急道,“王爷,快守不住了。”
  “无疆。”这是南楼厉听到妖狼吼声的时候就知道的结果,剩下为数不多的人翻身上马,“走。”
  那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利落爬起来就要走,可是看到前方的西子时,嘴巴张大得似乎可以装得下一只鸡蛋,“西……”
  “风眠!”南楼厉一喝,风眠也不敢耽搁,立刻上马,跟上了大队伍。什么情况,这不是西小哥么?爷去打仗怎么不把他带上?是不是傻?
  马蹄走过的地方尽是血掌印,红彤彤如朱砂。
  等他们走远之后,西子不动声色的将被苏幕白握着的手抽出,“你叫南楼幕?”
  眸中的琥珀色越发浓郁了起来,给男子身上凭添了一分妖气,“西子,你别生气……”
  “诶,小心肝肝,你别生气,不是慕白不想说,是他不能说,他要一说,范玉恒立马就会将他的内丹掐爆,他就要死啦。”、
  “内丹?”西子一愣,怎么?人还有内丹?
  这个时候,身后的妖怪已经重回园中,面前的苏幕白似乎有些紧张,“我不是南楼幕。”
  “嗯?”本来刚开始还觉得他们有些相像,现在怎么又说不是呢?
  苏幕白看着西子,似乎是想在她脸上找一种肯定,眼中神采奕奕,“我是一只……半妖,夺舍南楼幕的半妖。”
  什么?苏幕白是一只……妖?!西子惊诧。
  见西子反应还好,苏幕白点点头,“我的母亲是早年犯了错被推下妖窟的帝妃,父亲是一只妖怪。”说罢,男子右眼和右边的手臂全部化成枝条的形状,无辜地在空中晃啊晃,“只不过我灵性比较好,南楼幕被推下妖窟的时候已死,而我夺了他的舍。”
  西子没有说话。
  苏幕白看着女子泛着忧伤的模样,心下一咯噔,难不成是化形的样子太丑了?“西子,你会嫌弃我吗?”
  西子盯着他化妖的形状看了一会。难怪他用的招式都需要由木头借力,而那些妖怪没察觉到他是一只妖怪是因为他的内丹在范玉恒手上,并且他用的也是人的身体,“本来也没什么嫌弃不嫌弃的。”
  苏幕白脸上慢慢泛出喜色,“真的……”
  “吗”字还没出口,只听见西子一声,“只是我需要静一静。”
  “西子……”苏幕白浑身一阵冰冷,莫不是她真的讨厌自己是妖怪吧?可是西子不也是妖么?这样应该更配啊……
  “兄弟,”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苏三叹了一声,“路漫漫其修远兮啊,我先去备战,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思考人,不,妖生。”
  ***
  西子盘腿坐在窗棱上已经很久了。
  怪不得自己这个模样了,他也会靠近自己,还要养着他。原来他是一只妖,是妖怪对于她来说,几乎就没有任何抵抗力了。
  最近对自己也是有些阴阳怪气,本来还心里觉得那厮是喜欢上自己了,可是这样看来根本不是啊。她的气息,对于任何一个妖怪而言都是美味。
  正想着,门嘎吱一声响。
  苏幕白一进门,就只见眼前飞来一把黄铜钥匙,西子靠着墙斜坐在窗棱之上,“江湖规矩。”然后整个人跳下来,走到桌子面前,对着他笑道,“答应你的必须做到。”
  “答应我的?”苏幕白拿着黄铜钥匙,不明所以。一则,他可从来没记得江湖上有这么一条规矩。二则,她答应自己什么事了?
  只见西子点了点头,给自己倒起茶来,“我答应过你,你保我一天,允你一金,这是我们药人谷的金库钥匙,你可以随意去取。”
  苏幕白的脸色黑了一层。
  西子见状,咦?不是要钱?“咳咳,不够?”
  黄铜钥匙被放在桌上,苏幕白黑着脸道,“这个我不要,你要是身体好了,要走了,我不拦你。”
  西子摇头,“不能走,还不敢,你手上这么多妖怪,要是反起悔来,我焉有命在?”说罢站起身,离男子很近,将外衣落下,露出浑圆的肩膀,一阵馨香扑鼻而来。
  苏幕白差点流出鼻血,立时闭眼,“西子,你这是干什么?!”
  两只柔弱无骨的手将他的手捧起,放在女子的颈项处,触手处是光滑冰凉的皮肤,苏幕白心跳如擂鼓,等到想说话的时候,就听见西子开口了,“你能不能闻到什么味道?”
  又来?!苏幕白拳头用力一握,这女人是不是太高估他的忍耐力了,“不能……”
  “真的吗?”女子更进一步,“我是说,你能不能闻到长生不老丹的味道。”
  苏幕白暮地睁开眼,“长生不老丹?”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开始回忆啦,西子的前世神马神马的^3^

  ☆、第四十九章 长生

  一条血线从女子颈部顺着苏幕白的手缠绕而上,那血线里是一缕幽光,也是通向西子内丹的入口。寻常的妖怪内丹往往也就一种颜色,再多也不过两种,可是西子身体里这七彩的幽光,分明是不同妖怪的灵力凝结而成。苏幕白突然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所以长生不老丹在你身上?”
  西子笑着,像是在示意任何一件与她不相关的事情,“是啊。”
  ***
  万景初年。
  黄沙阵阵,马车在风中辘辘奔走。
  戴着猫眼戒指的手中捧着一只金匣,坠在头上的东珠和步摇随着马车的行动不停晃着,发出清脆如莺的声响。
  年轻的女人抚了抚手中的物件,笑得越来越放肆。打开匣子,她看着盒中金色的药丸,神色痴迷,“终于,我终于得到你了!”长生不老丹,这是她千辛万苦多少年才叫道士炼出的长生不老丹啊!
  “太后!”一人一骑从后蹿出。
  女子赶紧抱住了怀中的盒子,十指丹蔻掀开轿帘,十分不满地掩口,望向黄沙之后的人,“什么事?”
  “打来了!叛军打来了!”车窗外的黄沙不停的飘进来,报信的小兵眉头紧拧,这条路已经是越来越难走了。好好的大路不走,这条路这么邪乎,太后居然主动选择这里,现在碰上敌人了,这不是要人去送死么?
  女子心里一咯噔,面如死灰,她喃喃地念了几声“好”,却见旁边的人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鬼道危险,你还不赶紧去挡!”
  “是!”小兵浑身一抖,迅速往后跑了去。
  南宫慧拉下轿帘,异常紧张地打开盒子,喃喃道,“哀家不会让的,哀家不会让的!”她握住手腕上的珠宝,“这些是哀家的,你们是哀家的,整个天下,都是哀家的!”
  “太后,敌军当中有鬼!”一人哀嚎,撞上了马车,伸出鲜血淋漓的手掌扒住车门,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南宫慧见了,沉稳地将手中的匣子放下,抽出腰间的刀,利落将那人手指斩落下来,“你们这群胆小鬼!哀家不怕,哀家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得逞,哀家要活,哀家要整个天下,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东西,哀家定要守它生生世世!”
  说罢她拿着一颗药丸放入口中。才刚吞下去,她便觉得浑身舒畅无比,连夜赶路的辛劳一扫而光。
  哀家可以长生了?
  哈哈,哀家可以长生了!南宫慧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果然这次炼丹的效果非同凡响,不枉她特意走上这条鬼道,来吸收冤魂的煞气。
  想必她的手再往盒中探去,只见马车一个趔趄,匣子里另一颗丹药扑通通地滚了下去。
  “停车!”南宫慧扒住车门,失声尖叫,“给哀家停车!”
  “太后,不能停车,”车夫大喊,“他们快追上来了!您的安危要紧啊。”
  “废物!连几个药人都搞不定!停车!”女子银牙暗咬。说罢,只见马车堪堪停稳。南宫慧走下车来,周围漫天的飞虫嗡嗡叫得都要吓得人脱几层皮,两方人马的尸体在来路已经铺了鲜红的一层,“把人给我带上来!”
  “是。”
  “南宫慧!”对方一个将领模样,腰束狐狸毛的男子扬声大喊道,“你这妖妇,蛇蝎心肠、谋害忠良,陷苍生于水火之中,今天我就为了天下百姓,取你性命!”
  女子噗嗤一笑,“就你们小小的药人谷,要和我作对,是不是太天真了?我劝你要是有点眼力劲儿,投降了,我依然还养着你们,要不然……”女子朝下人使了使眼色,只见一排穿着兽皮被蒙着头的人被牵了出来,跪在地上呜呜直叫。
  “大哥!”领头的男子野兽一般地吼了一声。
  “啧啧,生离死别,”南宫慧笑笑,“可惜了,你要是不听我的,就跟他们一样了,喏。”
  女子一声令下,身后的人举起大刀,噗嗤几声那些人的脑袋就被砍了下来,滚落在地上。
  为首的男子双目赤红,挥刀往前就砍,“南宫慧!你奴役我族多日,杀我族人,饮我鲜血,大家,杀了她为我们兄弟姐妹们报仇!”
  “杀——”瞬时间,沙场上喊声震天。只不过这一次,形势却有了极大的变化。
  头上蒙着黑布被砍杀的药人似乎提前被喂了腐蚀性药物,而现在眼前那些尸体已经被南宫慧一行人瓜分成了许多块,绑在自己的盾牌上,只要药人砍到了这个盾牌,便鲜血四溅,反腐自身。于是药人节节败退。
  “看清楚了没?谁才是你们的主子?就连你们的冼西林将军都被我做了无头军,你们这些小喽啰,怎么会是我的对手?”南宫慧嗤笑道。
  说罢,她接着在这里找掉落的那一颗金丹。
  “混蛋老道!”南宫慧在心中骂着,“好好的长生不老丹,硬是要分成两颗,如今她吃了一颗了,下一颗找不到,这得如何是好?”
  她正找得起劲,眼前突然一人扑通一声跪下,接下来是一片人跪下的声音,“太后,臣等救驾来迟,请太后恕罪。”
  原来这时,药人已经尽数败走。南宫慧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一片黑压压的人,走到方才说话的人面前,一个巴掌甩了下去,“哀家叫你们午时来接应,怎么现在才来?都巴不得哀家死在这儿么?!”
  “臣惶恐――”磕头磕倒一片。
  “太后恕罪,实在不是臣等耽搁,这鬼道难走,药人狡诈,臣等方才在山下差点就没有了性命……”
  “行了行了,”南宫慧不耐烦,“快!给哀家找东西!”
  “请问太后可是要找什么?”一个老臣恭敬问道。
  “一颗丹药。”
  “敢问太后,是什么丹药?”另一人问。
  “费什么话,赶紧找便是。”
  “是,太后。”说罢,众人齐齐出动,开始找丹药。可是眼前横尸遍野,杂树丛生,实在是无从找起,足足找了半个时辰,却一无所获。
  “太后,臣……无能。”一人战战兢兢道。
  “废物,道长呢?”南宫慧头疼。
  “道长还在京城。”
  她看了看四周几乎成山的尸体,慢条斯理道,“烧,都说真正的金丹不怕火炼,把这些尸体烧成灰再过来找。”
  “是。”说罢满路的翻找之声又响了起来,不绝于耳。
  夜幕快要降临之时,南宫慧的胸膛不停起伏,几乎是一股怒意要将这里全部的人斩杀殆尽了。
  “还没有找到,怕是……怕是烧化了……”
  “烧化了?!!”
  “是。”
  手中的匣子被女子猛地往外头一掷,翻了几个滚停在地上,“居然烧化了,什么长生不老丹,那道士真是活腻歪了,走,回宫!”
  “是。”
  次日,京城。
  南宫慧歪着身子在宫门口秋千上躺着,长长的睫毛下投下一片阴影,一个穿着朝服的玉面男子站在她的身后,“小慧,你可别生气了,以后谁再惹你生气了告诉我,我帮你把他砍了。”
  女子一声娇笑,顺势倒在男人怀里,“国舅爷,我就喜欢你这样。不过你放心,那道士已经死了,炼出了假丹,我还留着他作甚?”
  “调皮。”男子刮了刮她的小巧的鼻尖。
  女子对这小白脸国舅哄女人的功夫很是受用,“倒是可惜了我那几只极品的妖怪和那药人小姑娘,她那血我还是用得很顺意的,白白地被炼成了人丹。”
  “要不,用冼西林的尸体来练练?”男子道。
  “没用,”南宫慧摆摆手,“要是有用我也早就用上去了,死物一进去,那些丹药根本就无从下口。再说,这次用得那小药人,就是他一脉传下来的姑娘,那姑娘可难弄得很,呵,”南宫慧一笑,摸着自己的肚子,“不过再难弄,也在我肚子里了,不是?”
  “要我说,在难弄,也难弄不过你啊……”男子嘿嘿一笑,手伸进女子衣襟。
  “啊~讨厌~”整一日,前庭中的嬉笑声不绝于耳。
  第二天,国舅死。
  话说是因为平日里横征暴敛,弄得民不聊生。
  而南宫慧的宫殿里却死寂一片。
  所有的宫女太监都站在门外瑟瑟发抖,“你们说,咱刚刚是看到什么了?”
  “混账话,”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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